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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尖-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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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秋来只在病房里呆了两分钟便去了医生办公室,她实在不能再和病床上躺着那个人长时间呼吸同一间屋子的空气。

    最新出来的片子显示施方石的脑水肿逐步消退,已经快要恢复到正常状态,如无意外,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应该就能醒过来。

    主治医生年纪不大,特别耐心,他只以为许秋来是那家的女儿,跟她解释得很仔细。

    听了十来分钟,许秋来告别医生,准备回家。

    离开医院时,她忽然想到,如果警方得知施方石快醒了,估计会派人过来24小时看守,毕竟他是宋景案的杀人嫌犯。

    警方都派人过来了,那这消息还瞒得住吗?

    不怪许秋来想得多,宋景死的那么快,就不是前车之鉴。

    她不信任任何人,毕竟一条生命流逝之前,是没有下集预告的,上次若非她误打误撞,现在施方石也早和宋景作伴去了。

    只有自己最可靠。

    白色球鞋在树下定住,许秋来犹豫着,脚底碾碎几段冬天的枯枝脆叶,下定决心,转身从公交车站往回走。

    她得和施妻交代好细节,这个人不太聪明,叫人时时刻刻都不能放心。

    夜晚的私立医院没有那么忙碌,十楼都是单人病房,人没住满,还要更冷清些。

    许秋来从电梯出来,除了入口处三四个护士站值夜班的小护士在说话,走廊上偶尔有家属往来,整层楼还算安静。

    

123、第123章() 
许秋来原本没有特别确定,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女人胸前的名牌; 只是出于谨慎和直觉中零星的不安上前; 试图查证她的身份; 谁料对方却第一时间推开她,按紧自己的口罩; 继续往针管里推进液体。

    女人力气大得厉害,把许秋来整个人直接推出去三四米,狠狠摔倒在地。

    许秋来这下是真急了,顾不得其它飞扑上前,用更大的力道推开那护士,抢在她起身之前关掉输液器开关,飞快将整个注射器针头从施方石脖颈的输液港拽出来,按响床头的护士铃。

    情势变化只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许秋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护士站《桑塔露琪亚》铃声响起来。

    假护士或许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已经失败; 目的再也不可能达成; 重新判断形势; 收起针筒准备逃跑。

    秋来哪里能让她跑掉,她下意识抓紧那人护士服衣领; 在门口将她飞扑在地; 厉声质问:“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洗手间的施妻听闻动静,忙不迭擦了把脸上的泡沫,将门打开,才瞧清地上的两人; 便两手悬空尖叫起来。

    许秋来的力道远远比不上对方,本就只是勉强压住,这下一分神,便被那人翻滚压下。

    那人的手背在她颈动脉狠狠击打,仅一下,许秋来便完全失去钳制能力,下意识松手,这人趁机起身,夺门而出。

    “你叫什么!喊保安,去找医生来啊!”

    许秋来恨铁不成钢冲施妻吼了一句,翻爬起来急速往外追。

    她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人抓住。在刚刚短暂的交锋中,秋来看得分明,对方有着喉结和粗壮的小臂,绝不是女人。男女在体力和耐力上有着天然的差距,尽管她拿过长跑和马拉松奖牌,也未必追得上这种差异。

    但许秋来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齐进的一次次挑衅、蔑视、居高临下掌控节奏的得意,已经让她怒红了眼。

    跑出走廊时,她刚好瞧见其中一部电梯合上,两道门间一抹绿色的护士服衣角闪过。

    许秋来心中一咯噔,这部是双号电梯,只能在十楼以下的双数楼层停靠。最大的可能,他要么在二楼停下,要么就从地下停车场离开。

    秋来刚跑过护士站时,顺手拿了人护士落在柜台上的工作证磁卡,想清楚目的,她用卡匆匆刷开医用电梯,直接按下p层直达。住院部一楼大厅设岗哨,医院也有保安巡逻,大厅四处走廊都安装着监控,从一楼出去,他想要离开医院难度更大,许秋来赌他会选择地下停车场。

    从十楼到底下停车场,前后仅不到十秒钟时间。

    望着楼层逐渐下降,许秋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她用最快的速度从书包掏出防狼喷雾,然后将手机里存储的录音找出来,塞在裤袋侧面。

    叮——

    电梯门开了,停车场空无一人。

    秋来走出几步,朝周围张望,除了两辆正在找车位的私家车,没有任何动静。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普通电梯楼层显示屏上,上面显示即将到达p层。

    对了,客用电梯可能会在其他楼层暂停,耽误了时间。

    秋来站到电梯出口处,侧身贴墙,用力捏紧手中的喷雾瓶子,等待电梯门开。

    然而电梯一打开,里头却有三个男乘客,没有一位穿护士服的。

    许秋来心一跳,傻眼看着人依次从自己面前走过,是她判断错了,人从其他楼层走了?

