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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神探世子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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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终究是两个不同的狄安安。
院子里的缤纷落英被秋风吹得七零八落,漂泊不定。那静谧中分明隐藏着冰冷的漩涡。狄安安忽地想起幼年时,姨姨带着她去三月三的庙会,她求了个下签。那庙祝看着她,对姨姨说:“世事有前因,无需太过在意。这孩子的造化有深有浅,这签文虽凶险万分,却也生机无限,只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而当她们从庙会回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回想起那段不想回忆的事情,狄安安心中抽痛,却非要装得若无其事。
沈墨在一边看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三十五章 薛氏姨娘()
白家大小姐的娉婷院就在璎珞阁不远处,比起璎珞阁的萧条寂静,此时的娉婷院可谓是人满为患。十几个婢女在小小的院落里忙活,照顾香迷不醒的白嫣嫣,有人煎药有人端茶,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狄安安一行人走进这院子,倒越发显得拥挤了。
她先进屋子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白嫣嫣。女子脸色苍白,躺在榻子上,脆弱得像个瓷娃娃,长得俏丽娇美,薄口樱唇,眉宇之间有一股明朗与忧郁交织的奇异美感。看起来这个白家二小姐是个在意长相的,本就美丽的脸上涂了粉嫩的胭脂和色
彩明丽的唇脂,更加炫目夺人。这样漂亮的女子,如果又是娇悠率真的性情,也无外乎众人的喜爱了。
有婢女见到沈墨,连忙上前行礼:“沈公子。”看那样子竟是熟稔得很。
“连翘,你家小姐如何了?”沈墨斜睨了一下狄安安,问道。
狄安安没想到才刚他说借宿白家并非是骗自己,看样子还是个贵客。
“回公子,大夫刚刚走,为小姐开了药方,每日也会有医女为小姐做针灸,何时醒来要看到时候的恢复情况了。”
连翘看起来是个聪明人,字字斟酌,说得清晰,也未乱说一个字。
狄安安清冷的视线淡淡从她恭谨的面上划过。
“老野猫,连翘是白小姐跟前的大丫鬟,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沈墨突然转过了头来问她,桃花眼抬眸之中,是挡都挡不住的风流神色。
狄安安正在沉思,毫无防备,心猛跳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墨微微侧了侧身子,让连翘走到她的面前。狄安安冷凝肃穆,眉目间尽是冷清颜色,虽然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色,却让人无端地害怕起来。
连翘低着头,听见面前的女子声音中选着威严与疏离,问道,“几时发现你家小姐摔下璎珞阁的?”
她想了一会儿,“酉时三刻。”
“璎珞阁当时没有其他人吗?”
这回连翘答得很快,“自从夫人故去后,小姐便喜欢清静,把璎珞阁里的下人遺了一大半,除了护院和厨房的粗使嬷嬷,跟前的丫鬟不过奴婢和冬青而已。今日冬青的母亲病了,她告了半日假。”
“那你当时在哪儿?”狄安安微微上前半步。
连翘犹豫了一会儿。“奴奴婢在璎珞阁后头的小厨房里为小姐煎药。”
“煎药?”狄安安皱了皱眉。“白小姐得了什么病?”
“小”连翘顿了顿,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墨。
狄安安将这个小动作收入眼中,眼神愈发犀利。
就算低着头,连桥也能感觉到那摄人的寒意,越发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答道:“小小姐最近睡得不好。让奴婢用马缨花配了肉桂,黄连和首乌藤煎服。”
“睡不好?”
“是的,最近璎珞阁总是闹鬼,小姐”连翘听到狄安安淡淡的反问,有些着急,连忙抬头补充道。
面前的女子一脸淡漠,抬眉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她才发觉自己多说话了。
狄安安的眼神太过犀利冷峻,她只觉得无处遁形,心一慌连忙跪下,“奴婢错了!”
