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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色交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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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小伍知道他说得没错,他早就教过她,不要什么都挂在脸上,可她一着急便忘了。
“迟总,黄秘书打来电话,公司那边有个合同出了一点问题,恐怕需要您亲自回去处理。”他的车一直远远地跟在后面,看来事情紧急,没他的吩咐便追上来了。
迟睿一点也不急,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斐小姐,你现在想陪我逛也没机会了,看来天都不帮你。”
斐小伍恨得牙痒,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听他的口气是要打道回府,这趟算是白来了。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已经坐在豪华的私人商务机上。
飞机上居然还有淋浴洗漱设备,一如5星宾馆套房的水准,龙头闪着金光、瓷盆洁白,斐小伍冲了一个淋浴,身上的疲乏略略去了一些。
随便换上带来的那件白色连衣裙,披散着一头湿发便出来了,客舱宽敞如地面豪宅的客厅,她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隔着一道茶几的对面,迟睿埋头审阅紧急传过来的合同。
茶几上两杯咖啡散发着袅袅的热气,透过淡淡的雾气看过去,他工作的样子很迷人,总是一丝不苟的发丝,因为微微低着头,一丝留海落下来,浅浅地搭在眼睑上,说不出的魅惑,紧抿的唇,性感而冷情。
“什么味道,你擦香水了?”迟睿眉眼不抬,眉心不着痕迹地抖了一下。
空气中透着淡淡的香馥,那是她头上的上好洗发水的味道,八卦新闻有介绍,他不喜欢女人抹香水。
斐小伍不安地舔了舔唇,“没有,我从来不擦香水。”
迟睿抬首扫了一眼,便低了头继续埋首公文,用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斐小伍不敢确定他是什么意思,迟疑着没有动,听说男人工作的时候最怕别人打搅,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免得又惹他不高兴。
“怎么,你不想借钱了?”他依旧眉眼不抬,口气淡淡的,却用了威胁的语意。
斐小伍起身坐了过去,她再也不敢错失哪怕一丁点的机会了,这个男人小气到家了,睚眦必报,昨晚就是本能地退了一下,他便封死了她的机会。
迟睿放下合同,顺手撩起她的一缕发丝闻了闻:“原来茉莉香这么好闻。”
“……”她抬头惴惴地睃了他一眼,他的神情很愉悦,好像不是在说反话,便略略松了一口气。
蓦然看见,他的手搭在自己裙衫的领口上,略顿了顿,划至第一颗纽扣,指尖轻触在皮肤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脑子却轰地一下成了空白,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飞机上要了她,平日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一个人,没想到竟邪恶至此。
她的脸颊烫烫的,心跳得厉害,越是想要镇定,身子越是不受控制地颤栗。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一颗一颗地解着她的衣扣,仿佛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的自尊。
斐小伍知道他是存心的,她闭上眼,不敢去看他,只怕自己下一秒会崩溃。
其实他也觉得太过荒唐,可她羞窘的模样,紧张的呼吸,生涩的反应,引起了他的玩味与。。。。。。欲。望。
仅仅是犹豫了一秒,迟睿便轻哼一声,装什么正经,下药这样下三滥的事都做得出来的货色,又能好到哪里去?
