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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惊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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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儿的情况在进行救治后,伤势并不严重,李大人也深懂为官之道,心领神会的将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而作为被陷害的,其中身为苦主的柳清燕,从头到尾都是静静的站在那,似是柳枝,看似柔软,实际坚强,漠然的眼神将整件事都看透,思绪清晰,逐一击破。女子之中,颇为难得的才思敏捷。
李大人相当满意,便把李景承拉出来,想在柳清燕面前能出几面,好在柳清燕及笄的时候能够上门提亲。
但此时,枝头梨花落,纷纷似雪飞舞。
明月涯简直是踩准了时辰出现在众人面前,后面跟着低眉顺眼的六月。一身月牙色长衫,丰神俊朗,风姿卓越,踏着石子路,犹如跌入梦境的少年,款款而至。
他在众人的视线中,径直走到柳清燕身后,笑容慵懒邪佞,“我晚来了,不知小姐可有吃亏?”
虽离柳清燕还有段距离,其中亲昵和爱护,却相当明显。
李景承缓慢抓紧身侧剑柄,紧抿双唇,不发一言。
倒是肖小侯爷摇扇笑道:“这人,莫不是太子殿下藏着掖着送给宰相小姐的大夫?如今看来,可不是多了几分风采?”
藏着掖着几个字,暗讽明月涯根本见不得人。再加上送这个字,就说明明月涯本身的身份并不高。言辞之中的鄙夷之情,传到柳清燕耳朵里分外刺耳。
明月涯却笑得坦然,似是完全不在意,“郡主体弱,微臣能留在郡主身边伺候,也是福分,毕竟这是有些人想却做不到的事,这么一宽慰,微臣便就不觉得委屈了。”
“哦?难不成大夫先前还觉得委屈?”
“自然,学医者,该是救天下人的死扶天下人的伤,怎可为一人束缚。但若是郡主,微臣破例又何妨?”
明月涯说的坦率,让肖小侯爷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话堵他。
柳清燕却在此时开口,“爹爹,女儿累了,可否先行告退?”
众人因这话都看向柳清燕的脸色,似是不像先前那般红润。不过想想也是,先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污蔑,然后是亲生母亲的诋毁,任是铁打的意志也不能这般摧残。
柳相点头道:“你好生休息吧。”
“女儿告退。”柳清燕恭敬行礼后,便向内院走去。
明月涯跟在后面,手臂微微挡在她身后,似是碰到了她,却也像在保护她。
柳相轻呵一声,道:“让各位看笑话了,还请大厅一聚,我们继续把酒言欢!”
“大人好说好说!”
众多人也顺势而下,贵妇和小姐们也跟了过去。
开玩笑,发生李雪儿那件事之后,谁还敢待在这被人陷害?
李大人转身刚想喊李景承,却发现人不见了。
实际却是尾随柳清燕背后,在离她还有五步的时候。
李景承握紧剑柄,喊道:“郡主。”
前面的倩影停了下来。
铃铛如同护犊子般,不满质问道:“那个跋扈小姐的哥哥,你跟来干什么?莫不是想要为你妹妹报仇雪恨?”
“铃铛!”柳清燕轻声呵斥,侧首道:“婢女顽劣,还望李公子不要见怪。”
阳光自她发髻上的琉璃簪倾斜而下,流淌过她细嫩的脖颈,微微侧过的脸,流露出难以言喻如同玉瓷般的美。
李景承眼底把这道景深深的刻进眼底,嘴里却是一字一顿道:“末将是来为家妹的唐突道歉。”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令妹天真无邪的性格落在别人手上用作了阴招而已,与令妹本身并无关系。”
说到底,不过是李雪儿太蠢,与人无尤。
李景承被她说的面色不改,刀削般的俊脸微微垂首,似是郑重致歉,“总之,还望郡主不要见怪。”
柳清燕还未遇到这般实诚的人,随也不好诸多刁难,“此事既然了结,便不用在提起。李公子还是先去前厅吧。”
“郡主,三日之后,末将将随同郡主一同上路,不知郡主可知道?”
