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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斗:冷宫弃妃不受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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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气氛顿时紧绷了起来。

    “你!”

    三夫人圆滚滚的身子一抖,瞪着她想说什么,张张嘴终于还是忍下来,一跺脚,扭头走回座位气呼呼的坐下。

    “三姨娘。”豆蔻微弱的声音紧随其后,替二夫人送上了一份歉意。

    “紫棠。”

    二夫人严肃而冷艳的面孔转向了女儿。

    在豆蔻的记忆中,二夫人从不曾叫过她的小名“豆蔻”,而总是叫她的大名,许多时候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林紫棠”。

    “是。”

    豆蔻发誓她并不介意,正如她不介意二夫人和她之间单薄的亲情,以及除了责问便是教训的寥寥对话。

    “稍候到我房里,我有话问你。”

    “是。”

    豆蔻恭恭敬敬地垂首回答,丝毫不见了刚才初见到林子峰时的开朗和活泼。

    二夫人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卢夫人开口打断了她:

    “好了,好了,有话你们母女回房再说了。”

    又转身对林文岳道:

    “老爷,天晚了,你也该歇着了我家出了个女才子,怎么庆祝一下呢?”

    她摆摆手,便打发林文岳和二夫人一起离开。

    二夫人倒是好不留念的起身便走。这样的家族欢聚,照例是没有她的份儿的,而她也是不屑参加的。每每有她在场,气氛便是紧张而冰冷的。不是她有意为之,就是她和整个家格格不入。快二十年了,依然如故。

    林文岳虽然有些不愿意,可是也明白不能让二夫人自己离开。

    二夫人和林左相一走,厅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第四章 责难() 
众人重新入座。豆蔻紧挨着卢夫人,另一侧则是靖远将军林子峰,二哥翰林院编修林子然。

    卢夫人拉过来豆蔻的手,像个慈祥而八卦的老祖母,神秘兮兮地问道:

    “豆蔻啊,你想要什么样的庆祝?开着茶会,宴请你的闺阁好友?请班子来唱戏?还是想要买什么古玩宝物,胭脂水粉,文房四宝?给大娘说,一定让你如愿!”

    豆蔻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妹妹林紫苏先出声反对了。

    “大娘,你知道的,姐姐最不喜欢的就是胭脂水粉,她最不缺的就是文房四宝。古玩宝物对她来说就像桌椅板凳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戏呢也陪你老人家看了不少了,闺阁好友呢这次都败她的手下,此时只怕都当她是仇人,开茶会宴请,人家不会以为我们是在示威吧?大娘,你这些提议统统不好的!”

    她声音清脆,说话像倒豆子一般,噼哩啪啦,一口气也不喘,就把一段话文不加点地说完了,而且字字清晰,毫不含糊。卢夫人不禁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我才说几句话,你就回我这么一大堆,还把我的话都否了。豆蔻,你自己说说看?”

    豆蔻也笑了,视线转向林子峰,难得的轻松娇媚。

    “大哥难得回来一趟,听大哥的。”

    林子峰看着她毫不矫作的笑容,想到父亲的暗示,心中一痛,素来铿锵有力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林子然看到他神色黯然,也不觉心中一动,把目光也转向他,若有所悟。

    “想要大哥送你的礼物吗?”

    “自然要了!!”

    豆蔻似乎并没有察觉大哥的异常,兀自高兴地说。一旁的林紫苏和林子詹都叫了起来。

    “我也要大哥的礼物!”

    “我也要!”

    “不要急,不要急,大家都有礼物。”

    仆人们把林子峰给大家带回的礼物一一抬了进来,都是些产自关外的山珍奇货。大厅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天色已晚,豆蔻步出大厅,无声地向二夫人的房间走向。林子峰从身后叫住了她。

    他的脸庞整个隐在房屋的阴影中,豆蔻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哥,谢谢你送我的雪狐皮。”

    心中突来的忐忑是什么?大哥此时的欲言又止,到底暗示着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那个你喜欢就好。本来我养了一只海东青,想要送你,可是只怕你以后不能养它了。”

    象鹰一样自由地飞翔,是她的理想,曾经令他惊奇妹妹的远大志向。可是,以后她只能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鹰,再也不属于无垠的长空。

    “豆蔻,你值得吗?”