“何错之有?”狄安安低头,依然一脸淡然。
“奴婢不该替小姐瞒着这事,到酿成大错才说出来!奴婢错了!”连翘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面上的自责和愧疚可见一斑。
“你起来吧。”狄安安一挥手,向沈墨看去。
风华绝代的男子微微含笑,两人目光交接之间已达成心照不宣的对话。
今夜的收获真不少。
狄安安心下感叹,和沈墨一起走出了娉婷院。院门口,桃枝和沈亦晗正在等着他们。后者面色阴沉,前者气鼓鼓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想来又是进行了一场恶战。
桃枝见到狄安安终于出来,郁闷一扫而光,兴奋地跑上前,问道:“小姐,我们再去哪儿?”
“去见一见白老爷。”狄安安回。
“我们去哪儿?”那边沈亦晗也在问,语气中还是有意犹未尽的怨怼。
“自然是和你家小姐同行了。”沈墨笑,往想要拒绝的狄安安看了一眼,“我与白老爷也算是旧识,说话自然方便一些。”
这样说,狄安安便也不想拒绝他了。她和桃枝跟着沈墨,从逶迤的花园小径中穿过,往不远处白家老爷白沉声的书房走去。
“白沉声是皇商,”沈墨的声音在凉如水的夜色中透着慵懒,身边有秋蝉的鸣叫不时传来,“白家如今负责采办的是铁矿和盐湖。”
狄安安这才了然,怪不得白家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便做到了如今这样富可敌国。
“你可得把这案子办好了,说不定当真能混个女官当当。”沈墨微微侧了身子,转头戏谑。
“既然沈公子如此关心我,”狄安安蓦地站住,定定地看着沈墨,“那便同我讲一讲,您与那白二小姐,到底有什么旖旎情愫?”
沈墨桃花眼梢的慵懒与风流一扫而光,这会儿是真真正正地认真起来,微蹙了眉头,问:“什么叫我同白二小姐有什么事?我与她能有什么事?”
旁边沈亦晗本来因为和桃枝拌嘴就憋了满肚子火,此刻又见狄安安毫无证据的便怀疑到了沈墨的头上,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污蔑也不是这样平白无故而来的!”
管她是不是自己的好战友!世子这样的天人之姿,怎么能同白嫣嫣那个傻女人相提并论!这种掉价的事,实在忍无可忍!
“既如此,我就和你直说了,“狄安安娱娓道,“我现在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得等我见过白沉声、问过郎中才能有推断。但现在,沈墨——,”她慢慢走上前半步,嘴角弧度微扬,透露着坚定而倔强的冷清,认真地看着沈墨,“你已经是我最怀疑的人了。”
沈墨微愣,女子眼睛里仿若富春江涨了春水,平静下藏着冰凉的漩涡,似乎能够看透他的心。长到这么大,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大骁京城的霸王,从没有人敢直直地看着他,对他说这样大胆的话。
她怎么能这样?她竟敢怀疑他?
她怎么敢!
沈墨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邪火。御史台的那帮老家伙总是抱怨他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左右逢源,八面见光,做事滴水不漏,偏面上又是一副慵懒无害的样子,让人抓不住把柄,实是讨厌得很。
可这一刻,他生生地发觉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
他一身红衣,高大清俊的身形笼罩在马缨树的阴影里,薄唇紧抿,那本该温柔惑人
的桃花眼里却是滔天怒意。
狄安安不知道,但沈亦晗却是知道的。
他跟了沈墨快十年了,从未见过他如此愤怒的时刻,只觉得目瞪口呆。
这个狄小姐也真是神人,不仅把京兆尹府弄得鸡犬不宁,才见面没几个时辰就把想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世子气成这样?!
高手啊!
他在心里给狄安安默默加上一笔。
狄安安瘦削的身子在月光下更显得冷然,不过一眨眼,她的目光便从沈墨的脸上移开,绕过了他往前走去。
桃枝自是感受到了那中烧怒火,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跟着狄安安迅速离开了。沈墨眯了眯眼睛,薄唇抿得更紧。
“世子”沈亦晗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我们还去?”
“去什么去?”沈墨冷笑一声,艳若桃花的面上尽是嘲讽,“她怀疑本世子,本世子又何必凑到跟前去担心她?便让她自己查去!坏了事也和本世子没有任何关系!“
真乃世间奇女子啊!
