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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皇独宠:青梅皇后,休要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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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当真不必这般想,小妾知道姐姐的心意。”姜舒雅说着,又落下泪来。
庄雨惜抬手,握着姜舒雅的手,道,“听闻自打妹妹受了罚,宫里的奴才们也跟着怠慢起来了,妹妹受苦了。”
姜舒雅便道,“说起来,还多亏了皇后娘娘,她竟不曾怪罪过小妾,甚至还那样喜爱照顾着敦敏。或许,当初我们就不该筹谋着压下册封礼一事,让她早早做了中宫主位,才有我们的好日子过。”
庄雨惜跟着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就说本宫的病,也是皇后娘娘前前后后地关照着,如今才能大愈。”
姜舒雅转了个话锋,说道,“但那位夏淑妃,看着像是不消停的。”
庄雨惜便说道,“是了,只怕她在,后宫也很难平静下来。吕美人发疯一事,也还没有个确凿的说法。但,本宫思来想去,这事既是夏丞相挑的,夏眉月也脱不了干系。”
姜舒雅亦说道,“这件事可轻可重,但瞧着陛下的态度,似乎并不希望揪个彻底,还是偏着夏眉月一些呢。”
庄雨惜闻言,摇头道,“陛下的圣心,怎会是你我揣度得到的。何况,依本宫看,明面上陛下似乎是饶了他们一遭,但不是也冷落了椒恩殿一阵么?倒是让段千璇得了利,一个小小的宝林竟也有胆量去大殿上说话。”
“可不是么,如今封了美人,做了晴馥宫主位。可依小妾看,这段千璇的位分应该还不止于美人。”姜舒雅说着,挪了挪坐姿。
庄雨惜思量了一番,还是道,“听说司制房已经开始准备她的新衣了,是按着婕妤的位分赶制的。她的福气倒是不小,如今得了圣眷,更是了不得了。陛下甚至还有心赐她封号,特地选了几个不错的字呢。”
姜舒雅遂道,“与姐姐这样说下来,小妾倒是看明白了一回事。这位段千璇是帮了皇后一把,才蒙圣恩的。陛下也未必真的帮着夏眉月,还是姐姐看得通透。”
庄雨惜点点头,姜舒雅便又道,“小妾如今已经是这个地步了,便也无甚可争的,只望着敦敏好好儿,便心满意足。但姐姐不一样,姐姐到底还是贵妃,便少不得要再多想一层,只要是与皇后亲近的,圣恩便不会少。既然皇后这样看重姐姐,姐姐何不多亲近皇后一些呢?”
庄雨惜淡淡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已是百转千回了。
第88章 择字()
凤仪宫这边,送走了各宫过来请安的妃嫔,温初酒便移步到花厅用了早膳。早膳备下的几碟酥脆的饼饵,却没有特别引起温初酒的注意,反而是冰糖红豆豆花很合胃口,便多吃了两小碗。
聆韵瞧着温初酒喜欢吃甜的,便又送了些蜜饯过来,她果然拈着几颗桃脯,李脯往嘴里送。温初酒还未来得及将口中的蜜饯吞下,御前侍奉的小应子便急匆匆地赶来。
温初酒忙喝了口茶,将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才清了清嗓子,问立在下首的小应子道,“公公亲自过来,所为何事?”
小应子双手呈上一张帖子,答应道,“是陛下让奴才过来,说是段美人病着,想晋美人的位分,再赐个字给她。如此冲喜赐福,美人的病兴许就能早些痊愈了。陛下的意思是,也请皇后娘娘帮着瞧瞧,哪个字最合适。”
聆韵接过小应子手中的帖子,递到温初酒眼前,温初酒瞥过雪白的纸上,漆黑的墨写成的几个字,宜,姈,翊,襄,颖,惠。
温初酒沉沉地思索了一番,修长的指尖划过纸上的几个字,终于停在了颖和惠之间。
温初酒抬起眸光来,对着小应子说道,“既是为冲喜赐福,本宫便觉得惠这个字很不错。圣恩惠泽,必定能庇佑她痊愈。但说起来,段美人心思灵敏,也担得起颖这个字,若一定只能择一个字,倒叫本宫为难了。”
小应子回道,“陛下倒没有说只能择一个字,只交代了奴才说,皇后喜欢哪个便把哪个赐给段美人。皇后娘娘既喜欢了这两个字,不如就都赐给了段美人如何?”
温初酒闻言,点头,又道,“那依着陛下的意思,是想晋哪个位分给段美人呢?”
