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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神探世子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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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转身,迎着夕阳下山,那暮色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白云共长天一色,凝于那一人背影之上,白身像是度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于水平线的尽头永兴三年八月初三

    西征大军开拔,于一月后到达阳关,于阳关西北外三十里外驻扎,彼时已近九月。

    而大漠苍凉如厮,卷起的风沙与飞雪刮的人脸颊生疼。

    土黄色的风沙在外呼啸,还未近入冬,便觉刺骨的寒气。

    此时近阳关城内的一个小饭馆里。

    一黛色少年轻轻扣开门扉,进门便道

    “老板,来壶酒,两碟小菜,半斤酱牛肉。”

    “哎,好咧。”答话的是一身怀六甲的妇人。

    那妇人年纪不大,大概二十岁左右,她头上包一块绯色头巾,一身蓝色粗布棉麻衣裹在身上,露出高高隆起的腹部,不远处,一身形健硕,脸盘黑黑的男子在招待堂东北角的一桌来客。

    想来那男子便是这妇人的丈夫了。西北民风淳朴,因与塞北边缘各族接壤,民风相对内地来说开放不少,比如在这样的边塞城外,妇人也可抛头露面做些营生。

    那妇人身形轻盈的自桌间绕过,五官清秀,美目如点漆,但是肤色有些黯淡,让她瞬间失色了不少,想来是常年吹着边关风沙的缘故。

    那妇人见丈夫忙不过来,便亲自待客,她高高的举着盘子,来回穿梭于桌间,突然间像是被什么绊了一脚,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她正前方对着的是因年岁久远而未来得及修葺的桌角,那桌角早已列开,正露着森白的木杈,眼看那肚子将要撞上时,她惊慌的将手挡在前方,眼底泪光点点。

    一双雪白的手,忽然出现在眼前,那手轻轻一抬,咔嚓一声,森白的木叉齐根断了。

    须臾间,她一手挽起那妇人的肘部,一手轻轻托起她笨重的身体,腿疾风般向后一扫,身后那桌子立即向后挪了挪,轻轻将手中孕妇放下。

    堂内正乱,无人发现此刻的异常,只有那妇人满眼感激之色。她正想表达感激,那黛色少年轻轻一笑,做了将食指放于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妇人会意,小心翼翼的转身。

    半晌几碟小菜端了上来。妇女感激的看了一眼,又放上一壶酒。那酒壶是西北常用的粗劣陶罐子,将瓶塞一开,清冽的酒香扑鼻,竟是难得的上品,大漠瑶。

    一个多月来的赶路,每每行至下榻之所,所呈上的皆是浊酒,虽说有些不习惯,但好歹可以犒劳以下自己的胃,消除一个月来颠沛流离的疲惫。

    这黛色少年,正是一月前从平城来的江离。

    江离回首看向正与柜台之后妇人,轻轻举了举杯子,表示感谢,那妇人温暖一笑,半晌悄悄趴在那黝黑男子耳语几句,那男子脸色先是一变,然后伸手摸了摸妇人的肚子,转头眼神郑重的对着江离拱拱手。

    半个时辰后

    堂内渐渐安静下来。那对夫妻才绕过简陋的柜台向她的方向走来。

    黝黑男子躬身一拜,毅然一副江湖做派

    “刚才多谢恩人相救,得以保全我妻孩,方某人磨齿难忘。”

    她一抬手扶往了那男子,也学着那人的样子拱手笑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一壶好酒足矣”她指了指桌上那壶酒。

    那黝黑男子哈哈一笑“小兄弟年纪轻轻,想不到也是爱酒之人。在下姓方单名一个绝字”

    男子一听哈哈一笑,震带的粗衣带风,通身气魄竟一点也不像是小饭馆老板,倒多出几分江湖侠客的豪爽。

    “小兄弟自哪里来,看着不像是西北人,怎得一个人,这外面现在不太平阿。”

    那怀孕的妇人道

    “嫂子所言极是,在下姓江,单名一个离字,自平城来,寻找父亲。这酒品,自幼承袭于家父,别的长处没有,独独喜欢品鉴好酒”

    男子皱了皱眉道“寻父?”

