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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王爷乱世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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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做我贺六浑的女人,就要能跟我吃苦!你若不能,我给你一笔钱,自生自灭去!”

    高欢看着她已经八个月的肚子,那时娄昭君也差不多八个月吧,肚子比穆氏大多了。想起她每次生产都那么凶险,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薄情。

    “我……”

    穆氏没想到竟然触怒了高欢,逼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双手捂住脸,跑了出去。

    “主公。”

    “主公。”

    高欢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连孙滕李元贵进来都没注意到。两人等了许久都不见高欢有反应,才捡起地上的毛笔,走上前想拍高欢的肩膀。

    “谁?”

    高欢的警觉性让他自然反应地挥出手。

    “主公,是我们。”

    有点武功的李元贵忙拉孙滕避开,大声喝住高欢。

    “哦,是你们啊。来,我准备虚张声势,开始征伐尔朱氏。”

    高欢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深呼吸一口后,他展开刚才还没写完的草稿,给孙滕两人看。

116出神入化() 
“什么?那尔朱兆准备调弟兄们回河东,分给契胡人当奴隶。还要把弟兄们当成契胡人的炮灰,去征讨布落滑稽部落?”

    刚刚训练回来的兵士们看到贴在军营中央的征兵帖,个个议论纷纷。

    “主公,看来您这牛皮吹得够大,所有兵士都忧惧不已。还有的人义愤填膺地控诉尔朱氏的赶尽杀绝,数人围在一起抱头痛哭呢!”

    李元贵跑到高欢营帐里,见高欢独自一人在喝酒,兴奋地报告最新情况。

    “吩咐下去,调集一万精锐人马,准备遣返北上。”

    高欢脸上的落寞迅速散去,现在得用趁热打铁之计了,不能被家事耽误了国事。

    “主公!我们不愿回河东啊!如果契胡人不让我们活,我们就和他们拼了!”

    一些兵士听到命令,不顾外面护卫的阻拦,闯进营帐要高欢给个说法。

    “主公!我们阻拦不住各位将士!甘愿受罚!”

    护卫随之进了营帐,跪在地上告罪。

    “护卫阻拦不住,该当何罚?”

    高欢问李元贵,没有理会那些闯进来的兵士。

    “军棍二百。”

    李元贵按高欢一早便拟好的军令回答。

    “下去领罚。”

    高欢依然面无表情,待护卫全都出去,外面传来军棍落下、皮肉绽裂的声音时,才转身面对那些兵士。

    “主公!”

    兵士们见高欢满面泪痕,都惊呆了,纷纷跪下磕头。

    “我们兄弟都是落难之人,好容易逃出尔朱氏的魔掌,现又要回去送死,贺六浑心如刀割!但大家也看到,军令不可违,否则坏了规矩!今日闯进来的是各位兄弟,自然不会伤及贺六浑性命。若他日闯进来的是尔朱氏呢?护卫毫发无损,贺六浑却一命呜呼!贺六浑命不足惜,可日后没了帮弟兄们出头的人,只怕弟兄们更难逃脱送死命运!”

    高欢慷慨激昂,甚少如此动情,又如此多言,一众兵士都跟着跪下来的高欢失声痛哭。

    “反了!主公!回北方是送死,反抗也是死!我们一拼,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一个兵士见着李元贵的眼神,冲出营帐振臂一呼。

    “契胡不让我们活,唯有反抗!”

    外面早已围在四周的兵士一听,怒吼回答。

    “各位将士听我说,今日之事,不反又能如何?可我们需要一个大将军领兵,才能众志成城!”

    高欢随之走出营帐,登上高处,向那些义愤填膺的兵士们讨要名分。

    “贺六浑!贺六浑!贺六浑!贺六浑!”

    不知下面谁第一个这么喊,结果所有兵士也思及高欢威望最高,非他莫属,便跟着齐声喊。

    高欢连忙再次示意兵士们安静下来,朗声说道。

    “贺六浑何德何能,得以当此重任?”

    “贺六浑!贺六浑!贺六浑!贺六浑!”