小应子便又道,“陛下的意思是晋位为婕妤,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温初酒微微垂首,恭敬地说道,“谨遵圣意。”
小应子得了温初酒的答案,自是欣然回去御前复命。温初酒亦没有多留小应子,吩咐着聆韵好生将他送出去后,自个儿窝在内殿,画了一晌午的画。
大抵是巳时三刻,圣旨便晓谕六宫,段千璇正式由美人晋位为婕妤,赐字惠颖。各宫妃嫔便都忙着打点礼物,送往晴馥宫,贺一贺新晋的惠颖婕妤。
说来神乎,段千璇才刚刚被晋封,她的病在午间便见好了,果真应了冲喜赐福之说。而慕容凌夜也在下朝以后,率先去了晴馥宫看望这位新晋的惠颖婕妤,还带去了阿珠栗部落贡上的新鲜香梨。
一时间,六宫翘首以盼的圣眷浓恩,仿佛都落在了晴馥宫。
终于,在夕阳西沉时,慕容凌夜从晴馥宫而出,六宫又都生出希冀来,皆等着皇恩的降临。但,慕容凌夜的心中总归还是记挂着温初酒的。虽说她亲自选了两个字赐给段千璇,他却并不确定她心中的感受,究竟是喜是怨。
慕容凌夜迈入凤仪宫的门槛时,远远地看见温初酒身着华服,跪在地上接驾。那一刻,他的心是那样的急切,急切地想把她拥入怀中,急切地想听见她的温声软语,急切地想要拥有她的全部。
第89章 赠画()
温初酒跪在地上,她听见慕容凌夜急切的步伐。当他在她身侧驻足,他伸手将她扶起,又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他急促的呼吸滚烫在耳边,她羞得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喃喃道,“陛下这是做什么?”
慕容凌夜朗朗地笑道,“你说我是做什么,就想好好地抱抱你。你可知道,我这一日都在想你么?”
温初酒的前额在他胸前蹭了蹭,闷闷地说道,“你若是在想我,怎么去了晴馥宫?惠颖婕妤那处可比我这儿有趣多了吧?”
“就知道你会耍小性子。”慕容凌夜抬手在温初酒的头顶拍了拍,又道,“惠颖二字是你选给她的,难道我的用意你还不清楚么?我就是要她们都看明白了在这后宫之中,能待你好的,才能得到恩惠。”
温初酒心下早已猜到他的用意,但如今听他这样说出来,感觉又更深了一些。她从他怀中探出头来,漆黑的眼珠子机灵一转,慧黠地笑道,“来,先跟我进去看看吧。”
温初酒说着,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一只手勾着他的臂弯,挽着他往凝醉殿内殿走去。慕容凌夜随着她踏入内殿的门槛时,被那一幅悬在厅堂正中央,色彩瑰丽的工笔山水画所震慑。
慕容凌夜便道,“你画的?”
温初酒点点头,又道,“大夏朝的江山,是如此恢弘壮丽,却不是我这一幅画能装得下的。我只选了苍翼山,那是因为苍翼山是大夏朝最高的山。而你曾站在峰顶,对我说过,你要江山稳固,万民安康。”
慕容凌夜的眼光扫过画上连绵的山峦,那山涧里的清泉仿佛要从画中涌出来一般,逼真又震撼。
那是温初酒为他亲笔画下的宏图。
慕容凌夜抬手握紧温初酒的手,却听温初酒十分郑重地说道,“陛下,请将御书房正殿里悬着的相思子取下吧,那些儿女情长的东西,臣妾想藏起来,与陛下悄悄地慢慢品味。这幅苍翼山,若是陛下看着觉得还算喜欢,就将这幅画悬在御书房正殿吧。”
慕容凌夜那双清冷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锋利的精芒,他抬手,修长的指尖抚过画纸上未干的墨迹,辨别出这墨色非比寻常,遂问道,“这满山的映山红,你用的是,旭阳城特产的紫石研磨而成的彩墨?”
温初酒浅浅一笑,道,“是了。”
“所以,你其实早就想为朕做一幅苍翼山了么?所以,你上回执意要去旭阳城,其实是为了得到紫石?”慕容凌夜沉静的容颜之上,也终于有了一丝惊诧的神色。
温初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却又摆了副小女儿骄矜的姿态,嘟哝道,“陛下那时不是说臣妾是去找荣表哥的么?”
慕容凌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是满心欣然地轻叹道,“酒儿,你竟是为了送画给我,才去的旭阳城么?”
温初酒嘴硬道,“确切地说,是为了紫石,才去的。”怕他不信,又指着一旁长案上放着的彩墨,道,“你瞧这么多的彩墨,我不止是能给你画一幅,我还可以给别人也画几幅的。“
“你敢!”
