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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王爷乱世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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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生高洋高颂的时候，宇文泰的姑母及时赶到，说是偿还当年宇文恶女冲撞娄昭君一事，他也查到了。他知道，娄昭君没有给宇文泰任何机会，甚至还要他另觅良人。
“可是君儿，我就是无法接受，有别的男人对你好，把你放在心上！”
高欢捶着墙，喝着酒，颓废地滑倒在地上。
密室的隔音效果很好，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入，也无法进入。因为密室机关只有他和娄昭君知道。
他衣裳敞开，发丝撩乱，完全一派阮籍驾车狂啸竹林的架势。
那时，听说那尔朱英娥还被幽禁在宫内，那个高贵典雅的女人宁死不肯按尔朱氏的安排嫁给元恭，也宁死不为尔朱氏殉葬。
他之前对她的兴趣马上化为征服的欲望。他干脆将她纳为侧室，每次见她都恭恭敬敬，把衣服弄得端端正正，束带请安，还自称“下官”。
不过三日，这所谓天下最高傲的绝色美女也动了凡心，委身于他。
当她承欢于他身下时，他居然想起了娄昭君。
“主公，万万不可！您这样宠妾灭妻，夫人又声名在外，实在是……”
当司马子如听到高欢有意要休了娄昭君，立尔朱英娥为正室时，大惊失色，连夜赶到丞相府，求高欢收了这种心思。
“尔朱英娥曾经贵为皇后，我立她为正室，也未尝不可。”
高欢知道有些强词夺理，可他就是无法阻止心里那颗毒瘤的肆虐成长。
“亡国之君、罪臣之女，尔朱英娥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娄夫人宽厚待人，礼贤下士，日常又积德行善，一直颇得军心民心。主公三思啊！”
司马子如跪地磕头，究竟这两人在闹什么别扭，夫人为了儿子竟然不来参加新皇登基典礼，主公又明明在乎夫人却一定要将她踩到泥里去？究竟在他没有跟随他们的这几年，两人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相爱相杀成这样？
149。覆水难收（）
高欢回洛阳前，最后是在司马子如的力谏下，歇了改立尔朱英娥为正室的心思。
不过，为了刺激娄昭君，证明自己的魅力，他又收了初为魏任城王妃的冯娘和初为魏城阳王妃的李娘为妾，大队人马回邺城。
郑大车被元修看中，求为妾。高欢不顾她哭哭啼啼，允了。
后来元修还看中了高雅，高欢面上不喜，以高雅尚小，未满十三的理由，驳了他的求娶。
元修便要封高雅、高颂为公主。高雅拒绝被封公主，元修觉着要是皇帝娶公主，也是奇怪，便只封了高颂为太原长公主。高欢却之不恭，便领高颂受赏谢恩。
“我究竟是怎么了？”
又想撕破你治家有方的慈善面具，又想看看你见我左拥右抱的郁郁寡欢，又希望你能稳固后方支持我，又希望你能将付出在儿女身上的心血精力再多分出些在我身上……
矛盾、挣扎……
高欢回到邺城，突然发现自己做的一切多么可笑。
娄昭君完全不把他当回事，还在屋子里配合医师治疗高洋。
“洋儿……”
突然想起，那白白胖胖的娃儿，还在屋子里惨叫着。暗卫说，六日六夜来没有间断。
“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会变成这样？”
渐渐恢复理性的高欢开始怀疑起高洋的病来。
娄昭君向来懂得调理，高雅高澄等人都被她调理得很好。就连龙凤胎中的高颂，这几日在洛阳邺城之间折腾，也不见脸色有什么变化。
“难道，高洋真的得了什么怪病？”
高欢眼中射出一股肃杀之气。是谁敢对他的儿女下手？