    直到她的目光落到第三个人的毛衣身上时,神经才重新紧绷起来。男人个子不高,长相平凡无奇,这么冷的天,所有人都穿了外套,他却没穿。

    她没有判断错,人没有从其他楼层离开,他只是在楼上脱掉了标志性的假发和护士服而已。秋来快步朝前跟上,试图瞧清男人的上半张脸,他却总侧着没有转过来,脚步越走越快。

    秋来瞧着那身形和走路姿势,终于确定,在停车场放开嗓子大喊一声:“抓小偷!”

    那人闻声就跑。

    前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闻声定睛一看,哪里还忍得住。

    喊话的是个再单纯漂亮、清纯无害不过的妹子,再瞧前边逃跑的,穿毛衣的猥琐小偷,个头不是很高,手上没凶器,不知道能挨自己几拳,两位壮士当即正义感爆棚将小贼缠住,与他搏斗。

    双拳难敌四手,尽管矮个儿明显是经过训练的身手,但在俩北方壮汉拳拳到肉的围攻下,也忍不住落了下风,许秋来正打算上前使用防狼喷雾助阵,忽地看那矮个子开始摸口袋。

    她吓得心脏一窒,大声提醒:“小心他手上有针筒!”

    那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她的提醒显然晚了一步,声控灯下,针头闪着寒光,矮个儿即将把针筒扎进压在他身上的壮汉胳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警铃声在停车场大作,壮汉趁着这一闪神的机会连滚带爬避开,小偷起身逃开,他在车位间穿行,飞速消失在许秋来视线里。

    脖子上挂金链的壮汉还要再追,被许秋来的抓住,“多谢你,太危险了,别追了。”

    大哥义愤填膺:“不是妹子,这小毛贼也太嚣张了,敢在医院偷东西,他偷了你什么了?刚你要是没拉我,我真追得上,怕什么,警察不是来了吗,我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诶……警车呢?”

    “警察没来,坐火箭也没有这么快的。”许秋来拿出手机给他看,“是我手机上储存的警铃录音,他刚刚差点儿扎到你了。”

    “就是个小毛贼,他那针筒估计也是医院偷来吓唬人的,还能真让他找着个艾滋病患者用过的针管儿来戳人不成。”

    ……

    许秋来这会儿还真庆幸刚刚拉着人没叫他追上去了,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她没再仔细解释,两人热情要帮她回警局做笔录,许秋来只能再三感谢然后婉拒,只道自己被抢了包,里面没什么重要东西。

    “妹子你真不用那么客气,你瞧瞧,为了追这小毛贼,你身上都摔成什么样了!”大哥十分热心:“我送你上去急诊包扎一下吧!”

    许秋来这会儿才感觉身上有点疼,低头一看,牛仔裤膝盖摔破了个口子,皮肤渗着血丝,和磨破的裤子粘连在一块儿,摔得这么重,脚踝还被那人跑出去时候重重踩了一脚肿了,这会儿精神一放松,连走路都一瘸一拐。

    “我没事儿,我朋友就快到了,回家处理就行。就一点儿小伤,这家私立医院挂个急诊号要两百块起,真的谢谢你们的好意。”都够秋甜买条漂亮的小裙子了。

    壮汉眼神不忍,他万万没想到姑娘长得那么漂亮,日子却过得如此朴实,一个女孩子,刚刚经历过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场事故,居然还要坚强地挺到回家独自处理伤口。他简直都想把自己脖子上的金链子摘下来送给她了。

    犹豫再三,壮汉刚想说,不嫌弃的话,自己可以送她回家,没料,踌躇着开口的几分钟里,一辆车自p层入口处驶入。

    那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中闪闪的黑色车身,浅灰色肩线从车头灯往后延伸,与这平凡的停车场如此不匹配,赫然是辆迈巴赫齐柏林!

