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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斗:冷宫弃妃不受宠-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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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忆梅也轻轻地笑了,笑容却有些苦涩。如果可以,她倒是很想要像那个人一样,掀起一番滔天的浪潮来。可是她不能。

    习惯了循规蹈矩,习惯了在层层礼教的束缚下安然度日,她实在做不到随心所欲,做不到恣意妄为。

    纵然是日日被她有意无意地撩拨着,纵然是知道她来意不善,处处和她作对,她也还是做不到。

    “诺,那就是你夜思梦想的人。”

    远远地指着一个袅袅的身影,轻纱敷面,高挽的发髻,乌发如云,月色的衣衫,一对血般鲜红的衣带自肩头垂下,在身后随风猎猎飘扬,更衬出那潇洒风流的身姿,心忍不住随之驿动。

    那影停住了,伸手接过一旁马童递来的马缰绳,飞身而上,马儿轻轻踏步向前,一身闪亮的红色毛发随着它的步伐抖动着,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一会儿快步小跑起来。

    好一个鲜衣怒马,青春年少啊!

    “严大哥?!严大哥!”

    苏忆梅转过头,看到严浩一脸呆呆出神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笑。又是一个被她迷惑住的人吗?

    “没想到啊”

    没想到传说中的女子是生得如此一副模样果然,传言不可信,不可信啊!

    她骑在马上,隔着朦胧的薄纱看不清模样,只那眉目间飞扬的神采,已经足以摄取所有人的心魂。

    这样的女子,飘逸出尘,只怕任谁见了都要动容!

    也怪不得一向对女色无动于衷的卢渊会动心,怕他真的遇到命中的情劫了。

    严浩一转头,却见苏忆梅正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严大哥,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怕用言语无法形容!”

    太美吗?好像也不是。只是真的难以用一句两句话说出心中的感觉。

    “看到她,一下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恩出人意表,不安于室,不不不,潇洒出尘难啊,我,真的很难形容。”

    他的心突然有些乱,有点儿嫉妒卢渊的好运。这的女子,就像天边的云,山野的风儿,不该属于某个人的。

    “那么你觉得表哥和她相配吗?”

    苏忆梅有些嘲讽地笑笑,下巴轻轻抬了抬。

    严浩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不知何时,那一人一马已经停了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马前,伸手拉着马缰,正对马上的女子说着什么。马上的人稍稍弯着腰专注地听着,然后点点头,侧着身子准备下来。

    马下的男子伸着双手小心地去扶她,那女子一松手,身子一歪,正好落入男子的怀里,两人相拥着,相视一笑。那女子原本飞扬的眉眼敛起,倒似有无限娇羞。

    苏忆梅几不可闻地哼笑了一声。

    这种游戏她玩得越来越起劲了。可笑的是,表哥也似乎乐在其中。

    “卢渊?”

    看着卢渊对她那专注的神情,那副细心呵护的样子,严浩忍不住叫了一声。

    “卢渊!”

    卢渊倏然松开了搂着欧阳洁的手,转头看过来,脸上顿时浮起了一层可疑的红色。

    “严浩?你怎么来了?”

    “我我到附近办事,顺道来看看你。”

    严浩的眼神不停地飘向欧阳洁的方向,那句想要“来看看传说中迷住了你的女子”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

    卢渊看到他有些尴尬的笑容,闪烁的目光,对他的来意立刻了然于胸,眼神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一旁一脸肃然的苏忆梅,看到她正轻皱着眉头定定地注视着欧阳洁,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

    他侧了下身子,很恰好地挡住了苏忆梅过于凌厉清冷的眼神,拉过正闪着大眼睛打量着严浩的欧阳洁,笑着给两人做介绍。

    “语儿,这位是江南烟雨楼的严浩,严大掌柜。”

    语儿?欧阳洁眨眨眼,用一种纯洁无辜的眼神看着卢渊,像是有些慌张无助一般,双手紧紧拉着他的手臂。

    苏忆梅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一切该来的,终于,来了吗?