“暗卫！”
打开密室机关，高欢被刺眼的光亮射得眼前一阵眩晕。
“主子！”
贴身跟从的暗卫和负责娄昭君屋外的暗卫队长都飞身到高欢面前跪下。
“之前请来的医师都怎么说？”
他听暗卫队长汇报过，之前请了很多医师，娄昭君都付了封口费，还叫他们威胁那些医师一旦传出去将祸及全家。
“夫人令下，他们都不敢说。”
暗卫队长也很奇怪，不过可以看出那些医师都被吓得不轻。
“去找个贪生怕死之辈来，逼他说。”
高欢冷声。除了死人，谁都无法真正掩藏秘密。
“不用了，七日七夜已到，许医师已经尽力了。”
娄昭君推开门，一小步一小步摇摇晃晃地在新荷搀扶下走了出来。
七天七夜连续不断地念经，中间只喝几小口水，她的声音沙哑得完全不像话。
不过，她依然保持着贵女的仪态，头发齐整，衣着得体，脸上又是职业微笑。不过在日光反射下，她的双鬓隐隐闪现了几根银丝。应该是这段时间思虑过度、操劳过度才长出来的，那么刺眼，让高欢不忍再看下去。
“洋儿呢？”
高欢见高洋和医师都没有跟着娄昭君出来，既然已经结束，就准备要进去看看情况。
“医师已经替他引出内脏里的蛊虫了，他现在昏睡着，一时半会应该醒不了。医师在旁边的屋子里歇着，他年事已高，此次救洋儿耗费巨大，可能……”
娄昭君听到医师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她面前告诉她成功了，不用再念经煮药的时候，她见到医师瞬间苍老许多。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在弥漫，不过她也是凭一股意志力在坚持的，唤来娄府暗卫搀扶医师下去休息，她知道高欢一定会调查牵扯，才硬撑着走出来的。
“老爷，这位就是夫人啊？”
一个英姿飒爽的妙龄女子，两个知书达理的二八姑娘，见高欢回到邺城后就对她们不管不问，等了一天一夜，干脆一边问路一边寻到这里来。
“恭喜丞相，又收了几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娄昭君年老体弱，恕不奉陪了。”
娄昭君撑着出来，已是强弩之末。见到这种情景，便知高欢在洛阳又“身不由己”了。
她极力忍住心中的痛楚，极力稳住仪态万千的身形，极力缓缓转身，在新荷的搀扶下，一步一个脚印迈回自己的院子。
高欢知道这几个女人来的不是时候，也收的很不是时候。可是，一切都覆水难收了。
150形同虚设（）
娄昭君进了院子，关上房门，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新荷，这几日你肯定也很吃不消，快和暗卫去休息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主子，雅儿主子说要来照顾您。”
娄昭君刚打开门的时候，第一个见到她的，其实是一直在旁边候着的高雅。
“你吩咐她看管好高颂。”
已经有一个高洋这样了，要再来一个高颂，她受不住。
“颂主子被新皇封了公主，如今身边有很多护卫侍女。”
新荷将自己了解到的新消息一一告诉娄昭君。
“这孩子啊……”
娄昭君无奈地笑。她就是放不下娄睿，才不肯被封公主，怕娄睿会失了在朝堂上的底气啊。
古代，男子一旦尚了公主，便只能担任虚职，不可掌握实权。娄睿好不容易博得的军功，若日后真的和高雅在一起的话，就得全都拱手让人。
“娄昭舅爷已经娶妻，刚好夫人在屋里无法出席。娄黑妹姨子托人来送了消息，说已经替您圆场，无需挂心。”
不过七天七夜，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有人看不起家庭主妇，等到自己理家的时候，才知道多难当家！
这个嫁了娶了，那个生了死了，都要她去张罗。还有柴米油盐，日常出入……
罢了，渐渐放权给韩氏她们吧。
“你去吩咐厨房熬点小米粥，炒几个素菜给我填填肚子，然后请高欢那些莺莺燕燕过来，说我有事吩咐。”
娄昭君需要休息，她太累了。
可是，还不行。