慕容凌夜半是威胁半是宠溺地将她再度拉入怀中,他一低头,那些吻犹如春雨般绵绵密密地落在温初酒的脸上。
彼时,凝醉殿内的侍婢全都退了出来,给帝后的温存腾出了空间。
第90章 赌一赌()
“什么?出了晴馥宫,便往凤仪宫去了么?”庄雨惜懒懒地躺在软塌上,微微闭着双眼,因听到紫蕾来报说圣驾只是经过菁华宫,便往凤仪宫的方向去了,她心上有那面勾出几分怅然来。
庄雨惜何尝不知道,姜舒雅是同她说了真心话。眼下,六宫的局势,只要是与皇后亲近的,大都能分得一些恩惠。
然,话又说回来了,段千璇毕竟起点甚低,从宝林升为美人,再升为婕妤,看似隆恩盛重。但与之相比,庄雨惜毕竟已经是贵妃了,位分上是不可能再如何晋升了,除非是那中宫皇后之位。
可她的心意却从来不在皇后之位,她要的不过是能在慕容凌夜的心中有一席之地,哪怕这位置渺小,却总胜过于无。
就好比说姜舒雅吧,她如今看着是落到不堪的田地,但她与慕容凌夜终归还是有个儿子,有个儿子就能有所牵绊,便总能在他心上找到一些存在感。
那么,庄雨惜呢?
她除了拥有贵妃之尊,便什么都没有了。菁华宫的冷落与孤寂,只有庄雨惜心中最为清楚。
庄雨惜想到这一层,难以自已地轻叹。
红蕾正巧端着新炖好的血燕进来,见庄雨惜蹙着眉宇,一副忧愁悲哀的模样,便劝慰道,“娘娘,太医也说了,要您少一些忧思,您可千万要记得。”说着,她把血燕端到庄雨惜眼前,伺候着她喝下。
庄雨惜喝罢了血燕,又道,“去把本宫的妆匣子拿过来。”
红蕾自是去取了那雕花檀木螺钿朱漆妆匣,呈到庄雨惜跟前来。庄雨惜轻轻打开那贴着五光十色贝壳花的盖子,顺手取了一串祖母绿圆珠手串来。一颗一颗浑圆的珠子躺在庄雨惜雪白的掌心,闪耀着莹亮的绿光,幽冷深邃。
红蕾捧着妆匣子稍往后退了一步,紫蕾便上前,正要伺候庄雨惜戴上这手串,却听庄雨惜淡淡地说道,“去挑一个好看一些的锦囊来,将这手串装好,送去凤仪宫,就说是本宫谢谢皇后娘娘赐下香蜜山楂露的心意。”
红蕾闻言,十分惊讶,道,“娘娘,就算是皇后娘娘赐了香蜜山楂露给您,可也不需要回赠这样珍贵的东西呐。这可是您母亲给您的陪嫁之物,您一向珍惜得狠,甚至舍不得拿出来戴。”
紫蕾附和道,“可不是,您统共就戴了那么几次,每次戴完都要亲手用那绢帕一颗一颗地擦拭过,才珍藏起来。今日,怎么舍得就这样送人了呢。”
庄雨惜看着手中的手串,叹道,“你们不明白,倘或这手串送给了她,能助本宫获得陛下的青睐,也是值得的。无论如何,本宫需要一个机会,若能怀上皇嗣,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紫蕾便又说道,“可是娘娘,皇后娘娘当真缺这么一串手串么?”
紫蕾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庄雨惜,她不惜拿自己最为贵重的东西去送给温初酒,却不知道在温初酒眼中,这件礼物是否也如她自己眼中那般贵重了。兴许,于温初酒而言,这只是个佩戴的物件,在众多御赐的珍宝之中,显得并不那么出色吧。
但转念一想,她要的仅仅只是温初酒的看重么?