    “严浩,这位是花解语小姐。”

    卢渊轻轻拍了拍紧紧拽着自己衣袖的那只小手,掌中的柔软居然让他有些不舍起来。

    “严掌柜。”

    欧阳洁冲严浩轻轻点了点头,露齿一笑,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审视着他。

    “啊花小姐。”

    不知为什么,严浩觉得叫得好别扭。

    花解语,这个名字真的是她的吗?

    马上的她英姿飒爽,那样一副睥睨天下的英姿。眼前的她一派天真纯真,柔小而柔弱。

    名花解语,这个名字满含着风情,怎么也不该是属于眼前这个女子的名字啊。

    那朵绽放的笑颜过于灿烂夺目,卢渊的心中突升起一股难言的不悦。他上前搭着严浩的肩膀,拉着他一起向屋里走去。

    “难道严老弟来看我,不如一起进去喝一杯吧。”

    “好啊。我们就来个不醉不休只是,不知这位花小姐和苏小妹,可不可以一起啊?”

    严浩被卢渊拉向前面走,眼睛却不时地向身后看去。

    卢渊停住脚,目光在苏忆梅身上稍稍停留,又落在欧阳洁的脸上。

    “语儿?要一起去吗?”

    欧阳洁眨眨眼,似乎丝毫没有看懂他目光中的探究意味,勾起嘴角,嫣然一笑,明亮的眸子中毫无芥蒂。

    “好啊!”

    “走吧。”

    苏忆梅不觉一滞,心中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

    他为什么却连问都不问自己一下?她不求表哥对自己有比她更多关注,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地无视自己啊!

    她是他的表妹,陪他多年的青梅竹马,而欧阳洁只是个来历不明,用心叵测的外人!他却整个儿的一颗心都全在欧阳洁身上。

    难道她们近十年的相处,血浓于水的亲情,却连他们之间仅仅几个月的相识都比不上吗?

    原以为拥有的一切,十年辛苦垒起的一切,自从欧阳洁出现,转眼间都似乎不存在了。

    “苏姐姐,一起去吧!?”

    带着点儿撒娇的声音,手臂上传来轻轻的拉扯,苏忆梅抬起头,却看到欧阳洁似笑非笑的一张脸,那双眼眸中没有天真开朗,没有面对表哥时澄澈透明,只有慧黠,和戏谑,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她想要摇头拒绝,搭在她手臂上手一用力,她只能踉跄地跟在她后面,向前一步步地迈。

    “欧阳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又想要什么?”

    她刻意地压低声音,不让前面的两个男人听见。

    “苏姐姐,看你说的。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弱小女子,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被亲友所弃,被夫君所弃,我能要什么?又能干什么?”

    “你,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那么平淡无奇的话语,却让她陡然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好像,害她孤苦如此的是她,夺取她曾经拥有的一切的,也是她。

    “苏姐姐,你的卢表哥”

    欧阳洁靠近她,灿烂的一笑,那笑意停留在脸上,眼眸中却冰冷如寒霜。

    “不要叫我姐姐,我当不起!”

    苏忆梅突然觉得一股恶寒从后背升起,看也不看地一挥手,用力地推开了她。

    “啊!”

    噗通一声,欧阳洁掉落进一旁的湖水里。

    苏忆梅呆呆地看着那碧波荡漾的湖中飞溅而起的水花,看着表哥叫了一声也跳入水中,看着他把她救上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第六十二章 挑拨() 
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她只是推了那么一下,推了她一下而已!

    欧阳洁分明会武,她挽着自己的手臂的力量分明比自己大很多,怎么会被自己推了一下,就掉到了湖里呢?