    江离点点头道“我父原是自平城到西域的商人,常年行走于阳关一带,只是于数月前,接到了封家书后,便杳无音讯,家母不放心,便遣在下前来。”她言辞诚恳,听得对面那对夫妇目光一闪。

    那男子目光闪烁,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半晌长叹一声“小兄弟有所不知,三个月前据此地百里的贺兰部落,当街处理了一批内地商人,说是敌国细作,意图窃取情报,当街腰斩,以儆效尤,现在那首级还挂于城楼之上呢。”

    言毕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离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疼痛,半晌她抬起头来问道

    “方大哥,可有进城的法子,我想去见见那些人里到底有没有家父。”

    话音未落,便听得身后杂沓而至的脚步声,几个胡人打扮的魁梧男子自门外进来,为首那人将弯道向桌上一放,一条腿放于搬凳上,呲着牙喊道

    “老板,上酒”接着身后几人纷纷落座,那几人天寒冷边关外依然露着胸膛,上身裹着一块兽皮,露着胸脯上黑毛,随着呼吸起伏,眼神如猎豹一般扫视着店内。

    半晌

    啪的一响,酒壶落地的声音,店中为数不多的人,见那几个身形魁梧胡人摔了酒坛子,便匆匆结账,对着掌柜的露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那名唤方绝的男子,过去,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

    “几位爷,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那为首男子轻轻吹了吹弯刀,指了指不远外江离的桌上

    “为什么她的酒,比我们的酒好,你是怕老子给不起钱吗?”

    江离感觉背后有道目光盯着自己,回头瞥了一眼那几个人,也不理会。

    那妇人见此,立刻上前道

    “几位官爷,那位的酒是自行带的,并非小店里的。”

    为首的胡衣男子,眼睛直了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妇人,嘴角露出一抹淫邪的笑意

    “既然小美人说是自行带的,就是自行带的吧。”说完对着身后那几人,发出几声邪恶的笑意

    说完竟然试图伸手去摸那妇人的脸,方绝赶忙将妻子挡在身后,不着痕迹的挡下那只手,陪笑道

    “几位官爷若是喜欢,我大可让店里的人去给官爷再买一壶。”

    那胡衣男子,见自己被挡,当下恼怒,一巴掌扇过去,骂道

    “你娘的算什么东西,也敢挡你爷爷,滚一边去,老子许能饶你一条贱命”

    方绝被打的一个踉跄,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迹,他眸中寒光一闪,瞬间掩去,那为首胡衣男子用力一推,他依旧寸步不让的挡在妻子跟前。

    那人一惊不想这男子看似温和竟有千金之重,自己刚刚那一推明显用了五分真力,若是不懂武功之人,早已被推出十丈开外了。

    那男子目光一闪,退后一步,一招手厉喝一声

    “给我砍了”

    身后几人晃晃脖子,拿起弯刀向着男子走来。一人当先,对着方绝就是一劈,不想那人反应比他还快,出掌如鹰,抓住那人手腕咔嚓一声,刀落腕断。

    后来五人见同伴一招之内落败,皆不敢轻举妄动,不动声色的将他夫妻二人团团给围了起来。

    几人似有预谋一般,齐齐攻击那妇人,男子为保护妻子,几处空门大露,为首的胡人看准时机,一刀劈向男子脊背,方绝感到身后偷袭来的寒光,微微一闪,这一闪,夫妻二人之间便留出了空隙。

    那胡人一伸手将女人拉过来,向后退了几步,方绝立即被团团围住,与妻子隔开,那女人见丈夫身上几处见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确没有恐惧之色

    胡衣男子,淫邪的桀桀一笑,伸手便要去脱那女人衣服

    他的手指还未伸到女人领口之时一阵疾风自面门拂过,他还未来得及呼叫,只见一支筷子,直直的插进他的手背,紧接他感觉下盘又是一阵疾风,另一根黑色铁木长筷穿过他的裆部,自另一端穿出,还带了一嘟噜的血线,钉在了堂前的木桩之上。

    那胡衣男子当场楞在那里,他只感觉某处一凉,再低头时,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已破,血正汨汨的向外涌着,接着那痛便如触电般传遍全身,他躬身倒在地上,感觉身边一阵风掠过,脖子一凉,看见一角黛色长袍,一柄亮剑,剑上还沾着谁的血,好像是他的血。

