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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皇独宠:青梅皇后,休要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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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凌夜点头,又说:“柔萍自高翼族来,在大夏没有亲人,平素与各宫之人也不见亲近,唯与南宫浅璃还说得上几句话。大抵是因着她们嫁入王府的时间相近,都是在靖远三十三年。柔萍嫁入王府的时候,是六月,而南宫浅璃则是八月嫁入王府,前后不过相差两个月而已。”
温初酒便问,“所以呢?你该不会是怀疑南宫婕妤吧?”
第231章()
因温初酒有孕,不宜操持丧事,便将完颜柔萍的后事全权交给了协理六宫的傅霓嘉。温初酒却也没有闲着,她记得那晚慕容凌夜与她说过的话,明面上六宫众人似乎都将完颜柔萍之死翻了过去,但实际上,除了慕容凌夜在暗中调查以外,其他各宫其实也并不安泰。
尤其是紫鸢阁,一向与完颜柔萍交好的南宫浅璃,自然很是悲痛不已,然则更令她头疼的,却是那则传遍六宫的流言,都说完颜柔萍是来了紫鸢阁之后,才得的急病,怕是紫鸢阁里不干净。
南宫浅璃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披散着凌乱的长发,憔悴而苍白的容色,疲惫无光的双眸,沮丧得如行尸走肉一般。
寻桑走到南宫浅璃的身后,手中还执着一把檀木梳,仔细地梳理着南宫浅璃的长发,又道,“婕妤娘娘,是时候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南宫浅璃还未从愁闷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缓缓说道,“时间过得真是很快,柔萍都去了半个多月了。从前,总是她来唤我一道去凤仪宫请安的。”
寻桑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却还是劝慰道,“人各有命,终有离时。何况,婕妤娘娘总为完颜美人伤怀,这份情谊,完颜美人若泉下有知,也会盼着婕妤娘娘一切安好的。“
南宫浅璃摇头,轻叹一声,转了话锋说道,“既然要过去凤仪宫,你就替我将发髻梳得好看些,还有胭脂水粉都挑艳色的给我敷上。我这几日虽气色不好,却也不敢在皇后跟前失仪。咱们紫鸢阁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就没必要再留话柄了。“
寻桑轻轻应了是,手中却已经替南宫浅璃将发髻绾好了,又从妆匣里取来一支赤金镶珐琅丁香花的簪子,插入发髻之中。寻桑替南宫浅璃梳好了头发,又替她敷了胭脂,染了口脂,总算又让她的光彩重新焕发了起来。
南宫浅璃望着镜中的自己,这才满意地说道,“走吧,去凤仪宫吧。”
寻桑便扶着南宫浅璃往外走去,紫鸢阁外的步辇早就备好了。南宫浅璃上了那步辇去,一路摇摇晃晃地被抬往凤仪宫去。
行至半路时,南宫浅璃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与她同住在紫鸢阁的才人,常夏琇莹。南宫浅璃便问了寻桑道,“怎么,不见常夏才人?”
寻桑便道,“常夏才人或许是早就过去了吧,往常也不见她等婕妤您一道去啊。”
南宫浅璃便抱怨道,“这个常夏琇莹,也真是的。她明明就是我位下的才人,却从不见她循规蹈矩地跟在我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是一宫主位呢。”
寻桑又说:“婕妤娘娘不必为此生气,总归是她不懂规矩。待今儿,给皇后请了安后回去,婕妤娘娘狠狠地罚她一次,她便也就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南宫浅璃冷哼,道,“也不是没有罚过,她哪次放在心上了,还不是自己想如何便如何,倒从未将我放在眼里。”说到此处,又忍不住叹息,道,“是啊,我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婕妤,比不得惠颖婕妤那样得势。她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么,背着我悄悄去晴馥宫送礼,就想着惠颖婕妤能看上她,再想法子将她挪到晴馥宫去?可她自己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惠颖婕妤能看得上她去么?”
