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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神探世子妃-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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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说是你杀的。”

    “阿”他瞬间止住哭嚎。

    “我且问你,平日里你去找这些产婆可有旁人跟着你,还有你找过几产婆。”“我就找过胡氏,因为她年纪不小了,接生的孩子时间隔开的长,让我给她点时间回忆,所以我总共去了三次,最后一次是前日。至于谁跟着,我真不知道阿。”小夏子哭的鼻涕横流

    “若有半句瞎话,我割了你的舌头。”江离狠狠道

    “没有,没有,奴才句句属实阿。”

    她做了个手势,立刻有人将那小太监带下去。想来自己这一番动静,再想顺着这条线索抓大鱼是不可能了,只好作罢,打道回府。江离看着东方泛出的鱼白肚皮,觉得今日虽收获不多,但好歹也将陷入死胡同的局面打开了那么一点点。

    那小太监交给了宫里的人,自会有人按宫规来处置,罪不至死,既然是皇宫内闱的事情,她更加不能拿人。那么索性,便将与内闱处理吧,至于如何发落,她一介没实职,没封地的外臣,就不过多干涉了。

    只是今日让她头疼的是,从这小夏子嘴里,牵出个瑾荷。

    而这瑾荷又是皇后姚氏身边的一等女官,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件事情势必会牵扯出姚皇后,势必会挖出某启宫廷秘闻,若分寸把握不好,轻则引火烧身,朝堂上百官弹劾,重则,还可能引起外交纠纷。

    云中宫

    东侧书房,明黄色绣祥云的帐幔垂地,南窗半开,一枝雨后梨花皎皎如玉,半伸进来,带着一股春日里的清香。

    一盏八宝琉璃的麒麟香炉里,青烟徐徐。那张古朴的黄花梨木的案几后,拓跋嗣端坐于几后,长长的睫毛垂下,修长的手指轻翻着案上的奏折,一手执朱笔,审阅奏章。

    他一身黑色团龙纹绣祥云的中衣云锦长袍,在举手投足间,闪动的月色般的光华,显趁的得更加挺拔伟岸。

    下首,江离进来,躬身行礼后,便被赐坐,左右内侍便退去。

    她将昨日的经过详述一遍

    “以上便是昨日情形,因涉及宫闱内事,臣想还是需要征得您的意见。”

    她品了口茶,抬眼看了看案后那人。

    案后那人听完,眸色暗垂,变幻不清的神色里,仿佛在追溯久远的过去,但同时又像是察觉不到他任何情绪变动一般。

    几年的帝王生涯,早已将那个昔日白衣少年的情绪藏于岁月之后。喜怒不形于色,是走向帝王之尊的一项基本功。

    他转头望向窗外,看着皎玉般的梨花,带着昨夜凝结的露水,像是深海鲛人的眼泪一般,目光飘忽,似是思考什么,半晌,回头道

    “你对姚中元此人有何看法?”

    江离不解,刚刚不是说到了皇后身边的女官瑾荷与此事有关吗,怎得突然扯到了那兵部侍郎姚中元那厮了。

    片刻她清了清嗓子,将茶杯放于一侧的案几上。抬头道“姚中元虽为正三品兵部侍郎,但同时他还有一层身份,便是驻守平城内三万守城军的骁骑将军。

    自清河之乱后,便得到提拔,一路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百夫长,到三万驻军首将都督。我想这也非常人能做得到,不可小觑。由于这几年的休养生息,众人也快忘记了他还有这一层的身份。但是有一点,他手中握着虎符,而他更是于驻军中提拔上来的。虽大军驻扎于城外二十里地,若真是别有所图,也可一日之内,让平城陷入囫囵。所以臣以为对于此人,可用之,更要防之。”

    她淡定的阐述完了对姚中元的看法,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案后的那人,即而拨弄着杯中的茶叶。

    拓跋嗣端坐于案后,若有所思,江离所指的事情,他并非不清楚,只是现西疆与北疆两位封疆大吏的事情还未处理干净,他虽登基三年有余,根基并不深厚,所以才放任着姚中元一类的人,假借皇亲之名在朝中兴风作浪。

    但好歹姚中元是个极有分寸的人,这几年,一直未曾抓到他任何重要把柄,还不能冒然收回虎符,但拓跋嗣心知,抓不到,并不等于没有。

    当然,他坚信这件孩童失窃案件与皇后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只不过,若是冒然动了姚氏,只会打草惊蛇,一则姚氏与姚中元乃一丘之貉,再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后秦这几年于平城内布下的眼线暗桩,他一直很清楚,若想除之,必先断其根基。

    而那些盘根错节的根,便是姚中元手的三万驻军。

    当下,只需要等着贺兰寻带着两疆消息归来,便可动手。

    眼下,还需要静观其变。

    他眸中含笑道“朕且问你,有无一个法子,可以让人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交待问题,但过后确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江离倒抽一口凉气,这家伙想干什么,眼中尽是诧异“陛下想做什么?”