    一生里的最后意识,那坐在店内一角的人,以一根筷子,害了他的命根子。

    江离将剑一收,血自剑尖点点滴落,她一手掷出一副长筷,一支射向那男子的手,一支穿了他的命根子,趁他倒地出神期间,一剑刺穿他的脖子。

    她轻轻托着那女人的腰,大喝一声,起,两人便如飞燕一般,于空中一个旋身,便跳上了屋顶,她轻轻将女将放于梁上,吩咐她抓好梁柱,将手里夺来的那胡人弯刀塞于她。

    放才飞身而来,她衣袖一挥,四敞开的大门便吱呀一声关紧,掷筷,杀人,上梁,关门,几个动作一气喝成,那几个正与男子纠缠打斗的人回神时,便见自己的头捂着裤裆倒地,脖子上一个血窟窿,而那黛色清瘦少年,正立在头尸体身边,将手上那柄长剑在他们头身上擦了,然后她抬头一笑,一双明眸灿若星辰。

    她长剑一挥,剑风一震,那几个胡人不自觉的得后一退,此时,他们身后正抵着一把刀,不知何时,刚刚还手无寸铁落于下风的饭馆掌柜,手中拿着一柄长刀,将那后退的胡人给刺了个对穿。

    旁边一个稍瘦的胡人一声厉喝

    “老三”

    然为时已晚,方绝厌恶的将那个叫老三的人的尸体一扔,瞬间一刀劈向了刚刚喊叫的那人,寒光一闪,滚烫的热血溅了他一脸,那人便如同一个烂麻袋一般倒了下去。店内烟尘四起,碎掉的桌椅碗筷砸了一地,鲜血越来越多,店内站着的胡人还有两个。身上的兽皮比被那男人扑面而来的剑的罡气给划破。江离与方绝对视一眼,各自转开。那两胡衣男子中,一人向着梁上一瞧,立刻抽身向前一奔,一步滑至梁下,对着那梁柱就是一砍,瞬间屋顶的沙土簌簌落下,坐于梁上的女人死死的抱住而另一男子拼死缠住两人,不让其二人脱身,眼瞧着那梁上女子撑不住,头顶上簌簌落下的灰尘与木头屑让她睁不开眼睛,身体在剧烈的摇晃中开始下坠。

    忽然一道黑色的鞭光一闪,长鞭瞬间勾住了那梁下砍柱子的男人的脖子,鞭身用力一收,那男子便如抛物线一般,在半空里划出个弧度,嘭的一声巨响砸向店内的一处空桌上,陈年木桌,常年受边关风沙吹蚀,哪里经得起这人全力一砸,瞬间桌腿横飞,木屑四起,那双雪白的手指轻轻一弹,半空里的桌腿瞬间变了个方向,直直的朝着那男子腹部插去。

    还剩一人

    江离回首轻笑一声

    “这人交于你了。”

    接着旋身上梁,伸手温柔揽过那女子,轻飘飘的落了下来。此时方绝已经解决了场中唯一剩下的胡人。

    他黝黑的脸上,溅着几滴鲜血,目光灼灼如炬,见妻子安然,呲牙一笑,森亮的白牙,在灰暗午后的小店里有些恕�

    妇人慌忙上前查探丈夫有无伤痕,半晌,嗔怒的看了他一眼,抬脚踢开身边倒下的尸身,也不知是否对二人说话,那声音里竟然有种遗憾

    “唉,真没意思,赶紧收拾东西吧,又要回去了。”

    忽然转头对着江离一笑“一起着你一起,你不是要进城找父亲吗?”

    江离憨厚的笑笑,点点头。

    那男子宠溺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抱歉的看了看江离“让你见笑了,内人的爱好有些特别。请见谅。”

    江离眼睛亮了亮,眼前之男子,正是十年前名动南朝的刀客方绝,曾是东晋皇朝手中的一柄利剑,也是各国争抢的顶级高手。四海乱,各朝皇室也在拉拢江湖势力。

    后来,因陷入南朝皇室内部争斗而被追杀,后从世界上消失,再无人寻得他的踪迹,至于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无人知晓。

    这几年大魏兴,后秦起,南朝东晋早已被刘裕所控,当然也无人再去寻他,大浪淘沙,乱世年代英雄辈出,许多人早已将他遗忘了吧。

    江离看了看底下那几人的尸首,眸中笑意淡淡,这人为了掩饰自己的武艺,也是够辛苦的。若是不一开始便从贺兰寻手的情报网上得到消息,怕了自己也被这人平庸的外表面蒙蔽了吧。