    兵士们用口号回答他。

    待兵士们喊得差不多,渐渐冷静下来了,高欢再次发言。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刚才我的护卫卫主不尽责,贺六浑若不责罚,难以服众!既然贺六浑承蒙各位错爱,领军抵抗尔朱氏,我知各位野性难驯,但欲成大事者,必有军令为先。各位能听我二令吗?”

    “能!”

    众将士异口同声。

    “一不得欺侮汉人,二唯我令是从。敢犯吾二令者,斩无赦!”

    队伍中有汉人有鲜卑人也有其他民族的人,他们知道在战场上,只有高军和尔朱军,而没有汉人和鲜卑之分。所以,上万鲜卑人领头跪在地上,以头叩地,同声答道:“喏!敢不唯将军是从!”

    其他民族的士兵眼圈发红,跟着虔诚地跪在地上磕头。

    高欢面上严肃庄重,心里却想起娄昭君。

    君儿,你给澄儿的信,其实是料到我会看到,会按你建议的做到的吧?

    你的决胜千里的能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了你知道吗……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117体察民情() 
“姐姐,老爷还没送信让我们离府,我们怎可自作主张收拾包袱呢?”

    韩氏不想再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何况高欢刚刚起义,大军准备去哪里都未定。

    “你若不想跟来,自可留在府中。若尔朱氏来找你,你自己应付。”

    娄昭君已经备好马车,和新荷、娄黑妹等人汇合,准备出发了。

    “不不不……快!去把我的东西搬来!”

    韩氏见王氏母子都已经上了后面的马车,急急招呼侍女把自己的东西搬上属于自己的马车。

    “主子,不够放了。”

    新荷负责行李处置的,韩氏现在才把东西搬出来,又那么多,为了不引起沿路山贼土匪注意,他们不敢准备太多马车。

    “韩氏,你看看有哪些可以不带的。去了军营,日常用度也自然没有府里齐全,一些东西带了也用不了,依然得扔。”

    娄昭君见所有人都是三四件行李,韩氏有源源不断的趋势,不得不出声。

    “为什么不让王氏丢掉些?”

    韩氏对王氏白了一眼,凭什么王氏就不用扔?

    “她还有高浚的行李在内,不过三四件。你最多不能超过五件。”

    娄昭君看着侍女搬出来的物品,连屏风等物都有,以为是搬家还是度假啊?

    “我……这不是希望到时过得舒服些嘛……”

    韩氏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如果舍下,以后也不一定能再看到了。

    “我说韩氏,你那夫君是不是因为你这么多的行李,逃跑不及才死掉的啊?”

    娄如意见大队一直不出发,过来一看,居然是这个韩氏在磨蹭。想起她那所谓逃跑不及,为了救她而一命呜呼的夫君,忍不住挖苦。

    四周的人都抿着嘴笑。

    很多人都很无语了,哪有带那么多琐碎物品搬家的?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若你还没弄好,我们就先出发了。”

    娄昭君总不能让这么多大人小孩都耗着等韩氏收拾行李吧?作为主母,她唯有这么安排,才能服众。

    韩氏嘟囔着,却知道娄昭君虽比她小,一盏茶后定会丢下她领队出发的道理。

    指挥着侍女把不是很必要的东西搬回屋子,可一盏茶时间到,还是有很多在地上堆着。

    “韩氏,你看,我们先出发了,或者你自己雇辆车跟来?”

    娄昭君想着总要相处的人,也不能赶尽杀绝,走过来笑着看韩氏一地的行李。

    早在十天前,她就吩咐大家打点好行李今天要出发了。那韩氏还有时间在屋子里做美容,却一直没动手准备。如今落在人后,也是她咎由自取。

    韩氏默默地用了一分钟扔行李,很多飞出来的东西,其实还真是能看不能用的小玩意。一分钟后,韩氏红着眼圈看了地上的东西一眼,登上马车。

    “走!”

    娄昭君等人也各自上了马车。

    韩氏掀起车帘,看着那些留守高府的侍女把地上的行李抬进府中。娄昭君管理下人有一手,就算无人在旁边看着,侍女也一丝不苟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她看向屋子门口的牌匾,“高府”二字熠熠生辉,亮丽如新。

    还能回来吗?

