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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神探世子妃-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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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安安问“哦,那王夫人可也在此处。”

    小厮答:“夫人和七个姨奶奶住在前院,这后院只有老爷,和几个下人在这。”

    狄安安环视了下白围,跟着贺兰进了堂屋,这屋内布置整齐,正堂之上挂着几幅画,中间是牡丹、芍药、芙蓉,最左边是鲜艳的西府海棠,虽也是怡红使绿之姿,但在几副国色天香的名花中,海棠之色,着实显得有些小气了。

    狄安安有些诧异,这几幅看似并无什么异常,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定睛一瞧,原来其他画上并没有画人物,而这繁茂海棠海棠花下,竟隐隐出现一女子侧影。

    海棠树下立着一女子,女子身姿窈窕,仅仅露了一个侧面,便让人觉得无限风情,像极了这海棠风姿,妖而不娇。

    其他三幅所用的裱糊纸都有些发微微发黄,而这幅画宣纸白如雪,显然是最近才更换上的。

    少女暗世打量着屋中的布置,虽说大俗即大雅,但这也太那什么了,绯色的纱帐,明黄窗纸,镂金的硕大香炉,七荤八素的堂前挂画。

    她指着那画问那小厮“这幅海棠,是什么时间挂在这里的。”

    “这东西小人也不知,小人是粗人,不懂这些风雅之事。”

    “那以前这里挂的是什么?”

    “以前挂的好像是绣球吧,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这幅画,小人着实不知是什么时间换的?”

    自进门后,贺兰寻便未多进一步,想来怕是屋内浓郁的牡丹熏香让他感到不适吧。狄安安看了看东厢的床,屋里青烟渺渺,那床上挂着暗红色的纱帐,四个床脚下系着几道黄色的带子,带子上似乎是用朱砂画的什么东西,像是符咒类的。

    纱帐顶端的四个角上也挂着这个的带子,带子上画的像是某种动物,那动物很熟悉,像是以前从哪里见过一般。

    床好像不该高出那么多,她回头,见那小厮默默垂着眼睫跟在身后,也不做声张。

    “我去屋外瞧瞧吧”

    说罢也不等着小厮带领,径直出去。

    那引路的小厮见他独自一人出去,微微皱了下眉头,见贺兰还在屋里,也不好撇他一人在此,便对贺兰道:“官爷,这屋子官府的人已经前前后后来了不下数趟,如果有任何痕迹的话已经被官府的人记录下来了。”

    贺兰寻不答,他环顾了四白

    “这里是谁负责收拾整理,案发后,可有动过什么吗?”

    “负责这里的是天聋和地哑两个丫头,这两个人皆是聋哑之人,因老爷生前这几年,最厌恶吵杂,所以寻了这两人来伺候,但案发时我并不在城内,所以是谁前来打扫的,小人并不知晓。”小厮答

    贺兰寻听得,便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

    只见这人白白净净,眼若点漆,鼻若鹰钩,眼神坚定,目不斜视,看不出任何情绪,额头左上方有一道伤疤,虽一身粗布麻衣,便也是一身风华。

    “你叫什么名字。”贺兰问

    “奴才名唤贾行。”小厮答

    “哦,也姓贾吗?”

    “嗯,奴才原是老爷一远房亲戚,因时下生计艰难,便投奔而来。”贾行答。“可曾读过书,何时来的贾府?”

    “年少时跟着江湖郎中学过几年皮毛,不过识得几个大字,后来家道中落,就投奔到这里,想想已经十年有余。”

    “时间的确不短了,可在这府中可谋得什么职位。”

    “奴才愚笨,不过幸得老爷抬爱,现在总管着十里乡下的收租。”贾行答

    “尸体可是你发现的?”

    “不,是另一上夜的仆人发现的。”

    “嗯,那你去将那人叫来,我有话要问。”

    那贾行不动声色道,眼睛盯着身前的三尺之地。

    “大人怕是得不到答案了,那仆人也是聋哑之人。”

    “聋哑之人?你们这院子里,难道就没有一个会说话的?”