    “忆梅!你怎么能,怎么会”

    “我”

    苏忆梅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卢渊紧紧搂着脸色苍白紧闭双眼的欧阳洁,抱着她急匆匆地离去,临去时看她的那一眼,仿佛不敢置信恨铁不成钢地责难,让她的心霎时凉到了底。

    她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一瞬间轰然崩塌了。

    夜已深,一灯如豆。

    床上的病人正发着烧,或许是吃了药的缘故,那染满红霞的脸颊上,白瓷般光洁的额头上,沾满了细小的珍珠般的汗水,汗湿的发丝贴在鬓边,有些干裂的红唇中不时发出一阵阵的呓语,侧耳细听,依旧分辨不清那低低的呢喃声。

    偶尔那混乱的声音大些,依稀能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模糊不清的称呼,和“不不要”几个简单的音节。

    握在手中的手臂轻轻地颤抖着。

    她在怕什么?

    此时的欧阳洁看起来芊芊弱质,毫无防备,截然不同于当初高唱烟波江上行时的潇洒和逍遥,和在醉仙楼再次相遇时的孤傲和独绝。

    怎么会真的就病倒了呢?

    若是他还怀疑她在演戏,那么她这戏演得也太真了些。

    莫非他一直就错了,她是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失去了记忆?

    “欧阳洁,你到底是谁?”

    他到底疏忽了什么?当他抱着湿漉漉失去知觉的她时,那种感觉,那种场景,都是如此的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何时在何地,有过如此相似的一幕。

    早在那八月十五的月下相遇之前,他还见过她吗?她为何对他总是那样若即若离,对他说的话似是而非,又好像总是另有所指些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梦中的她似乎被什么触动了,眉头微微地皱起来,头不安地微微摆了摆。

    那模样搅动了他心中的柔软,手自有意识般地伸了出去,轻轻为她拂开那微皱的眉头。

    那么坚强倔强的一个女子,原来也有如此娇弱的一面。这个模样的她,只怕想要些什么,都会让人忍不住要双手奉上吧。

    卢渊忍不住轻轻地叹口气。

    不管她的失忆是真是假,他的心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那些关于小梅儿的记忆,离他越来越远了,被眼前的这个女子的一切,慢慢地覆盖了。

    天快亮时,欧阳洁的烧终于退去了,陷入沉沉的熟睡中。

    卢渊疲惫地离开,同样熬了一夜侍女们也全都入睡了,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阵空空空的敲击声,在这寂静的黎明显得有些突兀。

    床上熟睡的欧阳洁突然睁开了眼睛。

    “石秀?”

    “是我。”

    一阵微风吹入,床前突然多了一个身影,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些风霜的痕迹,正是多日不见的石秀。欧阳洁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通往外室的门帘上。

    “没事,我只用了一点迷香,半个时辰就消散了,不会留下味道。”

    “不是说过不要和我联系吗。怎么来了?”

    “”

    “不放心?”

    她轻轻地笑了,看着他,那笑颜一如还在剑池山上时,明艳动人,如初升的朝阳般,照亮了整个屋子。石秀默默地看着她,岿然不动,只是默默地吞下口中酸涩的味道。

    “不要紧吧,怎么会突然生病了呢?”

    “没关系,只是不小心落水了而已。”

    “可是,你的身体”就算是锁住了一些经脉,她的身体也不该如此虚弱才对。莫非多年前经历的那些,还是留下了什么隐疾?

    “稍养养就好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好好休息了,现在难得如此清闲,正该享受一下平常人的生活。”

    欧阳洁向后一倒,斜倚在床头,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了一点血色,目光落在薄纱的帐顶上,浅浅地勾唇一笑,倒有点儿玩世不恭的味道。

    “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这个,不是你该关心的。”

    “”

    大掌攥紧,松开,松开,再攥紧,整个身子都紧绷着。

    “怎么了?”

    “你这样想方设法,不惜以身犯险地接近卢渊,真的只是为了给白茅老爷子报仇?”

    在卢渊的身上,她用的心,耗费的精力都太多了。若说是仅仅是为了复仇,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可是,他知道,她不会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他。

    他甚至不敢追问为什么。害怕问出来,她会冷冷地一句话把他打发了,永远不再见面。

    没了豹子,没有了剑池山,甚至连和她最后的一点联系都没有了。之于她,他又算什么呢?从小到大的玩伴?属下?同伙?甚至是一个曾经被利用过的背叛者?