    豆蔻胸口一滞,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大哥,我不懂你说些什么。”

    “你懂的,只是你的心不让你懂。”

    豆蔻不语。仰首望天,晴空朗月,月儿挂在枝头,近得仿佛能听见月宫中人的说话声。

    “为什么去参加比赛?”

    “难道哥哥不想我在众才女中独占鳌头吗?”

    “这次所谓选才女的‘琼华宴’,实质上本就是太后为皇上纳选妃子举办的。你本无意名利,更不想进入宫廷,何必为了二夫人的愿望,去参加甄选?”

    “大哥,我已然努力了。哎”

    那一叹,发自肺腑,仿佛那皎洁月色也顿时变得暗然无光。

    “我知道,你必然是没有尽全力应试。可是”

    “我只是个第三名啊,前面还有两个人,欧阳洁和苏忆梅,我未必就中选的啊!”

    “豆蔻,你以为论身世背景,才貌德行,你们三个之中,谁更可能被皇家看中呢?”

    想起被王皇后接见时的情形,豆蔻的身子更僵硬了。

    “我大哥,你知道了些什么?”

    “今天皇上接见了我和父亲。”

    “”

    “皇上提到了你的名字。”

    圣德皇帝,好遥远的一个人,从来只存在于父亲和兄长的话语中,以及种种的市井传言中。他提起她做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民间女子,即使贵为相府千金,与皇族贵胄也还相距岂止千里!

    就像那亭子中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那种富丽堂皇令人耳目晕眩,望而生畏。

    “”

    “只怕,明天圣旨就会到了。”

    圣旨?什么圣旨?圣旨对她家来说并不陌生,可是什么样的圣旨与她有关?要大哥如此郑重地告诉她?

    豆蔻只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出现幻听了。她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浓重地回响在周围,和着那秋虫的鸣叫声,那秋风吹起落叶的声音,令人窒息。

    脚步僵硬地迈进二夫人的屋子时,豆蔻一直在思考林子峰的那个问题:值得吗?

    为了二夫人的虚荣,她纵容自己被投入万劫不复的牢笼,值得吗?

    然而,这一切,岂可用值得不值得来评说?

    父亲是权倾朝野的左相,两位兄长是皇帝一文一武的得力助手,身为他的长女,又如何逃得脱联姻的命运?

    “二夫人!”

    二夫人看着面前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的女儿,一向冷漠冰冷的脸上终于绽出了一道裂纹。

    “你倒是说说看,你打得什么主意?”

    “啪”地一声,她将手中的诗稿丢在了豆蔻的面前。豆蔻弯腰拾起诗稿一看,正是她在“琼华宴”上的诗作。

    “一次小小诗会,连那个南方来的苏忆梅都能够排在你的前头!我如此费心地教导你,十月怀胎生下你,难道就是让你去丢丑的吗?写出这种有失水准的东西,你是故意的吗?”

    豆蔻突然想大笑。

    她为了满足母亲的虚荣,葬送了自己的自由,得到的却是母亲的责难,怀疑她的用心。

    而二夫人所在意的,却并不是女儿够不够优秀,而是女儿被她所痛恨的人所打败。

    因为,那位居榜眼的苏忆梅,取胜了她的,正是大夫人卢氏远在南方故乡的亲戚,江南卢家的养女。

第五章 入宫() 
总在那一低头间,滴落满怀的温柔情怀。

    坐在轿子中的林紫棠,半低着头陷入沉思。许久后,一声悠长而轻浅的叹息声飘过耳边。

    她一身华丽而庄重的嫁衣,全套的金玉首饰挂满了全身,却独独没有红盖头。

    因为,虽然今天她是初嫁新娘,却不会有新郎来掀开她的盖头。

    甚至,她连今夜能不能见到“新郎”,都不知道。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个准“新郎”,是九五之尊的天子,圣德皇帝。

    虽然她是权倾朝野的林左相的大千金,她的出嫁,足可以震动朝野,骚动整个京城。没有人敢不趁此巴结左相府。

    此时,她的轿子后面,却并没有随嫁的十里红妆,没有道贺的人,没有吹着唢呐的送亲队伍,只有她的长兄,便服单骑,为妹妹送嫁。即使那些全都没有,但由有名满天下的靖远将军亲自送嫁,也算是作为女性的小小骄傲了。

    只因为,她要去的地方是皇宫。在她未曾侍奉君王之前,她没有封号,更没有名分,只是一个身份待定的民女,前途未卜,能做的,只有低调。

    轿子突然停住了,轿子外面传来小小的骚动,随后又恢复了平静。从声音判断,似乎是已经接近了皇宫。

    稍后,从轿子外面传来林子峰的声音。

    “豆蔻,你还好吗?”