    “有,小人刚才曾说过,老爷近几年性情有些大变,不喜欢有人声,所以这院子里,除了我和贾老爷,其余人全是聋哑人。不过如果王爷您想寻问的话,小人也略懂些手语。”

    “不必了。”贺兰寻皱了皱眉。想是从这人身上也探不得什么消息。起身离开。

    正巧狄安安从外进来,十月天气有些微寒,她鼻头上确冒出细汗,见贺兰出来便道“主子,这是要走吗?”

    贺兰点头,狄安安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贾行的带领下出了贾府。

    城外街道上,两个骑马并行。贺兰问

    “可有何发现。”

    狄安安微微一笑,掏出手绢,打开递给贺兰寻。贺兰寻远远一瞧,也不凑近,不解问“这是何物。”

    “这是我在屋角后发现的。它被土埋上了,可能是最近几天下雨,给冲出来了,我看着这陶瓷碎片上有些发黄,必是有些东西,还是送去刑部检验下吧。还有一个发现,我觉得有些蹊跷,但也一时想不出来何解?”

    “说来听听”

    “在死者屋后,东北角处,竹丛后面有一个块三尺高的洞,类似狗洞大小,当然现在已经被补全了,估计再过几天,那新补痕迹也就没有那么明显了。现在地上还有些木屑,像是仓促之间做成的,并不平整,奴才对此还有一点疑惑?”狄安安低头询问道。

    贺兰寻侧头看向她

    “其一贾府那么大一院子,想要开辟处一小门来方便与进入,大可找来匠人,半小时辰就可做完,我瞧那洞口,开凿之时,碎落的砖瓦参差不齐,且修补的也很仓促,显然,并非专业匠人所为,我估计,那开凿之人认为有竹丛掩护,并未在意吧。后来我避了院中下人,上了墙头一瞧,那门外通竟是处荒地,现在是深秋,草木皆已经枯黄,有些已经落尽的叶子,不过在那灌木丛尽头,远远的好像还有口井。那么,是什么人,需要避开府内众人,需从那狗洞似得小门出入呢?且先不说,外面还是荒野之地。

    其二我天朝向来以中、正独尊,而那贾松年,既是一家之主,又是整个贾府的经济来源,为何独独选这最偏僻院子。

    其三我外出走动,连见院内三人,皆是聋哑之人,他们目光呆滞,不似正常之人。平时连照顾自己尚且不能顾及,如何会在这府中做下人,还是伺候正经主子呢?”

    “贾松年住的院子里全是聋哑之人,那贾行倒是在你走后解释过,他说贾松年近几年性情大变,不喜欢人靠近,不喜欢人声吵杂,所以选了这些聋哑之人来院子里做粗活。”贺兰寻收了收手中的缰绳

    “贾行?就是今天带路的小厮吗?”

    “是,并且他说这院子里除了他和贾松年,其余人皆是哑巴。我看阿,这人不简单。”贺兰双手叠在一起,目光看向远方

    “他的谈吐,举止不卑不吭,不像是一般府里的下人能有的气度,对了,案发时他可有不在场的证据。”贺兰问

    “据甄士文讲,他起初也怀疑过贾行,不过后来听说看守城门的人说,他亲眼见到贾行出城,且在案发后第二日才回来,所以他没有作案时间?而且又有人证。”

    “嗯,我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贺兰听罢她的分析,嘴角上扬“越是繁华的表层,内里越是龌龊不堪。”

    江离点头:“我离开后院去了趟茅厕,听见几个丫鬟说,五日前贾行奉命去乡下收租,丫鬟们托他给自己娘家带些体已去,到了次日才回来给那些丫鬟们送去娘家送来看东西。”

    江离盯着前方思考着,又道:“不,不对,这好像又太过巧合了。”

    她立于马上,举起手中的东西晃了皇,

    “我认为这是一个突破口,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去吧,注意安全。我去趟刑部,两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是。”江离下马,将缰绳交与身后的人

    “属下告退。”

    江离一人走在街上,转了城西半天,也没发现卖这样陶瓷的人,她顺着人流走着。

    傍晚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们收拾箩筐,携着妻子孩子回家。路人匆匆找客栈投宿。她走到护城河边上。

    深秋的柳,落了一池的寂寞,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远的有些星光自远处迤逦而来,河边,有人在放河灯。