    那女子向内室走了一半,忽然回首,明眸一闪,上前几步,轻轻附在江离耳边道“你身上好香。”说完眼睛一眨,狡黠一笑。

    江离听得浑身一颤,原来人家早已识破自己,半晌摇头苦笑,怎么没想到,自己与她亲密接触了两次,两次虽然都是救下那妇人,确忘记了男女之防。

    立在一旁的方绝怔怔的看了她一眼,笑意浅浅自眼底漾出,他手腕一翻,顺手将刀插入刀鞘里,片刻功夫,那妇人也出来,只是她换了一身装束,原本发黄的脸颊被洗去,股明如雪,一双含情目,如三江春水,潋滟生波,一身湘妃百蝶绯色长裙,质地极好,江离心中暗赞,果然是人靠衣衫阿。确实是个美人。

    方绝见她出来,便回身进去。女子笑意莹莹的看着她,一边抚摸着自己高耸的肚子

    “司玉,谢过江姑娘再次相救之恩”她上前一步盈盈一拜,身姿挺拔,气度非凡,哪里还有这边戍城外乡野之地民妇的粗野,说她是世家大族也不为过。

    只是这一拜,一个大胆的想法,自江离脑中闪过,她轻轻垂下长睫,轻轻扶住了正欲下拜的司玉

    “嫂子有身孕在身,且不可行此大礼”

    司玉嘴角弯起,掸掸衣袖,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她,江离被她看的脸红了红,微微转过脸去,换得她哈哈一笑。

    “你们在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自里屋而出的男子,一身黑色锦袍,大马金刀,行步带风的上前,扶起妻子笑问

    司玉一指“这丫头被我看的脸红了呢”

    方绝一听,满眼无奈的歉意的看了江离一眼

    “江妹子真是抱歉,我这妻忆,几年来都让我宠坏了。”

    男子温柔如水的将女子头发上还残留的木屑拿下来,一边给她整理衣衫,一边道“你说,你这都快当娘你人了,怎么还这样胡闹。”

    女子不做理会,白他一眼“早就当娘了,家里几个崽子都那么大了。”

    上前一步拉着江离道“走吧,我夫妻送你进城。”言毕也不管她是否同意,硬拉着向后院走去。

    不知何时,后院低矮的土墙外,停放着一辆马车,除一个车夫外,还有三人男子,江离仔细一瞧,那几人身上还粘着菜叶子,莫不是后厨的厨师吧。

    她这一怔,正在前方拉着她的司羽便感觉到了,她轻笑道

    “阿大,阿三,是我这小店的厨子,别看他们长不不怎么样,烧的菜确不错,今日一番打架,倒是扰你吃饭了。”

    那几个被她称为菜烧的不错,长的不怎么样的厨,露出牙疼的表情,对这个主子无良言语似若未闻,这个明明在西北最繁华的贺兰王城里有最豪华的酒楼的人,偏偏没事便跑来这百里外的阳关城外,找寻人间真味,他们同情的看了一眼,今日挨打的主子,高高肿起的脸,再次无语的摇摇头,装做没听见。

    司玉热情的拉着江离上车,方绝骑马,行于车外,

    两人静静的坐在车上,对面那腹部高高隆起的妇人,先是如刚才一般直盯盯的看着她,越看眼中笑意越深,看得江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这门派的功法路数,出自昆仑,看姑娘你的年纪应该不到二十岁,昆仑派于前年陆羽传位陆青竹,想来你应该是陆先生最后一位弟子吧。”司玉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吐气如兰。

    江离一振,再次细细打量起这眼前这位妇人,她虽然看着像二十几岁的样子,但眼角爬上了些细纹,眼底也有些与相貌不符合的成熟苍凉与望尽天涯路的寂寞。

    这人最起码已过了三十岁,看得出来皮肤白皙,保养甚好,她脑中飞速的旋转着,这夫妻二人对昆仑所知甚广,甚至连师傅于前年传位于大师兄这等事都知晓,想来也算是陆羽的故交。

    她深吸一口气“嫂嫂莫非与我师傅相识。”

    对面女子朗然一笑,她眉宇疏朗,带着一股天高海阔的大气与潇洒之气“是我丈夫,他爱武成痴,经常找天下豪杰比试,昆仑陆掌门陆先生便是其中之一。”

    江离眼睛一亮,瞬间想起自己那个爱酒成痴的师傅,以及经常外出归,又想起自己刚才与店中饮的那壶大漠谣,原来是师傅的故交。

    她起身,退后一步,拱手道“既然是师傅故交,那便是我的长辈,请受我一拜。”那女子哈哈一笑衣袖一起,抓起她的胳膊一拉,她便又回到了自己坐位上。

    这一拉一放,内力竟不弱于自己,想来刚刚若是自己不救她,也不人能伤她吧。那么刚刚那场面就是试探自己咯。她无奈的笑笑,想着这对夫妻还真是有趣,一个胡闹,另一个陪着她胡闹。