    

124、第124章() 
车厢灯光下,陆离看着许秋来隔着裤子的伤口; 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也在隐隐作痛。

    尽管许秋来已经再三解释; 自己没有跟歹徒正面对上; 只是被推开摔了一跤,陆离还是生气得很; “你的命是我救上来的,四舍五入就等于是我的知道吗?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给我有多远跑多远,怎么还敢凑上去!”

    许秋来觉得陆离现在一点不像他平时的画风,拍拍他安抚解释:“我心里有数的,你看刚刚感觉危险,我不就没追了嘛。”

    “你还笑得出来?”

    她立马憋笑,憋了两分钟; 又实在忍不住:“栗栗你怎么叨叨叨叨的; 跟唐三藏附体似的; 这不是你的风格知道吗; 唉——”

    秋来声音顿住; 歪头仔细一端详他车厢内光影明灭间那张俊脸:“别说,还真有点像; 你的眉眼再温和一点儿; 别板脸,来个普度众生的表情就可以去演了,选角导演不挑你那绝对是有人塞钱。”

    陆离的脸实在精致秀丽,但并不女气; 是十分俊朗的少年感,真是难想象他母亲要有多漂亮,才生得出这样标致的儿子。

    陆离恨恨扭头对着黑漆漆的窗户,不再看她。

    他是家庭聚会结束后直接从家中过来的,手上还拴着他嫂子据说花大价钱从庙里烧头香求来的阖家平安符,有没有用他不知道,才戴上就看见许秋来受伤了,这会儿越想越生气,降下车窗,脖子的符一把扯下来往窗外扔,低声抱怨,“什么破东西。”

    “你生气归生气,别拿无辜的东西撒气啊!”

    许秋来着急一扑,可惜没来得及抓住他的手,不知道这败家孩子把什么东西扔出去了。

    据她的经验,陆离不知道是什么超级暴发户家庭出生,加上自己也会赚,简直花钱如流水,吃的用的周边所有东西都不大便宜。

    上次秋甜想跟他们一块出门办事,陆离随手送她一套棋牌游戏大富翁,打发孩子在家里自己玩儿,俩人前脚才走,东西后脚就被秋甜送进垃圾桶,直到许秋来第二天下楼倒垃圾,瞧见垃圾袋里滚出来的骰子——

    秋来埋头在垃圾桶里埋头翻了二十分钟,直到把游戏配件整套捡出来才罢。

    那臭熏熏的二十分钟里,她一会儿埋怨陆离怎么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便送人,一会儿埋怨秋甜这小崽子过分,回去至少得罚她站一个小时,居然把别人送她的礼物随便塞垃圾桶,她要是没瞧见那颗漏出来的骰子,或者恰好认识它那小众的牌子,真丢了,饶是许秋来这种赚钱能力,兼职整年恐怕都不够买一套的。

    秋来小时候也算用过不少贵东西,但也没陆离这么夸张奢侈的。那套大富翁游戏是一位旧金山珠宝大亨sidney mobell旗下的产品,光骰子整套都要两千美金,她中学时候在一个同学家里见过同款,上面嵌了宝石,是名不虚传的真·大富翁,人家都放在玻璃橱柜里收藏,哪里会有人拿出来真当玩具。

    从那以后,许秋来是再不敢把他送的任何东西随便乱摆了。

    秋甜这会儿还在看动画片时间,怕回家妹妹问东问西,秋来没直接回去,而是去了陆离的公寓。屋子是他硕士毕业之后才买的,离q大和许家都挨得很近,两处步行抵达也就十来分钟。

    打开客厅大灯,静坐下来处理伤口,这会儿血皮和磨破的裤子是真粘连到一块儿了。

    陆离再三表示要送她去q大医科附属医院专家急诊,秋来瞧着他那撒钱的架势就害怕,哪里会同意,“真不严重!皮外伤,q附急诊一看这伤情不仅不会收,估计还得骂你呢,可别浪费医疗资源了。”

    陆离还要打电话给私人医生,许秋来气得想打人,“等人到我伤口都结痂了好吗?”

