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宠,神探世子妃-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崔宏皱眉道“可是陛下,安同可是从恒王府出来的人哪”
拓跋嗣摆摆,眼神冷冷道“朕自有分寸”
崔宏面色一沉,眉眼闪过一丝忧色,两人话音未落,便见有人掀帘入内,带进一身风雪,正是刚刚讨论的安同,江离大人。
江大人身后跟着花寻欢,花寻欢身上背着个药箱。
两人上前行礼,随即旁若无人侃侃道“陛下今日气色不错。”
拓跋嗣轻笑一声,让两人坐下,示意帐内崔宏退去。
崔宏缓缓退出,在门帘处,稍稍停留,眼风扫了扫帐中那清瘦少年,闪过一丝复杂与忧虑之色。然这一幕还未落至江离眼中,便被呼啸而来的风雪给吹散。
帐内温暖如春,她懒洋洋的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帐内正座的拓跋嗣
“陛下,这位花神医想必您也见过,昨日我在取得您同意的情况下,将症状告知她,她说需要望闻问切才可判断,今日没经您允许便将她带来,您不会治我这个忠臣的罪吧。”
拓跋嗣轻笑无奈道“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来吧”他轻轻挽起衣袖,将手放在案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寻欢在得到首肯后上前,轻轻搭上那人脉搏。
半晌
皱起眉头,心事重重的看了一眼拓跋嗣,那人眼神依旧微含笑意,确在她将要起身时,无意看见拓跋嗣桌上不知何时写下的“勿与她言”四个字。
花寻欢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半晌,点点头,拓跋嗣长舒一口气道“有劳您开副药方吧。”
江离听完匆匆上前拉过花寻欢道“怎么样,能治得好吗?”
花寻欢一哂,片刻又恢复道“有我在呢,放心。”
江离满意点点头“好好治,治得好有赏。”花寻欢佯装踢了她一脚,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拓跋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突然放下来,手轻轻放在胸前,四年前曾经有个人告诉他,这伤,应该活不过三十岁吧。
活不过三十岁。
他今年才二十三,还有七年,这七年,他有很多事情要做,自登基后,他便纳了妻妾,不为别的,只为能在死前留下继承人,终于在去年,一个妃嫔生下皇子,而恰巧是那一天,他于大殿之上看见了朝思暮想的她。
命运确是这样捉弄人。
他给孩子取名坲离,看着怀中小小软软的人儿,长的那么像自己,他温柔的望向床榻上的人,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那于昆仑之颠花雨中舞剑的少女,少女回眸收起剑身,贴肘而行笑道“六师兄,别来无恙。”
然天意弄人,命运从来不会等着你准备好,便会突然袭击,伤你个措手不及。
如此也好,就这样吧!
他目光空空望向长天之外,一声轻叹里,恍若隔世。话说人就是不能生活的太愉快了,你过的太舒坦连上天也看不惯,总会给你找点什么事情。
江离最近一时赋闲在营帐里,有时间便跟着花寻欢上山采药,并时不时向她打听着拓跋嗣的伤情。
自从池云峰上救下了皇帝,传递了贺兰寻的信息后,拓跋嗣连夜召集营帐将士彻夜商讨对策,增加了数个岗哨的同时,将以前忽略的某些地点,也增派了人手,同时撤换了几个营的首领,调度了营兵马,当然这些也是只别人所说。
不得不说,这人除了处理政务井井有条外,行军打仗也是把好手,只是他不是十三岁便上了昆仑吗?谁教的他这些,陆羽?不对吧,那老头只知道到斗鸡走狗。还有谁?
半晌她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从表面上看大魏老皇帝与太子决裂,太子一怒之下离宫出走,但确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年内学会了应该学的所有东西,不但所有的功课没有落下,凡文韬武略进益非凡。
这样看来反而比起平城内的皇子们更加出色,是谁有那么大的权力,与势力,请来最好的师傅传授其课业,怪不得每次拓跋嗣提起他父皇时那总欲言又止,深不可测的神情。
那一刻他眼里总是翻涌着那种矛盾与纠结,这神情与谁有些相似,贺兰寻。
虽然一直看不透,不了解那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但看这架势想来两人应该还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一个是爹为了让儿子安全无虞的继承皇位,效仿汉武,子贵母死,最后父子情分决裂,确还一直用自己的羽翼为儿子遮风挡雨。
这种事情常人也可以理解,毕竟都说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可换手足不可断,更何况是儿子呢,对这样一个马背上打下天下的男人来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太正常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她父亲一般。
一个是自小便不待见,将骨肉送入敌口当质子,见有利可图,便时时召回,企图以邪术控制,最后弄的死生之仇敌。她一直不明白的是,贺兰卓图的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人家先帝是为了大魏千秋基业,他呢?