    因隔的远,看不清面容,只觉是个清瘦的男子,蹲坐在那里。一朵朵的荷花灯从他手里悠悠的飘出来,烛火如豆,照亮一方绿水,像是浅浅低诉的情诗,载着放灯人的忧伤。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在贾府所见的贾行是也。隔岸望去,他低着头,像是在对着那灯说着什么,江离进近,只听得海棠两字,海棠,应该是某个人的名字吧,或者是某位少女的名字。

    贾行感觉身后有人,转过头来一瞧竟是江离,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消失了,换了平时那副礼貌与疏离。

    “原来是刑部的小哥,您怎么跑这里来了。”

    白日里江离跟着贺兰去贾府,说的自己是刑部的人,所以贾行并不知今日所见的人是赫赫有名的恒王。

    “贾先生,这河灯是为谁而放?”她轻轻指了指

    江离蹲下,与贾行席地而坐。

    贾行苍白的笑笑,眼神望向河灯深处“我的未婚妻,她已经死了。”

    他声音里有股难以言说的悲凉,江离眼波流转,半晌道“节哀。”

    贾行长叹一口气道“逝者已逝,不过她那双眼睛,与你倒是很像”他也不抬头,痴痴的望着远方

    她寻问的目光转向他“如何会这般形容。”

    贾行但笑不语,江离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刻意与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

    心下瞬间明了,这人是识破了自己的身份,确没有当面拆穿,又时刻谨记着男子之防,与她保持距离,当真是个君子。

    江离笑笑“给我讲讲你和尊夫人的故事吧。”

    贾行出神的望着远方,仿佛没有听到江离的话。

    她有些尴尬,刚准备开口就听贾行道

    “我遇上她那年,她十六岁,她母亲在她十岁那年早逝,跟着父亲一个人生活,那时起她便一个人抗起家里的生活重担,春天去卖花,秋天去卖果子,山上种了几颗栗子树,如果头一年收成好,栗子能卖到第二年春天。她很孝顺自己的父亲,挣来的钱从来不舍得花,以至于我那年初春遇见她时,她还穿着单衣。”贾行眼底透着淡淡的心疼。

    “后来,后来,一个秋天里,她去山上采果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江离转头看向贾行,只见他脸上两行清泪,在微弱的灯下反射出悲伤。

    两人不语

    “好了,我该走了,小哥也快回去吧,马上就要宵禁了。”他起身微笑,将手中最后一朵河灯放下,施施然转身离去。

    江离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他今年不过二十余岁,确沧桑的如同花甲之年的老者,看来未婚妻的死,对他来是打击很大。

    她出神的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丝毫未发现,身后那个冲过来的扁担挑子。

    “哎哟”

    “公子没事吧,真对不起,小的急着回赶,没注意,撞到了您,对不住阿。”

    “没事。”

    她出神的站在那里,被赶着回家的小贩狠狠的撞了下,那小贩担着两筐东西,其中一个掉在地上摔碎了。江离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摔坏的,我来赔吧,多少钱。”

    那小贩老实巴交的笑笑,“可别这样,这东西根本就不值钱这是十几年前的工艺了,本来就是为了多卖点瓷器白送人的。”

    江离看着碎在地上的陶瓷,表面已经有些磨损,掉在地上碎成好几半,她看着那白瓷,兴奋道:“你这是从哪里进的陶瓷,能告诉我吗,这平城里有几家在卖?”

    那小贩有些奇怪“现在平城里已经没有人再卖了,就是我也是从铜罗巷那徐家瓷窑里进的,那老板看我进货次数多,就将这东西送我的,反正也没收钱,我就顺带着了。”

    “小哥,说的铜罗巷,可是城北的那一条巷子。”

    “对正是那一家,不过现在去的话,怕是赶不到,马上要宵禁了。”

    “谢谢。”

    江离开心的走在街头上,见贺兰寻已经在前面的客栈喝茶,看见她后,招招手示意思她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江离将今日遇见贾行之事向贺兰汇报

