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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皇独宠:青梅皇后,休要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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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慕容凌夜虽不在,他的旨意却像魔咒一样,一直缠绕在温初酒周身。

    譬如说,晨起之时,紫乾宫的掌事姑姑绣蓉必会亲自过来宣达圣意。

    “陛下口谕,今日给温小姐梳个留仙髻,再配一支红珊瑚珠赤金步摇。”

    “陛下口谕,今日雪下得大,给温小姐穿那套桃红色嵌明松绿团福纹样绣袍,再披上浅紫缎子风毛披肩。”

    “陛下口谕,今天天气晴好,温小姐用完膳,也可多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

    又譬如说,午间之时,常年侍奉在慕容凌夜左右的魏总管,亦会亲自过来走一遭,或是按着旨意带来一只会唱戏的鹦哥给温初酒解解闷,再不然就是备了些精致的糕点给温初酒解解馋。

    温初酒几乎会有一种错觉,她不是被禁足在紫乾宫,而是在紫乾宫享福。但这种享福,是没有自由的。何况,温初酒还十分想念爹娘,于是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暗暗下了决心。

    其实,温初酒早就勘探过紫乾宫的地形了,得知南面那堵墙上正巧靠着一棵大树,她可以顺着树干爬上去,翻过南墙,这样就能爬出紫乾宫,回她的将军府逍遥逍遥。

    但千算万算,不如慕容凌夜算!

    待温初酒爬到树上,翻过南墙,一跃落地之时,就看见一道宝蓝色的身影,驻足而立,像是等了许久。

    温初酒的第一反应是,慕容凌夜竟然没穿龙袍,但这一身常服也穿得这么清雅冷贵,着实好看。

    “爬墙好玩么?”慕容凌夜先出了声,语调倒是平淡,听不出喜怒。

    毕竟是逃跑被抓了个现形,温初酒的心中难免有些惴惴不安,遂讪讪一笑,道,“回陛下的话,不太好玩。”

    慕容凌夜抬起手来,拇指抚过温初酒脸颊上的一层灰,道,“爬也爬过了,跟朕进去吧。”

    温初酒有些纳闷,他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了么。话说,她先是打了他的宠妃,现在又违背他的旨意出逃,怎么想都应该重罚。他现在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难道就是传说中,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温初酒想着,不禁抖了抖。

    慕容凌夜察觉到温初酒的颤抖,以为她是冷的,便不声不响地解开宝蓝色的外袍披在温初酒的身上,拉着她举步走向紫乾宫中。

    一步入紫乾宫,温初酒就觉得暖和了许多。只是跪了一地的宫婢与太监,就连掌事的绣蓉姑姑也在行列之中,这阵势有些出乎意料,温初酒正要出口问个缘故,却听见她身侧的慕容凌夜沉沉地说道,“朕之前是怎么说的?”

    慕容凌夜的话音落下,一众人都骇得瑟瑟发抖,只有掌事的绣蓉姑姑勉强回答道,“陛下说,若是奴才们伺候不好温小姐,便将奴才们都发配到边疆流放。”

    慕容凌夜又道,“既然都记得,便都去了吧。”话音落下,已经有小婢子忍不住嘤嘤哭泣了起来。

    温初酒虽还在云里雾里,但听他果真要发配了这些奴才,赶忙说道,“他们都伺候得很好,陛下为何要流放他们?”

    慕容凌夜这才回眸来看着温初酒,眸光清冽,如碎玉之芒。

    慕容凌夜说道,“若是他们伺候得好,你为何要走?“

    温初酒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便赶忙做了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说道,“臣女没有要走啊,臣女只是想爬个墙,锻炼锻炼身体。”

    “嘴硬是吧!“慕容凌夜的眸色一暗,清俊的脸上蒙了一层寒霜,冷得骇人!

    温初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觉得手腕上被人用力拉了一把,整个人扑向慕容凌夜的怀中。他低下头来,一张清隽的容颜逼近温初酒,温热的气息扑在温初酒的脸上,烧得她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温初酒奋力保持清醒,努力思索着辩解的词汇,终于还是妥协了,坦白道,“臣女,臣女就是想爹娘了,想回将军府看看。”

    “我知道!”慕容凌夜说道,他竟没有用‘朕’自称,仿佛他们都还是当年的样子。当年的他不过是个闲散的王爷,她依旧是镇国大将军的千金,他们青梅竹马,他们两小无猜,他们亲密无间。