    “大哥。”

    紫棠的心中百转千回,到此时也如哽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开口,声音倒有些抖。

    “豆蔻?”

    “我没事。”

    她努力平复心情,不想大哥为自己担心。虽然隔着厚厚的轿帘,林子峰大概也能猜到妹妹的紧张和恐惧。

    “豆蔻,你想好了没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大哥,时至如今,还怎么可能反悔?”

    “怎么不可能。只要你说不愿意,我可以立刻去向皇上陈情,皇上是个大度的明君,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林子峰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迫起来。

    他看着高高的皇宫院墙,紧闭的红色宫门,和映衬在宫墙在,显得有些孤独的轿子,以及坐在轿子里的人。他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何不在事情的最初,就拦下来这桩,葬送他最爱的妹妹的婚事。

    抬轿的人,以及随同的宫人们,听了林家兄妹的对话都个个直冒冷汗。居然敢向皇上悔婚,也许在金盛王朝,只有林家的人才敢吧。

    然而此时却没有半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反对的话。

    威震边疆的靖远将军,在京城,在整个王朝,乃至周边的邻国,名气也决不比他的父亲小。

    “大哥!不要!!”

    “我不后悔!”

    她明白事情远没有大哥说得那么容易,或者皇上并不在意她这个未来的妃子,可是皇家的颜面却容不得被羞辱。

    她不要因为自己让大哥背负上辱君的罪名,更不能让父亲难做人。

    “也罢。”

    林子峰的叹息声让紫棠露出了一丝苦笑。

    她无力抗争着这生来的命运,她的背后背负着整个家族,更加容不得她退却。

    更何况,那一张黄绢,宣示着强大而不容抗争的神圣权威。自圣旨被宣读的那一刻起,圣德皇帝,这个陌生而遥不可及的男人,便毫无预警地闯入了她的生活,宣誓,将成为她此后终此一生也无法摆脱的烙印。

    “小姐,就要进宫门了。”

    轿子又动了。从轿内,能听见吱吱呀呀宫门打开的声音。

    即便走的是皇宫的侧门,也比普通管家的正门要来得高大宽阔,富丽堂皇。一重重的宫门缓缓地开启,在迎接着新主人的到来。

    一入宫门深似海。今日踏进去,这一生她还能活着走出这深宫大院吗?

    紫棠不由得呼吸一滞,一下子伸手扶住了轿壁。

    “小姐?”

    轿外是丫环小玉疑惑的声音。

    若说她是被“葬送”了的,那么小玉便是那个不幸“陪葬”的人。只不过,如果她足够幸运的话,年老体衰之时,也还有出宫之日。

    “大哥?”

    这里已经到了内宫,红色的围墙界定了内外的分别。

    送亲的本来有她的父亲和二位兄长,可是林左相和林翰林已经应召前去叩见皇帝了,只有身着便装的靖远将军林子峰,被特召获准进入外殿。

    而至此一别,将军就要直接日夜兼程地返回北关。

    似乎,他的返京,只是为了送妹妹出阁。

    宫门上挂着红色稠花,两侧新贴的大红纸上烫着金粉的双喜字。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倒也可以渲染出一丝丝喜气。

    送亲,挂花,贴喜字,除了皇后,还从来没有哪个被选准的妃子或秀女有此殊荣。

    轿帘徐徐掀开,身穿大红锦绣礼服,头戴珠玉满枝的凤冠的林紫棠,林豆蔻端坐轿中。

    那精心妆点的娇容遮住有些苍白的面色,一双如水养珍珠般的大眼中含着淡淡的水雾,一只手下意识的捉住袖口,越显得发楚楚可怜。

    “豆蔻。”

    至此一别,他将是“他”的臣子,她将是“他”的妃子,悬殊的地位让他们将再也不能论兄妹之谊。

    再见面,他要自称一声“臣”,她要叫他一声“爱卿”。即使是身为左相的父亲,也不过如此,豆蔻二字,从此将埋葬在心中,以及过往的记忆中。

    林子峰伸手想要抚上她的发顶,手伸到半途中,又缩了回来。

    “大哥!”

