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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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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结,警方能追踪资金流向,老三不懂,你也不知道吗?你从一开始就没拿出诚意来。老三,把她带回去交给金哥处理。”
他的话中分明还有还转的余地,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许秋来立刻开口为自己分辨“镇上没办法预约那么多现金,或者你们把我妹妹带上,跟我去一趟t城,我亲自把现金取出来交到你们手上。”
许秋来即便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诚恳无比,她现在只需要争取时间等警方赶到。
她的表情实在太真实,这一次,精瘦的男人舔了舔嘴唇,终于意动了。
钱财锦帛动人心。
一千万啊!他们摸爬滚打刀口舔血半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如果不是为这几文钱,谁会想冒着杀头的罪再次铤而走险。
那两个累赘,老金本来就决定这两天要处理掉的,如果能让他俩发一笔横财,也不算白白麻烦一场。
越往山
上走,穿过果林层层叠叠的枝叶,视线开阔起来,山顶有一小片空旷,三间砖瓦平房,还有个彩钢瓦搭成的仓库,边上停了一辆金杯车,中间那屋子亮着灯,里面传来哄笑和打牌划拳声。
他们人手不少。
秋甜就在这里了,许秋来心中一动,险些按捺不住自己。
然后就听那两人嘀嘀咕咕商量几句,大约在分工,一个在这看着她,另一个悄悄回去拿钥匙开库门。跟许秋来做交易拿到手的钱是跟金哥分到的十倍,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从他们决定私吞这笔钱开始,就已经做好退伙的准备了,私自把人放走,金哥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秋甜睡得迷迷糊糊,悄无声息被人拦腰抱起来,她刚想大声喊,嘴巴就被人捂住了,地上的小胖和陆放睡得像死猪,任她怎么努力弄出响动,也没醒来。
惨了!他们不会是看她家最穷,要先把她宰了吧!
她还这么小,不能扔下姐姐不管!
“呜呜呜……”
大坏蛋,放我回去,我还不想死!
雨声中,秋甜挣扎的响动全被淹没了,她绝望闭眼,听着仓库大门落锁。
眼睛再睁,居然看到秋来就在她跟前!
“姐姐!”她惊喜地瞪大眼睛,一连眨了好几下,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
秋来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边走边利索地把她身上绳索解了,一行四人飞快下山。
“王川晨他们呢?就我们自己走吗?”秋甜很快弄明白状况。
秋来朝身后撇了一眼,“救你一个就够我费力的了,哪管得上别人。”
秋甜不知道姐姐是说给背后两人听的,只以为是姐姐带着自己抛下两个小伙伴逃命,想起往日和小胖相处的种种,还有陆放说叫他爸爸交赎金把他们都赎走,心里酸涩极了,总觉得不是滋味。
还没从伤心里回神,她忽然感觉到姐姐在捏她手掌,余光撇着路下面的小坡,拼命给她使眼色。
什么意思?
秋来没看懂,但本能抓紧姐姐的手,有了戒备。
就着这一刹那,变故突生,秋来脚下一滑,怀里裹着秋甜从路上往一侧的斜坡滚下去,躲开了射程。
那精瘦的绑匪心中一震,反应过来正要瞄准,一道人影从侧上方的林子里落下,侧身一个斜踢,剧痛袭来,他的指骨险些裂开,握在手中的武器瞬间飞了出去,只是松手的最后一秒,男人扣动扳机射了一发空枪。
木仓响震起一林子的飞鸟,华哥脸色一变,没时间纠缠了,山上的人一惊动,任他身手再好,双拳难敌四手,那么多人根本跑不脱。
“你们先走。”
秋甜被护在怀里,没受伤,只沾了一身泥,来不及搞清状况,她一咕噜翻爬起身,把落在附近的木仓捡起来抱怀里,跑到姐姐身后献宝“姐姐!木仓!”
许秋来从前是去过几次射击俱乐部的,准头不怎么样但架势在,她身姿挺直,拉动保险栓指着反抗的两个人“不准动,再动我就开木仓了!”
“娘的,你他妈打的是这个主意,你从一开始就没想把钱给我们哥俩!”