第7章 如何收场() 
尽管慕容凌夜知道温初酒是如何思亲急切,却也还是没有立时解除了她的禁足令,他这般做自然就有这般做的缘故。

    然则,这个缘故,慕容凌夜却并不打算让温初酒知道,倒是温泰熙和宋氏看的真切,慕容凌夜这是将温初酒护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放心。

    温初酒被禁足在紫乾宫的半月,镇国大将军府却并不太平,只因府中出了西聊国的细作。好在久经沙场的温泰熙早已洞悉,设下陷阱,来了个瓮中捉鳖。

    但到底是一场大动作,总有缠斗的时候,也就难免会伤及无辜,宋氏便在此番受了伤,好在并未危及性命,休养了十来日也就痊愈了。

    故此,在温初酒被解除禁足令时,她并不知晓期间将军府所发生之事,因而心情十分愉悦,起得早早地。几个小婢子赶忙前来伺候她更衣,因着时辰尚早,倒还没有收到什么旨意,便由着温初酒的喜好挑了件湖蓝色的锦袍先穿上了。

    这厢刚刚将衣裳整理妥当,伺候温初酒梳头的宫女夕烟,便立时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铜镜前坐下。夕烟的一双巧手在温初酒乌黑的青丝间穿梭,不过片刻,便将那堕马髻梳得巧致优雅。

    彼时,外间已然传来脚步声,是掌事姑姑蓉绣亲自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只锦盒。蓉绣见了温初酒,先行了一礼,温初酒亦还了一礼。

    蓉绣心下觉得这位温小姐,行为处事倒是十分得体,便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夕烟,道,“传陛下口谕,这对素银点翠蝴蝶钿,做工巧致,赐给温小姐了。”顿了顿,又对着夕烟吩咐道,“快给小姐贴上。”

    夕烟自是领命照做了。

    待素银点翠蝴蝶钿贴好了,温初酒转过身来,冲着蓉绣姑姑道,“在紫乾宫的这些时日,受姑姑照顾了。”

    蓉绣立时福身,道,“小姐言重了。若不是小姐替奴才等在陛下跟前求情,只怕如今奴才等已在边疆流放了。”

    提及此事,温初酒心中倒有些愧意,遂道,“此事本就因我而起,自是由我担责才是,倒连累姑姑及各位替我遭罪了。”

    “小姐哪里话,是奴才等没有照顾好小姐。”蓉绣谦和地说道。

    温初酒提起长袖,从右手上退下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又拉过蓉绣的手,套在她手腕上,道,“姑姑是侍奉在御前的人,自是见过许多好东西,这只镯子虽比不上御赐的东西好,但却全是初酒一番心意,还望姑姑笑纳。“

    温初酒虽是这般说,但蓉绣岂是没有眼力的,莫说这只镯子触手生温,单看着色泽莹润,也知是不菲之物,遂推却了几番,但到底是拗不过温初酒盛情,也就收下了。

    蓉绣因觉得自己收了温初酒的东西,且深知皇帝待她非同一般,想必将来也是个得宠的主子,遂权衡了一番,最终下了决定,出言提点道,“小姐此番回府,便从西华门走吧。”

    温初酒听了此话,却甚是不解,便问道,“怎么,倒舍了东华门这条近道,偏要绕到西华门去?”

    蓉绣低着眉眼,低着声音,道,“倒也没有什么,只是东华门离椒恩殿更近些。何况这个时辰,陛下还在早朝”

    温初酒闻言,这才明白过来,蓉绣是怕她遇上夏眉月,吃了亏。

    可她温初酒是轻易就吃亏的人吗,遂反笑道,“除了那日来逮我,陛下这段时间,不是夜夜都宿在椒恩殿么,椒恩殿那位还有心思管旁的事,旁的人么?”

    蓉绣没有搭话,却暗想,阖宫皆知今日是温初酒出宫的日子,就依着夏眉月那骄矜的性子,恐怕早等在东华门了。

    温初酒见蓉绣并不言语,便做了一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模样,说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她有心送送我,我可要成全了她的心意。不过,还是谢谢姑姑一番提点,好叫我有所准备。”

    蓉绣遂恭恭敬敬地说道,“小姐客气了。”她心中千回百转,只觉得这个温小姐果然与旁人不同,大抵是将门之后的缘故,气势上绝不肯轻易输人,只是心性到底还是太单纯了一些。

    椒恩殿那位可不简单,却不知她这一去,是如何收场

第8章 陛下,万安() 
东华门前,果然停着一部绣鸾鸟双飞的华盖肩舆,远远望去便知是那位夏淑妃的玉驾。经蓉绣那么一提,温初酒心中早有了计较,却不想这回夏眉月不是单独来会她的,还带了慕容凌夜最小的妹妹,唯娟公主。

