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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霄玲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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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凡气极而笑“这般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举,称得上当世之陈世美!我的这位父亲大人也算是人中极品了。”
“家母听罢陈复汉的话,气得险些晕了过去,但毕竟还是想保住两个儿子。她将一清抱在胸口,将一清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打湿了一清,一清竟然慢慢安静下来。只拿白嫩的小手摸着家母的面颊,两只大眼睛里还噙着泪水,嘴角却是笑了起来。怎样看都是在安慰家母。”
陈一凡别过头去,一会转过来。佟鲲蔚却是发现他眼眶微红。
“家母看着一清,泪水一直不停的流,牙齿将嘴唇咬破,鲜血直流。我看着家母口中吐血,自然害怕,哇的一声哭得更伤心。拼命的用小手抱住家母的手臂,生怕一撒开手,家母就会离我而去。”
“我这一哭,家母平静了不少,看着我整个脸上泪眼婆娑,用手轻轻地为我擦拭着,眼神中充满了慈祥的关爱。不知怎地,见到家母的眼神,我瞬间就止住了哭声,只是将眼看着她,不想一刻眨眼。这时家母说道:‘陈复汉,我答应你,只希望你还有点良知,善待一清,毕竟他是你的骨血,虎毒尚不食子。’我听着母亲要将一清送给父亲,顿时大哭起来,一边拽着母亲的手,一手抓着一清的小手,哭的歇斯底里。我哭着说‘母亲,孩儿不要弟弟跟着他,不要弟弟跟着那个坏女人,我要弟弟,我要弟弟。’母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瞬间一巴掌竟然打在了我的脸上,把我打的一愣神,竟似忘记了哭泣,愣愣地看着母亲。”
“母亲颤巍巍的站起身,说道:‘糟糠之妻弃之如敝履,陈复汉,希望你对一清好点。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父亲面色阴冷,走过去,伸手抱住一清,母亲却是不放手,父亲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母亲的肩膀上,将母亲打的趔趄倒退几步,跌坐在了地上。她却是不觉得疼痛,只是哭着看着父亲渐渐转身而走。听着一清撕心裂肺的哭声,母亲的身子晃了几晃,险些晕倒。”
陈一凡端着酒杯走到了窗边,朱佟二人对望一眼,也都起身来到他的身边。
只见陈一凡望着远处的白水河,河中此时倒影着一轮明月。夜风吹皱河水,顿时圆月破碎!
陈一凡低沉地说道:“当时,也是这般深秋。上官秋水见父亲脸色阴沉,也不敢将事情做绝,只是看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一个胜利者一般高傲地露出一丝嗤笑,转身跟着父亲离去。只留下我大声的哭泣和母亲默默的泪水。”
陈一凡将酒喝干,手扶着栏杆,幽幽地说道:“深秋塞外,渐渐日落月升,天气冷了下来。我哭的筋疲力尽,渐渐有了困意。蜷缩着身体发抖的想要睡去。母亲大概是听不到我的哭声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转过头来,见我昏昏沉沉,急忙摇晃着过来,将我抱怀里。我想,若是当时没有我的话,说不定母亲已经自绝离开这个无情的尘世了。”
(本章完)
第117章 酒坊夜战(上)()
(第二更送到,还有一更)
陈一凡说道此处停了下来,默默看着远处的星点灯火,良久才继续说道:“母亲就这般带着我,骑着马一路向中原而来。谁想上官秋水包藏祸心,竟然早就安排好天魔宫的高手在半路截杀。母亲受伤在身,但毕竟是先天之境的高手,竟然催动了秘法,将截杀之人杀死了大半,不过也力尽昏迷。眼见着我们母子就要死于非命之时,却是一个女子突然出现,一条鞭子舞动起来,将天魔宫剩余的人等杀了一个不留。这人就是天山毒姥萧野子。同样一位爱慕着父亲的女人,却是与母亲情同姐妹,在二人成婚后,更是默默地祝福,只把这份爱放到了我与一清的身上。哎,若是当时萧姑姑在,也不会酿成后面的悲剧,至少一清不会从母亲的怀里被抢走。”
“母亲在萧姑姑的护送下,进了大同府,又到了京师,见到了舅父大人于谦……”
佟鲲蔚吃惊地说道:“大哥的舅父是于谦大人!?”
