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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神探世子妃-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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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轻轻的数着,一、二、三倒,噗通一声,门外两人倒于塌上,她才拍拍手起身,心中赞道
“东西果然好使。若有机会出去,一定要再去管她要一些来。”
若要让司玉知道八成是要吐血了,那是上好的西域出产的迷迭香炼成,整个王城也不过百颗。就她手里那点,还是和自己夫君打赌赢来的。
她换好衣行衣,从北窗飞出,一起一落,便出了十几丈,方向正是贺兰卓的寝殿,王城最中央龙阳宫。
龙阳宫,这名字,这名字怎么有点怪怪的,听着有点像那啥那啥阿。
龙阳宫与上阳宫离得很近,以城中中轴线为中心,一个偏北一点,一个偏南,这个东西好像并没有在那副裹胸布上体现,加上晚上视线不好,月亮躲于云层深处,她悲催的站在两宫之间,不知去哪里。
正当江同学呆呆的站在两宫中间的灌木丛中时,听得前方有盔甲震动,脚步整齐的声响,听声音判断,那队巡逻人马最少有三十人,人人手里皆有兵器,正在极其均匀的速度向着她的方向前来,她赶紧四周望了望,发现稍微靠南的宫殿有一角窗户是打开的,于是想也没想,一个翻身,便飞入了那扇窗户里。
她轻轻的附在窗边,侧耳听着窗外那队巡防的士兵,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方才放下心来。
正想穿窗而出时,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江离心一惊,刚才只顾着听闻外面巡防士兵的声音,竟然忘了自己还身在别人屋里,况且这是个人的房间还未弄清楚,便被主人撞见。
她索性闭气,向纱幔后一躲,那里没有烛火。
只听那人脚步很轻,气息稳重,步伐韵律规整,单单是这些,也可知是个练家子了,她想了想,若是自己出其不意,想来从那人手中逃脱也并非难事。
那人进门后,先一是怔,江离心中咯噔一声,背后渗出冷汗,一边想着若是这高手发现了自己如何逃脱,一边想着逃脱后如何避开外面的驻防的岗哨。
她很清楚当武功到达一定境界时,便可轻意查觉潜入者的气息,就像当日她与司玉二人查觉到屋顶上那人一般。
不过也不对阿,自己用了昆仑派的独门闭气心法,再加上近日闲来无事,时常练习,早已练的炉火纯青。
这厢门外那人才进来,他先点了门内离他最近的那根蜡烛,半晌,蜡烛照亮一角,他才轻轻关上门,挥挥衣袖,屏风后的那颗蜡烛也点着了,屋内瞬间亮起来。
江离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闯入的地方,竟然是一间净房,还不是普通的净房,这有平常四间房屋大小,中间不远处是处水池,水池中央有一块突起的假山,假山上汨汨而流的水,慢慢汇集到池内,房内纱帐重重,她则隐于最靠近小池的一角。
而眼前进来那人,那个男人似乎正在脱衣服。
江离竟觉,怪不得刚进来时她便觉得一股特别的味道,原来这是一处室内温泉,想来是引城外的泉水于此处,临泉建池。
她则因为精神集中听外面的声响,根本没有在乎这屋内是何处,不过也好,人沐浴的时候,总是最放松的时候,大不了再用那迷雾,将之迷倒就是了。
江离透过纱幔横竖的脉络,隐约看见那人背对着她,烛火将他如刀刻般利落的身材倒映于屏风上,宽肩,窄腰,再往下,再往下是一双修长有力,饱满的双腿。
她也不敢别过头去,只得闭上眼睛,听得衣服摩擦的声响,心中暗暗的算着,应该是中衣脱了,再往后是上等的丝绸摩擦光滑的身体发出的声响,她脸不禁红了红,这应该是里衣了吧。
只听哗啦一声轻响,那人已下了水池,江离眼眸一闪,手指一弹靠近那人的几根蜡烛已灭,她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刚才进来的窗户飞去,身体突然于半空停了下来,她霍然回首,忽然不知哪里来的一根白色匹练缠住了自己的腰身,自己还未来得及挣脱,便被身后而来的大力一拉,进了五步外的水池内。