    提起这位唯娟公主,温初酒就很是头疼。

    幼时,她两因着一块桂花糕的归属,结下了梁子。再稍大一些,又因为温初酒的表哥荣勤之,更生了嫌隙。

    主要是温初酒的这位表哥,荣勤之生的芝兰玉树,才华横溢,既会抚琴又会写诗,性子也很是温敦,又拜在翰林院大学士纪晖门下,自然是十分出色。

    唯娟公主不知何时起倾心于他,便一直想要召他为驸马。可惜,荣勤之的心思却系在温初酒身上,因而唯娟公主同温初酒之间便成了水火之势。

    温初酒抚了抚额,放眼望去,倒看的出唯娟公主今日是盛装打扮过。她穿了一身玫红缕金提花缎面的长袄子,领口镶了一圈白色水貂毛,裹得她的脖颈修长,又衬得她耳垂上戴着的那对素银点翠的蝴蝶耳饰,尤其光鲜耀眼。

    温初酒一下子便想到自己发髻上簪的素银点翠蝴蝶钿子,这样看起来,倒与唯娟公主的耳饰是一套的。温初酒想戴起风帽,遮一遮发髻上的蝴蝶钿子,却已是来不及了。

    唯娟走过来,眼光锐利地划过温初酒的发髻,亦停驻在那对素银点翠的蝴蝶钿子上,冷笑道,“你这钿子哪里来的。”

    唯娟才刚将话撂下,也不等温初酒回答,抬手就要扯温初酒发髻上的钿子。幸好,温初酒平日在家中也随她父亲练过几招,很是轻巧地躲开了唯娟的手,端着礼数周全的架势,福了福身,道,“回公主的话,这对素银点翠蝴蝶钿子,是今晨陛下刚刚赏的。”

    唯娟听了此话,先是一怔,随后轻蔑地冷哼道,“这素银点翠蝴蝶钿子,可是那刹国今岁新进上来的贡品,与本宫这双耳饰,还有一个项圈本是一套。这样精贵的东西,皇兄竟赏给了你?”

    温初酒依旧低眉顺眼地应道,“是,公主殿下。”

    唯娟眯了眯漂亮的杏眼,心中暗道,皇兄这是要抬高温初酒的身份,好让她安安稳稳地从这宫里出去,回她的将军府去。

    唯娟却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她绕过温初酒的身侧,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姿态,笑道,“温小姐这头上蝴蝶钿子,本宫很是喜欢,不知道温小姐肯不肯割爱?”

    温初酒抬起眸光来,将唯娟望着,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御赐之物,初酒不敢随意处置。若是公主实在喜欢,不若一同觐见陛下,由陛下定夺。“

    唯娟珠贝般的牙齿咬在鲜艳的红唇上,反问道,“你拿皇兄来压本宫?”

    温初酒的唇边扬起了复杂的笑意,似几分讥讽,似几分高傲,似几分挑衅,却用温温吞吞的语调说道,“初酒不敢。”

    唯娟气急败坏地扬起手来,那一巴掌眼看就要落在温初酒的脸颊上了,却被温初酒狠狠地握住,反手竟打在了唯娟身旁的夏眉月脸上。

    夏眉月因一直立在唯娟身侧,抱着看戏的心态,反应却不及时。待她回神过来的时候,脸颊上已经火燎燎地痛了起来。

    夏眉月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温初酒的鼻尖,尖声道,“温初酒,你竟敢打本宫?!”

    温初酒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道,“淑妃娘娘此言差矣,方才明明是公主的玉手贴上了您的脸颊,您怎么说是初酒打的呢?”

    因为方才温初酒的动作太快了,唯娟还在愣神,夏眉月刚要发难,却见温初酒已朝着她身后行了个叩拜之礼,垂下头来,恭敬道,“陛下,万安。”

第9章 你怎么还在宫中() 
大雪初歇,天光明媚,照耀在那一簇簇怒放的红梅之上,别有生机的景致。慕容凌夜从那红梅深处走来,冕旒盛服,庄严冷贵。

    夏眉月和唯娟立即旋身去向慕容凌夜行了跪拜之礼,却并未立时得到慕容凌夜的免礼。雪虽是停了,可地上仍旧留着厚厚的积雪,双膝跪在积雪上,难免寒凉透骨。这样的光景,若是多跪上一会儿,只怕要废了一双腿。