    许秋来的裤子是窄版铅笔裤,裤腿没办法卷到膝盖上,陆离只能拿把剪刀给她剪开,小心扯掉粘连的部分,再之后,他简直都不忍看。

    许秋来的小腿本来就细,用陆离并不深厚的诗人素养去形容,那就是好似一折就断的柳枝,这会儿整个雪白的膝盖像个调色盘,布满了青紫和棕褐的淤血、黄色油皮和撕扯后鲜红的血痕。

    他拿着酒精和棉签的左右手有点打颤,半晌,回头望华哥,“你有经验,你处理吧。”

    对华哥来讲,这种小碰小擦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他们身上随时不带点儿伤都不好意思出去说自己是学散打学搏击的,处理起来自然比陆离这种顾前怕后的普通人利落许多,拧开酒精瓶盖就要往伤口上倒,被陆离止住,“等等——干嘛?这么大一瓶得多疼,你当是自己的腿呢?”

    华哥默默忍了,换了瓶不疼的双氧水,棉签还没按下去,又被陆离叫住:“强效氧化剂会刺激黏膜和皮下组织,延缓愈合速度吧?”

    华哥手里两根棉签都没怎么用力就被捏断了,扔进垃圾桶换了医用钳,夹着强力消毒碘伏棉片开始清创,谁知陆离还是有意见,“这东西可能色素沉淀,擦完是不是得用酒精脱碘消除碘剂?等我想想。”

    华哥这会儿只想面无表情让开位子告诉他:你来。

    陆离却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瞥他一眼,“笨手笨脚的,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华哥是粗人,陆离觉得自己这样敲键盘干精细活的,再怎么着都应该比他仔细些。于是,许秋来坐沙发里等得昏昏欲睡时,就这样被一阵疼得撕裂天际的操作惊醒了。

    偏偏陆离紧张的表情中还格外无辜:“弄疼你了吗?你看吧,我就说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处理好了,偏不去。”

    许秋来:……

    清完创面贴上纱布,分针已经转了大半圈。

    垃圾桶里全是他叠坏的纱布和垃圾,陆离自己更是累得满头大汗,他把许秋来的脚踝放自己腿上,用冰袋给她冷敷,生无可恋仰头躺在沙发上休息。

    “现在知道做医生多累了吧?”许秋来趁机教育他:“像你从前擦个小口子都要上医院的事儿得少干,招人烦,人家真的忙死了。”

    陆离倒是有了另外的体会:“我现在知道医生为什么不给亲人动手术了,一旦对手底下的血肉有了情感,就不能再保持冷静客观,所以我才这么累,并不代表我这个人本身没有做外科医生的天赋。”

    陆离对着客厅吊灯抬起手给她看:“**岁时候,我妈说我长大肯定有一双做外科医生的手。”

    光线透过他手背半透明的轮廓边缘,那是一双干净、悦目,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

    许秋来其实鲜少听他提到自己的母亲,她注视着陆离仰起的侧脸,感觉他像是在透过那双手,看到什么更遥远的记忆。

    “所以你妈妈,她是外科医生吗?”

    “是啊。当外科医生很忙,那时候我爷爷和我父亲都更希望她能做个家庭主妇,但我妈她坚持不肯。我记得有一回她领我去医院,结果遇到突发情况,上了手术台就把我给忘了,我在办公室里等她十多个小时,还好中间有科室的其他医生请我吃饭。”

    他虽然是在说不好,字里行间却全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爱与崇敬。母亲是孩子人生最初的启蒙,秋来想了想,问道,“所以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做外科医生?”

    “差不多,我小时候还没有那么多时间玩儿电脑,比起来跟着家庭老师学东西,我更喜欢跟我妈妈往医院跑。”

    许秋来面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所以你现在对医院才有种特殊的感情,大事儿小事儿都往医院跑,躺病床上像回家睡觉,别人都巴不得离医院远远的呢。”

    陆离本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许秋来说得没错,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裤腿剪坏了,这么冷的天,许秋来总不能穿着半截牛仔裤回家,陆离埋头在自己衣柜里找半天,翻出来一条没穿过的最小码休闲裤。

    瞧许秋来的目光落到他床头柜上,陆离立刻紧张起来,快步上前把一摞相框按倒:“你不是要换裤子吗?”