白沉声的书房里点了十几支蜡烛,两颗夜明珠映衬着烛光,愈发亮如白昼。狄安安进房间的时候,他似乎正心烦意乱地斜靠着,旁边有一女子在服待他喝雪耳汤。那女子鬟髻精致,杏眼朱唇,面容温婉,身姿窈窕,只化了淡妆,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她正一勺一勺地舀了软糯的雪耳送到白沉声的嘴里,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老爷,嫣嫣福大命大,一定会好起来的”
白沉声只闭了眼睛不说话。
“白老爷。”狄安安进门突兀出声,那女子一惊,一勺雪耳一下子晃出了勺子,落到席榻上。
白沉声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女子连忙道,“老爷息怒,妾身这就去清理。”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狄安安觉得自己若是白沉声,都不会怪罪于她了。
果然,白沉声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她赶紧擦干净,美人转身便出去拿布了。
狄安安也不废话,行礼道,“白老爷,我是京兆府衙门的狄安安,来查令干金坠楼一案。”
白沉声抚了抚太阳穴,“是狄捕快啊,谁让你来的?
狄安安一凛。看样子她今日冒昧的插手白家后宅之事,白沉声并不认同。甚至,他也并不愿意让自己或者说自己所代表的京兆尹府搅合到他的家事中来!
只是现在,白嫣嫣坠楼一案,已经由不得他了!
第三十六章 重重迷雾()
狄安安微微一笑,纠正道:“白老爷,我不是京兆衙门的差役捕快。”
“不是捕快?”白沉声皱了皱眉,随即声线严厉,仿佛换了个人,“既然不是捕快,我们白府的家事就不劳狄姑娘费心了。”
狄安安丝毫不为所动,“白老爷,您也知道我是个姑娘。一开始,怎么就叫成了捕快呢?”
白沉声哑然。
“白老爷,我也不愿插手你们白府的家事。只是白府闹鬼的声望远近皆知。您白围的人家有好些都去京兆尹府衙诉苦。狄大人也是碍不住人情啊。”狄安安将狄明喆搬了出来。虽不知道狄明喆为何要隐下绑匪的纸条一事,但她敢肯定,此事定与白府有关!
“老爷,不如就让狄姑娘试上一试。”白沉声正想说话,却有一娇滴滴的女声插了进来,正是刚才那个美人。她拿了块丝绸帕子进来,玉指葱葱在锦缎上更显白皙。
狄安安的眼眸一动,心里已经转过了许多个念头。这个自称“妾身”的女子年轻貌美,只可能是白沉声的小妾。可除了当年那些不能为人所知的秘辛,白沉声专一之名传遍天下。更何况,如果真的是妾,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嫡女,将她这个不确定的因素放在身边?
白家的水,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白沉声眉头拧得愈发紧,“凝碧,你简直是胡闹!”
“老爷!”凝碧跪下身子,一边擦沾了污秽的席榻一边轻声道,“这宅子里闹鬼,长长久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既然狄姑娘也是京兆尹府的人,左右也有些能耐。若是能了结此事,岂不是好事一桩?”
“可凝碧”白沉声似乎被说动了,但还是有些犹豫。
凝碧娇俏一笑,“若是姐姐在,想必也是很高兴的!”
“哎,罢了,”白沉声挥挥手,“狄姑娘,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两刻钟后,狄安安领着桃枝从白沉声的书房出来,顺着原地再往璎珞阁走去。桃枝紧紧跟着狄安安,一脸惨白,“小姐我们今夜真的要在璎珞阁捉鬼么?”
“莫怕,我们不是捉鬼,”狄安安转头扬了扬唇角,“我们是去打破谣言。”
“难不成”桃枝想起刚才沈墨暴怒的一幕,小心翼翼问道,“小姐认为是沈公子把白二小姐推下了璎珞阁?”
“刚才只是怀疑,现在差不多便确认了。”狄安安脸上的神色在树荫花影里瞧得并不真切,“明天早上你去请城北的王大夫过来,我有几件事要问问他。”
“好。”桃枝皱着眉头答应了,又嘟囔,“可是奴婢瞅着沈公子并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哦?为何?”