一想起那晚,他就火大,唇边蓦然挑起一道不耐的弧,翻手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毫不客气地欺身压了上去。
……
漂亮的空姐禀报过了,飞机已抵达目的地上空,将于半个小时后落地。
布质的裙子不堪蹂蔺,压出横七竖八的褶皱,简直令人不忍卒看,身体上的酸楚和疼痛感一波一波地袭过来,无不提醒着她刚才屈辱而难堪的一幕。
而对面的男人已然衣冠楚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整个人意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越发衬出她的狼狈不堪。
“斐小姐,钱还没打到户头上,只怕你这次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迟睿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含笑望向她。
就连眸底也难得地含着淡淡的笑意,让他看上去少了许多冷意,吐出的话却令她闻之色变,“迟先生纵横商场,讲究的就是信誉,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做生意当然最讲的是信用了,不过我好像没答应过斐小姐什么吧?”他慢条斯理的口气,眼神无辜又无害,轻笑着摇摇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样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第十二章 夜遇()
斐小伍倏地别过脸,不愿多看他一眼,她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世上恐怕再找不出比他更无耻的人了,将她吃干抹尽了,不认帐也就算了,居然还恣意地嘲笑她的蠢。
下了飞机,她提了自己的行李便急急地往外走,她是一刻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斐小姐,让我的秘书帮你吧。”他跟在后面极好心地提议。
斐小伍最恨他这一点,人前做足了绅士风度,人后十足的衣冠禽兽,当即没好气地吼:“你跟着我干什么?”
“咦,贵宾通道只此一条,你走得,别人就走不得吗?”他不紧不慢地回答。
她这才发现自己也是气糊涂了,专门为私人商务机开辟的出入甬道,沿途都有机场迎宾鞠躬致意,男人习惯了被人仰视,目不斜视地前行,宛如帝王般地尊贵无比。
斐小伍加快了脚步,不想刚走出机场,无数道镁光灯伴随着喀嚓喀嚓的声响,聚焦在她的身上,她蒙在原地,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向她纤细的腰肢,令她下意识地扭身避开,只见他凑到自己耳蜗,小声威胁:“如果不想看到你的公司明天被强行清盘,就好好地配合我。”
他居然威胁她,可公司现在就是她的七寸,他怎么捏她只能怎么动。
“迟先生,这次新加坡之旅算不算你和斐小姐的定情之旅?”
“斐小姐,你和迟先生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你姐姐生前知道吗?”
“迟先生,听说您将注资斐氏,有这回事吗?”
……
迟睿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笑对自如。
可她是第一次,那些问题又尖锐,便低着头由他搂着自己,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不知浪费了多少菲林。
最后,在他的秘书和助理的全力帮助下,两人终于冲出包围圈,顺利上了车,车门一合上,迟睿的笑容一下子收起,搭在她腰肢上的手也撤了回去。
“演戏可真累。”
斐小伍恨恨地腕了他一眼:“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他承心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牺牲色相爬上曾是未来姐夫的床,却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地步。
“斐小姐,你猜猜看明天的报纸会怎么写?”没想到,这个冷情的男人笑起来,也会这么如沐春风。
“你无耻。”只是在她眼里,这样的笑容配了这段话,十足的欠扁,斐小伍忍无可忍了,“我要下车。”
迟睿扫了一眼窗外,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线慵魅而舒缓:“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小宇宙会爆发,止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真的闹僵了,对自己没好处。
他伸手敲了敲司机位,司机有些拿不准,一边开边一边提醒:“总裁,这里是高架……”
“我从来不喜欢勉强,尤其是漂亮的女士。”言外之意,是停车放她下去。
司机减速,停车。
斐小伍在气头上,未及深想,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脚刚一沾地,车子贴着她开走了。
冷血,这人太冷血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斐小伍一边走一边心中忿忿,对他一息尚存的奢望就此熄灭。
走了没多久,脚立得疼痛难忍,七寸跟的鞋穿在脚上走路,每一步就像在刀锋上跳舞,简直是受刑,一气之下,脱了鞋子扬手便扔。
不过没扔出去,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实在是舍不得。
后来实在走不动了,停下脚步一看,高架前面看不到头,后面看不到尾,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这,难不成真的走回去?
这样不行,裴小伍打定主意,便站在路边拦车,午夜时分,车辆已经不多,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地上拖着长长的影子,叫人害怕。
她不由自主地抱了臂,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辆车停在了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隔了副驾驶位,她看不清司机的脸,不过传出来的男声倒是很动听,像上好的大提琴的音色,明亮而富有质感。
“女孩,需要帮忙吗?”