说话间,步辇已经抬到凤仪宫前了。
南宫浅璃入了凤仪宫主殿时,已然有其他宫的妃嫔陆陆续续到了殿内。但,放眼望去,南宫浅璃的位分,暂时是这殿内一众人之中最高的。时不时,也有低位的妃嫔过来同她请安,她也都客客气气地一一还礼。
南宫浅璃又四下环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常夏琇莹的影子,便低声对寻桑说道,“这个常夏琇莹,又不知道去了哪里,眼看着皇后就要来了。她若是错过了给皇后请安的时辰,皇后怪罪下来,我也得跟着领罚!我真是倒霉透了,位下竟留着她这样一个才人。“
寻桑闻言,便道,“不如奴才去找找?“
南宫浅璃蹙着眉,无奈地说道,“也好,你且去找找吧。“
寻桑应声便去了。
不多时,杜暄妍便领着端木澈瞳和杜檀盈过来,众人又都簇拥过去,同贤妃行礼。杜暄妍虽也免去了众人之礼,却仍旧是一副清傲疏离的模样。倒是她身后的杜檀盈,一直展露着明艳和暖的笑意,与其他宫妃说说笑笑,看似明朗亲和。
杜檀盈眼波流转,恰巧瞥见独自立在角落的南宫浅璃,便踱步过去,冲着南宫浅璃福身,又道,“小妾给南宫婕妤请安了。”
南宫浅璃便赶忙伸手扶起杜檀盈,道,“杜昭训不必多礼。“
杜檀盈便又笑道,“还未入宫前,就听说南宫婕妤很懂得侍弄花草,尤其会养兰花。小妾近日得了一株蝴蝶兰,却不知如何侍弄,才能将它养好。南宫婕妤若是得空,可否赐教一二?”
南宫浅璃便道,“赐教不敢当,我也只是略知一二,与杜昭训交流心得,倒还说得过去。”
杜檀盈这便笑颜和气,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看见段千璇也领着位下的人走了进来,最扎眼的自然是一身粉紫裙裳的常夏琇莹。杜檀盈心下正纳罕,这常夏琇莹缘何会在惠颖婕妤的身后,随着惠颖婕妤而来呢。
南宫浅璃却对着杜檀盈道,“杜昭训,失陪了。”
南宫浅璃气强忍着心口那一股闷气,举步走向段千璇去。
段千璇见南宫浅璃过来,相互行了个同辈之礼,便听南宫浅璃说道,“惠颖婕妤的晴馥宫好生热闹啊,连咱们常夏才人都忍不住要过去凑趣了。”
南宫浅璃说着,眼光瞟向常夏琇莹,狠狠地剜了一眼。
常夏琇莹自然也感受得到南宫浅璃风愤懑,却依旧我行我素,笑道,“紫鸢阁眼下是个什么名声,难道南宫婕妤心里还不明白么?”
第232章()
南宫浅璃绕过段千璇,抬手直接甩了常夏琇莹一个耳光,道,“紫鸢阁是什么声名?你倒是敢说,何不说得更清楚明白些?你可别忘了,虽说我才是紫鸢阁的主位,眼下,你可还是我位下的才人,也还是紫鸢阁的人!”
“紫鸢阁若是落不着好处,你也不见得能有多好!”
常夏琇莹怒目圆睁,捂着半边脸,道,“你居然打我?”
南宫浅璃遂冷笑道,“打你就打你,谁还敢说什么不成?我今日就是要好好教教你规矩,没的叫你担着我位下才人的名衔去,却不知道咱们紫鸢阁的规矩是怎么立的!”
常夏琇莹,牙尖嘴利地回应道,“南宫婕妤可别忘了,眼下咱们可不是在紫鸢阁中,而是皇后娘娘的凤仪宫!”
南宫浅璃便又冷冷说道,“就是在凤仪宫中,又怎么了?难道你以为皇后娘娘会护着你这样不懂规矩的才人去么?”
常夏琇莹冷哼了一声,又道,“皇后娘娘就算不会护着我,也未必会站在南宫婕妤那边去吧。完颜美人才没了这么几日,只怕皇后娘娘也对南宫婕妤你有所看法吧!”
南宫浅璃闻言,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常夏琇莹的另一边脸上。
常夏琇莹彻底被激怒了,也顾不上什么位分高低之事,伸手就去扯南宫浅璃的发髻,却被南宫浅璃狠狠地握住,痛得她直叫。
眼看着情形有些失控,默在一旁许久的段千璇终于还是忍不住劝道,“常夏才人,你就同南宫婕妤服个软吧,”又转过脸来,对着南宫浅璃,道,“她到底是年轻气盛,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回去再好好教教,也无需真同她计较起来啊。”
不远处的徐岚可也走过来,跟着段千璇一同劝了南宫浅璃,道,“在这里打起来,终归是不好看的。况且,这是凤仪宫,咱们行事都得顾着皇后娘娘一些,没的再吵扰了皇后娘娘。”
南宫浅璃这才甩开常夏琇莹的手,又道,“若不是怕吵扰到皇后娘娘,你以为今天能就这么算了么?常夏琇莹,你可搞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吧!”