“沈公子长得那般好看,风流倜傥的,怎么会干这样的事呢?”桃枝很难过。
“这世上最不要相信的便是皮囊了。”狄安安的声音里透着清冷,“它会骗你,你会失去判断力,这就是为什么我宁可仔细检查现场,也不去过多地审问旁人。”
“我们不会知道我们看见了什么,我们只会相信我们看见了什么。而这样,真相永远是相对的。”
“桃枝,你明白了吗?就算拥有这世上最厉害的眼睛,你也看不透人心,你也无法知道所有的真相。”
狄安安的眼睛笼罩在一团花影里,显得格外清冽。
桃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小姐。今夜咱们若是住在白府,府中要是有人找你怎么办?”
狄安安:“”
是夜,狄安安靠在璎珞阁的栏杆上盯着娉婷院,桃枝躺在里屋丫鬟的榻上已经熟睡,呼吸绵长,四下静谧。
白家作为大骁第一皇商,宅子里亭台水榭雕栏画柱多的数不清楚,哪怕是坐在璎珞阁的二楼都望不见边际。天气渐渐冷了,深夜里起了薄霰,被清冷的月光映着,倒让人有了水波盈盈的错觉。
狄安安半截身子倾出了楼阁,只听见不远处假山后头的小水潭里蛙声一片。假山下面长着一丛一丛的水草,茂盛肆意,笼罩在花影之下,似一团团的乌云迷雾。
娉婷院的灯一个一个地熄了。
四下暗了下来,愈发显得月光皎洁幽深。
狄安安抬头看,今晚的月色真好。
只可惜
她不觉地狠狠掐着手中的栏杆,只觉得夜色里的雾气更浓了。月色笼罩着整个京城,已经过了子时,外头的街上只有打更人断断续续的吆喝声。整个帝京都陷入了梦乡,这样静谧美好,可是那群无辜受难的孩子们,多半是无缘看到此良辰美景了。
心里有个疯狂的声音在喊,去吧!直接将白沉声拉出来质问!可理智又告诉她,这样不但毫无作用,若是惊动了狄明喆,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真相呢?
这桩拐卖案不过是一时谈资,若是一直未破,也只会在世人的口中慢慢淡漠下去。人们只会在意哪楼进了新的漂亮姑娘,又有哪家公子娶了新的小妾。
那些无辜孩童的性命,除了自己,又有谁在意呢?
朱绂皆大夫,紫绶或将军。
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狄安安的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她默默地算了算时日,叹了一口气。
也没有几日了
若是再不抓紧,一开始被拐跑的孩子,就真的难以找回了!
薄雾渐起,帝京被笼罩在深沉水汽里,夜深露重,透着朦胧的光华。
这一夜风平浪静。天刚亮,桃枝便出了白府去找王大夫,而狄安安则去了娉婷院看白嫣嫣的病情。
昨夜她住在璎珞阁,不过是为了登高望远,看见娉婷院里的动静。整夜竟没有一个人有小动作,所有人尽心服侍着昏迷的白嫣嫣,也没有不速之客的到访。
而今日的娉婷院里多了一个婢女,正是昨日告假回家的冬青。
她长得特别可爱,圆脸圆眼,还有两颗小虎牙。得知小姐摔下楼昏迷不醒,焦虑不安全都写在了脸上,和沉稳冷静的连翘对比鲜明。
她昨天不在府里,狄安安自然也不指望从她这里得知什么线索,只是随口问了句:“最近连翘经常给你家小姐煎安神药吗?”
冬青皱眉扭头想了想,连连摇头,“没有啊!连翘姐姐天天同我在一起,如果她去了厨房,我一定会知道的!”
“嗯”狄安安点点头。
“除非,”冬青突然又加了一句,“除非是我出府或者回家的时候!”
“你经常出府或者回家?”狄安安凝眸。
“我娘身体不好,我便要经常回去看她。府外我比较熟悉,有时候小姐总让我出去采办些首饰。”冬青点点头。
“我知道了。”狄安安抿了抿唇角,“你快去照顾你家小姐吧。”
冬青马上跑开了。
正在此时,桃枝正领了王大夫进了娉婷院。王大夫经营了一个药铺,算得上是大骁京城医术最高的民间大夫。狄安安客套了几句便问道:“王大夫,这马缨花入药,有安眠的效果么?”
