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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娇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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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皇子也站起身来,直视对方,

    “抄谁的家,灭谁的族?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难不成是锡城的干儿子么?”

    “你,你胡说……”

    孙大人眼睛瞪得老大,但却好像被翻了底牌一样底气不足。

第4章 皇帝心思() 
皇帝不露声色,随后景致讥讽道:

    “父皇都说是战前失踪,孙大人却咬定是临阵逃脱。然锡城之事早有司马禀告,孙大人却说那是胡说,难道您就是这样掌管兵部,辅佐父皇的么?”

    景致也不再纠缠此事,只从怀中取出一物上交给皇帝,道:

    “父皇,这是薛节度使弹劾大人包庇锡城守将通元的证据,还有孙欣收受贿赂的账册,父皇过目。”

    景致将这账册呈了上去,孙欣再不敢站着,跪在地上咚咚磕头。

    “陛下,老臣冤枉,冤枉呀……”

    景致哼了一声道:

    “孙大人还冤枉?宣武门外拿着九璃护心镜跪着的丫头还喊冤枉呢,你在这儿喊,她在那儿喊,却不知道谁更冤枉?”

    孙大人哑口无言,五皇子却不能置之不理。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还不明朗,孙大人为国效力多年,一向兢兢业业,怎能仅凭一封奏疏便判定他有罪,还需派专人审理此案,否则父皇岂不是寒了老臣的忠心,父皇三思。”

    面前的众人唇枪舌剑,只有皇帝听到九璃护心镜微微愣住,想到了当年情景,难免念旧。到头来只得叹息。

    他是皇帝也有慈父之心,五皇子做的那些事情,他又如何不知道,难道还真的毁了自己的儿子?

    皇帝轻轻的将那奏疏放在了书案上,右手压在奏疏之上,看着下面众人。

    “来人,将孙欣脱去官袍,压入天牢,此案交由大理寺主审。是非曲直朕等他的公判。”

    众人听了此话都不再言语,孙欣也知道此刻再多辩驳也无用,便是重重叩谢皇恩。随后便被殿前将军白羽谨带了下去。

    皇帝见到白羽谨,此刻身穿白袍,又眉清目秀,皇帝知道他武艺过人又与他几个儿子年纪相仿,心中一动,环顾四周道:

    “此番征讨靖国虎贲军事关重大,朕已有决意。拟旨……”

    下方书记官上前,认真记录,

    “命,白羽谨为先锋将军,从羽林卫点兵一万。务必在十日之内将靖国部队堵截在青山郡宣城以北。”

    皇帝在看看后面的几位将军道:

    “传令陈宇为左偏将,杜铭为右偏将,王尚书监运粮草,白侍郎押送战马,武器,即刻下去准备,随时准备出发。”

    众人听着皇帝的安排,揣度着皇帝的用意。白羽谨是大皇子的人,陈宇是三皇子的娘舅,杜铭为五皇子的亲信。皇帝却是目光在几位皇子身上衡量片刻,

    “八皇子景致,兵法纯属,熟悉青州地形,可为主将,领兵五万。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拿出你飞将军的真本事来,让靖国小儿知道,什么是霄国男儿的英武气息。”

    景致自当欢喜领命,皇帝却又道:

    “老三你处事稳妥,此番跟着老八一同去,给他做副将。雪月关乃是霄国北方的门户,此番大难,你得帮着老八稳定人心,重建雪月。”

    说完这话,皇帝顿了顿道:

    “如今战事为重,但国法亦不容情,众位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不要再让朕非得处罚了谁才是。朕信任你们,对你们委以重任,希望众位不负朕之所望,出征雪月,凯旋而归。”

    众人都应是,皇帝被闹了这一通也是乏了,待到众人都退下,皇帝独留了八皇子在身边,与他多说几句。

    等到房间只剩下它们两人之时,皇帝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朕将你留下,可知何意?”

    景致如今十八岁战法纯熟,且有一颗赤子之心,最让皇帝喜欢。

    “儿臣不敢随意揣度圣意。老八只是深感慈父之心。”

    皇帝听了景致的话,倒笑了起来,看着这个儿子道:

    “雪月关也在你的封地之内,朕不管你的米仓里面进了老鼠还是饿狼,朕都要你用棒子将他打出去。如今雪月军心不稳,你做事更要有度。”

    皇帝顿了顿,问道:

    “那些雪月的军官各有各的依仗,你也在雪月历练过,朕命你为主将,你可想好如何应对了?”