噗通一声,溅起一堵水墙
温泉室内漆黑一片,水汽朦胧,她霍的一声,从水底钻出来,经这热水一泡,本就因夜晚出行而穿的紧身衣,更是湿哒哒的贴在自己身上。
她暗自庆幸还好这屋里的灯被自己给灭了,否则定被这登徒子看去,她闭目,听着屋中人呼吸声,以判断那人方位。
突然她双眸一睁,向着身后出肘,捣向身后那人胸膛,那人也不还手,向后一撤,一个转身如游鱼般灵活便躲过了她的杀招。
忽然房内安静下来,只听得假山上流水声响,屋内竟然只有她一人轻微的呼吸声响,那人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还有什么比起明知道对面有人,确找听不到任何的呼吸,找不到敌人方位的可怕。她四下转头,经刚才一翻打斗,她的视线已熟悉了黑暗。
忽然一双修长的手自水底下一把掐住了她的腰,以迅雷之势,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向下一拉,江离冷不防有人突然从水下攻击自己,当即向后一滑,企图摆脱那人控制,不想那人还有后招在等着,江离后撤一步,腿瞬间被制住,那人竟然知道自己下一招要出什么一般,另一只手一反抓住她想反抗的双手,而水下,那人竟然以全身做武器,用腿紧紧的缠绕着她的腿,向后一倒,如八爪鱼般的缠在她的身上。
哗啦
又溅起一堵水墙。
这几个动作皆在须臾之间,猝不及防被拉入水底的江同学,还未来得及闭气,便觉得四面八方的水带着浓烈的硫磺味道钻进了自己的五官,因受制于人,行动不便,瞬间因缺氧憋的满脸通红,就在她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寻仇未果而被淹死的人时,突然唇上一点温热传来,让她霎时间浑身一颤,脑中一片空白,那唇齿如三月春风里山林里的青松翠柏,于雨后生长如新的枝桠,带着清新微涩的凉意,一时间让甚至让她忘记了身在何方。
半晌才想起来,这是,这是那人的唇,那个登徒子在把自己拉进水里后强吻了自己。
脑中清醒后,她忽然恼怒,双手挣脱钳制,瞬间出肘,提膝,顺便抬手要卸那人下巴,不想那人也不恋战,轻轻一拨便躲开了她的攻击,水中发中轻笑声,瞬间如游鱼般后退,离开她的攻击范围。
哗啦
她窜出水面,满脸通红,身后那人无声无息的附上来,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轻笑道
“两月不见,功夫见涨。”他声音低哑,带着无尽的诱惑。
“哼,那也比不得阁下,声色犬马,想来美人用多了。”江离气恼,刚刚在水下时,借着屋外出云的月光才看清水面的人,正是两月未见的贺兰寻。
“哦,阿离,你是在吃醋吗?”他最后一个字,微微上挑,让她想起刚刚大水下,那个紧贴着自己身上某处不正常的东西,不禁脸一红。
也不做理会,哗啦一声飞身上岸,抬手一卷纱幔披在自己身上。贺兰轻笑,指尖一弹,方才点亮靠近的蜡烛。
而于水中浮着的贺兰寻,怔怔的看着少女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姣好的身形,一起一伏间,皆是一副美好的画卷,眼底笑意浓浓。
江离一转身,看见贺兰兄台衣衫尽褪,上身赤裸的浮在水里,才想起刚刚他是要洗澡来着,不过这家伙好像一开始就知晓室内有人,那还臭不要脸的脱衣服。
此时,殿外月光照进,正洒在波光粼粼雾气蒙蒙的温泉池里,而池中那人肌肤饱满如月,身形利落如刀裁,那种白不像平城里的贵族公子一般的苍白之色,反而带着淡淡的健康的蜜色,水珠自他饱满的胸膛上流过,因水花溅起起,浸湿的一缕黑发贴于胸前,带着一股无声的诱惑。
男色误人阿,江离心中感叹,对着春色荡漾的室内场景视而不见,耳根确呈现出不正常的粉红。
正寻思着如何脱离这里而不被发现,一回首发现水池里的贺兰公子正以一副你迟早自己下来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冷哼一声,刚想扭过头去,不理他人温柔荡漾如水的眼神,便听得门外整齐的脚步声,兵器的碰撞声接踵而来,当先一人马上要打开门进来时,她将纱幔一扔,噗通一声潜入水底,贺兰寻微笑不语,手指一挥,室内的灯瞬间点燃,同时门外那人应声开门一声中气十足的声响“属下刚刚发现室内有异响,灯也无故熄灭了,不知少主是否安好?”
