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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神探世子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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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却让白嫣嫣的情绪慢慢恢复下来。她转头看着狄安安,神情里有许困惑。
“嫣嫣,所有这些事都透着古怪。你再给我些时日,我总会知道为什么的。”
狄安安也转头认真地看着她。神情诚挚,带着微微的歉意。
白嫣嫣抽泣了几声,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她永远是信狄安安的。
窗外一只孤鸟掠过,飞过白府的上空,飞向遥远的南方。
温暖离这座小城越来越远,也只有缓缓入海的护城河水,才是亘古不变的永恒存在。
冬天到来。这意味着,春天,也不远了。
第五十九章 亡人未亡!()
两案已结,狄安安的心情却依旧沉重,没有半点轻松之感。
白婷婷一案的凶手被沈墨带进了宫城,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唐若莺一案的凶手畏罪自杀,让她不得不宣布结案。
但这两件案子也不是没有给她带来好处。首先,就是狄明喆认可了她的能力,从今往后,她想要插手京兆尹府大大小小的案子,不需要再做出半夜偷卷宗这样的事情。二就是她对沈墨的身份做出了最后的推测。
他必定是深受当权者宠信的权贵重臣!
毫无征兆地要进宫,他还偏偏进去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孟娇,与他同行!
她对这件案子更加好奇了!
狄安安再一次将案情的脉络写在了纸上。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人口拐卖的案子。她从白府查到唐家,又查到了长川侯府,三件案子看似毫无联系,实则千丝万缕。
就像白嫣嫣所说,白婷婷根本不喜欢那个道貌岸然的长川世子,凭她的家世样貌,完全不需要嫁到侯府中去。长川侯府说是二品侯府,却完完全全是靠着祖上恩荫,一不参朝政,二不掌兵权,对于白家的产业没有丝毫帮助,以白沉声那样的性子,他会更希望白婷婷嫁到一个虽看起来官职低微,可掌握着实权的官宦府邸。
再加上白婷婷死得名不正言不顺,这案子的疑点就更多了!
程钦要她死,是为了和表妹双宿双栖。可这起案子是孟娇主导,他不过是把出头的刀。既然这样,孟娇又为什么要她死呢?
为了和程钦那样的男人在一起?
以孟娇那样的胆识气魄,何苦要为了与程钦在一起而杀人呢?
狄安安将纸上写着的“情杀”二字用笔划掉。
既然不是情杀,那就是仇杀了!
白婷婷和孟娇都不过是闺阁女子,何来世仇?
狄安安将“仇杀”二字也划了个干净。
既不是情杀,也不是仇杀,误杀也可以根据白婷婷的死状被轻松排掉,那便只有是买凶杀人了?
买凶杀人。
狄安安看着这四个字,不免发出一声嗤笑。
白家是皇商,长川侯府是贵族,如今孟娇又被沈墨带入了宫城。那这凶是谁买的,似乎显而易见了。
白婷婷定是涉及到了皇家私隐,才被那个高高在上的家族派人抹掉。
狄安安眼前这张纸收好。
白婷婷一案,还不是她现在所能刊破的案子。就算她抓出了凶手,到最后,也会有无数的替死鬼被推到前台,为幕后之人保驾护航!
狄安安心中失落,每每想到沈墨也有份参与,她便有种莫名的难过。
她将思绪移到另一张纸上。
那是她写的唐若莺案的脉络。
相比之下,唐若莺案似乎要比白婷婷案更加简单,可狄安安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如果说唐若芸只是为给自己找一门好的亲事,大可不必如此费尽白折将唐若莺杀害。换句话说,唐若莺是必须要死,才能让唐若芸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与宣武将军府的亲事!
宣武将军是二品武将,军功赫赫,手握边疆兵权。
兵权又是自古以来,皇家最为忌惮的的东西,想要牢牢地将宣武将军掌握在手中,靠无孔不入的暗探是显然不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下一代的宣武将军的身上,留着可控的血脉。
唐若芸,也是皇家的人!