刀疤胖子脸都涨红了,不想自己终日打雁,居然被这乳臭未干的丫头啄了眼。
“我比你们还穷,穷得只剩一条命了,你们绑谁不好,绑我妹妹。”秋来毫无愧疚之意,把刚从妹妹手上解下来的绳索扔给陆离,“捆上。”
华哥动作利索将两人敲晕,陆离默契地系了几个死结把两个壮汉背对背绑一块儿,从口袋里摸到仓库钥匙,然后就恨恨一脚把人踢到山坡脚下的阴沟里去。
许秋来跟他们一起上山后,陆离和华哥便一直尾随后面。有好几次,他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得快炸了,亲眼看着许秋来把妹妹从两个人手中骗回来,下山时找到合适埋伏的地势,他便赶紧给许秋来发短信。
内容就一个英文单词“dod”,闪避的意思,好在秋来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指令。
陆离眼睛红彤彤的,分不清是被雨水蛰了,还是失而复得看见秋来想要流泪。
他心里有许多话,然而千言万语涌到喉间,唇角只是笨拙地动了一下。“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磕到碰到?疼不疼?”
许秋来是第一次听陆离用那么迁就又温柔的声音跟自己说话,心里的小鹿蹄子打滑四处乱撞,有点适应不了,把人往前推了推“陆神,我们逃命呢,认真,速度快点儿。”
许秋来拉着妹妹一口气快要跑到山腰便和包抄上来的特警撞上了,山脚的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停满了荷抢实弹的警车。
安全了!
许秋来紧了两天的弦终于绷断,她浑身是泥,朝前踉跄了两步险些没站稳,还好陆离眼疾手快把人扶住。
两天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真实,她浑身冰凉,鼻息间都是泥土的腥气,但妹妹安安全全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
“山上还有两个小男孩儿,都关在仓库里,这是钥匙。”陆离把东西递给领头那队长,三两句交代完山上的情况,“刚刚的响声肯定惊动到他们了,你们要抓紧时间。”
山脚跟队的女警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热水,又找了冬季的警服给几人套上,车厢内的暖气开到最大,许秋来身上的血液才渐渐回暖。
她回头,发现从刚刚到现在,陆离的眼神就像雏鸟一样,一直在目不转睛楚楚可怜地盯着她。skb6wswl
第65章第65章()
除了被塌方这样的不可抗力堵在路上那十几分钟; t城特警的这次行动堪称无可指摘。
从上山到救出人质到结束抓博; 全程没超过十五分钟。先是控制了屋里听到抢声出来查看情况的绑匪; 接着又破门而入抓捕了屋里留守的人; 王川晨和陆放两个孩子被抱下山时候,除了受到些惊吓,喊饿,几乎没受什么罪。
只是整个绑架案的核心人物金哥人却不在山上; 而是在之前与许秋来她们擦肩而过的那辆suv里。
据他手底下人交代,这一趟,他本打算回京取赎金的,察觉有人跟踪,情况不对; 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他大抵猜到了那辆suv已经暴露; 在t城外三十公里的加油站选择了弃车逃跑,等陆离的手下和警方追到时,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许秋来没再关心后续; 对她来说; 秋甜能完完整整回来; 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就是最幸运的事了。
跋涉了几百公里回京;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了。
陆离一回城,还没到警局门口; 就被他父亲派来的人连拉带扯弄回去了。
秋甜在警局里吃了满满一大碗杯面; 小卷毛乱哄哄搭在脑门上; 靠在秋来怀里睡得正香,许秋来做完笔录,警察亲自把她送到门外。
“你这姑娘胆子可真够大的,”老刑警笑她,“你们捆的那俩人,瘦的叫杨永禄,从前杀人判了十二年,胖的盗车抢劫,年初刚出来,两个都是狠角儿,居然给你骗了。”
“我也只是拖延时间,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我也是没办法的。”秋来并不居功,手指帮妹妹顺了顺头发。
她身板极瘦,七八岁的妹妹至少二十几公斤,她从刚刚抱到现在没撒手,也不知那单薄的身体里哪来那么大力气。
老刑警转身回局里,整理档案时和同事说起来,“……真是好孩子,都没满二十,我闺女有她年纪大时候,整天只知道跟我闹别扭,什么事都不懂呢,人家已经做家长了,又是q大计算机系的高材生,敲起键盘来,比我们队里小陈还快。”
“那她父母呢?”