    “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前面你自己保重!”

    林紫棠咬咬唇,点了点头。胭脂的妆点让苍白的脸色染上了少许颜色。

    “大哥也保重!”

    轿帘放下来,遮去了那张熟悉的面孔,也遮去了所有的过往。

    “起轿喽!”

    随着一声尖细的传报声,轿子缓缓地再次抬起,跨过一道高高的门槛,开始向更深处走去。

第六章 圣德皇帝() 
殿中铜制的龙头漏壶显示此时已到二更时分了。

    夜深露重,北方的深秋之夜,已经显出丝丝凉意。诺大的御书房中虽然摆了许多的珍稀古玩,案几书柜上摆满了书和奏章,依然显得有些空寂寥旷。顶上垂下的明黄色的灯笼流苏,在雕花镂刻的屏风上投下一片阴影。

    “何顺,把火再点亮一点。”

    圣德皇帝——,金雀王朝的第五任皇帝,中兴之主,终于放下手中的奏章,修长白皙,精心保养的手指缓缓按压着额头的穴位。

    明明暗暗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了高高低低的阴影,手指下的脸棱角分明,脸色和手指同样白皙光洁。

    无疑的,他是一位俊美的皇帝。二十年来过于繁重的政务,以及三十四的时光流逝,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刻画下太多岁月的痕迹。

    他的眉眼稍稍过于秀美了,发色如墨,眉毛很黑,狭长的眼中是同样的一对漆黑如墨的瞳仁,光茫内敛而沉着,叫人看不透喜怒。

    略厚的双唇,尖峭的下颌,线条清晰而阳刚,显示着主人性格中专断坚韧的一面。

    大太监何顺轻手轻脚地把烛火再挑得亮了一点,眼见得圣德皇帝又拿起了一本书,大有挑灯夜战的架势,不禁轻声提醒:

    “皇上,已然二更了,夜已深,您该歇了。”

    皇帝不歇息,这诺大的皇宫中各处的主子奴才们,自然也不能安寝。

    李昊天终于又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皱了下好看的眉毛,似乎有点小小的不悦。

    “既然晚了,吩咐各处,关灯熄火,都歇了吧。”

    “是!”

    “朕就歇在后头吧。”

    皇上想要歇在这养心殿御书房后面的配殿,看来今夜各处的主子们都要白等了。

    皇帝自然有自己的寝宫。乾元宫,是后宫中最高大威武的一座宫殿,位于整个后宫群落扇形的中点上。

    养心殿御书房则位于后宫和前面的正殿之间,时常的皇帝看奏折晚了,又不想要妃子侍寝,往往便会留宿在这养心殿的后殿。这虽然也不算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可是,今夜的情况却有些不同,皇帝已经连续第十天不曾回后宫了。似乎在有意躲避着什么。

    后宫中来了一位新人——一位身份地位绝容不得被如此连续多日地忽略的新人。

    权倾朝野的左相之女,掌握着文权武权的林家,林府的大千金,林紫棠,皇上的新妃。

    懂得轻重拿捏是宫中的生存之道,若他再不履行提醒的职责,他何顺即便有皇上的恩宠,只怕最后不死也要脱层皮。

    “皇上”

    皇上毕竟是皇上,万民景仰的真龙天子,他一个做奴才的,该怎么说呢?而眼前这个皇帝,是最不喜欢别人对他个人的生活指手画脚的。

    政治上的适当妥协是一回事,介入到皇帝个人的生活中又是另一回事。

    “怎么了?”

    “皇上该到新娘娘那儿去了!”