如此一来,事件的轮廓似乎已经渐渐清晰。
皇家,便是这整场棋局的上帝之手。看似隐藏在暗处,实则高悬于头顶,推动着整局棋的运作!
狄安安又将这张纸收了起来。
现在看来,这两起案子,都不过是太多的巧合碰撞在一起而出现的偶然,而重中之重,依旧是那起人口拐卖案!
人口拐卖跨越十年之久,从甘州到了京城,从贫苦儿女道富家子弟,如今又跟皇商扯上了关系。
等等!皇商?
白家的祖籍也是在甘州,拐卖时间的起因也是在甘州。白沉声二十年前从甘州起家,一路发达,成了皇商。他的那些兄弟也都跟着鸡犬升天,甚至在他的原配妻子死后,还有人将女儿嫁到了白府,永结秦晋之好。
等等!亡妻?
她记得沈墨同她说过,白沉声的原配妻子去世时,还怀着孩子。并且也没有人找到过她的尸体!
算算年岁,那个孩子今年应当正是弱冠,与她推断中,还没有出现过的那个人贩子的年岁正好吻合!
是巧合吗?
毕竟白婷婷和唐若莺的案子已经出现了那样多的巧合,她不信,巧合会一直持续下去!
她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端端正正写下四个字
——亡人未亡!
若是当年,白夫人没有身死,还将孩子生了下来
狄安安被自己的这个猜想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同时,另一个疑惑也跃上她的心头。
如果说白夫人没有死,那她为什么不去找白沉声?
只凭着白沉声赚了钱后,还知道回去甘州将她接到身边,也能推测出他们夫妻二人就算不是两厢如意,也会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白沉声将生意做的很大,成了富甲一方的大户,白夫人没道理不去找他。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也当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
等等!孩子?
沈墨说,白夫人遭人毒打,昏厥了过去。第二日,村人只见到地下留了一滩血迹,白夫人已不见人影。
虽说见了红,也不代表妇人一定会流产。但是在那样见那的条件下,白夫人腹中胎儿能被保下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如果那个神秘男子不是白夫人的孩子,那他为何会对白府的秘辛那样感兴趣。他既然说薛凝碧给白嫣嫣下毒,不是他要的真相。那么,他想要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狄安安将眼前的纸团成一团,狠狠地扔了出去。
白府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他绑走十数名孩子,将来还要面对漫长的刑期!
“小姐!小姐不好了!”,桃枝匆匆忙忙地将门推开,慌张地跑了进来。
狄安安将笔墨收拾后,抬眸问道:“怎么了?”
“刚刚赵捕头来说,薛凝碧死在狱中了!”
“你说什么!”狄安安猛地站起身,她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薛凝碧竟然死在狱中了!
四件案子,竟有两件案子的凶徒死亡!
绑架者到现在也未曾露面,赵捕头派去监视各大药房的捕快也未有回报。孟娇被沈墨带走,生死不知。
她现在是完全陷入了绝境!
狄安安强迫自己冷静,可已然上头的怒气却实在难以降下,将她的脸憋得通红。
“桃枝,韩仵作可曾验尸?若是没有,就先叫韩仵作验尸,而后将死亡原因报到我这来。”
桃枝糯糯应是,退出了房门。
“死了,竟然都死了”狄安安跌坐回去,喃喃自语,“难道你们以为你们死了,我就查不出真相了吗?”
狄安安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门口,准备将她扔出去的那张纸捡回去,却在弯下腰身的一刹那,仿佛见鬼一般,瞳孔骤然一缩。
安西王府
沈墨斜倚在书房的榻上,目光慵懒,打了一个哈欠,懒散地听榻下的人在向他禀报事宜。
待听到“狄安安”的名字时,他的眼眸终于亮了一亮。
“主子,狄安安昨日在京兆尹府关了一天,今天却不知何故,突然离府,往皇商白家的宅院去了!”
那人恭谨禀告。
沈墨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已经有好几日不见,他突然很想看看现在的狄安安,到底成了什么样。
他懒懒支起身子,问道,“有人跟着吗?”