半晌,“无事,只是刚刚进了阵风,我起身将那窗户关了。”
那人立在屏风前,不着痕迹的透着门的缝隙向内看了一眼,见水池与窗户处有水迹,方才松了口气,躬身退出去。
半晌听得外面无声,贺兰寻才大手一抄,把那个在水中快要憋死的人给捞上来,手一伸,将岸上的纱幔给她裹身上,指了指假山后面“那里有身干净的衣服”
江离摸了摸脸上的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刚想道谢
就听那人轻轻道“按你的尺寸做的。”
刚刚上岸的她一个踉跄,恼怒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人,蹭蹭的向着假山后走去。
贺兰寻低头轻笑,眸中忧虑之色渐渐淡去,方才起身上岸。
一刻钟后
少女被热汽熏的小脸通红,手里摊着一坨湿哒哒的东西,怒目而视着对面那只笑意盈盈的混蛋。
一只雪白的手伸到混蛋面前,混蛋不解问“什么”
少女理直气壮道“赔我”
混蛋素手轻轻一划那东西,放在鼻下闻了闻“原来是迷迭香,我当是什么好东西。”
江离立即目光灼灼凑近道“你那还有多少阿。”
贺兰寻抬头,露出四颗牙齿学着她的样子道“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这里一颗也没有。”
刚刚还喜笑颜开的少女立马拉下脸来“那赔钱吧,黄金一万两。”
贺兰寻满意点点头“嗯,这东西确实值这个价,要钱没有,不若在下以身相许来抵债吧。”
江离白他一眼,心想这家伙难道是回到老巢了吗,怎么变得如此放荡轻浮。
贺兰寻见她那副模样,知她心中所想道
“不对,怕是有这个钱也不知去哪里买,你可知这迷迭香产自极北的雪山之颠,本就是极寒之地,寸草难生,但偏偏有一处山谷,谷内四季如春,这迷迭草便生于此谷,但这谷中常年有异兽守护,等闲人根本靠近不了,那么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一出手便送这价值千金的迷迭香,又是谁有这能力将你从森严的王城外送进城内,想来只要稍稍动动脑子,便可真相大白,我想城主大人很愿意看到这对潜伏在城内的隐患吧。”
江离“”
“卑鄙”
贺兰寻不理会她杀人般的眼神,不知从哪里摸出个盒子,伸手便抬起她的下巴,江离抬手便打,不想那人只是虚招,顺手一滑,一指点住了自己的穴道。
打开盒子,手指在里面一滑,一点温润带着薄荷清香的东西便涂在她脸上,那手指饱满光滑,确不失男子力度,轻划过的肌肤生生起了点点红晕,像是初夏的风拂过院下的蔷薇,那如玉指尖划过她的唇边,她很煞风景的张口便咬,以示自己的愤怒,换得那人轻轻一笑,接着他俯下身,附在她耳边道
“你是在提醒我用别的方式来让你闭嘴吗?”
男子独特的清香如林间苍松翠柏,带着青涩的微苦,吐纳而出的气息如三月春风般拂过少女脸颊,她的脸很快,由刚刚的淡红色变成了深红色,算了,黄花终究斗不过阅女无数的臭男人,她放弃抵抗,也不愿看见那人小人得意的样子,索性将眼一闭,做出一副,眼不见为净,姑娘我打不过你,骂不过你,闭上眼不看你还是做得到的。
突然一片温热饱满的双唇如蜻蜓点水一般滑过,那独特的气息瞬间变得浓烈,片刻又立即离开,眼底笑意淡淡,看着对面少女因羞涩愠怒而逐渐如飞霞般的脸颊。
江离同学的脸再次由刚才的深红变成紫红色,没想到自己闭上眼,反而引来这家伙肆无忌惮了,她眼睛瞪的奇大,怒目而视着对面那人,若是眼神可杀人,对面那家伙早已死了七八十回,连埋进土的棺材也被她狠狠挖出来鞭尸之。
贺兰寻忙着自己手下功夫,不理会那人杀人鞭尸的眼神,一边道“从现起,你跟在我身边,一步不可离开。”
这说这话时眼神浓浓的担忧,看得江离心神一震,她似乎从未见过他有这种神情,那是恐惧吗?他在恐惧什么?神秘的城主,神秘的贺兰卓,他的父亲?