时势造人,这点她还是清楚的,就像拓跋嗣的爹,大魏开国皇帝,他的做法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国之本,很多事情不得不去提前谋划,做出一些事情来也情有可原。
但这贺兰寻的爹又是为了什么呢,她一直想不明白,一介小小藩王,地头蛇,难道还真企图以卵击石,这不是一个精明政客的所做所为,那么就算是他以卵击石,这卵是金卵,真把石头给击破了,儿子与自己早已心生芥蒂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阿。
江离同学再次发挥她无底的,超速的飞快的大脑分析着这两人之间未来的关系走向,以及大魏将来的发展。
近日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与拓跋嗣之间的芥蒂好像解除了,她可以肯定,在昆仑时,他对她的家族真的是一无所知,那么日后颁布的那道圣旨,真的是时势所迫。
当然这几日她周围的人们还是有所变化的,比如长孙延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吊儿郎当了,一直在军帐中跟随他父亲左右,一则照顾其行军作战,虽然偶有嬉皮笑脸之势,但可以看出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
有时候她突然很怀念潇洒,絮叨,对自己的另类的爱好呈狂热之姿的少年。彼时,魏军与柔然决战于塔克,十里之外的后营都可以听了滔天的厮杀声响,她确有些不合事宜的赋闲在此,人生忽然之间就找不到方向了。
这日帐外的雪已停,江离将花寻欢采来的草药按类分好,并时时盯着小火炉上的被热气冲的有砰砰作响的盖子。
听闻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瞧,有些惊讶,这人怎么会来。面不确不露半分,上前行礼道
“崔大人”
来人正是崔宏,这个与她有些三面之缘的人,当然是算上今日见面。
崔宏也不矫情,进帐里大马金刀一坐,环视一圈后,方才示意让她落坐,半晌,他伸手捋捋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朗声道“实不相瞒,此番前来,是有事想请安大人帮忙?”
江离下首坐着,以茶盖拨弄杯中茶叶,听得他提到有事,漫不经心的挑挑眉,心想来了,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家伙一看就是老狐狸好惹,历经两朝三十年政坛不倒翁,其心思深不可测,绝非长孙嵩那般武将好说话。
半晌,她轻轻放下茶盏浅笑道“崔大人有话请讲,在下虽为一介文人,但入朝为官,食君俸禄为君分忧,崔大人有话直说吧,便是您要让在下站着死,在下绝不敢坐着亡。”
崔宏被她这一番胡扯给逗的哭笑不得,心想这家伙敢情是看出来自己对他的的来意,先故意扯这一堆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若是旁人定不会再提出什么苛刻要求,毕竟他只是一介文臣,在长孙嵩手下当个文书,但他是谁,目光如炬的政坛不倒翁,陛下的一个眼神便可将圣意猜个八九不离十,况且这人身份特殊,从贺兰寻府上出来的,难保不会在紧要关头出幺蛾子。
况且他身边带着那个南疆来的女子,南疆多异术,他可不敢冒险留他们在陛下身边,一起想四年前的清河之乱,直今心有余悸。
崔宏面色一沉,做出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就等着下面的人问,不想下首那人端坐在太师椅上,百无聊赖的样子,竟是一副不打算接他话的模样。
老崔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江离回神抬眼望向那人,崔宏心想,没时间和这家伙兜圈子了,想来官场规矩这家伙也不是很懂,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单刀直入。
他清清嗓子道“是这样,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江离假惺惺道“大人您有事直接吩咐有好,哪有什么请不请的。”
崔宏道“是这样,现两军交战,自益州而来的粮草已行至三国交界处,现贺兰王城态度暧昧不清,恐其生乱,所以想请安大人先行,提前将粮草运送大军的改道路线告之运粮官。”
江离诧异“向来都是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出现这般情景到是为何?”