“有。”
“那便好。每天盯着她,向我禀报。”沈墨吩咐道,又打了一个哈欠。
榻下的暗卫心中好奇,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这狄安安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主子这样费心?
“还有何事?”
沈墨靠到了榻上,见暗卫还不走,又问。
“主子,你之前想让属下去找的白婷婷的东西,找到了。”
这句话,让沈墨眼中精光一现。
“找到什么?”
暗卫恭敬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低头递给沈墨。
沈墨慢慢展开。
“长川。”
只有这两个字。
墨迹潦草,可以看出写的人是在十分慌乱的情况下完成的。
沈墨眸色幽深,慢慢合上纸条,问道:“哪里找到的?”
“白婷婷的奶娘家。她在被杀前几日到乡下去拜访过她奶娘,送了她一串项链。属下寻到她奶娘家后,从项链的珍珠中找到这张字条。”
“她为何要留将这张字条给她奶娘?”
沈墨将纸条揉小,放进自己的衣袖中。
暗卫微微抬头,看向沈墨,“那奶娘说,那日白婷婷面有愁容,思虑再三才送了她这串项链。当时奶娘还以为,白婷婷是不舍得。”
“知道了。”沈墨挥了挥手,暗卫连忙退了下去。
“长川”他的口中喃喃。白婷婷似乎预料到大事不妙,才留了这最后一个线索在世上——可是,她又意欲何指呢?
长川县,长川江,还有
长川侯府!
难道——!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亦晗!备马,去长川侯府走一趟!”
第六十章 死者是谁()
深秋已过,渐入寒冬。白婷婷院中的马缨花仿佛是在追寻着旧主的脚步,飘落殆尽。
狄安安踩着满地落花,默默走进了屋子。
即便是捉到杀害她姐姐的凶手,白嫣嫣却依旧怏怏地倚在窗边的阴影中,双眼无神,直勾勾地盯着满地的红缨。
狄安安默默站到她的身后,轻声唤道:“嫣嫣。”
先是亲眼目睹唐家小姐被残忍杀害,后又经历了长姐身死。连日来的打击将她那点活泼磨灭殆尽。
狄安安的心中隐隐作痛,她又唤了一声:“嫣嫣?”
这一次,白嫣嫣终于又了反应。她扭过头,嘴角半咧,露出一个苦笑。
“安安,我已经失去了姐姐,为什么还要抓走我的父亲?”
狄安安双唇紧抿,没有答话。
“这两年,也不知是怎么了。我娘死了,姐姐也死了,爹爹又被京兆尹府抓了去,你甚至说,他是杀害我娘的凶手。安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爹爹,可是他他毕竟是我爹爹啊,我娘是他的发妻,他怎会杀了她!”她声音沙哑,显然是已经嚎啕过一场。
狄安安还是不说话。
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案子的真相实在太过惨烈,她不确定白嫣嫣是否做好了准备。
她只能沉默。
白嫣嫣却动了,她撑着窗框,站起身,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狄安安这才看清了她眼底那浓浓的乌青。
“安安,你说我们家这是怎么了啊?”
狄安安双手攥拳,她将白嫣嫣视作挚友,实在不忍心见她这副样子。只是法不容情,既然白沉声当年做下了那些事,就应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嫣嫣,”她轻声开口,“一切都过去了。”
“怎么过去?”白嫣嫣仿佛魔怔了一般大喊,“京兆尹府那么大张旗鼓的抓人,我们白家旗下的产业都被你们光顾个彻底,半个京城的人来围观。安安,我们白家已经成了京城的笑柄,我却连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声音渐渐柔和起来,“安安,你若真当我是朋友,就把真相告诉我吧。这是发生在我家的事情,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啊!”