    舟车劳顿,风餐露宿。之前也曾如此,不过这次,娄昭君仗着有足够的暗卫,和在晋州操起老本行做生意存的钱够多,胆壮了不少。

    虽然速度不慢,但沿路也经常借着补给日常用品下车感受各地的风土人情,逛逛街看看寺庙,拜拜佛。

    有时感觉,这个时代真的很乱,天天有仗打,处处有死人。

    可人心居然不那么乱。

    各地的百姓,来自五湖四海的流民居多。可他们都是找个废墟重建家园,或找片荒地自立门户。该干什么干什么。

    流窜的地痞兵匪也有,不知人民是麻木了还是真的很善良,见了这些打劫的人,自动打开大门,让他们搜刮自己需要的东西。过后稍微修缮,该重新种的重新种,该出门乞讨的出门乞讨。继续生活。

    在这些人的家里,没有愁眉苦脸的人。

    每天睁开眼睛,就庆幸自己又多活了一天,感谢自己所拜的神佛,然后开始一天的劳作。

    “你们不觉得苦吗?”

    当娄昭君给一个满脸皱纹又缺了一条胳膊的老婆婆一两银子,答谢她的两斤马铃薯时,忍不住问。

    “太多了……十个铜钱就够了……”

    老婆婆拼命在身上翻来翻去,怎么都凑不够找给娄昭君的钱。

    “老婆婆,多余的钱给您买其他东西吃的。”

    娄昭君也不计较老婆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I。她见过很多这样的老人,他们当中大多都是耳背,或者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啊?”

    果然,老婆婆是听不清楚的。娄昭君大声重复刚才的话。

    “不用不用!您给我太多钱,以后别人卖东西给人也会抬价,我不能坏了规矩。我拿这么多钱,也没办法买吃的。这里每家每户多少东西是自己吃,多少拿出去卖,多少给官兵土匪,都有定数。我要多买,也买不了,人家不会卖给我的。”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看着娄昭君,里面是感激,是笑意,也有无奈。

    “那我买您的东西,您得到的钱可以怎么用?”

    娄昭君不解,既然有钱也买不到邻居的东西,钱存着可以怎么用?

    “可以等到家里被流兵给抢光了,或者死人了,再和周围的人买。”

    老婆婆似乎对生死早已看淡,说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好吧,那老婆婆,这是十个铜板,您收好。”

    娄昭君不得不收回自己的银子,改付铜板。

    “你们是路过的客人,我们不会打劫你们的。有空就去城郊的寺庙求求平安,添添香油钱,让那些和尚也能过活。之前我们刚来这里,是庙里的和尚接济才得以活下来的。如今我们自身难保,夫人您慈眉善目,定是好心人,就替我们去帮帮他们吧。”

    老婆婆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两三颗牙齿。

    “好。”

118独树一帜() 
南北朝时期的寺庙,可谓遍地开花,不计其数。

    在统治阶级的支持下,很多寺庙占地很广,在乱世中更干起了典当、买卖人口等行当,大发战争财。和尚们锦衣玉食,挥金如土。

    娄昭君很好奇,老婆婆说的那间寺庙,会和她沿路所见到的寺庙不同吗?

    “既然老婆婆提及,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去寺庙投宿吧!”

    娄昭君给空气中的暗卫下令,很快娄黑妹等人便收到消息,各自准备好夜宿用品。

    她们的分工很明确,行李也按用途放好。暗卫们是夫人孩子人数的三倍多,晚上无论是扎营还是投宿,都是拨三分之一看管在车上的行李,三分之一在周围警卫,剩下的一人对应一人贴身护卫。

    没有命令,暗卫是不允许出现在人前的。就连吃饭方便等事,也是在无人的郊外解决。以防人数太多,引人注目。

    新荷与暗卫两人则在明处,作为马车队长,率领马队。

    “终于去寺庙投宿了!反正不用钱!晚上睡在荒郊野岭的,怪说模≈沼诳梢运霭参染趿耍 �

    韩氏掀开车帘,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开心笑着。

    郊外多是战场,有时会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或者腐肉味,令人作呕。要不是娄昭君说要省钱,她怎么肯屈尊在郊外呢?

    “二姐,我们出发去山东的事姊婿知道吧?”