不,她要的是慕容凌夜的看重。
庄雨惜如此一笑,却毅然说道,“这手串,本宫戴的次数确然不多。但,本宫记得,本宫初入皇宫的那一夜,将这手串戴在腕上,陛下曾亲口赞过。陛下说这宝石剔透莹亮,衬得本宫的手腕雪白无瑕。”
“故此,本宫就赌一赌,赌陛下依然记得这手串是本宫最珍爱之物。”
第91章 祖母绿圆珠手串()
炫丽的朝霞之光染红了凝醉殿的雕花窗棂时,温初酒坐在妆台前,铜镜映照出她秀致的脸庞,焕发着细腻莹白的容光。
慕容凌夜仍躺在软塌上,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眯着眸子遥遥望见坐在妆台前的温初酒。她穿着白色丝质的寝衣,寝衣贴着她的玲珑的身段,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柔婉,魅惑,曼妙。
慕容凌夜清醒了一大半,遂干脆从软塌上起身,迈着轻缓的步伐,踱到温初酒的身后。他的手轻轻地按在她细致的肩上,俯身落下轻柔的吻,摩挲在她的鬓边耳后。
温初酒被他的气息撩得发痒,偏头躲了躲,无限娇媚地说道,“好不容易今日不用上早朝了,想让你再多睡一会儿,你却这般早就醒来了。”她说着,却没有用‘陛下’这样的敬语,听起来就像寻常夫妻间十分亲近的对话。
慕容凌夜抬手,食指描过她细细的长眉,道,“早些醒来,就能早些看见你,这样多好。”他说着,漾起难得的笑意,又宠溺地说道“今天,我就在这里陪你,哪里都不去。”
“好啊,”温初酒幸福地笑着,又挽着他的手臂,道,“他们都不在,刚好,你给我挑一挑,看我今日戴哪些首饰,穿哪套衣裳。“
温初酒说着,先打开了妆台前搁着的白玉雕花妆匣子,绚丽多彩的宝石,熠熠夺目的金银,赫然跃入眼前。
温初酒扬起脸来,冲着慕容凌夜道,“来,先挑首饰。“
慕容凌夜的指尖拂过那些金银珠玉,最后停留在一对素银茉莉嵌紫晶滴珠的耳坠子上,道,“这对耳坠倒是雅致,”
他一面说着,一面亲手替她戴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温初酒雪白的耳垂,穿过细细的银钩,垂下莹莹闪烁的浅紫色水晶滴珠,衬得她纤细的脖颈愈发的修长优雅。
温初酒望着镜中的自己,倒是十分满意慕容凌夜替她选的耳坠。
彼时,内寝殿的门被叩响,传来聆韵清婉的声音,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菁华宫的紫蕾过来了,说是贵妃娘娘有东西送来,需得亲手交到皇后娘娘手中。”
温初酒闻言,便从妆台前起身,慕容凌夜已然挑了一件云锦累珠小披风,搭在她的肩上,将她妖娇的身段完全裹住,才温声道,“让紫蕾进来吧。”
不消片刻,聆韵便引着紫蕾进到内寝殿中。
紫蕾自是恭恭敬敬地冲着帝后二人行了叩拜大礼,又说明过来的意图,便将一只墨锦绣金莲花的锦囊呈到了温初酒的眼前,道,“皇后娘娘,这是咱们贵妃娘娘的一点心意,多谢皇后娘娘赐了香蜜山楂露给贵妃娘娘。”
温初酒抬手接过锦囊,取出囊中之物,祖母绿圆珠手串跃然入目。那一颗颗浑圆饱满的祖母绿珠,泛着清凌凌的幽光,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之物,比起温初酒所赠的香蜜山楂露,不知要贵重了几倍。
自然,立在温初酒身后的慕容凌夜,一眼便认出了这手串乃是庄雨惜珍爱之物。他又岂会不明白贵妃的用意,只是他如今的心中早已被温初酒填满,似乎再也容不下旁的女子。
第92章 祖母绿圆珠手串2()
温初酒拎着这串祖母绿圆珠,思量了一番,才对着紫蕾说道,“贵妃娘娘也忒有心了,这样好的东西,怎可与本宫那不起眼的香蜜山楂露相提并论呢?若是定要回赠给本宫什么,且把这墨锦绣金莲花的锦囊留下,手串还请紫蕾你再带回菁华宫去,便说本宫受不起。”
紫蕾闻言,甚是为难,跪倒在地,祈求道,“贵妃娘娘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请皇后娘娘收下她的心意。皇后若是不收,那便是紫蕾的差事办的不好,回去少不得要受罚的。皇后娘娘且看在这一层上,就收下吧。”
温初酒回眸,望了慕容凌夜一眼,慕容凌夜干脆伸手过来,将温初酒手上的珠串取了去。他的指腹摩挲着圆润的珠子,约莫着是在思索什么。
良久,慕容凌夜才对着紫蕾说道,“这东西,是你们贵妃娘娘最喜欢的手串了,平日里鲜少见她戴出来,但每常戴出来,无不小心翼翼地护在腕上,怎么今儿倒想起送人了呢?”