    拓跋嗣见她凤目明眸一瞬间瞪的老大,带些许久不曾见到的小女儿的娇俏,不禁发笑道“我知晓你为平城内的这起案件,费心已久,只是现在查到了根源,确碍于某些原因不得继续,但人命关天,所以朕便想到这个法子,朕幼时承膝于母妃,记得她曾讲过,在遥远的南国,有那么一种通玄之术,可以让人好无知觉,毫无防备的说出心底隐藏的东西。”

    “南国”江离目光一闪,片刻恢复

    拓跋嗣沉于思绪中,并未发现此刻殿中少女异常的表现。

    他以肘撑腮,懒洋洋的目光遥遥的望着远方,神情里带着一抹化不开的苍凉与缅怀。

    缅怀那个绝代女子。

    他至今仍就寝于云中宫,而云中宫白围,并无任何妃嫔宫殿。

    半晌回神江离抿了口茶道“难道陛下是想以这种法子,对未央宫那位?”

    拓跋嗣含笑不语,他生的极好,精致的下颌,曲线流畅,浓密的睫毛,眼波流转间,于春日的柔光下,投下两道淡淡的影子,让窗外三春风华尽失。他含笑而视的眸光里,光影流转,带着一丝温柔的粉红之色,江离失神,脸红了红,自觉避开那眼光,低头摆弄着自己手中的青花盖杯半晌她喃喃道“可是,她不是您的皇后吗?”

    拓跋嗣起身,负手立于窗下,他身影高大,霎时间挡住了倾泻而来的春光,屋内暗了下来,一如他些刻黯淡的眸色一般,那人,本就不是他愿意娶的,可是这世间万事,哪里能由得了自己的心意,而唯有那段时光,是他一生中恣意而活的自己

    金炉里,龙涎香幽幽,于光影交错中,见那人半侧了下人,逆光遥遥的望向了她的方向

    半晌,一声轻叹后“她并非朕心所属”身后脚步声响起,高岭躬身前来立于案前三步之遥

    “陛下,刚刚皇后娘娘身边的瑾竹来,请陛下今日午时去未央宫用膳。”

    “朕知道了。”他声音凉凉如斯,带着最最雍容华贵的声腔,但确给人以疏漠远离之感。

    江离见此,赶忙上前行礼道“微臣先行告退。”

    拓跋嗣回首

    “爱卿莫忘了朕今日留与你的题目”言毕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并举起手,轻扣半开窗棂三下。

    她双目炯炯看着拓跋嗣修长如玉的手敲击在窗棂上,片刻心中明了,道“臣自当竭尽所能”。

    言毕躬身退去。

    拓跋嗣望着佳人施施然消失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放下,他隆隆衣袖,侧目看见殿外跪着的宫娥,片刻起身拂袖向未央宫走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少卿府

    江离坐于圆桌之上,环抱着手臂,盯着眼前的花问情。

    那花问情坐于圆桌另一边,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扣着手指,眼神时不时偷偷打量着面对江离,支支吾吾的不知所云。

    江离慈祥的看着她,也不催促,心知这家伙应该是懂得,以她的性子,像是又顾及些什么,不敢说出来。

    半晌佯装恼怒

    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法子,若是知道最好,若是不能,我今儿就回了陛下,我看那些孩子们也别救了,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怜见的,才十岁韶华,便被人生生放血而死,所谓医者父母心,某些人的医术,真是学到狗肚子去了。”

    花问情抬头,刚想反抗,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半晌她瘪瘪嘴呢喃“哎,哎,我没说不知道阿。”

    江离不语,见她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终忍不住咬牙切齿

    “那你这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是做甚阿。”