    温初酒心下也是忐忑,方才一时性急,拉着唯娟的手打在夏眉月的脸上,倒不知道这一幕,是否叫慕容凌夜看见了。毕竟上一回她打了夏眉月,便被他禁足在紫乾宫中,这回连他的亲妹子唯娟都开罪了,却不知要被如何责罚。

    温初酒的心思还在急速转动,冷不防一只手将她从雪地里拉了起来,嗅到那拂过的衣袖里盈出淡淡的龙涎香,自是不必抬眸去看,也知这手的主人定然就是慕容凌夜了。

    “你怎么还在宫中?”慕容凌夜开口,声线温醇悦耳。

    温初酒望了望依旧跪在雪地里的唯娟和夏眉月,正踌躇着如何叙述方才发生的一切,却又听慕容凌夜不咸不淡地说道,“难道是你十分留恋紫乾,这才舍不得走的?”

    此话一出,温初酒急忙辩解道,“陛下,臣女只是因一些小事耽搁了。”

    “哦,小事?”慕容凌夜沉吟,顿了顿,又问温初酒道,“那处理完了吗?”

    温初酒心虚地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夏眉月已然捂着红肿的侧脸,带着哭腔冲着慕容凌夜说道,“陛下,陛下,替臣妾做主啊。”

    慕容凌夜依旧不看夏眉月,冷冷地说道,“你要朕替你做哪门子的主?”

    这话说毕,夏眉月面上一僵,被噎得一时说不上话来。

    慕容凌夜却也不理会呆滞的夏眉月,只走到温初酒的身侧,低下头来,薄薄的唇靠近她的耳朵,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说道,“你身手不错。”

    他这是全都看到了,这是不打算追究么?

    温初酒的心中捶着小鼓,脸颊被他吐露的温热气息所烫红,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朕听闻你十分喜欢紫乾宫的软塌,朕就将那张软塌赐给你了。”

    温初酒听他如此说,狠狠一怔。

    倘若他当真要将紫乾宫的软塌搬到将军府去,这般大张旗鼓,素来不是她爹温泰熙所喜之事,只怕得被家法伺候得退下几层皮。更何况她也不是真的喜欢那张软塌,不过是一时嘴快,气一气夏眉月的假话,竟然连这也被他知晓了么。

    温初酒的脑袋飞快地转了一下,组织着委婉的措辞想要推拒慕容凌夜的‘好意’,目光却瞥见依然跪着的夏眉月,不知是冷得发抖,还是气得发抖,那青葱般的手指紧紧地掐着衣摆,褶皱深深。

    还未等温初酒推辞之言说出口,夏眉月却先按耐不住了,说道,“陛下,紫乾宫的软塌,是您的龙寝,岂能说赏人就赏人呢。何况,温小姐未必有这样的福气消受。”

    说她没福气?!

    温初酒觉得自己这是被挑衅了,于是说道,“淑妃娘娘此言差矣,陛下既赐给臣女软塌,便也是赐给臣女福气,自然能消受得起,便不劳娘娘您挂心了。”

    慕容凌夜显然很满意温初酒的回答,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倒是许久未见她这般锋芒毕露的模样。

    正当温初酒逞了一时口舌之快,转过眼眸再去看慕容凌夜之时,心上难免有些发虚。好在她看他的面色冷肃,与寻常倒无甚差别,便也就悄然放下心来。

    一直沉默隐忍的唯娟,终究还是忍不住替夏眉月出了头。

    “凭你,也配睡我皇兄的龙榻么?再怎么说,后宫还有贵妃,德妃,淑妃,贤妃四妃,哪个身份不比你高贵,她们都没轮上,你竟也有脸承了这皇恩?”

    温初酒又只好转过身,望着唯娟道,“那么依公主殿下的意思,我需得不承陛下赐下软塌的恩典,才算自知持重。但陛下金口玉言,每句话都是不可违抗的圣旨,若我果真如公主所期那般拒绝承恩,岂不是抗旨不遵么?而公主也落了个教唆臣女抗旨不遵之罪,公主说是也不是?”