呃,既不是小姐,也不是女士,他叫她女孩,这样的称谓还真是别有一番意趣。
“要,我要搭车。”
她几乎是撺过去,趴在车窗上,向里面的人急切地传达着用意,生怕里面的人一个不耐,脚稍微一踩,便将她扔下了。
车门轻喀,应声弹开。
她拉开车门,嗖地钻了进去。
“谢谢……”
两个字出口的同时,她惊喜交加地扑了过去。
“大师,真的是大师你吗?你不记得了,我?”她反手点着自己的脸,现出一脸的花痴状。
“记得,你不就是香水有毒吗?”迟枫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
“嘿嘿。”
裴小伍干笑两声,恨自己够榆木脑袋的,居然有脸问大师记不记得自己,不是应该洗清他的那段记忆,重新置入她的美好形象,这样子才对吗?
“在我的课堂上也敢走神,你绝对是第一个。”
呃,大师的口气好像很不愉噢!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眼前一张帅得没天理的脸旦,裴小伍简直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唯有一个劲的道歉才能弥补一二。
“像你这样的小女人,应该找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嫁了,整天围着锅台转。”木讷的表情,干巴巴的语言,迟枫真是忍无可忍:“出去别说是搞设计的,只会令时尚界蒙羞。”
噢呜——
裴小伍绝望地干嚎一声,感觉自己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了!
“大师。”
过了半天,她怯怯地刚一张口,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迟枫毫不客气地命令:“下车。”
呃?
裴小伍别过头一看,已经到了市区,可是按照常理,不是应该将她送回家吗?
“还磨噌什么,下车。”迟枫不耐烦地呵斥,女人还真是笨哪,载她回程是出于道义,难不成还想他送她回家,真是!
“噢噢。”
裴小伍不敢怠慢,拉开车门下去,九十度弯腰:“谢谢大师。”起身的时候,发现人家早已绝尘而去了。
第十三章 赴宴()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牌局还没散。
她提着行李,一身疲惫地进了门,冯丽娜连头都没抬,匆匆问了一句“回来了”便专注于桌上的风云去了。
这一夜,辗转反侧。
早上,裴小伍顶着两只熊猫眼到了公司。
潘秘书已经在办公室等着她,看到她,将手里的一张报纸递过来,“裴总,你先看看这个。”
她接过来一看,赫然是她被那个家伙牵出机场的照片,男人别过头,看向她的目光深情款款,那样温柔似水的眼神,任谁都会被融化吧。
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那时正在威胁她。
“不顺利,是吧?”
本来抱着一线希望,可是看她的表情便猜到了一二,潘秘书不想刺激她,措词很是委婉。
她的脸色,岂止是不顺利,明明写着两个大字:失败。
“清盘吧。”
天要亡裴家,她裴小伍尽了力了,还是无力回天,也听好听天由命了。
叮铃铃……
电话铃声像催魂曲,急促地响起。
裴小伍几乎是条件反射似地往老板椅里面缩了缩,肯定是要债的,她真是害怕接听。
“喂,哪位?”
还是潘秘书拿起话筒,不知里面说了什么,一向老成持重的人也激动地提高了嗓音:“唉呀,秦董,当真,那太好了,我替裴总谢谢您的慷慨,晚上是吗,好的,好的,我会转告的,再见!”
挂了电话,潘秘书转忧为喜:“秦董打来的,他愿意拆借,还说晚上八点在帝景208包间设了饭局,请您务必光临。”
呃,虾米情况这是?
像秦董这样的老狐狸,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怎么突然这么好,肯出资帮忙?