崔宏眉毛挑了挑,眼神不豫“此战恐生变故,为防万一,这是后援补给。”
“哦”江离点头若有所思
崔宏道“大人之前曾是恒王殿下府上护卫,独身一人救陛下于池云,武艺自是一等一的,况且陛下于大人而言更是有知遇之恩,若这次有大人的护送,定得万无一失。崔某在此先替我大魏三十万兵将谢过了。”
江离抬眉,笑了笑心想,原来这老头想办法把自己支出去,是怀疑自己与贺兰王城有联系,还不明着说破,什么暧昧不清,人家都派人杀你头上了,不明摆着要为敌吗?既然已经是敌人了,那运粮大军迟早会经过贺兰王城那边,若是贺兰卓那老匹夫发现,自己肯定会死,那若是安全送达粮草,那他肯定会说经贺兰王城而未被发现此中有诈,恐其中奸细等等,反正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大义名份,全让这丫的给占着,而帐外刚刚还没人,现在确站了一排黑压压的,只等着着她领命后进来道谢。
她也不急,将茶盏一放,抬头道“崔大人说言甚是,眼下两军交战,粮草自然是头等大事,只是我朝军队向来有单独的运粮元帅与运粮路线,且是任人说改就改的,况且大人您怀疑贺兰王城早有反意,为何不去与陛下那里讲,在下只是一区区三品文书,一无实职,二无兵权,只是仗着陛下的恩宠才可走到今日,崔大人您也说了,这食君俸禄,为君分忧,在下官职虽屈居于您之下,但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这种擅改运粮路线的大事,没有陛下明旨,臣是万万不敢接的。”
崔宏笑笑,半晌从怀里拿出一令牌“早知道安大人会有此疑问,在下今日一早便向陛下禀明了此事,陛下已恩准了,安大人带兵一千,即日起程,不得有误。”
江离听得心一惊,拓跋嗣知道,还是他恩准的,难道他不知道这是一趟有去无回的差事吗,不对,好像有什么不对,她与拓跋嗣虽没有了当初的情感,但尚有同窗之情,这种事情他为何不事先与她商量,反而让他人来说。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心中波涛汹涌,但面上丝毫不显“既然陛下已同意,那么在下自当即刻启程,只是我营中的一位大夫,一直以来奉命照料陛下身体,这几日去山上采药了,想来过个四五日才能回来,这服药忌讳,还请容下官向陛下身边的高公公说明。”她不死心,想着这肯定是个圈套。崔宏道“安大人有心了,陛下今日午时未到便带着几个将领去了白陀涯下视察地势,高公公随行伺候,若安大人有何吩咐,便记于纸上,在下一定会及时转达。”
江离面色一沉,不在营帐中,那么如何求证真伪,正当她踌躇间,忽听外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副将打扮的人上前道“崔将军,一应事务已安排妥当,只等安大人启程。”
崔宏看着在桌上奋笔疾书的人笑道“安大人,军情亟待,还请您火速前往阳关,等候运粮大军。”
江离心中叫苦,看来这家伙是蓄意谋划,自己不知不觉间落入他的圈套中,只是何时得罪过这祖宗了,还真记不得。
她只得给花寻欢留下只言片语,便匆忙上马离开。
雪已化了,太阳暖暖的照在戈壁上,身后的五百士兵看上去精神状态不错,她暗暗笑自己是不是真的思虑过多把别人想的太坏了。
远处的空地上,积雪未尽,竟然还开着几朵小花,亘古如斯的戈壁上,竟然还有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东西,她不禁指了指那花问道身后的副将“那是什么花”
身后那汉子道“这花叫碧落,常年生长于戈壁,不惧风沙与严寒,是我们王城的象征。”
江离听得浑身一震,惊骇道“你说的是哪里的象征”
那汉子浑然不觉她情绪的变化“当然是我们贺兰王城了。”
江离问“将军难道不是自平城来的。”
那男子晒笑“我与这身后五百弟兄皆是常年守阳关城的,后来三国开战,我们便被城主从阳关抽调出来了,编入大魏主军。”
身后这一千人不是大魏主军,而是边城阳关守军,他们是本地人,她现在似乎有些明白崔宏想做什么了。
她仰天长舒一声,从未觉此刻带自西北之颠吹来的寒风如此刺骨,连内脏也被冻的冰碴子搁的生疼。回首看着那年稚气与英气并存的脸,看着那些兴奋而单纯的眼睛,她忽然生出了无边的烦躁。
身边那汉子道“大人你怎么了,脸色不好,不是是受不了这西北的寒风。”