陈一凡点头说道:“家母于真是舅父的小妹,不过自幼就被师祖带到蜀中峨眉修行。”
朱佟二人点头。陈一凡说道:“之后,家母便一直住在舅父家中。只是因为中了上官秋水的毒伤,又心有郁结,终是病倒不起。正好师傅得知家母的行踪,过来探看,家母便将为兄托付给了师傅,而没过多久,家母便撒手人寰了。”
两人听完陈一凡的叙述,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只听得陈一凡缓声的说道:“人生如梦亦如花,一开一落似年华。可怜残生尽虚度,落红随风苦无涯。唯愿来生不为人,无心无爱一粒沙。”
这诗中充满了对人生的无奈和失望。陈一凡低沉地说道:“这是母亲临走之时说的话。”
朱耀斌不知说什么才好,走上前,叫了一声“大哥!”一把抓住了陈一凡放在窗栏上的右手。佟鲲蔚也走上前,握住陈一凡的左手。
虽然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
陈一凡心中感动,两手之中仿佛传来了一股亲情暖流,登时心中舒畅了不少。“哎,好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没想到却是勾起了为兄的伤心事,让两位兄弟作难了。”
朱耀斌摇头道:“大哥,你我三人今日结拜,大哥能将此心事吐露,足见对我与三弟的信任。”
佟鲲蔚点头道:“二哥说的对。咱们义结金兰,就该肝胆相照。既然同生共死,自当福祸相依。大哥之事,就是我们兄弟的事情,此番大哥离开遇真观涉足红尘,小弟想来,多半也是因为此事吧?”
陈一凡点点头“不错,不瞒两位兄弟,为兄所修功法有些特殊,要集儒释道三教合一,方可达成。前番在鹤山升仙擂,为兄以剑做字,以字为招,便是儒道无常剑,这是将儒家与道家思想参杂融会贯通而得的一套剑法。而目前为兄正在修炼佛门的‘般若自在剑’,然而却是遇到了瓶颈,始终无法突破。师傅说我道心不净,红尘因果牵连,若不解决,终究难有大成。”
朱耀斌听罢说道:“儒释道三教自来源远流长,各有教义规矩,儒学讲究‘六德’、‘六忠’、‘六艺’,道家则是‘清静无为,道法自然’,佛家又言‘戒、定、慧,诸恶莫做、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大哥,小弟自幼酷爱道家藏本,闲暇便读,依然感觉奥涩难懂,想来其他两大教流也是如此。大哥你却是想集三家学说之长,融会贯通,当真是让小弟佩服不已啊。”
佟鲲蔚呵呵笑道:“二哥今天这般啰嗦确实少见,看来还是个书呆子呢。”
朱耀斌闻言嘿嘿一笑。
陈一凡叹口气说道:“二弟说的是,三种流派源远流长,诸位圣贤尚且不能做到融会贯通,我等末流晚辈,也不敢做此推想。为兄也只是想从三教流派中找出相通之处,求同存异,有生之年,也能如恩师和家母一般,踏破尘俗窠臼,一举突破武道先天,也不枉我辈赳赳武夫,以武为生啊。”
朱耀斌深以为然地道:“武学先天,本觉得深不可测,但以大哥如此年岁便有这般成就了,想来突破也不是不可为之事。”
佟鲲蔚也点头道:“大哥,恩师博采众长,精通各家武学,若是有机会,小弟当为大哥引荐,也许他老人家会给大哥一些可行的建议和方法。”
陈一凡哈哈大笑道:“如此就有兄弟了。”
经此一番谈话,陈一凡渐渐恢复了平时的淡然爽直。
三人又自喝了起来,直到亥末时分才尽兴离开。
出了店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三人顿时觉得精神清爽了不少。
佟鲲蔚嘿嘿笑道:“这晚来秋风一吹,倒是将酒劲吹的少了几分,不如再找个地方喝上几杯!”
朱耀斌没好气地道:“三弟你看如今各家酒肆哪有亮灯之所,没见适才小二见我等三人起身,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嘿,看吧,门板都上上了。哈哈。”
三人回头一看,可不是嘛,小二正在上最后一块门板。想是听到三人的说话,尴尬的一笑,赶忙将头缩了回去,将门板合上。
三人见此,哈哈大笑。
此时虽然诸家灯火俱灭,但月光依旧皎洁,洒在青石路面上,泛起淡淡青光。
三人有说有笑向长乐山庄走去。走到醉心酒坊门前,想起白天之事,不禁向里面看了看。这一看三人顿时脸色一变。
陈一凡低声说道:“有人在里面打斗!”
