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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相思,奈离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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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好好。”子筠很是开心。说完，他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萧少游，萧少游面带微笑地回看到，并说道：“萧某恭送王爷。”
子筠淡淡地回应到：“嗯。”然后看向我，“秦姑娘，可随本王现在回宫？”
我想着难得出来一趟，想着再逛逛西域的街铺，更想着去访一访剪纸婆婆，所以并不想急着回宫，可一会又该怎么进宫又是个问题，正犹豫着如何回答。
子筠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对我说道：“若秦姑娘想逛一逛，倒也挺好，就将此玉佩带着，门卫便不会多问，便可进宫。”说完，将一块上面刻有筠的玉佩递给了我。
突然的玉佩，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但我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这毕竟是我等会回宫的凭证啊！毕竟我非宫中的妃子，也不是在朝廷为官，更不是西域中人，留在宫中本就容易引人非议，现在有了子筠的信物，便可以轻松入宫，也堵了众人悠悠之口。
于是我感谢到：“多谢王爷的好意。”
子筠笑了笑，算是回应了我。于是接着说道：“唐统领，留两个侍卫陪着秦姑娘。”
我一听瞬间心中拒绝，且不说我本身会武功，并不担心登徒浪子，再说有了侍卫就如同被人监视着一举一动，令我做事及其不便。于是我委婉地对子筠说到：“王爷，有云掌柜和萧哥的陪伴，就不需要麻烦王爷的侍卫了，我心中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我赶紧对云若鹤使了眼色，让他替我接话。云瑞鹤接到我的眼神后，开口说道：“对对对！王爷您放心回宫好了，云某一定照顾好秦姑娘，令她毫发不少的送回宫中，萧兄，对不？”说完，转头看着萧少游。
萧少游饮了饮杯中的酒水，还是淡淡地说到：“自然。”
子筠看着也是像宫中有着急事，或许也是因为我是他带出来的，总不能出事，才应付说要派侍卫的，如今云若鹤和萧少游都这么说了，子筠也不再纠结，于是起身回了宫，只是走出包间的时候，又回头对我说了句：“自己注意安全。”回头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他不是西域的王爷，而是我的哥哥，一种莫名的亲切和温暖的亲情在心间洋溢…
这时，包间便只剩下我们三人。
第62章 从何问起（）
子筠走后，云若鹤和萧少游显得更随意了些，于是两人聊着当今商铺流行的趋势走向，云若鹤说到：“也不知现在的女人是怎么想的，竟走到我的玉器店问小儿有没有那种大块玉，你猜她们要怎么着？”云若鹤故调胃口地问着萧少游。
萧少游眯着眼睛笑道：“还能怎么着，无非是要戴呗！”
“哈哈哈！萧兄果真聪明啊！你说说看，这以往姑娘家不都喜欢戴个小玉石、小爱心的，怎么最近流行起将大块玉挂在脖子里，还美名其曰大腕！大气！我看啊，真是太粗俗了！”云若鹤边说边摇着头，脸上略带惋惜。
萧少游笑了笑，转眼看向我，说到：“小烛，我从未见你脖间有过挂件，你可喜欢什么？我送你。”
这猝不及防地转换话题倒是令我一惊，我现在已然辨不清他是几分好意几分伪意。于是淡淡地回应到：“不用了，我不喜欢。”
也不知是不是包厢里密闭的原因，萧少游听完我的回应，脸色逐渐有些黯淡，他咬了咬下嘴唇，有些苦涩地说到：“小烛，你从进宫后，便对我越来越冷淡，是不是你误会了什么？”
我误会了什么？还是这一切就是事实？我不想再对他倾注任何一分情感，往后，或许就是敌人了…
于是我摇摇头，眼神飘忽不定，回应到：“想多了。”
是啊，一语双关。是你想多了，还是我想多了…
云若鹤见气氛有些尴尬，忙打圆场说到：“你们俩老夫老妻了，闹啥别扭呀。”
我超云若鹤一瞪，有些愤怒，“云兄，此话我不爱听，何来老夫老妻？我们只是谋过面的陌生人罢了。”
“好好好！”云若鹤最怕的就是女人发火，于是赶紧打圆场，“那你们俩谋过面的陌生人好好聊聊，我下去给东门菊玉贺个喜去。”
说完，拂袖端了酒杯赶紧离开没有硝烟的战场。
包厢内，便只有我和萧少游。