    “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哦,是噢。”陆离悄无声息把相框飞快堆起来抱在背后,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横着往外走,“那我现在出去,你慢慢换。”

    直到出了门,他把相框往客厅沙发地毯底下一藏,心道好险。

    照片是许秋来从前在网吧那会儿,穿cos服被摄影技术宅偷拍的,收费上传。

    奇怪的是,当初去网吧真人站在眼前,陆离都能无动无衷,反而是他开始对着许秋来会小鹿乱撞之后,淡定不下来了。

    信安大赛结束后不久,他某天做完工作份内的渗透测试,顺便去了q**bs,顺便登上韩进的管理员号,又顺便进了删除的后台备份,顺便右键保存了图片,又顺便打印出来,顺便挑了一个好看的相框……是的,整个过程就在他无知无觉的过程中发生了。

    陆离一方面为自己暗搓搓的行为感到羞耻,一方面又实在快乐着,尽管他现在已经是许秋来的男朋友了,但还是不想让另一半看清男人有时候隐秘的小心思。

    裤子很软很舒服,空档的裤管也不怕擦到伤口,就是太长,许秋来换好,又在裤脚卷了好几道。

    换好站起来,她在地毯对面的立柜上,瞧到了另一张相片,是小虎队信安大赛决赛领奖时候拍的。

    她们当时是一等奖队伍,站在领奖台最中间,两侧都是领导。

    许秋来记得很清楚,陆离的衬衫领带还是她帮忙系的,灯下的男生肌肤泛着冷光,望向镜头的眼睛漆黑沉静。这是陆离和她为数不多的公共合照,也是两人站的距离最近的一次,肩并肩,果然有夫妻相呢。

    许秋来冲相框吹口气,扯着袖子帮它擦了擦灰,满意地又端详半晌才出门。

    十点钟,施方石的妻子吓得带着丈夫马上转院。许秋来的话每次都印证,这一回,她不敢再不听。

    丈夫又一次濒临险境,如果不是许秋来折返,人就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女人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对周边一切都疑神疑鬼,全家谁都也告诉,连救护车都没敢用,当夜雇了辆黑车将丈夫悄悄移到一家小医院,等一切安顿下来,才心有余悸给许秋来打电话。

    许秋来并没有安慰她,让她保持警惕状态也许反而是件好事。

    陆离却像是比他还讨厌那个假护士,他联系了私立医院的保卫科,让人交出监控,对方知道那小偷穿着医院内部的护士服,最初怎么也不肯,直到陆离发火,半威胁半恐吓,对方才算答应把监控拍到的影像文件传过来。

    “你要这个干吗?他不过是个听指挥的小角色,就算抓到他,还会有别人。”秋来不解。

    “他推了你,就不是小角色。”陆离每每看见她摔烂的膝盖就火大,许秋来这么瘦弱的女孩子,那些人也亏得下得去手。

    “那也没必要浪费精力去大海捞针,他这一逃回去,肯定要躲段日子了。”

    “那就让他测试一下我们公司人脸识别核心组最新的人脸识别算法够不够厉害。你不给报警,我自己找总行吧,不把他找出来,我就不姓陆。”

    许秋来本来还对那算法好奇得很,正打算仔细问问,听到下半句直接笑出来了:“那你想姓什么,姓栗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14 23:59:47~2019…11…15 20:50: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9136795、月饼还是五仁好 10瓶;栗栗 3瓶;是静静静静静静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5、第125章() 
许秋来万万没料到,就是夜里这一番波折; 竟然因祸得福。

    第二天凌晨五点钟; 小卷毛穿睡衣拿着她的手机爬到床头; 睡眼惺忪推醒她,“姐姐; 你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客厅响,谁这么早给你打电话?”

    秋来睡前吃了消炎药睡得比平常沉些,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猛地惊醒过来,是施妻打来的电话,起初她还以为是又出了什么意外,悬着心接通,只听对方哭道——

    “秋来; 老施醒了。”

    据医生的话讲; 施方石之前的身体条件其实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 只是缺少一个苏醒的契机; 大概是昨晚他换了环境; 氧气一拔一插,受了点刺激; 反而叫他醒过来了。

    腊月的凌晨; 窗外还飘着薄雪,许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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