    这时她忽觉有东西砸在自己怀里,低头一瞧是一荷包,那荷包以金丝线绣的鸳鸯戏水,在红色底上分外暧昧,香气扑鼻,差点没将她熏死。“是谁!偷袭我。”她慌忙四下查找凶手

    这厢确听贺兰寻哈哈大笑,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楼上

    一妙龄女子以扇遮面,正向她暗送秋波,长这么大哪里遇见过这类当街被调戏的情形,遂将荷包向上一扔,砸向肇事者,快马加鞭逃命似得撺了回来。

    刚到门口,才想起将贺兰寻给丢在那大街上,想回去找,又怕再次遇见那向她掷荷包之人,不过好在还有别人跟着,不至于发生什么事。遂在门口将马栓好,自己拿起一树枝在地上划着。

    贺兰寻回来时看到这一幕,门外的两颗银杏树叶子已经金黄,只见男装打扮的少女,在蹲在台阶上,夜幕将尽未尽,余光将她的影子拉的极长,来自远方的风,带着少女的处子之香迎面扑来,他的心突然被一种柔然确极细的东西给轻轻刺了一下,他抬手,想去抓,那东西确如风一般,从他指尖划过。连自己都没发觉的嘴角轻轻扬起,他有些恍惚时间似乎慢了下来。

    江离不曾注意,十步之遥有一人看着她看了许久,她只低着头脑子里飞速的分析着今天的情况,听到脚步声抬头才发现,贺兰寻已经自己回来。

    “为什么不进去?”贺兰问

    “我把主子弄丢了,进去也不知怎么向南厢姐姐交待。”江离有些委曲道

    “嗯”

    江离跟在他身后想这“嗯”是什么意思。

    “你在地上鬼画什么,似乎与今天之事有关,可有什么新的发现?”贺兰回到梅园,端起茶相杯问。

    江离正在想事情想的出神,就看见那青花白底的普通陶瓷,在他骨节分明且欣长手指上像是开出的白莲花,仿佛那青花瓷杯,都有了生命一般,鲜活动人。

    她盯着那杯子道有些出神。

    “明日需要派人去一趟城北,查一查这陶瓷碎片的来历,另外,应找人去贾府盯住贾行,一举一动皆要来汇报?”

    贺兰寻不解的看着她

    江离见此低头问“王爷可还有什么疑问?”

    贺兰寻道“着人去查,以前南柯跟着我时,但凡牵扯这样的命案,一应小事皆是亲力亲为,如今到你了,竟是想着偷懒耍滑吗?”

    江离心道叫苦“南总管是你的心腹,我又不是,再说了南总管月钱多少,我才多少,你分明就是压榨剥削劳动人民吗?”心里想着嘴上可不敢这样说

    “王爷教训的是,我会亲自去查。只是”她有些犹豫

    “是什么,说吧”贺兰将茶杯放于桌上

    江离有些不好意思,听他这样一回,到是给了勇气,一狠心,一咬牙道

    “我需要刑部查案用的令牌,纹银二十两,快马一匹,上等的笔墨纸砚一套,对了,只要洛阳产云烟家产的。”

    贺兰白她一眼,拿出一块印章扔向她“刑部令牌没有,这个先用着吧,其余找南厢要。另外着人去监视贾府之事,我会处理,若没有要紧的事,你先退下吧。”

    次日,到了南厢处,拿了银子,牵了晌午的那匹马。一头扎进西市铜罗巷,那巷子西北角上有几家专卖这陶瓷器具的店铺。

    她识得这掏瓷,十年前,每次外出归来,父亲会带些这种陶瓷小狗小猫,有时候甚至是侍女小像,来送给她玩。

    只是如今十年已过,这种简单的烧瓷工艺,早已被釉彩冰裂所淘汰,本以为不会从这里找到什么线索,不想昨日遇见的那个小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那拿起一碎的最大的,对着阳光瞧了瞧,上面隐隐的刻着徐记两个字,这是一种陶瓷出处的象征,就像景德镇出的往往在底部印上自己的名讳。

    城北的徐记瓷窑

    江离于铜罗巷最北面一处门店前停下,乌黑而陈旧的牌匾下写着“徐记陶瓷”四个大字,这里位置偏僻,生意确还不错,皆是一些走街串巷的小贩来批发,屋檐下摆放着各种白瓷器皿,屋内满满的瓷器。一年过花甲的老头,见有客来,慢悠悠的出门,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见他衣着不凡,便礼貌道

    “小哥,自己先看看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年纪大了,你看上什么,过来结账就行。价钱好谈。”

    “老人家,我想打听打听,这里是徐记瓷窑吗?可是只有咱们这一家。”