萧少游沉默了一会，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许久，久到时间忘了转动，河水忘了溯洄，云朵忘了飘摇，而我，忘了呼吸…
终于，萧少游开口了，他说：“小烛，问吧。我都回答，据实回答。”
这时，轮到我盯着他的脸庞，看着他那绝美的容颜，我心中纵有千百问，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敢说起。
可真要问起，却从何说起？你给我下了软花毒？我娘是被你毒死的？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和氏玉？你冒充了玉器店的掌柜？玉器店的掌柜又在哪里？被你杀了？这路途中出现的桀骜不驯的弥子谷你是如何说服的？你一步步安排指向我去宫中到底为了什么？而你，到底是谁？
可我该问吗？有些时候，问了，知道了真相，也许，连朋友都不是了…可是，我对得起死去的娘？甚至差点死去的我？
我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双眼莫名红了。我重新抬头看向他，说到：“是你，给我下毒了？”
第63章 你给我下毒了？（）
萧少游明显地身体有些颤抖，或许他没想到我真能如此直接，又或许，有什么隐情？
可他这一瞬间的忏意，已被我尽收眼底，不用他回答，我便心中已经了然。所谓一路的引蛇出洞，却浑然不知蛇就在我的身边！
萧少游还是回答了，他低声道：“小烛，我很后悔。”
呵，一滴泪水从我的眼眶滑下，我闭上眼睛，一路来与萧少游的相处，给我披披肩；替我挡箭；同睡一屋……种种都夹杂着些许暧昧，这一切如同昨日，仿佛历历在目。
“为什么？”我艰难地问道。
萧少游低着头，很小声很小声的说到：“对不起。”
我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站起身来，盯着萧少游，崩溃地质问到：“为什么当初想要我的命，可如今却又迟迟不杀我？甚至做出这么多暧昧的举动？我娘！我娘与你素不相识，你又为什么要痛下毒手？你到底为什么？”
萧少游眼圈红了，他站起身来，靠近了我，想伸手抱我，我抗拒地退后了一步，心中是多么怕他身上的香味，怕他的温柔，怕自己对他动心！
萧少游垂下双手，双肩微塌，声音有些沙哑，“你娘，不是我杀的。”
我听了心中更是火烧般疼痛，我顺手拔出隐匿在腰间地匕首，朝萧少游的胸口刺去，可萧少游丝毫不躲闪，就硬生生地让我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身上，滴答滴答，血，一滴滴地流在了地上…
“我娘当然不是你杀的，是你毒的，就如毒我一般！不是吗！”我因为他没有躲闪，内心更是愤怒，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
楼下还是在热闹的祝贺，歌舞升平，人头攒动，丝毫没有人听到楼上的异响。而云若鹤在楼下担忧地朝上看了一眼，心中叹道：哎，再给你们些时间。于是，继续笑容满面的与有身份之人寒暄招呼着。
萧少游并未拔出匕首，而是看着我，眼里满是忧伤，那种忧伤快是要溢出来般填入心房，“小烛，你娘的去世，真的与我无关。”
血，还在滴答滴答地流着，我的泪水却流干了，而此刻，听说我娘的死与他没有联系，我竟然心中有些释怀，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担忧起他的伤口深不深，痛不痛！
萧少游见我没有回应，语气变得有些急，他接着说道：“小烛，原谅我好吗？我们重新认识，好吗？”
一连两个请求，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原谅？杀我之仇，如何原谅？重新认识？又继续为了杀我而重新认识？
“你，为何要毒杀我？”问完这一句，似乎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气，我很怕听到答案，又很想知道答案。
“因为，我想要和氏玉。可是小烛，之前我从未见过你，当真正见你第一面时，我便后悔了，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我爱上了你。”萧少游即使身上插着匕首，却仍柔情地说着这些情话。
我有些不屑，却站起身来，走向他，“别动，别叫。”说完，迅速地拔掉了他身上的匕首，一把脱下了他的上衣，俊美的肌肉显露在我的眼前，而我此刻根本无心观看，拿出袋中的金创药快速地敷上，拿绷带迅速地包扎了一下，然后萧少游配合地穿上了上衣，而我拿起一瓶酒水，往有血渍地地上一砸，“砰”一声，瞬间血水和酒水融为一体，化去了血腥味，也抹去了血红色…