“户口都注销了,家里就她和妹妹,”他往审讯室挑了挑下巴,“这几个倒霉蛋也是瞎了眼睛,惹谁不好惹搞技术的。”
坐在监控显示器正中的男人忽然抬头问他“你刚刚说,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许秋来啊,怎么了路队?”
“姓许啊……”男人疑惑道。
那天在附小的教学楼下只是随意一撇,到此时,女孩的面孔才在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他沉浸在往事中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把那念头甩开。
秋甜渡过了上小学以来最幸福的一个星期,学校给她放了一周假修养,她变成了姐姐的小尾巴,秋来恨不得把她系裤腰带上,走到哪儿把她带到哪儿,有时上课都带着她。
临近期末,大多时候教授们也没什么新课要讲,她一般都坐在阶梯教室后排的位置,一边复习,一边赚外快,秋甜一边写作业,一边躲避来自四面八方掐她脸颊、摸她头发的咸猪手。
“秋来,你妹妹也太萌了,眼睛圆溜溜跟个小狗儿似的,借我养几天吧!”廖雪悄悄附耳到秋来耳边。
秋甜是猫耳朵,才听到一点声音立刻抗议“我概不外借的。”
瞧着秋来没表态,她赶紧先给自己套上一堆缺点,“我很能吃的,而且一点都不听话,去到别人家专门捣乱,不信你问我姐姐。”
嫌弃地把廖雪的手从自己揪揪上扒下去,“别碰我。”
假期最后一天,秋来百忙中甚至抽时间带她去逛了街,买了一堆好吃的,还有新衣服。
秋甜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下的柜子里,“留着过年穿。”
秋来有点儿心酸,“穿吧,过年穿不了的,太冷了,等到那时候我再给你买新的。”
经此一次,师大附小周围的安保又严密了许多倍,常有警察过来巡逻。连许秋来路过学校门口,都好几次被人询问要求出示证件。
把秋甜送回学校的时候,q大也差不多迎来期末考了。
绩点决定下个学期的经济水平,许秋来不敢大意,每天六点半起来复习。这天在图书馆里闷头连看六个小时书,猛地抬起头时,她恍然想起自己一个多星期没见过陆离了。
警方甚至想给许秋来颁个“突出贡献好市民”的奖章,被许秋来婉拒,把功劳一股脑推倒陆离身上。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没有陆神,她根本找不到秋甜。中间有无数至关重要的环节,如果不是他的提点和帮助,她早就失败了。许秋来从没这么感激过一个人,满腔情绪涌到胸口,没想好怎么回报她,陆离就没了音讯。
自那天从t城回来,被他父亲带回去后,打电话也没人接,发消息也没人回,连周三贺教授的课都是助教在上,她又问了徐师兄和韩延,也都说没见人。
许秋来
长叹一口气,给写完的碳素笔换了根笔芯,打算继续往下写时,对面有杯奶茶推过来。
上头贴了个纸条——
许秋来同学你好,打扰你看书了,我能请你喝杯奶茶吗?
“许秋来同学不喝红豆奶茶,还是请我喝吧。”途中伸来一只手,半途把奶茶劫走,季时安皮笑肉不笑向人打了个招呼,“谢啦。”
白净金边眼镜的男孩慌张涨红脸,正要开口,却被季时安截住话头“如果你愿意让个座,给我和我女朋友留点相处空间,我会更感激你的,小同学。”
男生定定看了许秋来两三秒,见她没反驳,才失望地开始收起文具和书本。
被许秋来止住,“不用的,我本来就打算走的。”
她别季时安一眼,收拾东西跟他出了图书馆。
季时安本来就看不进去书,专门到图书馆绕了一圈找秋来的,这下三下五除二把课本都塞包里,假模假样道“诶呀,我本来还想在图书馆复习会儿呢,谁知道刚好遇见你,那就算了,我们接上秋甜小可爱去吃饭吧。”
“复习什么,你崭新的课本吗?”
“你还别看不起我,我期中高数及格了的。”季时安不服。
“期末可就难说了。”秋来抱着书包走在前面,“你要真想复习,下次就早点来,别人都是凌晨就开始占座的,人家给你让了座,你让他去哪儿看书?”