王大夫点点头,“若是配以肉桂、黄连和首乌藤煎服,便可安眠。”
“马缨树还有其他的用处吗?”狄安安清冷的眼中再次闪现连翘支支吾吾的脸庞。那样的欲盖弥彰,像是生怕她看不出来一样,演得也太过头了些!
“马缨树啊”王大夫捋了捋胡子,略略思索片刻,“它的树皮入药,倒是一剂良好的打胎药。”
桃枝在旁边瞪大了眼睛,转头看自家小姐,却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依然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向王大夫道谢:“如此,我明白了,有劳大夫。”
“小姐!”待王大夫走后,桃枝有些焦急地问她,“这打胎药、安眠药,和白二小姐摔下楼又有什么关系呢?!”
“桃枝,”狄安安叹了口气,“我们恐怕要再去找沈公子一趟了。”
桃枝惊讶的捂住了嘴。
小姐的意思难不成?
狄安安看着桃枝的神情,心里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
她先到正院辞别了白老爷,并告知若有需要,还会再次登门拜访。白沉声巴不得她们二人早点离开,反倒是凝碧亲切地拉着狄安安的手,盼着狄安安带着线索回来。
出了白府,狄安安看向桃枝,“带路,去归元阁。”
狄安安出示了沈墨留给她的那块玉佩,一路顺利的进了去。带路的小厮一壁带路,一壁偷眼看她,让狄安安多少有些不自在。
远远地,只听见院子里头风声阵阵。引路的小厮停下步伐,对着二人恭敬说到:“公子就在院中,二位请。”
狄安安点了点头,拉着桃枝走了进去,只见眼前一片刀光剑影,落花缤纷,一袭红衣被疾风吹得簌簌有声,在紫藤绿叶中格外英姿勃发。
她靠在抄手游廊的柱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墨在练剑。没想到这人外表看起来又漂亮又轻浮,武艺却是有两下子的。
作为刑警,近身格斗可是必修课。她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个性也是孤僻。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入职后,一有时间变回去武馆比划两下。
她看着沈墨娴熟的剑法,不自觉出了神。
沈墨自然是看到狄安安了的。他有意卖弄了两下花哨的剑式,内旋外拨不过转瞬之间,花瓣残落,然后轻轻收势,转头挑眉道:“怎么了,狄姑娘?”
看这样子竟然是要公事公办的生分模样。
狄安安倒也没觉得不痛快,毕竟他俩本来就没什么交情,而且他还是她怀疑的头号对象。倒是桃枝听出一丝嘲讽的意思,紧张地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沈墨。
“不知沈公子是什么时候住到白家宅院的?”狄安安问。
“半月之前。”沈墨把剑小心地放回剑鞘。这可是他的宝贝,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但平日他却并不舍得让宝剑见血。
“沈公子以为白家二小姐如何?”狄安安继续问了一个令人胆寒的问题。
旁边看热闹的沈亦晗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沈墨虽嘴角微扬,看上去云淡风轻,言笑晏晏,却眼神凌厉深邃,朵朵桃花化成锋利的刀片射向狄安安。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死活的女人?!
狄安安的眼睛清冽冷寂,抿紧了嘴巴看着沈墨,蕴着不自知的倔强,也不知她是认真还是迟钝。
末了,沈墨冷哼了一声,“又蠢又丑。”
狄安安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墨的脸,试图从中看到一丝破绽与裂缝。
可是没有。
对面的男子风华绝代,眉目起落间尽是风情。他嘴角邪气的微笑毫无破绽,眼中划过的不耐与厌恶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讨厌自己把他与白嫣嫣相提并论。
狄安安试探这么多次,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可白嫣嫣一日不醒来,她就一日不能做出武断的结论。
狄安安第一次觉得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她无波的目光淡淡划过沈墨的脸,规规矩矩地敛衽行礼,转头便想离开。
“狄姑娘。”
沈墨突然开口。
狄安安停下,微微侧了身,转头不语。
“你装作不通世故的样子,其实在等我露破绽,对吗?”沈墨的声音里甚至有几丝笑意。
狄安安没有说话。她再次看了沈墨一眼,愈发觉得这人高深莫测得可怕。
这样暗地里的较量,有必要拿到明面上大喇喇地说吗?
“你手中资源有限,却还要依靠手里的证据秉公办案。但是,我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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