    那老人一听原不是来买东西的,有些不耐烦指了指上面“你没看见上的的牌匾吗?这是何话,我父辈都在这里,少说也已有一甲子年了,这里除了我们家姓徐,开了个瓷窑,做陶瓷生意,再没有其他家了。”他摆摆手,做出一副不耐烦要赶人的姿势。

    听他一说完,江离有些放心了,便拿出白日里从贾府捡来的碎片给老人家看。

    “老人家您看看,可认得这东西吗?昨儿白日里,我家小主子失手打碎了,这本是他心爱之物,所以屋里头的丫头们让我来买个新的。你看我这个粗人,我也不曾见过这东西的原样,又怕主子打骂我没用,所以只能前来询问,只知道这是从徐记陶瓷铺子里买的,便寻了路,找来。”

    那老人眯起眼睛,先是对着光瞧了瞧道:“这是十几年前的技术水准了,不过也确实是从我们店里出去的箱底子。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个月我总共卖了十个这种不上釉彩的白瓷。对,对,上次来买的也是一男子,他好像要了五个吧。他上前一瞧道

    “可不是你”那老者又细细看了看她,道:“你比他白净些,好像也比他俊俏些,不过那人好像比你高点吧,你们是一个府上的吗?

    ”对了,他额头左上有一道疤呢,多俊俏的一个人呢。真是可惜拉。还有一个是城南的串巷子的王仁,我送他了五个,再没旁人了。”老人也不放下手里的活,絮絮叨叨的说着,自顾自的叹息。

    “这个汉宫侍女小像,是十几年前比较流行的,因为它的底部可以拆卸,密封性也好,很多来都找来买。那时这卖的多,订的也多,我就想着多些个吧。结果这东西没流行多久,没无人问津了,还剩了一些,没上釉彩的,没人要,扔了又可惜,我就给收起来了。”

    左额头有疤痕

    那老者翻箱倒柜,从柜子最底下翻出来一个箱子,这是我五年前做的汉宫侍女像,后来出窑时我看着有些粗糙,也没上釉彩,这也是我这里最便宜的,现在阿,已经不流行这东西了。也不曾想过会有人来买,就叫人收起来放那下面,不想上次那人进来就问我,有没有下面可以拆卸且密封性好的,时下早已经不流行这种款式了,我想来想去也就这个了,便找了出来,想三文钱一个卖给了他。”

    江离问:“哦,他怎么说的?”

    “没有,这人贼的很,他见我从箱子底下找出来,知是当下不流行的,且看出是本不打算卖的,便说一文一个,他买五个,我见这东西摆在这里也是占地方,就卖给了他。”老者道

    江离拿起一个汉宫侍女像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底部,确实可以从边缘处将底子拆下来。这种陶瓷优点在于密闭性好,底部以特殊吸水材质所造,且边缘涂了某种胶,不漏水,且颜色透亮,但是外立面的些颗粒,不太好上釉彩。她看着与手中的碎片一般无二,遂给了老人十文钱道,“老人家,我将他欠您的也补上吧。”

    拿好东西骑马而去。

    回到房间,她来不及向贺兰寻汇报今日所得,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拿起笔来在纸上整理着今天所得信息。

    “贾府小厮贾行,汉宫侍女像,隐藏的小门,屋角前碎片,河岸纪念未婚妻,破庙的乞丐,鳏夫”

    她仔细的看着上面的词,不觉皱着眉。

    贺兰寻进来时,便见江离皱着眉头于烛火下奋笔疾书着什么,他轻轻咳嗽一声,江离见他进来忙起身道:“王爷。”

    “嗯”贺兰也不问

    江离学着南柯的样子低着头,离贺兰三尺之遥开始讲着今日去陶瓷店发生的事情。

    贺兰寻见她不也解释,为何回来后并未曾去他那里汇报,又见她此时一本正经的事情经过,当下也找不到发作点,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江离有些纳闷,他老人家这气生的有些莫名其妙,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算了,还是继续想想明日如何安排吧。

    次日清晨,江离如往常一般来到贺兰房时,确发现今日托盘之上并未有备好衣物,叹了口气,索性自己去找,两人高的柜子里她看了一遍,又想了想南柯书中所记的笔记,今日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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