柳清燕刚抬起的步子,又放下了,她回头看了眼,眸光清冷如冰,“若是皇上派你来看我的能力的,那么你可以去复命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带着众人走了。
徒留李景承一人笔挺的杵在那里,眸光深邃,似是在认真的看着她。
可是直到回屋,柳清燕都没回头。
一进去,柳清燕脸色就难看起来。
铃铛连忙给她端茶递水的,柳清燕脸色还是不见好,她也没法子的看向明月涯。
明月涯叹气的坐到她旁边,“你这般气恼,必是不值得的。”
“她竟帮助他人陷害我,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她这般孤注一掷,难不成是发现我不是她女儿,打算直接杀了我吗?”柳清燕那被三夫人憋着的火,一下就迸发出来。
可说完,她就愣住了,像是察觉到什么,脸色不禁是难看了。
明月涯唯恐他多想,抬手覆在她手上,“你先别胡思乱想,我已经喊六月去请三夫人过来了,到时候你一问,不就知道了?”
柳清燕现在很不想见她,但这件事堵在她心口却难受非常。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等待六月过来,不知是否是因为这件事不一样,她等待的分外焦急。
等到外面有脚步声的时候,她已经推开门,正好对上六月难得慌乱的脸,她的鬓发都被汗湿了,粗重喘息道:“小姐,三夫人,三夫人”
第22章抵不过情()
柳清燕像全部思绪都被掏空,眼前看不到任何事物,向前踏一步,宛如踩在棉花上膝盖一软往前栽过去。
铃铛眼明手快的把人接住,“小姐,你还好吗?别担心,三夫人不会有事的。”索性捞进怀里,因身体较小,竟只是让柳清燕微微站起。
旁边六月立刻上前搭把手,谁知柳清燕反手便握紧了她,那力道,似乎要把她的手骨给捏断。
“她她”说了半天,全部都绕在喉咙里,艰难的难以吐出。
六月叹了声气,“小姐,还是先去看看吧。”
柳清燕眼眸里情绪微闪,须臾后,才点点头让她们两人搀扶着她往三夫人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柳清燕都没看见什么人,渐渐的靠近柳相给三夫人新修葺的院落后,人才渐渐的多起来。
丫鬟和小厮们恭敬的围在外面,眼神却止不住好奇的往里屋看去。当有人瞧见柳清燕走过来之后,脸色就变了,有点嘲讽、有点幸灾乐祸。
柳清燕权当没看见,亦如傲然烈凤,淡漠步至门口,抬起手,竟有点后怕屋内如同死亡般的寂静。
门从里打开了,柳相那两鬓白发更承托俊朗的脸出现在柳清燕面前,眼底似是意外,又转成了踌躇,后来喟叹声,“燕儿,你也别太伤心。”
才过了卯时,夕阳未完全落下,她却感觉像踩在冰块上,从脚底一直凉到头顶,冻彻心骨。
柳清燕没开口,其实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幸灾乐祸还是淡然处之。她第一次觉得无法掌控,所以推开柳相,也推开了围在床边不管是真心难过还是看好戏的人,才看见躺在床榻上,血肉模糊的三夫人。
被刀子划烂的脸以及身体,让人很难辨认出她就是三夫人。
但是她手上拿的是柳清燕小时候穿的虎头鞋,发上别的是柳清燕十二岁送给三夫人亲手做的花雕木簪,肩头上是十三岁为了帮柳清燕挡下大夫人的鞭子,所受的伤。
“所有人都出去。”柳相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也不好多待,尾随而上。
只有大夫人,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柳清燕,你没了母亲,我没了女儿,这么比起来,我们好像又是没输没赢。真是可惜了,你那么步步算计,还是救不了你母亲的性命!”