不把这些事交代好，等她醒来，会更麻烦。她伤不起。
“我就说，你们到时好好敬茶，我们一家人就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人还没到，韩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敬茶这种虚礼，对尔朱妹子、冯妹子、李妹子来说，不是很恰当。娄昭君也折煞不起。几位妹妹，请入座吧。”
吃了些东西，又穿戴一新的娄昭君，端坐在主位上，光彩丝毫不逊于尔朱英娥等人。
韩氏被当众驳了意思，知道娄昭君不悦，进门后便不敢吱声，坐到左侧第一位上。
“这位就是尔朱妹妹吧？多次听丞相提起你，今日终于一见，果然高贵典雅。”
看见尔朱英娥按照礼仪坐在右侧第一位的侧室位，娄昭君脸上依然是主母得体的微笑，请她喝茶。
尔朱英娥穿着火红的宫装，肌肤胜雪，如红梅一般夺目。鹅蛋脸上，两弯又粗又黑的眉毛，丝毫不会显得突兀，而是衬出她英姿飒爽的气质。小巧的鼻子和娄昭君年轻时很像，双唇不点而朱，两耳细长紧贴头部。修长而健美的身姿看出她应该经常练武，是个直爽的女子。
“谢谢姐姐！尔朱英娥既然入了高府，自然就要抛却以前的一切。姐姐还请让尔朱英娥敬上热茶，该有的礼仪尔朱英娥不会废弃！”
尔朱英娥接过茶，上前跪到娄昭君脚边。
刚刚听了一些下人的议论，她知道娄昭君是个和蔼的主母。她也耳闻过娄昭君的事迹，能和她同一屋檐下，也算是一种缘分。她心中佩服娄昭君，也希望娄昭君能接受她。
刚刚的一幕给她的震撼很大。可以看出，娄昭君有多累，有多痛。她还维持着主母应有的风度和气度，不是尊严地离开。这点，就足以让她尔朱英娥肝脑涂地了。
之前的那些什么皇后之类的称呼，已经和她无关。今日开始，形同虚设！
151三权分立（）
“既然尔朱妹妹如此抬举娄昭君，昭君便喝了你的茶，日后我们一家和和美美，一起打理高府。”
娄昭君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
人家都这么说，她内里已经发了虚汗，也没时间耗着，便受了尔朱英娥的茶，让新荷包了个红包给她。
“冯氏给姐姐敬茶！”
“李氏给姐姐敬茶！”
见到曾经皇后都当过的尔朱英娥这么低姿态，只是当过妃子的冯氏和李氏哪里敢拿乔，跟在尔朱英娥后面也敬了茶。
“好好好。看来我们高府日后人丁会更加兴旺，昭君心中甚是欢喜。新荷，赏。”
娄昭君继续笑眯眯，让新荷送红包。又让侍女重新泡茶送来。
“不知姐姐要我们过来，有什么交代？”
韩氏见她们的戏演得这么和谐，马上入戏，温柔似水。
“今日请你们过来，是想请你们一起来管理高府内府事宜。”
娄昭君将手握紧椅子把手，脸上仍然是满满的笑意。
“什么？姐姐要我们一起来管理高府？”
王氏一直没出声，她之前一直在屋子里带高浚和高淹两个，像透明人一般。如今听到娄昭君这么说，她有些惶恐。
“我一个人管着这么一大家子，越来越力不从心。于是请各位妹妹略尽绵薄之力，来一起打理高府。”
娄昭君徐徐解释自己的理由。
“怎么分？”
能有点钱有点权，韩氏迫不及待要听听后面的内容如何了。穆氏也亮着眼睛。
“我这么想，韩妹妹进了高府的时间最长，就由你负责内库的管理，穆妹妹协助整理账册。王妹妹带孩子有一定技巧，就由你负责府中孩子的日常用度，识文墨的冯妹妹协助记录。尔朱妹妹在宫里待过，最是了解对外的礼仪教养，一切婚娶祭祀之类的事务先由尔朱妹妹负责，李妹妹就来协助尔朱妹妹如何？”
娄昭君将几乎所有事务都吩咐下去，简单来说，韩氏主管柴米油盐，王氏主管儿童，尔朱英娥主管对外，三权分立又互相制约。
“姐姐您呢？”
几人听了，也暂时没什么意见，便先应了下来。
韩氏反应快，发现娄昭君什么都不要。
“我？为了公正，我不偏帮任何领域，日后哪里有了误会，才好定夺。”
她依旧笑着，背后的衣服都湿了，脸上却没半丝不妥。
“姐姐英明！”
几个女人感觉一天不再那么无聊，也不用望穿秋水等高欢去陪她们，脸上笑着接受了各自的任务。