狄安安微垂下头,白嫣嫣说的对,作为白沉声唯一还活着的亲属,她有权利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嫣嫣”她斟酌了一下语句,“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母亲,并不是你爹的原配。”
白嫣嫣蹙起秀眉,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什么”
狄安安却没再细致地解释这件事,而是自顾自地说到:“当年,甘州大旱,你的父亲筹集了银子,跑到男孩经商,谁知道遭遇了山匪,从此与家乡断了联系。因此他们认为,是你的父亲带着他们的银钱逃跑了。当时,他的第一任夫人陈氏正怀着孩子,却被村人拉到村路上,毒打至见红。”说到这,狄安安顿了一下,这是一个她还没有想明白的疑点。
“那她呢?”白嫣嫣拉着狄安安的胳膊,焦急地问道。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称呼陈氏,只好用一个“她”字代替。
“村人们见她见了红,纷纷以为是流了产。为了退避责任,顿时作鸟兽散,跑了个干净。等到第二天,他们只见原地没了陈氏的踪影只留了一滩血污。人们以为陈氏回了家,可当他们去看时,家中也没有一个人。而更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过了没几天,白沉声竟带着赚来的银子回来了!他们为了不让白沉声这只会下金蛋的鸡从手边溜走,便谎称陈氏跟着人私奔了。”
白嫣嫣已经惊讶地合不拢嘴了,“怎么能这样”她小声道,“明明是他们”
“你想说,明明是那些村人失手杀害了白夫人吗?”狄安安反问了一句,回应她的,是白嫣嫣充满了惊惧的眼神。
白嫣嫣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既然狄安安由此一问,这件事,就必然还有更为惨烈的真相。
“陈氏没有死,孩子也没有流。”狄安安颇为感慨。
昨日,她正准备将自己掷出去的纸团捡回来时,却惊讶的发现,那地上还有另一个纸团。
桃枝每日都会打扫她的房间,因此不可能是自己扔在地上,却忘记收拾的杂物。她将纸团打开后,便发现了一个让她更为惊讶的情况。那张纸团上的字迹,正是出自那名绑架犯之手。
纸团上写的,也正是当初,沈墨所查到的那些事情。
狄安安这才知道,那名绑架犯想知道的真相,便是当年,陈氏的失踪之谜!
然而同时,又有许多个谜团涌上她的心头。
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低下,女人生子可以说是九死一生。陈氏被殴打至流产,又没能得到及时的救治,那么她必然没能久活,并且,又是谁将她收留起来,让她躲过那群野蛮村人的呢?
再加上,白沉声的继室周氏又是为什么会被人用砒霜毒死?又是谁将她毒死?
因此,她昨夜将王大夫请来,再次查验了周氏的遗骸。
而这一次,她们终于将钥匙插入了正确的锁头,打开了隐藏着真相的宝箱。
周氏遗体不正常的腐烂,以及背部骨骸焦黑,是绿矾油造成的!
大骁崇佛尚道,商贾贵族资助道观者不计其数,白沉声白衣出身,想打入士族内部的心思由来已久,自然也跟风,滋养了基础道观。
而它,正是道士修炼丹药必备之物!
绿矾油的提炼,是通过煅烧绿矾而来。她昨日去了白家滋养的道观问过,白沉声的确曾从观中提了一瓶绿矾油回去,可那瓶绿矾油,是他十年之前,刚到京城时,从道观中带出的了!
更何况,她曾派桃枝去打探过,周氏死前,并没有大面积的表面创口,一切的迹象都表明她是被人大量喂食砒霜所导致的死亡。
真相尽在眼前,狄安安却觉得自己抓不住它那流光的尾巴。
直到王大夫一言惊醒了她。
砒霜乃是剧毒之物,若大量服用,必然立死,绝无活路!周氏死前的种种作态,绝不是一个被大量喂食砒霜后的人,应有的反应。
至此,狄安安的拼图,只剩下了最后一块!
他们眼前的这具尸体,到底属于谁?
“安安,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白嫣嫣摇了摇狄安安的胳膊,她既害怕,又期待。
她想知道真相!
却又害怕这个真相,不是她所能承受得住的。
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逼着狄安安将真相告诉她。
安安做事一向有条有理,又是她的朋友,怎么会害她呢?既然安安选择不告诉她,必然也是经过多方考量,才做下的决定。
可她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她的父亲,要被抓到京兆尹府那样的地方去。
“陈氏没死。”狄安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她甚至还来找过你爹,就在四年前。”
白嫣嫣猛地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中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名佝偻老妇,站在他们白府的门口,恳求着守门的小厮,让她见爹一面。
难道说!