柳清燕宛如木头杵在床榻,眼底幽暗深沉。
大夫人似是胜利者般唇角挂着讥讽笑容,昂首扩胸的仰起下颌踏出这充满血腥味的房间。
门一关,铃铛就冲她方向呸了口口水,骂道:“真是个小人!”她抚上柳清燕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小姐,你别太伤心了。”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柳清燕握紧三夫人还算完好的手,抵着额头,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那已然僵硬的身体,还残留的体温。
“小姐”
六月上前拉起铃铛,看了眼柳清燕,“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可是”她还是有点担心,柳清燕的状态并不好。
“好了好了,我们出去。”六月不顾铃铛挣扎,半拖半拉的把她给弄出去了。
房间重新回归安静,血腥味似乎都沉淀了,凝固在空气中,如丝线缠绕柳清燕的心尖,来回切割。
每个人对于母亲都有天生的眷恋,喜欢母亲的温和爱护,希望能成为母亲的依靠。柳清燕也曾经这样的保护过三夫人,所以她怨三夫人不在她痛苦的时候挺身而出,也恨她拿她的命来换取荣华富贵。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三夫人死。
特别还是这样狼狈的死在她的面前,死在柳相的面前。
不用想,就知道柳相肯定会把三夫人的死当做是场意外,也许是姬妾记恨下的毒手,或者可以推到李大人的身上,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追根究底是他没有保护好三夫人,是他,能力太差以致于贼人来去自如还无法抓到。
柳相对三夫人的爱是有限的,甚至是狭小的。那份爱在利益和他的身份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只需要轻轻一吹,就能四分五裂。
但三夫人对柳相的爱却是沉重的,不计较回报,充满了卑微,即使最后是利用她的女儿来换取宠爱也无怨无悔。
所以这场陷害,很有可能是柳相安排,他无法忍受自家女儿的身份比他还高,更加无法忍受他的女儿竟然脱离了他的掌控。
为了对付她,三夫人就是最好的利器。
但是三夫人失败了。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于是她也不可能活着。
左边传来点悉悉索索的动静。
柳清燕只顾握着三夫人已然冰冷的手,“柳相,是第一个发现我娘死在这里吗?”
“是或者不是,重要吗?”明月涯懒散的躺在离柳清燕最近的榻上,凤眼微沉的凝视沉静的柳清燕,“这件事已然成了定局,现场也被破坏,再想找到下手的痕迹根本是不可能的了。”
柳清燕顿了下,道:“我不能让我娘死的不明不白。”
“她想要杀你。”
“但是她没有得手。”
“柳清燕!”明月涯总是含笑的凤眼此时怒火燃烧,“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双眼,如今的场景,不是你死就是她死,难道你不明白吗!”
柳清燕垂首抵着三夫人的手背,“我懂,可是,她是我娘啊?即使她百般不是,即使她千种算计,即使她想要我命,但是,她还是我娘啊!”
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像在狂风暴浪中的小舟,找不到重心和依靠。明月涯上前一步,结实的手臂牢牢的抱住了她,“对不起,燕儿,对不起。”他没有父母只有师傅,所以不懂什么父母之情,也不懂什么叫生养之恩。
可是柳清燕不一样,她再算计,再坚强,也是普通的女子。她重生一次,就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三夫人吊死在她面前,但是到了最后,她竟死在她亲生父亲的手中!
明月涯感到她内心挣扎,抱的越发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痛苦减少。即使她眼中没有一滴眼泪,但他也感到了那股钻心刺骨的痛。
柳清燕倚着他臂膀,讥嘲笑道:“明月涯,你说,我该如何恨?如何怨?如何谈报仇血恨?!”
第23章产生疑虑()
“你若不能放下,那就杀了他。你若能够放下,那就等到后面再一次性的报。”明月涯捧起她的脸,凤眼里满满的眷恋和情谊,细水流长,“总而言之,我都陪在你身边。”
柳清燕终究忍不住的紧抓他袖口,泪水如同清晨的露珠,安静滚落洗净着难堪和痛苦。
明月涯只是更紧,更紧的抱着她,沉默的抚摸她那头柔顺的头发。跟她冷漠的性子恰恰相反。
刚开始相见,她站在梨花树下,面对众人刁难淡定自若,即使被损坏了名节也依然傲立,那个时候,他以为,她是坚强的。像是城墙般骨子里都透着坚硬。
到了后面,无论他是救下她,还是帮助她,和她之间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好似有什么东西横跨在他们之间,他走不进去,她也不愿意出来。所以焦急,愤怒,到最后,认为这是她本性凉薄。
如今她却在他怀里哭泣,那感觉好像伸出手什么都抓不到的那种无力感,把她深深的笼罩,所以才会伤心的,宛如频临死亡的鱼,死死的咬着嘴唇,唯有那逐渐湿透的衣衫代表她正在哭。
明月涯只有抬起她的下颌,在她沾满眼泪的睫毛上,轻轻的吻着,一下又一下,直到她不再哭,直到那股冷漠重新钻进她的体内。
“明月涯,柳相是不是第一个进来的?”听她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不少。
明月涯微垂眼睑,“是,但后来他又出去了,然后大夫人进来了。所以到底是谁杀了三夫人,我不清楚。”
“足够了,反正在我的计划中,不管是大夫人还是整个宰相府,都不会再有活人。”她眼神狠戾,犹如从轮回之边回来的厉鬼,浑身散发着杀气。
明月涯淡然的见她起身,回头对他说,“我要去找太子,不管是大夫人还是柳相,他们已经不能容下我了,这几天我必须早点离开。还有司徒南,他竟然到现在都没有举动,说不定已经跟大夫人连成一气。”
“我派人护着你去吧。”
“也好。”柳清燕似乎完全不担心明月涯要怎么从三夫人房间离开,就率先带着铃铛和六月走了。
寂寥的屋内,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因为是临近秋天,周围又摆了些许冰块,所以尸身的腐臭并还没散开。从门口走进来的少女就已经受不了的捂住鼻子,娇嗔道:“明月哥哥,你确定不跟我走吗?”