常夏琇莹被南宫浅璃甩在地上,一身粉紫的衣裙也沾了尘土,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气势上却不肯输了半分,犟嘴道,“我几斤几两,我心底明白,若不是跟了你这个不得宠的,早早儿就不止是个才人的位分。你自己做婕妤做到头了,还要拦着我的路不成么?”
南宫浅璃好容易才熄下的怒意,又生生被她点燃了,道,“你说的什么话,倒叫诸位都听听,看看这样的人是不是该好好儿地惩治惩治,可不怪我下手狠了!”
这边正吵得热闹,温初酒却已经扶着婉心步入正殿,端坐在高位上,轻咳了一声。
站在最前的杜暄妍率先跪了下去,道,“皇后娘娘万安。”
随着杜暄妍的这一声请安,一众妃嫔便都将注意力转移到温初酒这边,都跟着杜暄妍跪下叩拜请安。
温初酒理了理衣袖,沉声道,“今儿天气不错,春日艳阳,照的人暖融舒坦。原以为这样的天气,也叫你们都心平气和些。没曾想在本宫的凤仪宫中,都敢又打又骂的,是打算唱一出大戏给本宫看么?”
温初酒的话音落下,殿内沉默了片刻。
到底还是常夏琇莹憋不住,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带着哭腔道,“皇后娘娘给小妾做主啊,小妾委屈啊。”
温初酒接过婉心递过来的茶盏,掀了掀杯盖,没喝,又道,“给你做主?好让你继续以下犯上,在宫中胡说八道吗?”
常夏琇莹闻言,心上一颤,赶忙低下头去,说道,“小妾不敢。”
温初酒便又冷笑道,“你不敢?你方才弄出的动静不是不小么,还口口声声地说你紫鸢阁的声名不好,说完颜美人的事儿,揣测本宫的心思了,不是么?”
常夏琇莹再糊涂,也听得出温初酒这是问罪的架势,自然是吓得瑟瑟发抖。
温初酒轻轻抿了一口茶,将眸光转过,投在南宫浅璃的身上,又道,“南宫婕妤,你位下的人不多,就这么一个才人,你都管教不好。本宫若是罚你,你说你服不服呢?”
南宫浅璃听温初酒这样说,自是谦卑道,“是妾身管教不善,妾身愿意领罚。”
温初酒淡淡道,“那便罚俸三个月吧。”
南宫浅璃闻言,心下却突然明朗,这样轻的惩罚,也只是逢场作戏,想来皇后并无真正怪责之意,
温初酒又道,“至于常夏才人么”温初酒说着,挑了挑眉,道,“来人呐,拉出去,让她好好儿地在凤仪宫前跪着,掌嘴六十!也叫她明白明白,凤仪宫是个什么地方,往后可还敢吵扰了凤仪宫的安宁去么!”
温初酒的话音落下,内侍官将哭喊的常夏琇莹拉了出去。
温初酒这才缓缓抬了抬手,说道,“众位不必多礼,都起来,坐吧。”
杜暄妍是这一众人之中,位分最高的,故而她最先起身落座,其他嫔妃也就跟着各自落了座。温初酒放眼望去,魏清懿告了病假没有过来,还有就是傅霓嘉也缺席,大抵又是去了舒康宫吧。
温初酒这般想着,却又将目光重新投在一直低头坐着的南宫浅璃身上,她没有忘记那夜慕容凌夜同她说过的话。慕容凌夜其实并不怀疑南宫浅璃,甚至有几分担忧南宫浅璃的安危,而她目前能够为慕容凌夜做的,就是保护好南宫浅璃,不让她再成为下个完颜柔萍了。
温初酒便对着南宫浅璃,说道,“虽然已是入春时节了,但天气多变,晨起时难免有些寒凉,南宫婕妤穿得这样薄,可要小心受凉,着了风寒啊。”
南宫浅璃有些受宠若惊,却还是端着一副谦卑和顺的态度,道,“妾身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妾身自幼便在北疆长大,故而从不怕冷。莫说眼下入春了,艳阳高照着,就是严严冬日,妾身也不过多披一件绸裳罢了。”
第233章()
晌午时,那些来凤仪宫请安的妃嫔才都各自散去,温初酒疲乏地靠在藤编的摇椅上,膝头盖着一张白底绣绿萼梅的薄毯子,昏昏欲睡。
温初酒小眯了片刻,却听见窗外有人声,隐隐约约地透了进来。
温初酒猛地睁开眼睛,仔细听了听,却不是熟悉的声音,倒像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的声音,且还带着几分焦急的哭腔。
“婉心姑姑,您就替奴才进去通报一声吧。刘采女身上也出了一片片的红疹子,就跟当日的完颜美人一样,奴才怕再不去请太医,采女她就,就会和完颜美人一样。”
温初酒闻言,整个人顿时就清醒过来。她起身,缓步踱到门边,打开槅扇,探出头去,问道,“怎么了,谁在外头。”
还不等婉心说话,那个小丫头已经扑通一声给温初酒跪下了,说道,“皇后娘娘恕罪,奴才是雾花台刘采女身边的颂乔,因着刘采女身染急症,不得已才过来求皇后娘娘开恩,请个太医去给刘采女看看吧。”
温初酒便道,“方才,本宫在里屋听见你说刘采女也出红疹子了?”