季时安是最典型的富家少爷脾气,尽管他心地不坏,但自小作为人群中心被捧着长大,是几乎不会顾虑周边人感受的。
季时安被训了也没脾气,他还沉浸在刚刚说女朋友秋来没反驳的窃喜中,从善如流认错,“记住了,那我们现在去接秋甜?”
他自从知道秋甜遭了那些罪,整天想着带她出去玩买礼物。
许秋来可不准妹妹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再说她今天本就有别的事,“你整天就没点正事儿做吗?”
“那你要做什么?我先把你送过去,再回来办我的正事。”
公司有大哥管,他的正事就是吃喝玩儿乐。当然,这话季时安是不会说出口的。在秋来面前,他也想当个上进的人。
最后也没让季时安送,坐公交也就两三站路,她来到那天来过的陆离工作室楼下。
一楼大厅进门需要门禁卡,这当然难不倒许秋来,她只是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去。
她搞不清楚那些盘恒在胸口的复杂情绪是什么,它们不安地翻涌着,温暖得像是能把整颗心充盈、雀跃,却又矜持、悲伤、胆怯。许秋来敢肯定过去的十几年,她从未有过这样感觉。
大多数时候,许秋来是无畏勇敢的,只在从未涉及的感情领域,她止足不前。
见到又能说些什么呢?
陆离就要硕士毕业了,正常情况,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交集。只有她三年后毕业也从事网安行业,才会产生唯一的交叉点。
白色布鞋踌躇犹豫了整整五分钟,许秋来转身往回走。
也就是在这时,她被人唤住——
“许秋来同学?”
她回头一看,居然是陆离外公,“教授?您来这边办事儿吗?”
“栗栗住院了,项目还没做完,我替他来工作室看看。”
“师兄病了?”秋来一惊,“严重吗?生了什么病?他在哪儿住院?”
话说出口秋来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好在贺教授这会儿心里有事也没注意,忧心忡忡道“发烧,肺炎一个多星期了,整天咳嗽,也吃不下饭。”
他这外孙本来就是个娇气的,一生病,家里万事都顺着他来,不想吃东西,也板不起脸逼他,这几天全靠喝奶续命。
德高望重不苟言笑的贺教授,是个孙子奴,平日里两道严肃的剑眉拧成结。
许秋来低落道,“我都不知道师兄病了,还没好好感谢他。”
也是,淋那么大雨,陆离这种身娇体弱的宝贝,不生病才奇怪了。
许秋来之前的踌躇全变作了担忧,“教授,您这会儿要去医院吗?不然我和你一块儿去看看师兄。”
“行啊。栗栗躺床上都快长蘑菇了,也没个朋友去看看他。”贺教授还不知道是孙子谁也没通知的缘故。又想起来问秋来,“你妹妹还好吗?我听陆离说了,这次真的太凶险了……”
“我正要感谢他呢,这次真的全亏了陆师兄。”
秋来360度全方位无死角把陆离的英勇神武夸了一遍,听得贺教授眉开眼笑,两人不多时就到了医院。
陆离生无可恋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有点想把自己塞进世界死角。
他一会儿后悔自己那天的表现不够英明神武,风头全让华哥出尽了,一会儿又后悔没有在下山的时候没有挟恩图报跟许秋来说出自己的心意,他才发现在喜欢的人面前,自己原来是个闷棍儿,这会儿回到城里,再怎么组织言语,要他怎么开口呢?skb6wswl
第66章第66章()
为表探病的诚意; 许秋来特意在住院楼下超市买了束五十多块钱的鲜花。
自从家里破产; 她就再没为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买过单。而且钱掏出去的时候她居然没有肉疼; 可见陆离在她心中确实是和别人不一样了。
电梯楼层越升越高; 秋来疑惑小心问道,“教授,是不是弄错了,再往上走是icu重症监护室了吧……”
“没错的。”贺教授面色尴尬; 又忍不住为孙子辩解两句“icu有空气净化系统,外面病菌太多了,不利于肺炎恢复。”
不必说,肯定又是陆离在重症监护室赖着不肯出来,觉得全世界的病毒都想谋杀他。许秋来心领神会。
icu24小时亮着白炽灯; 平日里住的都是或垂危或昏迷的病人; 气氛冰冷又沉重,是真正花钱如流水的地方,正常人一天都不想多呆; 偏偏出了陆离这个奇葩; 画风顿时不一样了。派来24小时监护他体温血压心跳的两个小护士没事做; 争相帮他换吊瓶做雾化,试图找到体现自己的工作价值。
她买花时候不知道陆离住的是重症监护室; 这会儿只能在门口跟护士确认“姐姐,我这花儿可以带进去吗?”