江离闭目摇摇头“不是”
那汉子道“俺们黑鹰军早就听闻过大人你的英勇事迹,大人单枪匹马闯池云峰,救陛下于危难,本以为中原人瘦弱不堪,没想到大人你有如此气魄。”
身后一人笑道“王统领你就别卖关子,你识几个字,俺们心里可都知道的。”
王贞笑骂道“滚你娘的,少在这里臭贫。当心生孩子没屁眼”
身后一阵哄笑。
江离却无心听这些,她眼神郁郁不安,总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阴谋里,她回道道“王统领,你可知自阳关到池云峰,有几个道可走。”
王贞斜斜脑袋“我常年生于西北,只知道进阳关后,只有一条道可以快速的到达池云峰下。”
“可是从贺兰王城北过塔克,白陀涯,最后到池云。”
王贞点点头。
江离瞬间面如死灰,似乎终于明白了,崔宏要做什么了。什么运粮大军肯定是假的,当然也可能是找几个当地的假冒的,身后这些人确实是贺兰卓身西北五关抽调出来,她相信,抽调兵马肯定不只这一千人。崔宏还会有别的计划。
而让她带出来,只是借她的手除掉这些军中贺兰王城的眼线,到时候只需一声令下,自己与这身后一千将士定是要葬身于王城铁蹄之下。
崔宏怀疑自己与贺兰寻的关系,同时也怀疑这些抽调而来的兵马里有王城奸细,现在贺兰王城的态度已很明显了,只是这此阳关来的士兵并不知情,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大魏的子民,只是没想到,当他们被抽调出来的那一刻,两边都将他们抛弃了。
那么便让她带着这些人出来,送死。
彼时魏军营帐中。
拓跋嗣一言不发端坐于案后,脸色阴沉,大臣们向来只知,陛下一项温和示人,从未将情绪轻意表露出来,看来今日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他怒不可遏。他唤来隐卫,将随手书写的字条将与那人。并嘱托十万火急,定要速速送到,至于写的什么,送与谁,无人可知。
拓跋嗣抬手将案上沙盘全部打碎,又拿起手边的茶盏劈头盖脸的向中央跪着的崔宏砸去,咬牙切齿道“朕要杀了你。”
堂下跪地的崔宏被茶盏砸破了额角,鲜血顺着脸颊滴滴下落,他也不敢擦,只是将头磕在殿中地毯上,不一会地上晕染一片血迹。
半晌似乎等着拓跋嗣冷静了,方才抬头,这一起身不要紧,刚刚桌案上碎落的沙盘全数翻砸在自己身上,他顿时心惊,才想起眼前这个向来温和的帝王,也是曾经踏着亲兄弟鲜血才登上的帝,从当年手中无一兵一卒,到斩清河王于玄武门前,这几年毫无声息的将朝中大权尽收手中,迅雷之势斩杀把持朝政多年的姚中元,同时清除后秦国安插的暗桩与势,不着痕迹的收复桀骜的平城驻军,然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掩藏于那人温和的笑容之下。
当然他也很高兴,大魏能有一位英明神武之主,之几年他一直与长孙嵩,等着几位大臣辅佐其左右,陛下更是尊他为辅臣之首,他也时时谨记着先帝遗训,从未懈怠,然他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再也不是四年前初登大宝对他几位言听计从的陛下了。
而当下,拓跋嗣双目赤红,手指因愤怒而发抖,早已到了愤怒的边缘,显然是自己的做法触到了他的逆鳞,他仰天闭眼长叹,悔不该怎么做主张。
“陛下,老臣是为我大魏江山社稷着想阿。”他双手向前一扑,头磕的砰砰做响。
拓跋嗣冷哼一声,眼风一扫周围,屏退左右,缓缓踱步起身,行至崔宏左右,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冷声道“你不是怀疑她是贺兰寻的细作吗,那么朕今日就告诉你,恒王殿下,从来都是我大魏肱骨,而她也从来不是细作,你口口声声江山社稷,不过是你这老匹夫的托辞,你以为你安插你的儿子入文渊阁朕不知,你以为你暗中结交朝中大臣为你在晋阳做郡守的弟弟走动关系朕不知,你以为你在朝中排除异己为治姚中元的死罪不惜虚造证据朕不知,崔宏朕要的是治世之臣,不是圣人,你做的这些事情朕理解,朕也可以不追究,大魏江山需要你的辅佐,但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今日这事,便是要你永远的记住,为臣者何谓有所为,何谓有所不为,懂吗?”