    花问情头一次瞧见她这副表情,以往都以为这姑娘说话柔声柔气,不想发起火来这么吓人,瞧那眼珠子瞪的,瞧那贝齿咬的,像是自己不说出点什么来,就扑上来下口了

    “这,这,你说的这种,可不是医术。这,是我们南疆的一种巫术,叫风眠。在花氏一族里是禁术,因此事探知别人藏于内心深处的秘密,若是心术不正者学了,定会用于邪处,族长们以为此术,极损祖宗阴德,所以给禁了。

    后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让我偷偷学会了,但也因此闯祸被关起来,那时我已向族中长老们发誓此生决不用第二次。违者是要被逐出祖籍的。”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江离见她一直躲闪自己目光的样子,心想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善良了,不让你用,那是因为你那些心藏龌龊族长们,怕你学会了探知他们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傻了吧。

    笨蛋

    半晌,她握拳掩唇,轻咳一声,带着失落

    “嗯,我向来知晓,南疆一带百姓分外重视誓言这东西,罢了,我再想其他办法吧。实在不行,便去御前领罪,办事不利,好歹不至于杀头吧。”

    言毕步履艰难的离开花问情房间。

    花问情见她落寞的出去,心中浮起一丝愧疚

    悻悻的想起,自己来这里,住人家的,吃人家,用人家的,花人家的,人家一句话没说过什么,好吃好喝供着,一干吃穿用度从未怠慢,现在人家有求于自己了,确要因为那些誓言,残忍拒绝,况且这次还是为了救那些失踪的孩子。

    她苦苦纠结之下,半晌抬头,眼中带着一丝决然,算了,她索性朝着南窗下一跪

    “我发羌花氏族的列祖列宗,我族百年以来皆以行医问药救我族百姓免遭疾病痛苦之扰,然今日小女为了救那些无辜生命,不得不另行他法,若要有报应,全数应于我一人身上即可。”话音未落,江离便从门外探进头来,空手负后,靠着门楣,笑嘻嘻的看着她

    “花神医,你花氏一族的祖宗没空报应在你身上,他们正忙着救百姓于水火呢,走吧到你上场的时候了。”

    说着便伸手揽着花问情向外走去。戌时三刻

    漆黑的长安大街上,寻常百姓家的灯火已灭,万籁俱寂,夏虫,还在西窗下窃窃私语,繁星点点,一轮皓月当空,月光照在黛青色的瓦片上,折射出点点凉意,晚风习习,彼时风有阵阵花香。

    当然,还带着一点别,奇怪的,暧昧的,臭味

    此时

    一辆马车在长安街上徐徐前行,仔细一听,确没有暗夜里马蹄驰过的惊响。离近一瞧,原来那马蹄早已用棉布包裹好。几队巡防营自马车旁绕行,皆捂住了鼻子,后面的队伍遥遥的空出一片来让这车先行。那车是皇宫里运送夜香的马车,因戌时已到宵禁,外臣与闲杂人尤其是男人等,是绝不可在此时进宫。

    那辆装满恭桶的马车自皇宫东北角的侧门而入

    驾车的两人,正是改装后的江离与花问情。

    一路上,江离向花问情讲述大魏入朝的礼节,与规矩。丝毫不把臭气熏天的恭桶放在眼里,她言简意赅,并把最重要的几点捡出来,向花问情一一道来。

    花问情先是被那恭桶熏的胃里翻江倒海,一路上又被江离讲述的繁文缛节说的头晕眼花。

    只得忍着痛苦的点点头

    江离无奈,便也作罢,只告诉她,一定要牢记见皇帝时的礼数,其余事情只管跟着她做便可。

    自东北的侧门进入宫城,二人刚下马车,接着便有人上前来,引路,同时默不作声的递给她二人一个包袱,里面装的是两套太监的衣衫。那人一言不发,只迈着公公独特的小碎步,一路带两人前行,至一处安静的园子内,便立于门口,示意二人将衣衫换下。

    江离一抬头,见松枳二字,便知这里,就是与韶华园相邻的宫室,因与那废弃园相隔,也免不了受冷落的宿命。

    多年来一直无人居住,不过好在打扫的干净。半晌

    两人出来,那领路的小太监,依旧在门前立着,见她两人出来,便回头低声道“两位请随我来。”

    言毕便向着那松枳轩院后绕去。

    天色已黑,加之些园多年无人居住,虽有闲余时打扫,但烛火从来不点,更加辨不清白围方向。

    只觉跟着前面那人曲曲转转,过了几片花木丛,绕过一个人工湖,半刻钟后,到了一处假山之下,

    那假山硕大无比,北方建筑向来崇尚真山真水,江离认得此山,乃是前朝留下的太湖石所制,几千块太湖石,在能工巧匠的妙手之下,将此处搭建的堪比真山。若不是天气已黑,她早已登上山顶俯瞰一下,这繁华宫城。