    景致虽然脾气不好,但并不蠢,皇帝这个时候留下他,便要偷偷的教他两招,便诚心请教: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指点。”

    皇帝摩擦着手中的紫玉天香手串,靠在锦垫上略微思忖之后,说:

    “指教就算了,你这小子自有主意了,不过朕再给你推荐两个人你必有用。”

    皇帝提笔写下两人的名字,景致缓缓念出道:

    “陆昔灵、安达远。”

    安达远原是雪月王的军师,后因伤病归隐,此刻正在青州宣城之外,听闻此人颇有谋略,又熟悉雪月关之事,自然可用。只是……

    “雪月王的女儿,陆昔灵?”

    皇帝点头,似有回忆当年,

    “陆赫宇曾在为难时刻救了朕的性命,三王争权,他亦无怨无悔的站在朕的身旁,朕不相信他是那种临阵脱逃之人。他这个女儿与他性子很像,又倔又犟,让她去找她父亲去必能成。”

    景致微微颔首,明白皇帝的意思,心中有些欢喜,

    “朕听你母妃提起过,想要她做你的王妃,还好这道圣旨没下,老八,你要知道,朕对你寄予厚望。”

    景致听着这话,手指紧紧地捏住了九璃护心镜。他明白皇帝的意思,没了雪月王,没了雪月狼骑兵,陆昔灵即便再好,也不配做他的王妃,虽然道理都懂,但是景致想到他刚才在风雪之中见到的那个桀骜的身影,心中可惜,忍不住叹息出了声。

    “怎么?舍不得?”

    听到皇帝这样一问,景致知道自己失态,即可抱拳回应:

    “回禀父皇,婚姻之事父母做主,老八是个武人,不懂那些风花雪月,此刻专心战事更无心它想。”

    “方才…只是感叹她出身高贵,性情高洁,偏生运气差了点。”

    景致想着她的模样,从袖中拿出了九璃护心镜放在了皇帝的面前的小桌上,轻轻念道:

    “五鹿山中埋忠骨,三代同住雪月谷,九璃想问谁心苦,两儿只坐家中哭。”

    皇帝从桌子上拿起那护心镜看了看。感慨起来,

    “打油诗念得倒不错,可如今谁都知道朕恼他陆家,偏你不怕?可是仗着朕平日宠坏了你?”

    景致跪在地上,重重磕头,抬起头目光炯炯看向皇帝,道:

    “父皇都要彻查了,何不再下一道天恩?否则病母幼儿如何熬过冷冷寒冬?”

    “父皇只当可怜陆家吧。”

    皇帝听了他的话,手指摸在那九璃护心镜之上,仔细的看着上面印记。随后站在书案前,写了一封手谕,吹干了交到了他的手上,

    “朕知道你这孩子重情重义,你母妃说要将她嫁给你做王妃,你便真心实意的对她好。罢了,你既然求了,朕这就下一道圣旨,让她做你的侧妃,如此一来也显得你厚待雪月军民,有利于你收服人心。”

    景致憨笑一声,刚要收起谢恩,皇帝却将护心镜也放在他手上并压住了那奏折,道:

    “急什么?朕还没说完呢?记着,若要这封奏折生效,须得以陆赫宇殉国为前提。”

    景致看了看这封奏则,眉头皱起,心下奇怪,皇帝话中之意,似已确认陆赫宇殉国,他虽奇怪,但不便多问。对着皇帝行了大礼,接旨谢恩:

    “儿臣多谢父皇赐婚,儿臣会善待她,也将力克靖国,请父皇等着儿臣凯旋归来。”

    景致说完,便下去了。

第5章 妖花现世() 
景致刚下去,张公公便上来问:

    “陛下,摘星阁天师乌邺进宫了,陛下可要传他进来?”

    说到此事,便得说年前,

    腊月二十,从天而降一块陨石,此石在夜空划过一道金光,最终落于雪月关的五鹿山上。摘星阁天师乌邺夜观天象,遥见此情景即刻推演一番,派小童送了纸条入宫中之后便闭了死关,准备参悟天机。

    今日他参透天机,前来回禀,此刻正立于门外。若是仔细分辨,便知道他便是刚刚在宣武门外观察陆昔灵的黑衣白面的道士。

    皇帝听到张公公提起乌邺,便又想到那纸条,他原是不太相信这些天命,所以多年未曾启用摘星阁,如今……

    皇帝自锦盒之中拿出纸条,放在手心,轻声念道:

    “‘将星陨落,三国动荡,妖花现世,景氏将亡。’这消息传来三日不到,赫宇便失踪了,难道真的是上天预警?”