崔宏听得背后出了一阵冷汗,他一生为官清廉,刚正不阿,衷心为国,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他经不起夫人的蛊惑,给赋闲在家的儿子谋了个职位,这于大魏朝堂而言再正常不过了,从未想过会让陛下知晓。
他嫉恶如仇,愤恨姚中元一党把持朝政,常常暗中出手挑唆并制造假证据,以求在他落马后可以一击杀之。
他本以为皇帝与他一心,知道他是忠臣,不会将这些不入流的事情放于眼里。
但他失误便是在于,他永远用为臣的心思来揣度圣意。他相信,刚刚拓跋嗣屏退左右,缓缓起身的那一瞬间真的有冲动用腰上佩戴的长剑,斩了自己。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臣愿意将功补过。”
营帐内安静得出奇,只听得帐内两人轻微的呼吸,与帐外呼号的寒风声。
拓跋嗣一步步走至壁上悬挂的军事做战图前“崔宏接旨”
崔宏伏地
“朕命你领军二十万,于黛河三十里外,截杀柔然赫连玦。”
崔宏内心叫苦,柔然领军五十万,驻扎于三十里地的黛河附近,纵然之前那场战役给他们造成了损失,但大军实力还在,用敌军一半的兵力对突袭敌军主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臣接旨”
拓跋嗣回身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那人
“这种明知去了是死还不得不去的感觉如何?”
崔宏呜咽道“陛下,老臣知错了。”
拓跋嗣瞥了他一眼,知他心中所想,冷哼道“你以为朕与你一样心胸狭窄,拿我大魏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吗?你领兵二十万正面突击赫连玦,邵氏兄弟各带兵十万于侧翼伏击,接应你,退下吧。”
崔宏颤抖起身,躬身退出。
拓跋嗣盯着地图上的阳关,眼底懊悔之意翻涌。
五日前,他与贺兰寻通信,两人商议对王城的背叛,示先装做不知,明面上还是盟友,静观其变。
并被告知魏军中有贺兰卓派出的奸细,为引出藏于魏军内的奸细,而不被察觉,他假称有军粮补给需要前去阳关附近接应,并将此差派于阳关调来的最有嫌疑的兵将,再与通知贺兰寻将消息透露给他爹,借王城兵力将此剿灭。原来一石二鸟之策,但谁也没想到崔宏派了江离出去,逼得他不得不改变策略。
就在得到消息的同时,他唤来隐卫,传密信于贺兰,希望一切能能来得及。
此时的戈壁至阳关的道路上,五百骑兵因任务轻松而有些松懈,马上的江离脑中飞快的思考着事情的前因后果,忽然如天降惊雷般一乍,才想起,并非崔宏单纯的要报复她,而是这些人中,真的有奸细。
想到此,她觉得身后有股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后背,那目光似乎随着马上行走而颠簸起伏。
半晌她轻呼一声,抬头看着十万里灰蒙蒙的长天,想着自己家仇未报,真的要死在这戈壁上,无人收尸,最后藏身于或狼或鹰鹫肚中。
她心中暗暗问候了几遍崔宏那个杀千刀的祖宗。想着若是能回去定要宰了那老匹夫,最后颓势,先有命回去再说吧,不得不接受了眼前现实。贺兰王城的上阳宫里,某人正于案后描摹丹青,有美人红袖添香,斟茶侍奉,好不自在。
忽然窗棂轻微动了动,案后那人眼眸轻抬,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