“要说我……我也不会闲着的。有空我会继续纺织缝衣，给全家准备四季衣物。你们有空也可以来帮忙。”
娄昭君知道，真的成天没事晒着太阳看她们忙里忙外，也会有龃龉。她就继续自己的老本行，自制娄氏衣裤。
这种活，一般也没人抢。哪个女子肯做这种耗神费力的事情呢？
“姐姐忙着便是，妹妹们得空定会来帮忙的。”
果然，穆氏最怕做这类事情，觉得很掉身份，第一个推辞。
“这些是账簿，你们先下去核对。有什么问题就来问。”
娄昭君让侍女将锁在柜子里的账簿一一发给韩氏她们，准备休息。
“姐姐怎么会出错呢？我们相信姐姐！姐姐这几日劳累，我们先行回去，不叨扰姐姐了！”
韩氏迫不及待想知道高府究竟有多雄厚的财产，笑着免了核对的话。
“还是核对的好，免得日后有什么差错。”
穆氏做事有条有理，一板一眼的，开始实施监督权力了。
“我也觉得先去核对的好。”
尔朱英娥虽没有真正理过家，却知道家不容易当。捧着如千斤重的账簿，她也选择小心为上。
“姐姐，我们先告辞了。”
王氏看到娄昭君椅子下的一滩水，惊现娄昭君变得苍白的脸色。知道她快支持不住，便先提起离开。
“好吧，不送。”
娄昭君脸上还是笑着，目送她们离开。
核对账簿，至少要十几天。她这下可以好好消停了。
152大惊失色（）
娄昭君处理完内务，还没等高欢回来，便让暗卫扶新荷回去休息，自己也沐浴更衣，像往常一样上床休息。
这一休息，只用了两天两夜。
“洋儿？”
是母性的责任，让她稍微好了些就弹坐起身。
“夫人，洋主子还未睡醒。”
新荷培养的几个贴身侍女这几日都很好地照顾着娄昭君、医师和高洋。最先醒来的，是娄昭君。
“给我喝口水。”
那日为了在她们面前摆出正常的样子，她用了内力协助发音。
现在，恢复沙哑的声带，她还要调理一段时间才能好了。
“韩氏等人这几日都在忙于核对账目，还未核对完毕，故未曾来访。高雅主子等人几次欲见夫人，奴婢报告夫人还在歇息，便离去了。”
趁娄昭君喝水养神，侍女报告这几日的情况。
“老爷呢？”
娄昭君没听到高欢有什么动作，有点奇怪。
“老爷早出晚归，夜里在密室度过，没去哪位的房里。”
侍女如实禀报。
“母亲！”
在一边临时搭起的小床上，高洋醒了过来，看见自己没有多大的改变，尖叫出来。
“洋儿，你怎么样了？”
娄昭君翻身下床。
躺了几日，又还没恢复，身体软软的，差点掉到地上。幸亏侍女及时扶起她。
“怎么还是这样？”
高洋哭着，他痛了那么久，换了那么多漂着恶心的虫尸的药水，以为身上的那些可怕的东西都随之消失了，可为什么还是这样？
“洋儿，你是中了蛊毒。医师极力救你，只能让你保住性命，不能让你恢复原状。”
娄昭君知道，若是一早便告诉高洋，他肯定不会接受治疗。
“不能恢复原状，也要像个普通孩子啊！我这样，怎么出门！”
高洋的确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扭着头哭。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日后慢慢找根治的法子，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定有办法恢复原状的！”
娄昭君抱起高洋，丝毫不嫌弃儿子的丑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哄着他。
“可是……”
高洋红着眼圈，他将成为这个家庭的异类，累赘，不是吗？
“母亲！您醒了吗？洋儿呢？”
高雅和高澄带着高颂一起来给母亲请安，看看她们醒了没有，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没有经过侍女的通报便闯了进来。
“啊……母亲！这个怪物是谁？洋儿呢？”
高澄跑在最前面，见到全身乌黑，还泛着银色鳞屑，两腮下垂的高洋，挥起大刀作出防御的姿势。
“澄儿住手！洋儿就在这里！”
娄昭君心下大惊，急急抬手阻止高澄的动作。
没想到高澄的臂力很大，见娄昭君伸出手来挡，已经急急刹住刀柄，她的手臂已经飞溅一片红色。