    张公公担心皇帝的身体便着急劝慰道:

    “陛下得天所授,必能得上天庇佑,还请陛下宽心,多是这些道士故弄玄虚罢了。”

    皇帝并未搭话,自己看着那纸条陷入了沉思。陆赫宇乃是霄国上将军,世袭王侯,百战百胜。靖国一如虎狼,雪月关凶险万分,如今雪月王忽然消失了,皇帝就怕,真的应了那句将星陨落。可是后面的话,皇帝却看不透,便传乌邺进来。

    乌邺入宫,挪移之间,探查皇帝的眉目印堂处灰暗,心中一惊,竟然忘了低头以示谦卑,反而上前几步仔细观察,身旁的张公公即刻呼和:

    “大胆,竟敢直视天颜。禁军何在?快将这不懂规矩的奴才拿下。”

    这话一出,两个站在一旁的御前将军,便冲过来将乌邺压在地上开不得口,乌邺只得重重的扣了三下青玉石板。皇帝看到他如此求饶,便让禁军放了他,他喘息两声才道:

    “摘星阁蒙受太祖恩德辅佐皇家百年从不敢懈怠,微臣担了天师之位,便要尽忠职守,为君上分忧。微臣适才僭越,还请陛下给微臣将功赎罪的机会。”

    皇帝如今已过五十而知天命的年纪,许多事情便不那么在乎了。尤其此刻他心中尚有未解之惑,便让人放开了他。

    “那朕便给你个机会。”

    皇帝将那纸条放在张公公的手心上,张公公便下去责问他。

    “日前天师所给的四句天言,如今可有解了?”

    乌邺明白皇帝的意思,重重磕头道:

    “陛下,自古有云天意难测,微臣夜观星象紫微星灰暗大有旁落,此乃霄国大祸之照。此番又有神石天降,臣以为霄国之乱,祸起北方五鹿山,而这雪月王便成了第一应。”

    皇帝听了心中一痛,果然如他所想,陆赫宇只怕如上所言,真的陨落了。

    皇帝叹息一声,示意张公公继续问,张公公追问道:

    “第二应又是什么?”

    乌邺似乎难以开口,皇帝便劝他一句。

    “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得了皇帝的承诺,乌邺方才大起胆子重新开口。

    “微臣这几日焚膏继晷,这才探出第二应,微臣只怕第二应会应在皇子之上……”

    “放肆!”

    皇帝未怒,倒是张公公先发了火气,皇帝伸手压下他想要说的话,面色平静的吩咐:

    “都下去!”

    张公公得了皇帝的脸色,自然不敢在这等着便退了下去,躲在门廊处小心翼翼的偷听里面的动静。

    乌邺匍伏在地上,耳朵竖起来,等着皇帝的吩咐。

    “天师,朕还记得天言之中提到妖花现世,又是如何解的?”

    皇帝问了,乌邺便答:

    “依微臣推断,此妖花乃红颜祸水,且将与皇家命数相连。此后之乱皆有此女而起。陛下应趁此女尚未成事将其赐死,霄国方可万安。”

    皇帝听了便握紧了紫玉天香珠,珠子攒动发出咯吱的声音,皇帝再问:

    “你可知如何找到此女?”

    乌邺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画,高举过头,道:

    “回禀陛下,背上有此妖尾花者,便是那妖艳祸水无疑。”

    皇帝让他上前,送上此画,放在灯下仔细查看。

    画上的乃是一朵嫣红的妖尾花。传说妖尾花生在雪域悬崖之巅,花开九瓣,每片花瓣都状如狐尾,故又有传说,此花乃是雪域九尾妖狐报恩之灵物。

    皇帝看了片刻便扔在了御案上,叹道:

    “天下女子何其之多,只凭此,无疑大海捞针。”

    乌邺又道:

    “这世上女子虽多,然蕙质兰心则少,灵秀端庄则更少,且为妖花之女必为世上难得一见之美人。神石既然落于五鹿山,又可见此女与五鹿山必有干系。”

    听他如此说,皇帝能想起的便只有陆赫宇的女儿,陆昔灵。

    “难道她会是那妖花?可是朕刚刚将她赐给了老八,难道是天意?”