不管怎样,这消息振奋人心,裴小伍当即派潘秘书亲自带人去办,这回再不能出任何差池了。
晚上,斐小伍让司机老张送自己去赴宴。
刚下车,看到随后停下的一辆车,正是那辆加长林肯,一双修长的腿从车上迈下来,她赶紧收回视线,往酒店里走去。
“真巧。”
大堂旋转门前,男人含笑打着招呼,好像昨晚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她却做不到,别过脸,自顾加快了步子。
一路找到印有烫金“208”字样的包间,手刚伸出去,从旁边蓦然伸出另一只手,先行搭在门把上。
耳蜗一热,是他的声音:“让我效劳吧。”
“你跟着我干什么?”他居然跟着自己,而且他身上那种随处可见的绅士作派,更令她如梗在喉,越看越觉得虚伪之极。
门已经开了,里面的人看到两人,一起站了起来,秦董更是起身迎接。
“唉呀呀,就等二位了,迟总,世侄女,请,请,请。”
裴小伍这才知道,他也在被邀请之列。
两人被安排上首一起坐了,虽然别扭,可是客随主便,她也不好说什么。
没过一会,她就看出来了,秦董设宴的主角就是迟睿,她不过是陪衬。
“世侄女,世伯以后少不得要你多提携呀。”酒过一轮,秦董将目光转向她,笑眯眯的。
裴小伍受宠若惊,“秦世伯,说哪里的话,只是我实在无能,帮不上您的什么忙。”
她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真是汗颜。
“裴小姐太谦虚了,只要你吹吹枕头风,迟总稍微漏那么一点就够了。”秦总的女伴唐小姐,一直使尽浑身解数招呼迟睿,这会斜睨着一双魅眼,娇滴滴地打趣。
裴小伍的脸当地一下红透了。
她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秦董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肯给她拆借了,原来以为自己是迟睿的新欢。
这乌龙摆得太大了,不对,这出戏不正是他故意设下的吗?
“唐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正跟我呕气,理都不想理我呢!”迟睿淡笑,惊艳。
“唉呀,迟总,这就是您不懂了吧,人家裴小姐哪里是在跟您呕气,明明是撒娇呢!”唐小姐不光人长得妖艳,更是能说会道。
迟睿别过头,笑意渐深,“小伍,是这样吗?”
噗——
裴小伍正红了脸不自在,捧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抿了一点点洋酒,借以粉饰脸上的尴尬,被他这么一问,惊得差点全吐了出来。
他敢不敢再能装一点!
真是演员,只是成天算计,累不累啊!
不过她也突然明白了,这次能借到钱还多亏了他昨晚上演的那一幕,以后还少不得要他帮衬,裴小伍只得压下心绪,跟他周旋。
“迟总,谢谢,我敬你。”她端起杯,意思了一下。
“唉哟,这就是传说中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迟总,您不会床下是君子,床上是禽兽吧。”这位孙小姐,是王总的女伴,说出来的话更是露骨。
这下,裴小伍的脸顿然红透了,偏某人一本正经地答:“这个,你要问她去。”
桌上的几位女伴一起吃吃地笑,裴小伍恨不得地上有个地洞,好让自己钻进去。
唐小姐站了起来,挑起一根水葱似的指,点着一众莺莺燕燕:“好啦好啦,一个个没脸没皮的,以为裴小姐像我们似的,人家可是迟总的心尖子,当心,迟总不高兴,有你们受的。”
又端了酒,一双魅眼却是觑着她旁边的那个人:“迟总,我敬裴小姐一杯,您若是心疼她,也可以替她代了。”
“我倒是想代,只怕她不愿意。”迟睿漫不经心地挑了她一眼,无异于婉拒。
丫的,不想代就说不想代,还说劳什子她不愿意。
眼看矛头转到了自己身上,裴小伍暗暗叫苦,只得陪笑:“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裴小姐是不是嫌我不够诚意,好,我亲自过来。”唐小姐一边说一边察看旁边那个男人的神色,似乎并无生气,便款款走到她身边,“请!”