“十年前,陈氏得知白沉声还活着,生意越做越大,还成了皇商,又另娶了美娇娘,便来京城寻她。可是当时的白沉声,经历商场征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甘州乡下,只凭着一股冲劲就敢出海行商的毛头小子。哪怕陈氏将当年的真相讲给他听,他也不能真的相信!因为当初的那些作恶者,已经也已经不再是当年会与他勾肩搭背,走在乡间小路,农间田埂上的朴实百姓。而是与他一道,从商海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左膀右臂!就连他新娶的美娇娘,也是他最为倚重的下属的女儿!”
狄安安嗤笑一声,她不知道是该赞扬白沉声顾念旧情,还是该叱骂他心狠手辣。“可是当面不说,不代表心中毫无芥蒂啊”她长叹一口气,“我验过你母亲墓地中的那具骸骨了,她是属于一名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女子的。”
“你是说”白嫣嫣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你母亲年初才去世,应当接近四十岁了。而二十七八岁,应该是你母亲十年前的岁数。”
白嫣嫣跌坐在地上,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
“我本来还奇怪,为何你母亲的尸骨会腐蚀的如此严重,为何你母亲背部的骸骨焦黑如炭?直到我去道观中问过才知道,她死前曾被人用绿矾淋溅,而造成她的背部骨骸焦黑的绿矾油,是你爹十年前从道观中带出来的。”
“换句话说,我们所检验的尸骨确实是你的母亲,只是你的亲生母亲,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今年年初死亡的,是你爹的原配,陈氏!”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白嫣嫣摇头,“我当你见到的女人,已经是满脸皱纹,身形佝偻。她怎么可能扮作我的母亲?更何况,我怎么可能认错我的亲生母亲?!”
“十年前,你不过五六岁。那时候,人的记忆系统还没有发育完全,你将两个人记混是很正常的。更何况,当年你见到的老妇人,也未必就是陈氏啊!”
第六十一章 结案(1)()
日暮西沉,狄安安带着白嫣嫣出现在了京兆尹府大牢的门口。
守门的小捕快一见到狄安安,便忙不迭地凑上前来,殷勤地问道:“不知道大小姐今日来有什么吩咐?小人去做就行了。牢里的犯人不安生,怕伤到您。”
自打狄安安连续破了唐若莺和白婷婷两桩凶案,整个京兆尹府的捕快们都对她佩服有加。据说赵捕头甚至还私下埋怨过狄大人,有这么一个破案的宝贝,怎么不早点放出来。
狄明喆同样表示很无辜。
他对自己这个女儿一向不上心,又怎么知道狄安安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方捕快真是说笑了。哪就有这么金贵了。”狄安安笑道,她看了眼斜落的日头,“我是来看一眼今天带回来的人犯。关于案子,还有些一点没有理清。”
“哦!”方捕快连忙点头,“小姐真是心系案情,令我佩服。”
狄安安牵了牵嘴角。虽然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但是她向来脸皮薄,这时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安安,”白嫣嫣轻轻拉了下狄安安的袖子,小声唤道,“太阳快下山了。”
狄安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方大哥,还是请您快带路吧。我这还有些话要问呢。”
“好好!”方捕快连忙摸了腰间的钥匙,将大牢的门打了开。
方捕快引着两人走进。执意进取,狄安安就感受到了那一股阴冷的气息。
草草用稻草扑就的路格外潮湿,走在上面仿佛能踩出水来。白嫣嫣死死地拉着狄安安的手不松开。狄安安知道她害怕,因此也微微用力,回握住她的手。牢间的木门吱呀作响,白嫣嫣见这一副场景,顿时有一种酸涩涌上喉头。
就算他们家是商户,是贱籍,可从未又人会因此看清他们。她知道,父亲在商海沉浮多年,心思手腕肯定不是一般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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