“母亲！”
高澄丢下刀，知道自己闯祸，连忙翻箱倒柜，要找刀伤药。
“在左边大柜子第二个抽屉里。”
娄昭君无奈，要不快点包扎上，这屋子被高澄拆了都有可能。
高澄慌忙拿来药膏和绷带，知道自己手笨，让高雅和侍女一起帮娄昭君包扎。娄昭君依然一手抱着高洋，不肯让他下来。
“你就是高洋。”
高颂一直没有吭声，打量了高洋好一会儿后，才走到高洋面前，牵起他布满鳞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说。
“母亲……”
龙凤胎的心有灵犀实在可怕，娄昭君强颜欢笑，让高洋站好，重新介绍。
“雅儿，澄儿，颂儿，洋儿遭人下蛊，长成这副模样，我和医师费尽力气才保住他的性命的。你们是他的同胞兄弟姊妹，要和以前一样待他。不要把他当成怪物，而是要想着，不是他，或许遭毒手的就是你们当中的某个了。”
娄昭君的解释一出，无论是高雅、高澄、高颂，还是刚刚跨入门槛的高欢，都大惊失色。
153父债子偿（）
“夫人所说极是，诸位小主子，高丞相，夫人，老朽有礼。你们注定会遭此厄运，幸好夫人累积善缘，才不致以命相偿。”
许医师从小屋过来，给屋里的人行礼。
“医师请坐，为我等解答疑惑。”
高欢领头到会客的房间，坐到主位上，叫下人上茶。
他听说娄昭君安排了尔朱英娥等人去分管家务，让她们没有精力关注其他人，便令暗卫全力调查当日高洋在外院的事。
凑巧的是，本在内院玩皮球的高洋，居然会被球带到外院去。而娄昭君刚好那时在指导穆氏帮高淹设置辅食，高雅在喂高浚高颂喝水，都无人看管高洋。
另外，当时外院也没什么下人经过，那个丢帕子的人过后一一排查，都揪不出来。
“不知医师对洋儿此厄如何看待？”
高欢命暗卫到院子周围看守，将自己的调查结果说了出来。高澄当时也不在府中，一切太凑巧了。
“此事，在一个‘巧’字。而偶然中有必然。”
医师喝了口茶润喉，细细道来。
“夫人说，高洋中蛊毒后，蛊虫蔓延很快。我告诉过夫人，普通孩儿，三日必死。小主子能熬过这么多日子，全在那日寺庙中住持送上的《金刚经》。”
医师复述了当日与娄昭君的对话，众人听得似懂非懂，有些怪力乱神的感觉。
“医师爷爷，蛊是什么？”
高澄最云里雾里。高洋中的不是毒，而是蛊。那什么是蛊呢？
“蛊，源自远古时代。传说蚩尤是蛊的创作者，在南方边疆地带的苗人善于养蛊。最常听说的一种是，将特定的各种毒物饲养了专门的药物后，放入瓦罐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胜出的那只毒虫便成了毒蛊。用特定的法术就可将其导入人体中，吃了人的全身血肉内脏，让人留下一层皮，活活痛死。”
医师挑出一些人听过的传说，再引入高洋所中的毒蛊的原理，介绍蛊。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恶毒，要洋儿置于死地？”
高澄刚刚还觉得恶心，此时是心有戚戚焉。
“你们父亲都查不到，但日后必会水落石出。”
医师掐指一算，笑着回答。
“医师，您会……”
娄昭君惊疑，见医师笑着摇头，才止住话。
“不过，这些巧合，还在于丞相过于赶尽杀绝啊。”
医师将话头转到高欢身上，高欢奇怪，请他解释。
“尔朱氏待您不薄，见尔朱氏日渐跋扈，民不聊生，起义是大势所趋，可也违背了道德仁义。您又将尔朱氏罪不致死的尔朱度律和尔朱天光送到洛阳，被新皇虐待至死，遭到反噬，也是应有此劫。”
医师神色严肃，在娄昭君看来，居然和那住持有几分相似。
“那为何应在我儿身上？”
高欢觉得，有什么报应之类的冲他去就好，为何要让这小孩儿受苦？
“您正当鸿运，当上丞相自然有神明庇护。恶人要害你不易，要害小儿，只要天时地利人和便可。”
医师起身替高洋把脉，脉息已经平稳，只是外形无法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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