明月涯屈膝坐在床边,静默无声。
少女有一双比狐狸还要狡黠灵动的双眼,一蹦一跳的窜到明月涯面前,脚尖点地像是羽毛触过,没有丝毫声音,足以说明她的轻功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此时却蹲下捧着脸颊无辜的问道:“你不是已经确定,对于柳清燕你只是她复仇的工具吗?为何还不愿意跟珂珂走呢?”
“这是我的事。”明月涯语气不好,“倒是你,师傅知道你下山吗?”
“我爹早知道我偷偷下来找你了。”珂珂亲昵的挽着明月涯手臂,眼底充满期待的望着他,“主要是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成亲。”耳根顿时铺满红色。
明月涯不耐烦的扒开她的手,站起来质问道:“珂珂,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娶你了?”
珂珂脸立刻刷白的,“在我爹教你的第三个年头,爹问你愿不愿意娶我,你答应了的,为什么一下山遇见柳清燕之后你就反悔了!”表情瞬间狰狞,“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毒死她!”
明月涯一把抓住珂珂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别闹了,你先回白药山,等我做好这一切会回去找你的。”
“说谎!到时候你就要跟那个女人双宿双栖了,哪还有我秦珂珂的位置!”珂珂怒不可遏的甩开明月涯的手,往前走几步,又转过头眼底蓄满泪水的抓着明月涯的手臂,“明月哥哥,其实你对那个女人不是真心的对吗?你答应娶我就不会反悔的对吗?”
明月涯面色沉静如水的看着她,不反驳也不拒绝。但眼底的冷漠却越来越浓。珂珂视而不见,一把抱住明月涯的腰身,闻着熟悉的药草香味,小脸红扑扑的说道:“真好,我保证会乖乖的跟着你,两个月之后,我们就回去成亲。”
明月涯僵直身体,眸光越深。
而这边,柳清燕也用明月涯交给她的暗卫通知了太子,现在她只需要坐在车内等待消息就可以了。但铃铛似乎有点惶惶不安,一直拿着锦帕揪来揪去。
六月斟了杯水递给铃铛,铃铛接过就急匆匆的喝下,眼神还往柳清燕身上乱瞟。
“铃铛,我娘的事我已经没那么介意了,你别担心。”
“那就好。”铃铛眼神左躲右闪的,显然并不是再想这件事。
柳清燕蹙眉想要细问,送信的人已经回来了,带来太子回复,她匆匆看了眼,便放在烛光之上看那纸张燃烧殆尽,眸光灼灼。
第二日,柳相以相当沉痛的表情厚葬了三夫人,并且上书向正阳帝告罪他没有护好郡主的母亲,这等小题大做的方式,让正阳帝无法下口只能一笑而过。
与此同时,官银被劫之事开始被正阳帝拿到朝堂上,四皇子党和太子党起了激烈的争执,相互推卸责任,指责对方。最后是肖小侯爷代父告罪,并且为了公正,请正阳帝指派三人,与他共同解决官银被劫案件。
正阳帝关于人选,斟酌了整整三天。
在离三夫人下葬的第五日,正阳帝的圣旨来到了柳相的府上。
上面说明,要敏永郡主、太子殿下、一品带刀侍卫李景承协同肖小侯爷前往陇西。还赏赐了众多礼品,让人眼花缭乱,更要柳相喜不胜收,大夫人却是冷眼旁观这一切,像是都入不了她的眼。
出发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卯时出发,百官相送,说明了正阳帝的重视,也说明这个任务的艰难。
当天晚上,六月正在帮柳清燕收拾行礼,铃铛忽然说了句,“小姐,好像好久,都没看见少爷了。”