    “不然呢?”

    “若你真想报仇,其实又何必如此麻烦。你不想卢渊死,不如让我放火烧卢家庄”

    “愚蠢。”

    欧阳洁出声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也不看他,似乎是累了,缓缓闭上了眼睛歇了歇,才又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不懂。石秀,豹子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依旧没懂,伤害一个人,最痛的方式是什么。”

    “不是失去最亲最近的人吗?”

    她摇摇头。

    “那是十年前的豹子所执着的。”

    “被最亲最近的人背叛?”

    “也不对。那是豹子死前五年所尝试的。”

    “那又是什么?”

    “你还记得豹子是怎么死的?”

    她轻轻浅浅地笑了。

    “失落了心之后,又众叛亲离。”

    失落了心,又众叛亲离。

    若一个众叛亲离的人,连心都失落了,那还有什么?

    豹子没有心,他死的时候,众叛亲离,是从内到外,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她的表情,石秀不由自主地轻抖了一下,不由得为那个被她算计的人感到悲哀。

    “天亮了,你该走了。快了,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和你联系。到时候,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欧阳洁看着窗外,脸上的神色在绚烂的朝霞中居然显得有些迷蒙。

    “石秀,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吗?”

    “不记得了。”石秀静静地看着她,努力把此时她的神色一点一点地刻进心版中。

    若是她真的让卢渊失了心,那么他的心,和她的心,又将如何呢?

    “或许,完全不记得了,也是见幸福的事。”

    忘记了过去,才能欣然地用此时此刻的身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自己想成为的人。

    只是若她真忘了过去,忘了自己的出身,忘了自己那死去的曾经身为神捕的父母,又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第二个豹子?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还是江湖史上留名的女魔头?

    “不管过去了多久,该是我的,谁了夺不走。”她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来,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窗外,一身素净的苏忆梅正端着一个食盘,婷婷娜娜地走来。

第六十三章 出走() 
卢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

    靠近桌边,是散落在地上的杯碗碟盆,以及还散发着热气的饭菜,菜汤留得到处都是,显得十分狼狈。那些食器都碎成了一片一片,显然是被人用力推到了地上。

    这些也就罢了,让他觉得更加刺目的,是靠近书架边洒落一地的晶莹剔透的黑白棋子。那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特意为欧阳洁寻来的,她果然十分喜欢。

    他还记得两人初次相识时,结伴自京城回来的路上,欧阳洁看上妙手老人的那副山水,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和他一起杀上黑风寨的那一次。犹记得她得到山水时,那毫无保留的灿烂的笑容。

    时间过去的并不久,可是期间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事后知道她那次是故意接近他,试探他的,可是他内心底却私下的认为,那时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苏忆梅站在屋子当间的地方,一脸的怒容,裙子一角沾上了一点菜汤,看到他进来脸色白了白,神色收敛了一些,却始终未发一语。

    欧阳洁靠在床头坐着,被子的一角搭在腰间,嘴角衔着一抹冷笑,目光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视线丝毫没有向他转一分一毫。

    卢渊的心没来由的一慌。

    她这样的表情太过陌生了。自相识,再相对,她一直是多变的,难以捉摸的,可是以往那些桀骜不驯的她,潇洒不羁的她,飘摇如风的她,故作妩媚的她,以及“失忆”后真真假假的纯真无伪,都不及此刻的她让他觉得难以靠近。

    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陌生而疏离,把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摈弃于心门之外。

    他迅速收拾起那片刻失落的心情,刻意地不去看那张变得冷漠疏淡的脸,转而责备起表妹。

    “忆梅,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他知道眼见的未必是真情,可是这次显然是表妹做得过分了。

    苏忆梅的脸色更加白了,下意识地咬咬唇却还是没有开口。

    “昨天的事情还没了,今天让你来向解语道歉,不愿来就算了,可你看看,现在这样算什么?原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却原来”

    “我,我没有是她”

    苏忆梅嗫嚅着开口了。她的心从刚才就惶惶不安,直觉地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都忍了这么多天了,刚才怎么就忍不下去了呢。

    可是,欧阳洁对她如何都不要紧,她却不能看着如此心机深沉的她去害表哥,去害卢家庄。谁知道她如此费劲心机地骗表哥,潜进卢家庄,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那现在这样算什么?难道解语跑到你屋里去招惹你了?”