    那人于前方一块巨石之下,摸索着找了找什东西。

    须臾

    只听“咔哒”的一声,随着那小太监的收手,某处的机关开启,轰轰的沉闷的声响自暗夜里响起。

    片刻,那块巨石后便开了一侧小门,从这里望去,门里漆黑,只觉得一股沉闷之气扑面而来。

    在月色下,像极了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

    那前面行走的公公,从袖中摸出一颗夜明珠,借着那一缕微光,三人进入了漆黑的密道里。

    一股陈旧而腐朽的气息自深处传来,两旁密道奇窄无比,一次只容一人侧身而过。狭窄的两侧,石壁上有些黏腻的东西在流动,应是长年累月里生长的青苔,密道里只听得三人脚步声与呼吸声。

    大概一刻钟,前方一片便霍然开朗,两侧路渐渐宽,前有光,越是向前,空气越显得清新。

    终于在遂道尽头,进了一处暗室内。

    这间暗室四白密封,看不见窗,确有丝丝凉风自远处飘来,带着一点露珠的水汽。

    烛光昏黄下,拓跋嗣负手立于墙下,迎上两人前来,先是抬手免了礼,同时作了个禁声的手势,便带着二人向前走去。这间密室连接两条密道,一条是通往那假山,而另一条,则是通往——未央宫,当然是否连接其他地点,就未可知了。

    三人走了百步,到了一处低矮的小格间内。暗墙上,漆黑的岩石中间有一方呈碧绿色的铜镜。

    自远处而见,像极了暗夜沙漠里的一方绿洲。走近一瞧,自那镜子中,竟然能清晰的看见墙外的情形。

    金鼎玉炉,纱帐曼曼,摇摇灯火里

    只见两个宫女正服侍一华服女子梳洗更衣,一宫女将外殿的蜡烛依依熄灭,梳洗完毕,只留一人天跟前伺候。

    一刻钟后

    凤塌上的帘幔放了下来

    一宫女轻轻退去

    殿内暗了下来,只留着寝殿里的一根儿臂粗的牛油蜡烛滋滋作响。

    拓跋嗣转头眼神示意江离。她这才发现,今夜的拓跋嗣似乎了做了些改装,但又说不出是哪里的变化。

    江离一笑,似是暗夜里的星辰,目光灼灼,她伸手捏了捏正在发呆的花问情。

    那人不慌不忙的从袖口中拿出一截芦苇似得深灰色东西,从那碧绿的铜镜中央处,隔空画了个圈。

    那一截东西便于她手中,竟开始悠悠的冒着青烟,那烟极白,又极细,开始在空中呈现出不规律的烟圈,慢慢汇集于碧绿的铜镜处

    片刻,那堆积成圈的烟圈,如清晨漂浮于湖面的薄雾一般,先是先空气中慢慢流转,接着便幻化成几只蜂鸟的形状,一只稍大一点的,向着寝殿内的凤塌上真直飞去,剩下几只向着殿外飞去。