“不可以哦; 原则上只能拿杯子纸巾之类的生活用品进去。”护士笑答。
为什么说原则上; 因为陆离自己把电脑带进去了; 她做护士以来第一次遇到住icu还能每天玩儿电脑的。
许秋来可不是陆离那样的刺头,说不让带就不让带,她打算把花转送给护士站的小姐姐。贺教授已经推门进去,门一开,陆离隐约在病房外听到了秋来的声音。
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日思夜想出现幻觉,陆离自暴自弃疲懒地往床上一瘫,朝老人道“我又不缺人照顾,贺教授您老就在家看看书喝喝茶,别整天往我这儿跑,您累,我也吵得慌。”
“我还不愿意来呢,还不是你外婆把我赶出来。”贺教授看表,“我就卯个点,定的餐快到了,等你吃完我就回去。你痛快点儿吃了别让老人家操心。哦,还有你的师妹许秋来同学,我在路上遇见她,就带她一块来了。”
陆离大骇“您怎么不早说?”
贺教授眼睁睁看着孙子忽然精神起来,一个星期来死不活的模样全不见了,他动作迅捷下床踩着拖鞋抓了两把头发,把电脑收起来又忙不迭给自己整整床铺。
贺教授原以为孙子爱面儿,不愿以糟糕的精神面貌示人,心中甚慰,真是他的孙子,
谁知陆离想了想,脑回路不知怎么转的,都走到门口,居然又回了病床,拉起棉被,虚弱地躺了回去。
贺教授目瞪口呆,“你干嘛呢栗栗?”
陆离以一阵咳嗽回答了他的问题,许秋来进门听他咳得那么厉害,吓一跳,赶紧放下包给他倒水,杯子才拿起来,发现贺教授已经把雪梨水喂到陆离嘴边了。
简直小皇帝般的待遇,许秋来讪讪喝了自己倒的矿泉水,拉了个椅子坐床头问候“陆神,您身体好些了吗?”
“不太好。”陆离摆摆手,“头晕目眩的,整天低烧。我刚听你带东西来了?”
“哦,我在楼下买了束花儿,但护士说icu不能带进来,我就送给护士站了。”
陆离心想过后等找她们把花要回来,面上却没显露。
等到定好的病号餐送到,许秋来这次抢先动作麻利地帮他架好小桌板,饭菜一盒盒打开,亲自把筷子递上。
见陆离迟迟没接,她解释“我洗过手的。”
陆离才不是在意她洗没洗手,就是好几天吃不下饭,闻见味道就恹恹地没食欲,但这是许秋来递上来的筷子,被心上人关怀的渴望实在大于不愿进食的坚持。
“都是双人份得,一起吃,你从学校过来现在应该没吃饭。”
许秋来没好意思解释自己是从他工作室那边过来的,“还是教授吃吧。”
“他吃过了。”陆离一口拒绝,把另一双筷子塞进她手里,“外公,一会儿我自己收拾,您先回去交差吧。”
被代表回答的贺教授表示无语望天,临走是又问了几句秋甜的事,交代许秋来带妹妹去家里玩,再找不到话讲,只得灰溜溜出了病房。
一边走一遍有点心酸地想,活到七十几,栗栗还没往他手里塞过筷子呢。虽然他吃过了,但如果是孙子邀请他再吃一遍,他肯定甘之如饴。贺教授算是看出来了,儿孙大了就是不中留,即使是栗栗这样不解风情的男孩子,也有情窦初开的一天。
教授一走,秋来轻松许多,至少不用再束手束脚规规矩矩讲话了。
“这屋子还挺冷的,”许秋来抚了抚手臂上起来的疙瘩,环视病房一圈,“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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