朱佟二人也点点头。
陈一凡沉思片刻,道:“不管怎样,田掌柜对我等三人还算礼遇,人也不像奸佞之辈,咱们且去看看情况。”
这醉心酒坊在李王镇的镇边,又自成大院,内里纵深不小,三人也是到了门口才听到里面的打斗声,想来此时镇上的镇民依然不知呢。
三人翻墙而入,佟鲲蔚向前看去,只见池水另一侧是一大片房舍,有几进院落,此时打斗声正是从第一进院子里传来。
三人轻身穿过水榭,一晃就来到了第一进院落前。
朱耀斌见这进院子的旁边有个不小的假山,便拽了拽陈一凡的衣袖。
陈一凡见那假山颇为庞大,造型奇特,隐藏三人倒是没有问题。遂点点头,三人展开身法,几个箭步便落在假山上,隐住身形后,向里面窥探起来。
这里位于第二进院落的大院,场地颇为宽阔,四周栽种着观赏的花木,两颗参天古松根植院中,院落四周各有青石灯盏,刻成下山虎状,虎口喊着灯烛。
此时场中有二十几人正打的不可开交。
(本章完)
第118章 酒坊夜战(下)三更送到()
(第三更如约送到,希望书有多支持)
其中有十四五人穿着相对统一,皆着罩甲,头戴帽儿盔,上面插有孔雀羽翎,手中刀剑斧钺,或两人或三人与对面之人刀光剑影,杀的正酣。
他们后面站着三人,中间是个中年人,五官还算方正,头戴黑色折檐毡帽,身穿窄袖云肩通袖膝遥郏庹终旨祝到鹋鬯看涔易乓话驯!�
他左右各有一人,身材魁梧,左侧一人穿着白色丝绸直裰,一手拿着算盘,头戴万字巾,一手拿着一只铁笔,双眼精光乍现。
右侧那人穿着一身蓝色丝绸直裰,手中却是握着一柄镔铁齐眉棍。此时三人正冷冷地注视着场内。
佟鲲蔚毕竟出身沐王府,细看那十几人的打扮,低声说道:“两位哥哥,以小弟看来,这些人穿的罩甲颇似锦衣卫办案时的装束,尤其是为首那人穿着窄袖云肩通袖膝遥郏瓜底沤鹚坑翊辈换岽怼!�
陈一凡眉头微蹙,低声道:“看看情况再说。”
再看对面几人,有两个身披袈裟,头有戒疤。一位年岁在三十上下,方脸浓眉,不怒自威。
另一位二十左右,圆脸阔口,却也看的方正。方脸和尚手中一把寒剑,使得是“少林火龙剑法”,圆脸却是挥动一双铁掌,舞动生风。
佟鲲蔚由于师承关系,一眼认出那人使得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朱砂掌”。见他掌中带风,掌势浑厚,想来浸淫其中多年。
下面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四十上下之人,手拿一对点穴笔,使得却是鹰爪门的点穴功夫,两只判官笔宛如点穴银针,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专拿对面锦衣卫的周身要穴。
旁边一位却是一名妙龄女子,手中一把秋水宝剑背、提、举、架、抹、挑、绞,剑法与步法浑然天成,陈一凡低声说道:“这姑娘使得是峨嵋派静定师太一脉的回风柳叶剑。”
佟鲲蔚点头,说道:“他旁边那个汉子使得却是武当的阴阳剑,只是下盘并不是很稳,平白的让剑法打了折扣,小弟看再过二十招,这汉子要败。”
陈一凡点头说道:“三弟说的有理。”
再往下两人,其中一人三人都认识,正是醉心酒坊的店家田云旗。三人看将过去,但见田云旗手持一把柳叶刀,寒光烁烁,刀光紧贴周身,缠头裹脑,劈、砍、截、撩、扎、斩、抹、推,招法变幻莫测,勇猛彪悍,雄健有力。
三人均是没有想到一向文质彬彬,仿佛秀才举人一般的田掌柜,居然练得这么一手漂亮的刀法。
佟鲲蔚轻声说道:“出手三尺刀,马平能会交。云已浮身闭,马错要侣刀。步战要用力,扶肋力如蛟。刀合钺来用,群英也难逃。嘿嘿,大哥,二哥,这田掌柜使得却是少林派的劈身刀法。看这身法刀法,端得已经登堂了。”
陈一凡点头说道:“咱们哥几个居然走眼了。田掌柜确实好身手。”
佟鲲蔚将眼光放在了最后一人身上,登时“噫”了一声,说道:“两位哥哥,这小子使的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拈花擒拿手,这是戒律院首座本觉大师的拿手绝学,非少林秘传弟子不能学呢。”
几人望过去,但见三名持刀之人围着一名年纪约二十上下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眉目清秀,眉宇之间颇有几分田掌柜的样子。此时对面三人刀光霍霍,织起寒凛刀网。年轻人却是不慌不乱,低头弯腰进身,躲过一人的刀光,左手掌成虎爪扣拿那人的手腕。