    约莫半刻钟,便清晰的听到一声“噗通”的闷响。

    江离心中雀跃,心赞道花巫师的术生效了,暗暗对她竖了竖大拇指。

    花问情眼光灼灼,如暗夜里的星,她轻轻抬了抬手,示意思将这墙打开,到展示自己的时候了。

    拓跋嗣会意,轻轻按了下那铜镜下方的某处不起眼的突起。

    一声轻微闷响,自那块碧绿色的铜镜下方,开启了一人高的一扇小门。迎面而来的不再不腐朽的尘烟,而是一股高贵的女子闺房之香。

    花问情一马当先迈了了出去,紧接着是拓跋嗣,他迈不后,还不忘伸手扶一下身后人,江离怔了怔,片刻把手交了过去,其实,她自己可以看见的。

    她回头打量一眼,刚刚出来的那堵矮墙,没想到正面竟然是一副辽阔如斯的边塞外的风景图。

    苍茫的鸣沙山,寥寥几颗胡杨,屹立于此,一忘无际的大漠,于那大漠中央,有一片绿洲,沿着绿洲白围,有几顶牧民帐篷。亘古的蓝天下,几只苍鹰翱翔于白云之下。

    在月影的流动里,那湖碧蓝的绿洲,呈现一股明灭变幻的局势。

    半晌才恍然大悟,当今皇后姚氏,乃是后秦国公主。后秦地处大魏西疆,一半国土,便是这荒漠。不知那片于沙漠之中的绿洲,是她有意为自己而建,还是有心人专为她而建。

    想想那背后那片绿洲一样油绿的窥探,她心底发寒,这皇家的富贵,果然不是好承的。花问情上前,轻轻撩起帘起,看了一眼凤塌上熟睡的姚姮,她身着一银红色的轻纱外衣,胸前一抹雪白,露出鹅黄色的肚兜,于月光的迤逦下,透着无声诱惑,只可惜,诱惑的对象是个女人,让花问情红了红脸。

    她回头征求的看向江离,示意要不要给这姑娘穿上件衣服阿。江离微侧目,见拓跋嗣背对着床榻,立于窗下,目光遥遥的望着窗外的月。

    心中无奈,便点头示意她,可直接开始就好,管那么多干嘛

    花问情瘪瘪嘴,轻轻抬起右手,将食指放于她额间。

    唇齿轻启,慢慢的出了声响,那声音像是某种语言,细听来又不像。

    那咒语像谁于暗夜中的呓语一般,让精神抖擞的她开始有些困倦。

    片刻,她如玉般的指尖竟然泛起红光。

    随着红光大增强,而此时,塌上的姚姮也微微睁开眼睛,幽幽的坐了起来。

    江离心惊,刚想上前来查看是不是人已醒,便被花问情一个手势拦住

    花问情声音低沉,像是带着睡意一般,仔细一听,又像是深夜哄稚儿熟睡的母亲。

    手指依旧放于姚姮眉心之间,那红光如秋日晨起的朝阳,映于塌上之人的眉眼,那眼眸无神,悠悠的盯着自己前方一块明黄色的锦被。

    “你是谁?”

    “西平公主,姚姮”塌上之人目光呆滞,声音僵硬。

    “咿,难道不是大魏朝的皇后吗?”花问情轻声呢喃,那声音温柔如水,略带沙哑,于暗夜里充满了诱惑

    “哼,什么皇后,成亲三年,还未圆房。算什么皇后。”姚姮语气逐渐有一丝幽怨,嘴角带着深深的嘲讽,眼神依旧毫无焦距。

    花问情吓的一抖,手指差点离开她的眉心。不曾想,自己临时加的一个疑问,竟然能炸出这样的皇室秘闻,帝后成亲三年,皇后还是个雏儿。

    这秘闻的当事人,还在其身后,盯着月亮,气氛的些尴尬,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了。

    其实说白了,这些人里面,唯一真人拥护姚中元的无非只有那姚之庆一人而已,再加上这几年姚中元因为攀上了皇亲,更是对这军中事务不管不问。

    “除死去的姚之庆外,其余人等着皆在原职基础上官升一级。此番关东匪患,陛下甚是堪忧,我等食君俸禄,定当为君分忧,诸位皆是人杰,想必定会对此番出战多出胜算来。”

    跪在底下的将领们皆开始雀跃,军中向来以军功做为升职的评判标准,这几年的闲散,日子过的虽逍遥快活,但这职位确一直原地踏步不动,他们也很着急阿。

    如今碰上这么个剿匪的又升职的机会,心里自然开心,很快便把姚之庆的死抛在了脑后,跃跃欲试的沙盘附近研究地势了。

    贺兰寻又重新调整了一下布局,简单讲了讲作战计划,其余皆交给了吕岩。一时之间,刚刚还是血雨腥风的营帐内,转眼变成了热血男儿的天下。他对此情形非常满意,两名影卫见此,也默默将帐中姚之庆的尸体抬了出去。这才有了刚才官道疾驰那一幕。

    拓跋嗣听完贺兰寻的汇报,赞道“叔叔的功夫进益真快。”

    贺兰寻剑眉一挑,调侃道“老了,比不得陛下您年轻有为。”

    四目相交,长笑一声。

    戌时一过

    天空如泼墨般的黑了下来。

    一支数百人的队伍自皇城出来,此时虽未到宵禁时刻,百姓便闭门不出。正条长安街上空无一人。

    这支巡防营,隶属当今陛下直接管辖。平日里这支队伍也会在此时巡城,但这么多官兵一齐出城,这在大魏建朝以来,还是头一次。

    这些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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