    娄黑妹和娄昭君共乘一辆马车,见娄昭君上车,娄黑妹忍不住问。

    “已经出发三四天了,他该知道的了。”

    虽无通信,但两边常有信使来往,若信使没见着她们,肯定会回去复命让高欢准备的。

    “我看有些夫人都写家书告知她们夫君了,我也跟着写了。只怕,到时姊婿才知道,别人都早清楚我们要过去……”

    娄黑妹怕娄昭君承受不起高欢的怒火。尽管没见过高欢发火,但从窦泰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高欢发怒起来肯定可怕。

    “高澄不是常帮那些目不识丁的将士写家书吗?他应该也知道的。至于高欢,那就得看他所得民心如何了。”

    娄昭君就是要让高欢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受他完全掌控的。

    “主子,到了。”

    外面新荷报告,娄昭君便停住谈话,掀开车帘。

    看得出寺庙很破旧,墙体脱落,上面的瓦片都不齐全。

    不过地上扫得很干净,门口出来的迎客僧也看上去清爽有礼。

    “敢问施主,所来何事?”

    和尚低头施礼,弯腰表尊重。

    “我们几户夫人要去山东,惜天色已晚,错过投宿时间,特来叨扰一晚。”

    暗卫下马车,上前抱拳,说明来意。

    “这……小庙破旧,怕夫人们住不习惯。”

    迎客僧见后面三四辆马车陆续到来,面有难色。

    “无妨,有个落脚地方便可。”

    暗卫再次行礼,求对方答应。

    “我去问问住持。敢问施主,有多少人?”

    迎客僧自己也无法做主。留吧,怕住持不容。不留,寺庙已经断炊好几天,有的和尚溜了,剩下的也大多心不在焉。

    “二十人。”

    暗卫马上报数。

    迎客僧还没回话,又一个和尚小跑出来。

    “各位夫人,住持说,若不嫌弃,便留宿一晚将就。娄夫人,住持请您一叙。”

    刚下马车的众人惊呆,娄昭君更是心里一跳。难道是传说中的得道高僧?居然算出她会来?

    “请师傅带路。”

    既来之则安之,娄昭君示意娄黑妹领其他人入宿,高雅新荷暗卫照顾好高洋高颂高浚,率先跟着和尚进庙。

    “阿弥陀佛,施主果然好胆量!在众多女子当中独树一帜啊!”

    九弯十八绕,绕了好几个空房后,她刚踏进屋内,坐在蒲团上的一位老和尚便笑着招手示意她过去。

    “师傅。”

    娄昭君行了一礼,就一直站在那里了。敌不动,我也不动。

119敲响警钟() 
“是不是奇怪,我这小庙与众不同?”

    和尚示意娄昭君坐到他对面的蒲团上,挥手让领路和尚上茶完离开,才笑眯眯地看着四处打量的娄昭君。

    “嗯,很简单,更没有众多商铺。”

    娄昭君直言不讳。

    “好好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干脆直爽的娃儿!”

    和尚大笑,丝毫看不出是饿了几天的人。

    “我听领路的师傅说,你们断炊几日了?要不要我吩咐下去,让他们把我们下午买的马铃薯等物先煮了吃?”

    车上还有些以前买的干粮,应该也能凑合吃这么一两顿。

    “这个不费您操心,我们快有人送吃的来了。”

    和尚神秘一笑。

    “谁?”

    娄昭君想,高欢不可能那么快知道,就算他在她上次给高澄的家书里知道了,马上派人来接应,也不一定会带吃的过来。

    那还有谁?

    “你很快就知道了。不用急。”

    和尚依旧笑眯眯,就是不说。

    “师傅请我来,应该不只是告诉我这件事吧?”

    娄昭君不是深闺女子,见和尚不说,干脆不问。反正他说很快就知道,天色渐晚,她怎么也不会饿着就好。

    “施主真是蕙质兰心,老衲骗你不得。”

    和尚又是哈哈大笑,娄昭君感觉耐心都快被他笑没了,只是脸上还是悠哉悠哉的样子,在等和尚揭示谜底。。

    “施主,稍安勿躁。您从未来而来,将在此终其一生,可曾想过为何如此?可曾想过未来的父母如何?”

    和尚笑着,道破娄昭君内心最深的秘密。

    “想过,可我又能怎样?”