颂乔说道,“是啊,奴才不敢欺瞒皇后娘娘。”
温初酒又问道,“那你为何不去请太医给刘采女诊治?”
颂乔哭丧着脸,道,“这几日,不知怎地,雾花台前的护军忽然就换了一拨,个个都是带刀把守着雾花台,不让人出入。奴才此番能出来,都是因为颂落姐姐用命换来的。”
温初酒蹙眉,道,“颂落?用命换来的?”
“是啊,颂落姐姐用自己的身体扑在那些护军的刀口上,奴才才能趁势夺门而出的。奴才一出了雾花台,便一路跑着去了太医署,奴才都不敢回头看,就怕看到颂落姐姐她“
颂乔说着,又哽咽道,“奴才好不容易才跑到了太医署,可太医署的人说,雾花台他们去不了。自完颜美人没了之后,陛下便下了一道口谕,除非有陛下的旨意,否则太医署的人都不得靠近雾花台。他们还说,若是刘采女想要诊病,便需得亲自去太医署一趟。可是眼下刘采女已然高烧昏厥了,身上的疹子也是越来越多,她怎么能亲自过去呢。”
温初酒闻言,心下一沉。她知道慕容凌夜这是要将完颜美人的死因彻底地掩盖过去,甚或是他想要将整座雾花台隔绝起来,以免时疫传至六宫。
颂乔见温初酒只是默然,赶忙又冲着温初酒磕头道,“奴才请不动太医,奴才便又跑了一趟碧鸯宫,也求过傅昭仪了,可是傅昭仪亦是不允。奴才实在是没法子了,不得已才冒死前来搅扰皇后娘娘。”
温初酒点点头,抬了抬手,道,“颂乔你先起来吧。”
婉心则担忧地过来扶着温初酒,往边上挪了几步,又道,“颂乔到底是从雾花台过来的,皇后娘娘您小心着些,别被她身上的病气给染了。”
婉心这样说着,又看着颂乔道,“好了,你想说的话也都说了,这会子还是赶快回去你的雾花台,别再六宫中乱走。“
颂乔闻言,却依然不走,只跪着哭求道,“皇后娘娘开开恩,救救咱们采女吧。”
婉心便厉声道,“颂乔,你别不识抬举!当真要皇后娘娘治你的罪吗?”
温初酒抬手拍了拍婉心的手,又对着颂乔说道,“本宫知道了,本宫这就去请陛下的旨意,你先回去雾花台吧。刘采女还病着,你说的那位颂落怕是总归还是要有人服侍在刘采女身边的。”
温初酒的话音落下,颂乔这才感恩戴德地磕头告退。
待颂乔走远,婉心便在温初酒耳畔说道,“皇后娘娘真要去御书房请旨么?傅昭仪都不管的事儿,何况您还怀着身子呢,您要管么?”