第24章多番隐瞒()
柳清燕心神微动,不自觉把手中论语紧抓,两指发白。
六月看的拿肘部捅了铃铛一下,示意她不要胡言乱语。
但铃铛一门心思想要把这件事告诉柳清燕,也不管六月警告道:“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六月急忙道:“少爷轻功绝顶,闻名天下的落叶飞霜掌独步武林,怎会发生意外?铃铛不免杞人忧天了。”
柳清燕眼底诧异一闪而过,望着书,却一字未瞧进去,“六月这时才话多,看来也是对你少爷的表现有所在意。”顿了下,把书甩到案上,力道不免大了些,带着焦虑起身,“也罢,我们且去看看吧。”
六月眼见瞒不住,只希望明月涯和珂珂之间不要太过分。
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当她们把门推开,看见内室烛光摇曳的那一幕,惊悚的心神俱裂,想拦着柳清燕已经来不及。
柳清燕一袭蓝纱锦衣,肩披狐毛大氅,茕茕孑立站在月华之下,光晕渲染了她清如冷霜的面容,眸子的寒意藏不住悲痛,凝视着正在抱着娇俏少女拥吻的明月涯。
“小,小姐”铃铛害怕的上前一步,担忧问道。
谁想惊动了屋内的两个人,特别是明月涯,猛然一把推开珂珂,三步就到柳清燕面前,伸手想触碰柳清燕,柳清燕却再此时看向他。
那个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讥嘲、憎恨,但独独没有他往日所见的浅浅爱意,深深情丝。
珂珂被推跌坐地上,瞧见这一幕,心里开怀无比的跳起来,跑到柳清燕面前,大方挽着明月涯手臂,“柳大小姐,你好啊,我是明月涯的未婚妻子。”说完还羞红了脸。
她大方娇俏的模样,理所当然站在明月涯身边的模样,让柳清燕的唇角慢慢的浮起淡然的笑意,卓然风华,“是吗?”她看向想要挣脱开的明月涯,“恭喜你大夫,喜得佳人。”
“燕儿!”明月涯一把抓住准备离去的柳清燕,也不顾甩开珂珂,眉目焦虑道:“珂珂是我师傅的女儿,此次下山只是问我何时回去,我们之间并没太多关系,你不要多想疑虑。”
“放手。”
“燕儿,这几日相处,你还不信我吗?”明月涯一把推开珂珂,两手从后环住柳清燕绵软的身体,不顾她骤然的僵硬,“我一门心思都是你,爱你至深,怎会娶她人为妻?”
“明月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珂珂又被心上人甩开,恼怒非常,此时听明月涯掏心掏肺的真心话,直觉得天旋地转,踉跄几步跌坐椅上,“你骗我,你说过等我十五岁,就会用八抬大轿迎我进门!”
明月涯置若罔闻,耳鬓厮磨道:“燕儿燕儿,你信我好吗?别不理我,我”
“这是几日了?”柳清燕突然的话,让明月涯愣了下,她也不管,只道:“不管这个女子是谁,从何而来,为何要来,你总该知道的,但为什么不告诉我而是要我来寻你才知道?还要我撞见如此不堪一幕。”
明月涯脸色惨白,臂膀力道松了少许。
柳清燕似是完全不知她正在伤害明月涯,道:“若我们是倾心相待,你对我为何要多番隐瞒?这到底是因为你不信我,还是另有图谋?”
“那燕儿呢?对于你而言,我是能与你携手共生的心爱之人,还是助你报仇雪恨夺得荣尊之位的棋?”
柳清燕突然转身,扬手就朝明月涯的脸上挥去。明月涯不躲不闪,目光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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