    娄昭君抬头,望着面前高大的佛像,她刚才进来居然没有先拜一下!居然只看到和尚而已!奇怪!

    “一叶障目。您先礼佛,我把我所能说的都告诉你。”

    和尚回答了娄昭君的内心的疑问,又是笑眯眯。

    娄昭君礼完佛,这次端正地坐在蒲团上,用的是佛家的端坐法。

    “您是上天选择的一颗星辰。在落到人间时被一颗流星所带,落到未来。为了完成天命,上天才会让你来到这个乱世。在未来,你是管道煤气泄露,一氧化碳中毒,还在医院昏迷……”

    和尚说到这里,娄昭君惊得站了起来。

    “我家哪有钱那样耗着?快让那个我死掉吧!”

    反正都在这边终其一生了,花的都是冤枉钱!她本来就是个小职员,省吃俭用存款也不多。父母那点退休金,在医院可能没多久就耗光了。还不如一了百了!

    “施主果然拿得起放得下啊!可是,您还是会回去的。”

    和尚笑着点头。

    “在这边死了再回去继续活?不是这么狗血吧?”

    娄昭君还没坐稳,又跳了起来。过这辈子已经够忙的了,还要回去改说现代语言再次当房奴卡奴、被父母拉去相亲、再经历生孩子养大孩子的过程……

    想想头挺痛的。

    “狗血?出家人不杀生。”

    和尚脸色凝重摇摇头。

    “施主,您今生此刻开始将一直往上走,走到高处不胜寒时,别忘了今生孽后世冤,今生福后世情。”

    和尚的话开始玄乎起来,娄昭君听得一头雾水。

    “您放心,您的医院费用不用您出,您父母也不知您出事。前世今生,弹指一挥间。此时的您,是未来的您的前世。您造的福祉冤孽,将决定您未来那一世的结局。”

    和尚说了这么多,娄昭君还在努力消化,完全没有提问的空隙。

    “同样,高欢今生是天将星下凡,所到之处必然造下杀孽。现世报应不爽,他的儿女将承受相应的恶果。”

    和尚低声警示,他能泄露的,也就这么多了。

    “什么道理?他是天将星下凡,既然注定他要杀人,就让他自己饱尝恶果便可。我和他同受也行,为什么要让儿女来承受?”

    娄昭君向来很反感这些所谓天命。

    “好个我命由我不由人!”

    和尚居然拍手称好,让娄昭君一时摸不清他的态度。

    “可若杀了太多不该杀的人,让儿女受苦比让本人受苦,更以启发人明悟。”

    和尚脸色一变,道出真谛。

    “战场之中,谁知道谁敢杀谁不该杀?”

    娄昭君马上追问。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您便知晓。”

    和尚又是拿这句话来搪塞人了。

    “你和那老子爷爷是不是一伙的?怎么台词都一样?”

    无视娄昭君的吐槽,和尚转身面向佛像,伴着外面的黄昏钟声,开始念经。

    “你这样,还不如不告诉我呢!”

    娄昭君气急,站起来跺脚,素日在众人面前的雍容尔雅都丢爪哇国去了。

    “君儿?”

    一声呼唤,让还在蹦蹦跳跳吵闹的娄昭君听下了动作,回头一看。

120有意无意() 
“你?”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我奉命出来追人。路过此地准备扎营过夜,见正在进庙的马车眼熟,便投宿这里。过来一见,果然是你。”

    脸上还残留着血迹的宇文泰几年不见,愈发成熟。见到娄昭君,脸上难掩惊喜的深情。

    “和弥陀佛。施主,佛门净地,请洗去身上怨气再来。”

    念完经的和尚站起身来,一脸气愤。

    “住持,我太心急了,多有冒犯!”

    宇文泰忙行大礼,告罪一声,先去梳洗。

    “你说的送吃的,是他?”

    娄昭君看着宇文泰出去,还没从偶遇中反应过来,呆呆地指着他的背影问。

    “他知你们拖家带口,进寺庙前已派手下进城大肆收买斋菜斋饭了。”

    和尚一脸淡然,衬得娄昭君反而如小女孩般幼稚。

    “他怎么知道是我们的马车?”

    娄昭君总算摸清楚了,属于非机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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