裴小伍从没见过这种阵仗,不喝吧,大家面子上过不去,喝吧,这一杯下去,只怕不醉也差不多了。
“感情深,一口吞。”
她意思一下的提议还没出口,对方已一饮而尽,便少不得舍命陪君子了。
唐小姐开了头,另外几个自然有样学样,排着队过来,都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喝酒像喝水一样,第二杯下去,她的喉咙、肠胃一起翻江倒海起来。
第十四章 乘人之危()
“实在不能喝了,姐姐们饶了我吧。”
裴小伍的舌头已经捋不直了,坐在那里,只觉得整个屋子在打转。
一边讨饶一边求助似睃了他一眼,她知道,只要坐在旁边的这个男人肯说句话,她们便不敢造次,可是,他自顾从容应酬,根本无意帮她。
“那可不行,裴小姐是看不起我们几个吗?”剩下的自然不依。
桌子上的男人,摸着一个都是政商企界的大人物,算不准哪天她就得求到人家头上去,他们身边的女伴也得罪不起,不然,枕头上吹吹风,够她受的。
“好,我喝。”裴小伍豁出去了。
最后一杯酒抽下去,一阵天旋地转,人倒了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痛。”
意识还是模糊一片,头痛欲裂的感觉却清晰无比,裴小伍嘟囔着翻了一个身,身体好像碰到了什么,应该是抱枕吧。
她喜欢抱着枕头睡觉,便抓着枕头,脸往里面埋了埋,真舒服,软软的,热热的。
热热的,怎么会?
而且这枕头怎么还会动?
裴小伍觉得不对劲,奋力张开眼睛,视线朦胧中,男人的脸像隔了一层轻纱,越发显得清绝、俊秀。
“你,你,你……”她忽然发现不是在自己房间里,临时改了口:“我怎么在这里?”
“你喝醉了,我总不能将你丢在马路上不管吧?看起来那么瘦,还挺沉的。”被她一惊一诧的,迟睿也醒了,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在她的身体上下游离了一遍,淡淡地开了口。
他管没错,可是将她管到床上来了就不对。
妈呀,自己还像八爪鱼一样攀附在他的身上,等等,怎么还光溜溜的,她居然与他肌肤相亲。
“啊——”
裴小伍怪叫一声,人往旁边一滚,一把将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两只眼睛圆溜溜的,气愤地瞪着他。
男人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他却是一点也不难为情,从容下床,修长的体态,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散发出无以复加的性感。
唇边擒了一抹优雅迷人的笑:“怎么,你有欣赏男人身体的爱好?”
她大窘,别过头去,“你下。流。”
迟睿漫不经心地套上白色睡袍,踱到她这一边,上身缓缓地向她压了下来,她的呼吸便在他的动作中一点点急促起来。
“我怎么下。流了?”
他的脸在离她寸许的地方停下,近到呼吸相闻,语气是那么认真,理直气壮得仿佛所有道理都在他那一边。
倒是她,慌忙低了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声若蚊呐,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你乘人之危,就是下。流。”
“那你给我下药,算不算下。流呢?”他轻抬起她的下巴,迫她直面向他。
于是,裴小伍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眼底分明带着恨意。
这个睚龇必报的家伙,他这是存了心报复呢!
可是她明明是受害者,被他吃干抹尽了,竟然好像倒欠了他似的,有木有天理啊!
迟睿松开她去了卫浴间,裴小伍趁机跳下床,找了衣服穿上便准备开溜,偏偏他洗漱完毕出来了,“一起吃早餐吧。”
君瑞是本城最高档的茶餐厅,半个小时后,裴小伍坐在顶层的旋转大厅里,透过四体通透的落地大玻璃,不仅可以将本城美景尽收眼底,又让人陡然生出一种俯瞰众生的优越感觉。
“这里的水晶包很美味,这些可以吗?”
迟睿照例表现着世家子弟身上特有的绅士风范,体贴而周到,见她点头,优雅的招来侍应生,无论动作、态度还是嗓音都无懈可击。
裴小伍却知道,他骨子里装的是霸道二字。
这人对什么都讲究,食物也是一样,所以推荐的一定没错。
裴小伍吃着,真心叹服。
“你会做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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