温初酒轻叹了一声,又道,“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知道了,本宫便做不到冷眼旁观。何况,本宫也要为腹中的孩子积德,若能救下刘采女来,何尝不是一桩好事。”
婉心担忧道,“只怕,刘采女可能会和完颜美人一样”
温初酒拉了拉婉心的手腕,又道,“你陪本宫去吧。”
婉心便也不推辞,只扶着温初酒出了凤仪宫,坐上步辇,往着御书房而去。
温初酒坐着步辇,到了御书房前,汪如海赶忙上前搀扶,又道,“皇后娘娘,陛下正在里边见镇国大将军呢,只怕皇后娘娘得先去偏殿稍作片刻了。”
温初酒蹙眉,道,“是爹爹在里边?可本宫要说的事儿,也是十万火急,事关人命,恐怕也等不得。”
汪如海正为难着,里边却传来慕容凌夜的声音,道,“汪如海,请皇后进来。”
汪如海闻言,自是赶忙扶着温初酒往里间走去。温初酒一入殿中,温泰熙便赶忙向她行礼,温初酒便道,“爹爹,不必多礼。”
温初酒一面说着,一面将温泰熙扶了起来,她转过身来,正要向慕容凌夜行礼,慕容凌夜却已然开口,问道,“什么紧要的事儿,你还要亲自过来一趟?”他一面说着,一面从案边走到温初酒的身侧。
温初酒便道,“是雾花台的刘采女犯病了,且病征与完颜美人一样。我便想过来,请你一道旨意,让太医去雾花台给刘采女诊病去。”
慕容凌夜闻言,却只是默然。
温泰熙却已然说道,“皇后娘娘,您如今应当事事都以皇嗣为重。六宫之中的事儿,皇后娘娘尽可交给傅昭仪处置便是了。况且雾花台一事,老臣觉得并不简单。”
温初酒惊奇道,“爹爹也知道了雾花台一事?”
温泰熙点了点头,慕容凌夜便又说:“雾花台之事,我自然有决断。你放心,我必不会让她们枉死。至于刘采女么,晚几日,我便会让太医过去看看的。”
“晚几日?我只怕刘采女等不到了,那完颜美人不是”温初酒迟疑地说道。
慕容凌夜抬手轻拍着她的肩头,道,“你放心吧,刘采女和完颜美人的病征,的确有所相似,却并非相同。你不必为此过于忧心。”
第234章()
约莫三日,雾花台那边果然传来消息,刘采女不药而愈了。温初酒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前来凤仪宫请安的各宫妃嫔才刚散去,她正翻着魏清懿送过来的几张新绸子,宋氏和姜舒雅一左一右地陪在她身侧帮着挑拣,预备做几件小衣服。
彼时,婉心来报,道,“皇后娘娘,刘采女在外头求见。”
姜舒雅闻言,眼光从那几匹新绸子里抬了起来,说道,“哟,这位刘采女倒是心急,不是刚刚才好了么,就敢出来转悠了,也不怕身上没散尽的病气过给别人。”
宋氏亦蹙眉,说道,“可不是,姜奉仪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婉心便说:“不如,奴才去把她劝回去吧。”
宋氏亦劝道,“皇后娘娘若是果真想见她,再等些时候吧,待她身上的病气彻底散干净了,再召见她也不迟的。”
温初酒思忖了片刻,却摇了摇头,又对着婉心吩咐道,“去把她带进来,本宫现下就要见她。”
宋氏忙拉过温初酒的手,苦劝道,“皇后娘娘,何必急着见一个大病初愈的采女呢?凡事还是谨慎些好呢,毕竟皇嗣为重。”
温初酒记得慕容凌夜当日与她说过的话,他说这位刘采女的病征虽与完颜美人相似,但却并不相同。温初酒便想,刘采女身上得的必不是时疫,既不是时疫,也无甚可怕。何况,她心底揣着那么多疑惑,非要在她身上解开不可。
温初酒轻拍着宋氏的手,道,“母亲安心吧,我自有分寸。”
温初酒说着,冲着婉心使了个眼色,婉心便出去将这位刘采女请了进来。
宋氏思量了一番,便抱着几匹挑出来的新绸子,避到内室去。姜舒雅本也想离开,却被温初酒抬手拦道,“你陪我坐坐吧,别急着走。”
姜舒雅便又坐下了。
顷刻,刘采女扶着那日过来哭求的颂乔,缓步走了进来。那一袭夹竹桃黄的裙裳,明艳风采地映入温初酒的眼帘,只因大病初愈,脸色略显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楚楚的风姿。
她缓缓走到殿中,屈膝跪了下去,恭恭顺顺地冲着温初酒拜道,“雾花台采女,刘妙语拜见皇后娘娘。”
温初酒抬了抬手,道,“刘采女不必多礼,起吧。”又对着婉心道,“赐坐。”
婉心自是搬了张小凳过来,请刘采女安坐下去。
刘采女方坐定,温初酒便问道,“前日听颂乔说你病了,还病的不清,眼下可全都好了?”
刘采女点头道,“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小妾已然是好全了。今儿一早,小妾便去了一趟太医署,叫李太医给小妾把了脉,李太医说小妾的病已然痊愈了。”
温初酒挑眉,道,“颂乔不是说雾花台前的护军换了一拨,不让雾花台的人进出么?”
刘采女便又道,“不瞒皇后娘娘,今儿一早,是陛下亲自来了雾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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