那人抬腕欲躲,年轻人仿佛早已料到,左掌变爪为掌,反掌一拍,登时拍向那人的刀面,将之与另一人劈来的寒刀撞在了一处。同时他退步撤身,一个微转,右掌从左腋下穿出,同时跟步而来,掌势如风,打向第三人的持刀手腕。
那人刀势用老,想要抽身撤刀,不想年轻人五指扣弹,那人虽然躲得不慢,却还是被年轻人的小指点中了“太渊”穴,登时“啊呀”一声,手腕一抖,钢刀掉落。
好在另外两人及时抢上,那年轻人才没有乘势而上。
佟鲲蔚说道:“这小子武功还不算赖!只是这小子上蹿下跳的,可没有一点诸佛拈花的优雅了。”
朱耀斌笑道:“三弟偏你想得多,生死关头,谁还记得这般事情,只要能够制敌便好。”
陈一凡也说道:“为兄虽不精通擒拿手段。但这擒拿之术,最是要求身法与拳掌配合,掌到则步到,步到则身进,头、肘、臂、背皆需用力,手、眼、足、身、心更需智技合一,这位公子行动中虽有瑕疵,也算是不俗了。嗯,这三人三招之内必败。”
陈一凡话音甫落,便听得“啊”的惨叫声响起,与那年轻人对敌的一名罩衣人已然重伤倒地。几人望过去时,年轻人正使出擒拿手中的扣锁法抓住了另一名罩衣人持刀手腕,顺势一个转身,手腕使劲一带,那人登时撞将过来,年轻人肩头一挺,撞在那人胸口之上,那人哎呀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年轻人手不放开,用力再带,同时右腿横档,那人便凭空飞了起来,向着第三名罩衣人飞了过去。却是“拈花擒拿手”中的第九式“苏秦背剑”。
此时正赶上那名罩衣人寒刀递出,正好将那第二名罩衣人身上穿了一个透明窟窿。那罩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死在当场,尸体顺势而飞,合身扑倒了第三名罩衣人身上,吓得那人赶忙丢刀躲避。
那名身穿蓝色直裰的汉子见状,冷哼一声,手提着镔铁齐眉棍,纵身就扑了过来,人尚在空中,双手一措,那铁棍顿时棍身一抖,棍头幻化出数条棍影,刺向年轻人的前胸。
年轻人冷哼一声,轻转身,棍子从他背后而过,他顺势进步上身,右手扣拿蓝衫人的手腕。那人仿佛没有察觉般的,登时就被拿住。
年轻人正高兴之时,就听得那人嘿嘿冷笑:“小子,若是本觉老和尚使出这一招,老子还得想想怎么躲。你小子吗,还不配!”说罢,内劲灌注手臂,年轻人只觉得抓拿对方的手腕突然传来一股炽热,登时手指发烫,急忙缩指后退。
然而只退了半步,便觉得脑后生风,蓝衫人的齐眉棍已经从后面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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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9章 建文旧臣(首更)()
(至少两更)
年轻人脸色微沉,知道蓝衫人功力深厚,不好想与。
蓝衫人冷笑一声:“就少林寺的几个贼秃,你等这些乱党还想着能够逃出升天吗。”说罢,齐眉棍如龙出海,扎向年轻人。
陈一凡心想:“蓝衫人内功高过这位公子,又手握兵器,这位公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正思虑是不是要现身相助,就听得那腰悬宝剑的中年人冷哼一声说道:“黄宜修,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难道你真认为凭着两个少林派‘圆’字辈的小辈和几名俗家弟子就能护佑得了你的周全。”
陈一凡听到“黄宜修”三个字一愣。佟鲲蔚和朱耀斌也是愣了片刻。不知这人叫的是谁。
陈一凡将目光转到了“田掌柜”的身上,此时田掌柜将劈身刀舞的风雨不透,围攻他的三人,已经有一个挂彩倒地,另两名在他强势的刀锋下,也只能节节败退。
那手拿算盘之人有意出手,却被悬剑之人拦住。
悬剑之人见“黄宜修”不答,嗤笑道:“黄宜修,黄子澄一向以忠正不阿自居,即便是太宗当面,也是敢作敢为。怎地他的后辈都是些无胆匪类吗?”