    想到景致,皇帝心中便担忧起来,看着手上的画,终究心难安定。乌邺下去,皇帝反复看着这画,张公公劝到:

    “陛下,这画可有什么意思?”

    既然有了这画,皇帝便道:

    “跟皇后说,让她替朕找到背上有此花的女人带进宫来。今夜,先查陆昔灵。”

    张公公得了指令,便抱着画轴往皇后的凤仪宫而去,走到一半看了看身旁的小公公,

    “小夏子,你去一趟陈贵妃的凤藻宫,就跟她说陛下今儿个不去了,让娘娘早些休息别苦等着了。”

    这个小公公就是跟着乌邺进宫的,他平日便在张公公手下干活。因为长的跟张公公

    张公公是个机灵人,皇帝平日最疼陈贵妃与八皇子。他平日跟在皇帝身旁,知道皇帝的心思,自然也是要为自己留个后路,此刻去卖个好,日后总有他的好处。

    一路走来思量许多,张公公小声对小夏子耳语两句,这才放他离开。

    乌邺冒着大雪离开皇宫,刚回到住所关上门,转身便见到房内站着灰袍男子,他先是一惊,随后便放下心来道:

    “我已经按照你要求的,让皇帝怀疑陆昔灵便是妖花之女,如今,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解药在哪里呢?”

    那灰袍人听了这话,从怀中取出一物来交给乌邺。乌邺想也不想,就赶紧吞了下去,而此刻那灰袍人在房间之中走了两步,挑了挑灯芯,转身道:

    “乌天师,如今我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的事情虽说告一段落,但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乌邺哼了一声。

    “我乃是摘星阁的首席,岂能任由你这般差遣,只此一次,我们之后再无干系。这可是当初你亲口答应我的。”

    灰袍人听了之后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这可是你当初答应我的,你想要反悔么?”

    灰袍人收了笑容,言语之中带着讥讽。

    “乌天师,在下确实说过,绝不在为难你,可是在下从未说过不为难其他人,听说你的师妹乌雅性情温柔……”

    灰袍人还未说完,乌邺便大怒起来。重重地一拍桌子,道:

    “无耻之徒,有什么你就冲我来,不许你动我师妹一根汗毛。”

    灰袍人咯咯的笑着,随后递了一个石青色的荷包放在他的手心。

    “我们的合作要不要继续?”

    乌邺看到那个荷包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注定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

第6章 陆府之乱() 
陆昔灵一路有些怅然,回到家中的时候,九岁的弟弟陆西谚趴在母亲的床前啜泣,陆昔灵赶忙跑到母亲的病榻之前。

    “灵儿……”

    母亲的声音虚弱极了,陆昔灵赶紧挪动到了耳边,扶住了母亲的身子。她再坚强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家逢大难,母亲病重,父亲失踪,更有流言蜚语充斥耳中,见到母亲的时候,终于撑不住哭了起来。

    母亲见她这般倒是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来,陆昔灵吓了一大跳,再不敢哭了,赶紧扶着母亲,喊道:

    “快来人,快去请御医。”

    母亲拉住了她的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自个儿的身子,我自个儿知道。不必叫什么御医,只怕咱们家如今连个大夫都请不来,又何必自讨没趣。”

    “母亲,都是灵儿不好,都是灵儿不孝。”

    陆昔灵扶着母亲哭的难受,母亲却用帕子一点一点的给她擦眼泪。劝道:

    “哪里是你不孝,是母亲没有保护好你。你可千万不要自责,如今陆家大难,你还是个孩子,就让你承受这么多。若说起来,都是母亲的身子不争气。”

    “母亲……”

    两个人越说越伤心,母亲也跟着一起掉了眼泪,陆昔灵便不敢再说这个话了,将弟弟送到内屋之中休息,此间只留他们母女两人说话。

    母亲心急,便抓着她的手最先问道:

    “灵儿,你舅舅可将护心镜送进去了?”