紫蕾便娓娓说道,“贵妃娘娘说,昔日病中,托了皇后娘娘的福,又因着皇后娘娘前后打点着,才叫她的病大愈起来。皇后娘娘这般看重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心中十分感念。千挑万选,觉得唯有这串祖母绿圆珠手串,才配得上这样的情分。”
慕容凌夜意味深长地盯了盯跪在地上的紫蕾,顺手拉过温初酒的手腕,将手串套在她的腕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又道,“雨惜的手腕比你的还细一些,这手串虽好,但戴在你手上却略显得紧了些。”
温初酒闻言,自是知晓慕容凌夜的意思,他并不希望她收下这份礼物。
紫蕾神色紧张,虽未曾开口央求过什么,倒还是叫温初酒看着于心不忍,便对着慕容凌夜说道,“既然是贵妃娘娘的一片心意,若是拒了,也确然有些不近人情。但叫我收下,我又觉得太过贵重,承受不起。”顿了顿,又对着紫蕾道,“不如,你回去同贵妃娘娘说,这祖母绿圆珠手串本宫先收着,却只是代为保管。”
紫蕾遂舒了一口气,道,“皇后娘娘肯收下便好。”
因再无别的事,紫蕾便告了退,聆韵自是去送了一送。而偌大的殿堂里,又只剩下温初酒与慕容凌夜。
慕容凌夜伸手褪去了温初酒腕上的手串,握在自己的手中,叹道,“你可知道,你收下这手串意味着什么?”
温初酒清浅一笑,道,“她拿她最珍贵的东西,想和我换一个最珍贵的人。”
“原来你知道,可你既已知道了,却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我再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呢?”慕容凌夜说着,做了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他背过身子,往前走了两步,却被她猛然环抱住。
温初酒说道,“我方才说了,只是代为保管,我迟早是要将这珠串还给她的。所以,她想换是她的事儿,可我不想换。一丁点都不想换!“
她这是在留他!
慕容凌夜的唇角微微扬起,感受到她小小的脸蛋贴在他的后背,抬手敷在她柔若无骨的手上,轻拍着安抚道,“好,我哪里都不去,只待在你一个人的身边。”
第93章 边走边吃()
慕容凌夜转过身来,抬手将温初酒笼在怀中,那样无言却贴近地相拥了片刻。
少时,温初酒顺势取走了慕容凌夜手里的手串,再从他怀里出来,将手串小心翼翼地收在了妆匣底层。
温初酒将妆匣盖好,便笑意融融地对着慕容凌夜道,“方才被紫蕾来了这么一遭,你才替我选好了耳坠而已,还有今日我要穿的衣裳,你还未挑呢。”
慕容凌夜淡笑着,打开南侧的大衣柜,一排排刺绣精致的锦衣,跃入眼帘。
慕容凌夜修长的手指拂过那一排锦衣,选了一件粉紫大袖对襟罗纱衫,一条玉白柔绢曳地长裙。温初酒接过他挑好的衣裙,踱到屏风后头,自是穿戴齐整了以后,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慕容凌夜望着她的模样,斯文雅致,颇有几分娴静内秀的贵气。
慕容凌夜十分满意地笑着,又伸手将温初酒拉到妆台前坐下,他取了铜镜前摆着的一枚铜胎掐丝珐琅景泰蓝小盒,打开精巧艳丽的盒盖,用食指挑了一些盒里的红泥,轻轻地点在温初酒的樱唇之上。
那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在描摹这世间最优美的弧线。
温初酒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渐渐丰盈绯丽的唇色,原本宁静的心湖上轻轻地泛起涟漪,一圈一圈久久不曾平息。
他待她,总是这般细腻体贴,让她感动于心,铭刻于心。
慕容凌夜将手中的胭脂小盒搁下,又道,“我的酒儿,真美。”
温初酒被他由衷一赞,红了面颊。她略微有些羞涩地别过脸去,恰巧看见架子上搭着慕容凌夜的外袍,那是一件玄色绣金龙纹的阔袖长袍。
温初酒缓缓起身,悠然走了过去。
温初酒拿起架子上的外袍,又走回到慕容凌夜的身边,将外袍披在他修长伟岸的身上,那幅巨大的舞爪金龙绣在袍子背后,随着玄色的绸衣铺展开来,生动如飞,气势雄伟。
一时间,晃了温初酒的眼眸。她竟不知,究竟是那只金龙衬出了慕容凌夜不凡的气度,还是慕容凌夜本身不凡的气度衬活了那条金龙。
温初酒又拉着慕容凌夜坐在妆台前,执起桃木镂花的梳篦,替慕容凌夜篦发。他乌黑如墨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拈在她雪白的指间,仔仔细细地绾成一丝不乱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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