田掌柜闻言,沉声道:“尊驾定是认错人了。在下田云旗,不是什么黄宜修,至于说黄子澄吗,他误国误民,在下却是不敢与之攀亲。”
田掌柜此话说完,那年轻人眉头微皱,想说些什么,可惜对面的蓝衫人哪里会给他机会。
悬剑之人冷笑道:“黄子澄虽说是建文余孽,但也算是有些血性,咱们虽然与他势不两立,却也是心中佩服。咱们锦衣卫办事,若是没有些根据,怎地能跑到这穷乡僻壤,大晚上跟你闲扯。”
田掌柜默然不语,只是把刀舞的片片刀花,将两名对手封堵在外。
悬剑之人有些不耐烦,“黄宜修,十九年前昆山鱼嘴坳的那场大火你若是不记得,咱们不介意在此地再放一把火。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朱允炆已经烧死在宫中多年,这天下依然是太祖朱家的天下,如今的皇上也是太祖的嫡亲血脉,你作为大明的子民,作为大明的臣子,合该将血玉玲珑献给朝廷。”
陈一凡三人听到血玉玲珑,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何物。只是三人回想起白天之事,却是也想那田掌柜便当是黄子澄的后人黄宜修了。
建文四年(公元1402年),燕军逐渐逼近南京,朱允炆谋求与朱棣谈和,便把黄子澄和齐泰眨谪到外地,仍密令二人募兵。南京陷落前,朱允炆召黄子澄回京,未至而南京已失守。黄子澄密谋继续反抗朱棣,行踪被人告发,因而被捕。燕王朱棣亲自审问,黄子澄抗词不屈,被肢解而死。
佟鲲蔚低声说:“大哥,二哥,黄子澄被杀,不是祸及满门,株连九族,怎生还有后人。”
陈一凡摇摇头表示不知。
三人纳闷时,那悬剑之人又冷冷开口:“黄宜修,我如此苦口婆心,只因皇恩浩荡,不想黄家断绝香火。只要你交出血玉玲珑,我保证你衣食无忧。但若你执迷不悟,咱们锦衣卫办事的手段想来你也是知道的。”
此时那田掌柜却是哈哈大笑道:“马顺,既然挑破面皮,黄某任你怎生花言巧语,也别想拿到血玉玲珑。朱棣一脉欠我黄家的血海深仇,黄某可是从不曾忘记。”
原来那悬剑之人便是当朝的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马顺心中暗骂:“奶奶地,若不是不知这血玉玲珑让你藏在何处,老子哪里来的这般耐心跟你废话。”
此刻听黄宜修自承身份,冷声道:“黄宜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黄宜修却是不答,刀光一闪,将对面一名锦衣卫的头颅削了下去,鲜血喷溅几尺,另一名锦衣卫吓得抽刀躲避,黄宜修却是进步上身,一刀“青龙出水”由下自上而来,那名锦衣卫一个躲闪不及,前胸被破了洞,肠子流了一地,当场倒地而亡。
马顺见状气得面色发青,向旁边使算盘之人点点头,那人一手拿着算盘,一手拿着铁笔飘身挡在黄宜修的身前。
他倒是不带丝毫火气,笑着说道:“开市大吉,黄掌柜,同为生意之人,在下却是为你做得这笔折本的买卖而不值。”说罢还用铁壁在金算盘上拨弄几下。
黄宜修不认得此人,心道:“今夜绝难善了,想我黄氏一门忠烈,皇上(朱允炆)既将玲珑血玉托付给我黄家,岂能落在朱棣老贼后人手里,这可是皇上东山再起的本钱,只是君上您老人家身在何处,臣下不知今生还能否再一睹圣颜了。”
心中想着,手中刀却是不慢,一刀向那人劈来。
那人心中冷哼,口中却是故作生气般地道:“黄掌柜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只这般不懂礼法,先算你三十两银子吧。”
口中说着,脚下小步转,左手食中二指勾住算盘挡,向前一递,却是将黄宜修的刀夹在了两挡之间,微微一转,拿住钢刀,右手铁笔在下珠上连拨动,“刀上带杀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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