    母亲多番嘱咐她去求白信承,可如今她哪里敢说舅舅所作所为,便抿紧了嘴唇。

    陆昔灵不敢跟母亲说实话,只好劝着母亲说道:

    “母亲不必担心,灵儿先遇上了三皇子便托付给他,想他人品贵重,深得陛下信任,舅舅再帮忙说话,依照陛下的圣明,父亲必不会蒙受冤枉,母亲就放心吧。”

    母亲听了便含着泪水拉住了她的手,她本是个极美的人,心思也玲珑,虽说病重残容,听了陆昔灵的话,也明白一二,只叹心中执念,拉住了她的手,说:

    “灵儿,你父王绝不会弃城逃走,他绝不是那样的人。灵儿,即便天下人都不信他,你也要信他,咳咳……”

    母亲说道此处激动起来,竟引发了咳嗽,她便扶着母亲,给她拍拍背,只是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泪水砸在衣服上湿了一片。

    “是,灵儿相信父王,永远都相信。母亲不要激动,身子要紧。”

    母亲摸着她的脸蛋,帮她拭去泪水,从怀中取出一份绣帕仔细包裹的东西,郑重的放在了她的手上。陆昔灵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件雪玉手镯,触手冰凉,外是洁白雪玉,内里一圈紫玉飘花十分精美,紫玉上有金色小字,仔细看乃是父亲的笔迹:

    “北山有灵,雪玉王尊。”

    陆昔灵再度看向母亲,母亲再度握住了女儿的手,嘱咐道:

    “灵儿,这是你父亲给你准备的嫁妆,你要仔细收藏。万不得已之时,你们姐弟俩也好有个依靠。母亲担心自己忽然不在了,切莫耽误了你。”

    陆昔灵将那绣帕包裹的东西收好,放到母亲手中,害羞的说道:

    “女儿还小呢,这东西如此贵重,还是母亲替女儿收着吧。”

    母亲摇头,将那手镯拿出,直接戴在了陆昔灵的手上。

    “记住,此物不可离身,不可赠人,就这样戴着,人家若问,你就说是母亲的嫁妆给你做个念想,你记着,此物只能等认识它的人来寻你,不可你去寻他。”

    陆昔灵仔细的瞧着那镯子,在烛火下它泛着光晕映进了她的瞳仁里,将她的眼度上了一层妖艳的紫色。

    那镯子正好她带,也是母亲的心愿,她便带着,也好让母亲安心。母亲见她点头,便靠在了软垫上,眼角虽还挂着泪痕,但将此物交托出去,她便长出一口气,安心许多。

    母亲一向身子弱,如今忽然遭受此难,更是一病不起。皇帝只下令控制,虽还未下令处置,但那些人都是见风使舵,谁会给他们好脸色。好不容易留了个婆子,倒不是伺候她们,反倒日日哭丧骂娘,陆昔灵怕母亲听了心烦,便也赶了出去,只有自己亲力亲为伺候母亲。

    如今母亲喝了药睡下,陆昔灵念及今日之事,反倒睡不着。

    宣武门前他人的谩骂、讥讽历历在目,那人间最冰冷的一幕反复在她眼前重演,她今日受了十五年来不曾受过的屈辱。心中委屈,却也无能为力,她明白此事症结还在父亲身上。

    陆昔灵不想吵到母亲,便推开门从母亲房门处出来。她在抬起头呼吸着外面的湿冷空气,看着月亮,心思空明。

    此刻钟鼓声刚刚响起,已是二更天了。

    恰逢此刻,家中鸡舍之中公鸡打鸣,陆昔灵左右看看无人,便笑道:

    “民间传说,鸡叫二更天,家中进了贼。可看叹如今我陆家落难,连个贼都不光顾呢。”

    她自要转身走开,却听身旁有异常的响动,她抬头去看,却被一柄雪亮的匕首拦在脖颈处。她的唇被人捂住,心下慌乱,这便是真的进了贼了。

    那贼人劫了她却不伤她,左右看看,轻轻推开门带着她又回了母亲的房间。

    陆昔灵的手指摸索这腰间环佩紫色双环,轻轻的一按机关,双环扣在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上,两指之间弹出尖锐的刺,短刺上面泛着幽幽的紫色光芒,此物乃为剧毒之物,偷袭之下可以瞬杀对手。

    “你不要喊,我不害你的性命。”

    那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他的气息有些混乱,似乎受了伤,慌不择路逃到了这里的。陆昔灵还算镇定,她拍拍对方的手,示意自己不会喊叫。

    那人慢慢放开捂住她的嘴,问:

    “王妃在哪?”

    陆昔灵一惊,反问:

    “你是何人,见王妃做什么?”

    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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