第10章 万福帐() 
也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的时间,天空忽然就阴沉下来,一片一片如鹅羽般的雪花飞转在半空,也有一两朵落在温初酒的鬓间,添得几分清灵的雅韵,倒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的白皙莹亮起来。

    彼时,慕容凌夜抬手,修长的指尖拂过温初酒云鬓上的雪花,漫不经心却带着些少有的温柔。

    他并不看跪在地上的唯娟或是夏眉月,却能清楚地听见唯娟的控诉。

    唯娟说道,“皇兄,您瞧瞧,温初酒这是当着您的面,就敢藐视本公主。还诬陷本公主教唆她抗旨不遵,若是今日不好好责罚一番,后宫岂不是没了规矩。”

    唯娟的话音落下,慕容凌夜的手已经从温初酒的鬓边挪开,俊美如墨的眉一挑,温初酒的心忍不住打了个颤。温初酒何尝不知,那是他要发怒的前兆。

    温初酒正想给他跪下认错,他的手却不知何时触及她的肩膀,紧紧地稳住她的身姿,似乎早就洞彻了她的心思般,将她笔直地定在雪中,并不打算让她完成跪这个动作。

    温初酒有些茫然,抬眸对上他清冷的眸光,他似乎是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色。温初酒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却听见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唯娟,你方才说的可是后宫的规矩?”

    唯娟笃定慕容凌夜是会站在她一方的,毕竟是亲兄妹,遂并无多想,点头道,“回皇兄话,正是后宫的规矩。”顿了顿,又扬起唇角,那笑意里傲慢,张扬,甚至带着几分胜利的得意,妖娇如带着刺的月季花般动人。

    还不等慕容凌夜继续说些什么,唯娟又抢先道,“皇兄也觉得,要让温小姐好好体会体会宫规,对吧?”

    温初酒虽不熟宫规,却也不是全然无知,自然也是被吓得腿软,但肩上的力道却从未减过半分,她自是不敢再贸然做些什么动作,只是静观其变。

    慕容凌夜忽然展露一抹笑意,如冷梅绽放,高洁清雅,不容亵渎。温初酒极少见他如此明朗肆意的笑容,记忆里他开怀之时,并不是没有笑过,只是那种笑意十分清浅,微微勾了勾唇角,便迫不及待地收敛得一干二净。

    温初酒的心神一荡,被他的笑容所惑,有些找不着北。

    慕容凌夜却缓缓说道,“宫规,指的是后宫之规。既是后宫之规,自然约束的是后宫之人。温初酒并非后宫之人,又何须体会后宫之规。”

    温初酒听完他这番话,心中微微一震,这算是在给她解围么?

    慕容凌夜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又对着唯娟说道,“前些日子,赫勋王来朝,想求一位公主往赫勋国和亲。赫勋王本人喜欢活泼一些的女子,朕思来想去,唯娟你最为开朗,故此”

    唯娟闻言,脸色大变,苍白如纸,立即磕头道,“皇兄不要把我送去和亲,我不去,我宁死也不离开大夏!”

    “既不想离开大夏,就当安安分分地留在你的明玥居里。”慕容凌夜沉声说道,那脸上的笑意已被彻底敛起,只余下帝皇的尊严与冷厉,道,“若无旨意,唯娟公主永不得靠近东华门。”

    唯娟又恨又恼,却也只能闷闷地应道,“臣妹遵旨。”

    他的目光陡然转向夏眉月,淡淡说道,“淑妃最近若是得空的话,应当好好发挥你精湛的绣艺,就替朕绣一幅万福帐,也替前朝后宫多求一些福气吧”

    夏眉月的小脸早就垮了,却好在看的通透。如今,她连唯娟公主都指望不上了,自然更加做了低小顺从的模样,任凭膝盖上如何寒冷刺痛,却不敢妄动。

    另外一层,要绣成慕容凌夜口中的万福帐可不是轻巧的活计,一万个福字绣起来,那简直是劳心费神,既伤目又伤手。

    可夏眉月终归是不敢违了他的旨意,自是娇声应道,“臣妾遵旨。”

第11章 定亲() 
从紫乾宫回到将军府后的温初酒一直都提不起精神来,日日窝在房里,竟拿那些女红针织来折磨自己,将一双白玉般的手扎得鲜红斑斑。

    自幼便服侍在温初酒身侧的聆韵终于忍不住,将她手中那副惨不忍睹的刺绣抢了过来,道,“小姐,外头天气正好,雪停了,院子里几株腊梅开得正盛,不若聆韵陪您出去走走?”

    温初酒恹恹地耷拉着脑袋,右手托起下巴,眼光却流连在聆韵手中的那副刺绣上,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你说,我怎么绣得这般难看呢?”

    聆韵闻言,仔细掩着唇角勾起的笑意,安慰道,“小姐,您想绣什么,让聆韵来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呢?”

    温初酒的眸光一沉,颓丧地说道,“我听说夏眉月就是靠着精湛的绣艺,入了宫,博得圣宠的。”

    聆韵在温初酒身侧仔细地提点道,“小姐,您该尊称淑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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