    何顺咬咬牙,大着胆子用轻柔的声音提醒道。说完话,便赶紧半低下头去。

    皇帝让这位新妃住进地位仅次于皇后的坤宁宫,紧邻皇帝寝宫乾元宫的坤安宫,明面上似乎对这位未曾谋面﹑来历不凡的新娘娘恩宠有加。可是连续十日的冷落不见,一提到新妃就皱眉头,又似乎对她十分之不喜欢。

    果然,皇帝那对好看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林紫棠未曾侍奉过皇帝,尚未正式封赏任何的封号,她现在的身份充其量也只是个身份最低微的秀女罢了,何以有娘娘的称呼?

    自小在宫中长大的何顺似乎丝毫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口误,李昊天也懒得提醒他。

    “几日了?”

    “十日了。”

    李昊天沉吟了片刻,终于站起了身。

    “传旨,摆驾坤安宫。”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

    何顺高兴地应了一声,如释重负地准备去传达旨意,让坤安宫准备迎驾。

    何顺还没于走出门,李昊天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等等。”

    “皇上?!”

    “不用让坤安宫的人接驾了,朕要直接过去。”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看看这位林紫棠去掉装饰的真面目,想要看看,那位心机深沉,用二十年的时间把朝政一点点握入手中,把自己的门生故吏遍插朝野的林左相,会教养出怎样的女儿?

    林氏门中已经出了一文一武两个状元。林子峰的优秀,让他即使很不愿意,也只能把北关重镇,以及几十万大军的军权交给他。

    而林子然虽然年轻,却不乏治国之才,而其改革新政的诸多政见,又与他的不谋而合。若不是林子然出生林家,只怕他会毫不犹豫地重用他,甚至用他取代已经老朽的国丈,右相王湛,以及颇有些功高盖主的左相林文岳。

    林家似乎采集了天地的精华,生养出如此出色的儿女。作为金雀王朝的皇帝,有时候,他真不知是该感到庆幸,还是该感到威胁。

    而这个分界,全在于该如何使用或者说是利用他们,该如何把握这个亲疏远近的尺度。

    奉召进宫的林紫棠,自然成这个调解远近的杠杆,一桩政治婚姻的牺牲品,选准她,只不过是恰好到了该与林家政治联姻的时候,正如当年王皇后的入宫一般。

    他既然选择了她,并不想刻意地让她难堪。十天的冷落,只是因为,他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这个来自于过于聪明的林家的女子。

    幸亏,他心中暗想,林紫棠似乎并不如她的父兄那么出色。

    她的诗作他也看了,虽然辞文优美,却似乎少了些内涵,气势上更加远远及不上那个轻取状元的欧阳洁。

    可是,那几篇诗文总让他有一种感觉:似乎那些文字,以及写诗的人,全都躲在一层蒙蒙胧胧的细纱后面,让人看不清楚,触摸不着。

    那层纱衣的下面,到底是一张怎样的真面目呢?

    他很好奇。

    两名太监在前面掌着灯笼,李昊天一路走来,一路陷入沉思。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自己居然一点儿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妃子是否长得好看,是否是个迷人美丽的女子。二十年的帝王生活,太多的美女环绕四周,已经让他失去了那种对女人本能的渴望。

    远远地看到了坤安宫的灯火,在这个乌云密布的漆黑的夜中,那昏黄色的灯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李昊天停住了脚步。

    这座宫殿已经闲置多年了,除了他偶尔来过,这里已经近二十年不曾有女人进驻过。

    这里曾经埋藏了他太多的记忆。

    今天它终于有了新主人,一切似乎都是原样,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改变了。

    屏退随从,他悄悄地走进宫门,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难得有特殊表情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这?”

    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七章 醉舞() 
豆蔻娇憨贪梦昼,玉槛花枝瘦。

    醉意暖清香,欹枕甜乡,落蕊盈衣袖。

    春丛彩蝶双双逗,绿绮轻鸣奏。

    ————醉花阴

    坤安宫中,烛火通明,林紫棠醉卧花丛。

    或者更确切一点说,已经微醺的紫棠,在数十盆尚未凋谢的莲花中翩翩而舞。

    数十盆一尺多高的水盆占去了大殿中近一半的地方。层层叠叠的绿色叶子铺开来,上面的几朵荷苞迟迟绽放,似乎那盏亮的烛火让它们都错认了时辰,又似乎是那旋舞的身姿引起了他们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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