    她将身体舒服的靠在马车上的软靠上,笑道“别嫂嫂,嫂嫂的叫了,叫姐姐吧,显得我还年轻些,我瞧你挺顺眼的,我在这阳关外呆了半个月了,每天都摔一跤,这么多人,只有你肯出手相助,唉真是。人心哪”她语气里竟然有股遗憾与得意

    江离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个脾性奇怪的孕妇,别人怀孕后都是好好在家待着,她倒好跑到百里风沙弥漫的小饭馆里,试探人心,可真是个妙人

    她眉目半闭着“我与老方打赌,若我摔倒了肯定有人会出手相救,他不信,说什么人心险恶,况且又逢战乱,谁会无缘无故的救你,嗨,看吧,还是我赢了。”言毕她得意的敲了敲马车壁。

    自那一角小窗外扔进一个锦囊,她满意的颠了颠放进袖子里。江离再次抽了抽嘴角,为这对奇葩夫妇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

    司玉半眯着眼睛看着她,嘴角弯起笑意淡淡

    “世人愚钝,只敬罗裳,不敬人,我还偏不信呢”

    江离垂下眼眸,手不经意间摸了摸腰间那封飞鸽传书,那是十日前她师傅以昆仑独有的情报渠道传与她的

    阳关之外,七里之东,昌陵之内,可助尔矣。

    阳关之外,就是阳关城外,七里是一个地名,昌陵酒馆便是刚刚毁掉的那个小饭庄。

    她心里默默的感激的想着,眼前这女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贵气,虽漂泊江湖多年,依然如故,岁月不仅没有磨去她的光环,反而还增添了一种风韵,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阿,看看人的那身段,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再看看自己。

    她憋憋嘴,眼神不着痕迹的瞥发一眼对面那女人的胸。然后心里思索着,她姓司,南朝晋人。

    好巧,记得当年她母亲给她读名人传记时,顺口提了一句,南朝三十年,公主,司马锦玉,琴棋书画,兵法璇玑,无一不精。

    只是十年前,突然失踪,据某些民间八卦皇室野史爱好者讲,这姑娘应该是不满晋帝赐婚,与人私奔了。而帘外那个一脸春心荡漾的,当年名动一方的刀客,恰好也是十年前消失去江湖的吧,而对面这人,姓司,名玉,好巧,好巧。

    半晌她迎上那笑意,露出自认为很美的四颗牙齿。

    司玉见她笑的坦荡,眼底微微一震,长眉舒展开来,从座下的地方摸了摸,她肚子高耸,动作也不太利索,半晌,从里面抓出一块小包袱,扔给她,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江离接过那浅绿绣暗纹的包袱,轻轻一抓,她脸色一变,若没猜错,那应该是进入贺兰王城的令牌。

    贺兰王城,是西北边关一带的主城,与阳关相隔甚近,因得天独厚的优势,以山脉为城,为大魏阻挡了来自西北柔然的铁蹄,阳关是大魏的正西,与后秦国接壤,自阳关向西北百里,便是贺兰王城。

    这里是三国接壤的三角地带,也是矛盾冲突的必发地。就好比现在的中东地区的,叙利亚,伊拉克。

    贺兰王城依山而建,巍峨城门便是一道城墙,易守难攻,它有独立的军政大权,农桑,经济,官级,可以说是一个独立的王国。这个不论是军队,经济,农桑都比较牛叉的一块肥肉,偏偏这块肥肉归附了新兴的国家,魏朝。

    原因无他,联姻呗,自古家国天下,成了一家人,什么都好说话了。

    话说贺兰王城里出的第一位太后,便是拓跋嗣的奶奶,原草原部落的大妃,该女人玲珑剔透,深谙政治之道,比起那些草原上,只知养牛放马,喝马奶酒摔跤的男人们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当年在草原叛乱,被柔然夹道攻击后,她毅然放弃自己的身份,带着唯一于战乱中活下来的儿子,拓跋珪回到了她的娘家,那时她们母子落魄,无一兵一卒,回到贺兰王城,肯定受了不少苦,想当年嫁给叱诧草原一乎卓可汗是风光无限,如今夫死,草原被占,孤儿寡母寄人篱下,想想也是够惨的。

    不过这位女人,用她长远的眼光,与无比犀利的政治胸怀教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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