第一百二十三章()
次日
少主有令,待选侍女中钦点了几人留于王城,其余皆原路送回。
就在大家以为,选秀园里单独开辟出来的那个小院子的绝色风华的姑娘会被留下时,结果出乎意料的第一个被遣送出去,遣送时,还不忘掩面痛哭,施施然的在一群莺莺燕燕前走出去,坐上了那顶蓝色小轿子。于是城内某外暗室里,一人隐于阴暗之中,一人跪于地上,将上述情景讲述一遍。
隐于暗中的人,轻轻点头,拂袖离去。当然真正的江姑娘非旦没有被送出去,反而换了一身装备潜伏在那个选美男主的身边,继续做着小厮兼护卫,只是这小厮特别牛气冲天,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睁着一双通红的双眼,站在贺兰寻身边,一副全天下欠她一万两银子的样子,以至于让宫城内很多人见都绕着走。
然贺兰兄台确不认如此,甚至觉得此小厮甚为好看,对是好看,眉毛与眼睫毛齐飞,秋水共长脸黑色。
当然这小厮身份也是有依据的,据说一月前贺兰王爷从平城接到他爹的传信,让他回城时,他身边便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名动天下,才高八斗,风流倜傥(他自己给自己封的)的贺胧大人,还有一个整日黑衣黑帽子遮面,对外言说是得了风疹不能见风但武功盖世,脾气迥异的的武林高手,离江。
就在城内人以为这位离江先生一辈子不会拿下来自己那身黑衣黑袍,甚至后悔自己有生之年不能亲眼目睹武林第一高手的风采时,这位离江大人终于在一个,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敌三圈,终露真容了。
于是他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以一种以前存在,甚至存在感一直超过了贺胧大人的拉风姿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由于这人一直跟在贺兰寻身边,只是一个黑衣黑袍遮的严严实实,一个也是黑衣黑袍,黑脸红眼出现在大家面前,王城最高统治者对此并未发表什么见解,事情也算过去了。
只是这一日,贺兰卓突然来到了自己儿子的宫殿,发现其正眉目浅笑的看着眼前那个黑衣黑脸红眼的男人时,当即吓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刻退到殿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小心情,随即匆匆离开上阳殿。
彼时
龙阳宫密室
一淡色湘妃百蝶绣海棠纹的裙装垂地,外罩一件薄雾浓云的银红纱衣,一头如乌云般的秀发垂落于腰间,侧颜看去肤如凝脂,眉梢高挑,双颊如飞桃,单单一个背影便让人觉得如立于玄观桃林千顷,水落花流于江的景色里,嗯,是个美人,绝色美人。
美人身坐于一面铜镜之前,素手一伸,挑起锦盒里的一块胭脂,听得身后轻响,那修长的手指一弹,胭脂成块,迅速的飞向室内某外机关,只听“咔哒”一声
机关轻启,一男子匆忙进来,于美人五步之遥跪下,那男了身着一件黑红相间的蟒袍,袖口暗纹隐隐若现,这仔细一看,不正是刚刚从贺兰寻殿里出来的贺兰寻他爹吗?
那美人嘴角轻挑,也不回头,朱唇轻启“何事”这一声,竟然如惊雷般,将天空炸裂
竟然是男人的声音,没错,是有些特殊的男人的声音。
地上那人颤了颤“族长,少主,少主怕是,怕是。”
那美人眸间闪过一丝不耐烦,霍然回首,这一转身不要紧,这人的脸竟然与地上跪着的那人的脸一般无二,只是这女装的男子,皮肤晶莹透白,眉浓而不烈,五官英气确不失秀丽,除了身形有点高挑之外,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的美人,与他相比,选秀院的盈盈燕燕皆是渣渣。
而地上那男子,皮肤发黄而黑,典型的西北汉子的样貌,眉浓而粗,鼻梁高挺,但眼角几条皱纹,两人若是站在一起,怕是众人皆以为是双生兄妹了吧。
霍然起身的人道“少主怎么了。”依旧是低沉的带着柔软的男声,现在这一副美好旖旎的样貌与这不匹配的声音,着实南辕北辙,给人以剧烈的冲击感。
但跪在地上那人仿佛不觉,他微微颤栗的身形看得出,他在害怕,因害怕而发抖
“少主怕是有些不正常,他好像很喜欢,嗯,很喜欢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这一句话很短,确足足耗费了三句的时间才说完。
站着的人,眼波一转,眯起的双眼,一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男子战战兢兢的出门,出门后,还不忘记轻轻带上,最后确认机关已闭方才出去。彼时
一处黑暗的地道内,两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当然两人什么也看不见,确似乎看的很认真,仔细一瞧,原来一人手中拿着一锥形物体,那锥形物体一头连接着极细的黑丝,黑丝绵绵,贯穿整个房间,最后的一端悄悄埋没于头顶,而那头顶之外,便是刚才美人所在之外。
半晌听得上头人轻踏而出的脚步声,两人方才松口气,高个子男子抬手一指,矮个子便悄悄跟随出去,大约离了那房间十丈之外,两人才松了口气,这两双眼睛自然是贺兰寻与江离。
“上头那人是谁”
“我父亲”
江离“”
“难道刚刚出现在殿外的不是他吗?”