    把人推到水中就算了,饭菜打翻了也就罢了,她最最不该的,是吧那副玉石的棋子也打翻在地,那可是欧阳洁的珍爱,碎了几粒还不知能不能补上。

    就算真是被激的也不可原谅。她不是孩子了。

    “我”

    她该说些什么?她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可这是说不得的。

    “让我走吧。”

    冷冰冰的声音是属于欧阳洁的,屋里的两个人全都转向了她。苏忆梅的脸上瞬间说过一抹明亮,随后看看表哥霎那有些失神的表情,脸色顿时又黯淡下来。

    “什么?”

    戏演完了吗?她终于说出了这个走字吗?她的目的达到了吗?卢渊此时的心情可谓百味杂陈,却唯独没有喜悦。

    “我到底是谁?”

    欧阳洁的语气依旧淡淡的,看着卢渊的眼中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解语?”

    戏还在演?还是她果真失忆了,还没有好?心一下子乱了,竟有些庆幸她肯来到自己的身旁,无论为了什么样的目的。又暗暗地期望,她会一直留下去。

    纵然是假的,让她肯如此用心地骗他,也是一种特别吧。

    “她说,我是个强盗,而花解语是醉仙阁的花魁。”

    嘴角微微弯着,那一抹冷笑更深了,带着一些冷讽刺痛了卢渊的眼。

    一时间竟无暇去追究苏忆梅何以知道了欧阳洁的身份,只想着安慰她。

    “胡说什么你确实在醉仙阁呆过。”

    “是吗?”

    欧阳洁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得床来,扶着床柱,慢慢站直了身子。

    “那就麻烦卢大哥送我去醉仙阁好了。”

    大病初愈,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没力的身子要靠倚着床柱才站得稳。卢渊连忙上前将她扶住,依旧让她坐回床上,顺手拉过几个靠枕倚在她的身后,轻声温言劝道,

    “在这儿呆着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呢?”

    苏忆梅看着表哥如此小心翼翼地侍候着欧阳洁,想到十几年来他从未有对自己如此耐心小心过,心中的委屈更甚,脸色的血色也更加少了。

    一抬头,却正好和欧阳洁带着挑衅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顿时愣了一愣。

    “不敢呆了。苏表妹一大早就来质问我,说我想要不利于卢家庄,我总不能留在这里惹人厌,等着别人赶我走吧。”

    她目光流转间,落在苏忆梅身上的目光又转向地上洒落的棋子,声音不复开始时的平淡,低回中带着婉转和委屈,随后是无奈和失落。

    “我知道卢大哥对我好,可是今天只是棋子,谁知道明天会”

    “卢大哥,让我走吧,也省得别人再说些更难听的,让你为难。”

    她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着,每说一句话,就让卢渊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卢大哥,虽然我忘了很多事情,可是求生的本事还是有的,离了这里也还不至于饿死。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卢渊靠得很近,近得能看得清她脸上的所有表情。也真是如此,他没有错过欧阳洁霎那间表情的变化,那或者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东西。

    她的那句“也不是第一次”,到底触动了她心底里的什么,让她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卢渊沉思的神情看在苏忆梅的眼中却无疑是深情款款,一股无名的怒气顿时烧毁了她最后的一点理智。

    “欧阳洁,你不用再假惺惺的了!走就痛快走了,你这样,是”

    “忆梅!!”

    “为什么不让人说?表哥,真不知她到底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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