贺兰寻盯着前方墙上的蜡烛,默然不语,眼底翻涌着三分疼痛,三分羞耻,三分仇恨,这让江离很吃惊,一个人的眼神怎么可以杂糅那么多的情绪。半晌,贺兰寻回头,眼神幽幽,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悲凉之色,他负手叹息一声“出现在殿外的是个冒牌货,而真的那个,便是刚刚头顶上的那个,人”
“难道你父亲,被软禁了。”这是她唯一能够想起到的可能。
贺兰寻苦笑摇摇头
“你难道没听到上面那个冒牌货给他说话时尊重而惊恐的语气吗?若是被软禁,如何能有这般待遇。”
江离脑中飞快的转着,刚刚在那听筒里,听到衣裙摩擦地面的声响,听到那男子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异的声音,半晌依旧一副迷茫之色
“总之他不会害你就成。”
贺兰寻似是没听见一般,有些颓然的站在蜡烛下,幽暗的烛光照着他乌黑的长发,江离瞬间一惊,她忽然看见一根白发,无风自动,飘在贺兰寻的鬓角处。
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可以让人一瞬间生出白生,她担忧握住了他的冰凉的手。
贺兰寻感觉手掌一热,转头看向满眼担忧之色的少女,那温热自他手掌传到他血脉深处,将在冰窟里快要冻结他,无声融化。
他挽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少女拥入怀里,像是一年前,于那个海棠纷飞的游廊之下,于那个郁郁葱葱的南国边陲之地,将深夜批文疲倦不堪的她拉入怀中一般。
他的下巴轻轻的抵着她的头顶,发丝香气氤氲缭绕而飘渺,那是独属于她的香气,忽然之间,他心底有了从未有过的宁静之感。
好像还是年幼时,坐在母亲膝上,看着母亲那遥远空寂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母亲俯下身温柔的亲吻着自己的额头,听母亲温柔而绵软的声音讲述着王城外的世界。
这一刻,他忽然想说话,说很多,他长叹一声
“我的父亲,呵,可能现在已不能称为男人了。”
感受到怀中那人一震,他低头轻笑一声,像孩子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老实些
“我自幼跟随母亲长大,五岁之前从未见过父亲,五岁之前,对于父亲的感觉,是来自于我的叔叔,他带着我爬山,带着我看贺兰山下的日出日落,带着我骑马狩猎,我的马术与箭术皆是承自于他,那年的王城以北还不是戈壁
那是漫无边际的草原,那些苜蓿草,千日红,勿忘我,紫云英,开得如火如荼,我或骑在他背上,奔弛在草原上,或是与他共乘一匹马悠闲的沿着黛河赏落日。那是我自己一生从未有过的快乐。
母亲便遥远的坐在那颗胡杨树下,静静的看着我。后来,我五岁那年,父亲回来了,他从不待见我母亲,偶尔来看看我也是敷衍,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对母亲那种深深的,厌恶
呵”
他苦笑一声,一滴水迹落于江离头顶
“如此过了两年,平城来了使者,说为了表示朝廷对于贺兰部落的重视,封王城内嫡系子孙为恒王,寓意永恒不倒,世代承袭爵位,本该是我父亲去的,不知为何,最后便成了我的叔叔,让我不曾想到的是,那一年,也是我这一生里,最后一次见他。
后来,母亲死,叔叔死,我便被派到了平城,承袭爵位,那年我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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