除了萧少游胸口的一处破碎和一地的酒瓶碎渣，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而此刻，云若鹤推开了门。
第64章 你们怎么了（）
云若鹤推开门，看见了一地的酒水，空气里还弥漫着腥味，再看了看萧少游胸口破碎的衣裳，僵持了一会，马上反应过来，说到：“萧兄，秦姑娘！你们太激烈了！”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再坐了下来，拿起酒杯喝闷酒。
云若鹤自讨没趣地坐回了座位，继续念叨着：“我已去贺完喜了，这酒席结束了你们去我店铺猜猜石头解解闷儿还是各走各的？”
萧少游说到：“我跟小烛走。”
于是云若鹤又将目光移向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知道他是想如果我们去的话，提前命人着手安排，于是回答道：“多谢云兄，我有事，不去了。”
云若鹤想了想，回到：“也好，反正明日王爷要前来，你们自是一起来的，到时也能再玩上一玩。”
这一番对质完，我也无心继续吃饭菜，于是起身说到：“我有事先回了，云兄和…”自从心中有了芥蒂，“萧哥”这两个字突然很难再从口中说出，我顿了顿重新说到：“你们再吃会，我去和菊玉打个招呼便回宫了。”于是转身拉门离开。
这门才拉里一半，便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不用说，这淡淡的檀香味还能有谁？自然是被萧少游握住了，我一把想要挣开，哪知居然一时之间扯不开，萧少游竟用了内力握住了我的手，我两只眼睛紧紧瞪着他说到：“你干嘛！拿开你的手。”
萧少游如同小猫般温柔地说到：“我陪你一起。”
“我这么大的人了，不需要你跟着。”说完，仍觉得不解气，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很熟吗？”
“小烛，别这样，好吗。”萧少游一改以往的傲娇，很是低声下气地说到。
我心软吗？若换成以前我自然心软，可确定了他就是给我下软花毒之人后，我们俩之间便多了一堵谁也无法逾越的心墙。换你，你会爱上曾经差点要杀了你的人？更何况是处心积虑想要杀你的人？
想到这，我便内心充满怨恨，回应道：“别跟着我，我怕死。”
萧少游本紧握着我的手，一下子松开了，却依然舍不得放开，只是缓缓地移开，感受到他手上体温逐渐地移走，我心中逐渐舒缓。
只见萧少游神情越发的暗淡，眼圈红了又红，终究是忍住了。
云若鹤看着我们两个人，显然不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么大的变化，于是说到：“你们怎么了？”
我并无回应，而是一用力拉开了包厢的门，直接跨出门外，只听见背后隐隐传来萧少游的声音，“那你一个人多加小心。”
我口中冷哼一声，心想着，除了你，还有谁会来害我，多加小心你才是！
我走下楼，东门菊玉正被无数人包围着祝贺，我想着来日方长，就不挤进去打招呼了。
这时，东门菊玉仿佛有感应般知道我在看她，朝我站的方向看过来，于是我对她笑着挥挥手，算是打招呼。她笑着给了我一个“安啦”的表情，于是又被一批人围着庆贺。
这招呼打完，我便独自离开了东门家，因为，今日我可有重大的事情要做，那便是—剪纸婆婆。
第65章 访剪纸婆婆（）
好不容易出了门，我呼吸了一口空气，不似京门家人来人往般浑浊，倒是很新鲜，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很多。
街道两边的店铺很是热闹，我心下也奇怪，这说西域兵荒马乱的，可自从来了这么久，从未见到半点纷争，人与人都相处的极为融洽，根本不见半点战乱。心中打定主意索性下次回宫时再去找子允探探口风。这一边想着，一边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剪纸婆婆的摊位上。
我离她大概五步的距离，我细细打量着她，竟觉着越看越有一番别致的美。相比较于西域太后，她的确是保养的好，浑身散发着雍容华贵。可剪纸婆婆虽然眼睛看不见，脸上也布满了皱纹，甚至发丝间有了不少白发，但撇去这些浮躁的，静下心来好好看能感受得出年轻时是多么的沉鱼落雁。可惜岁月无情、时光易逝啊…
“年轻人，盯着我老婆子这么久，做啥？”突然，剪纸婆婆停下双手，对着我站的方向说道。
我惊奇于她不是看不见么？而且我也距离她五步之远，怎可能发现我在打量她。
好似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剪纸婆婆继续说道：“我得亏眼瞎了，这耳可比你们灵敏多了。”
我心下释怀，的确，人若眼失灵了，其他器官就会加倍的使用，这日积月累下使用多了，自然要比一般之人灵敏度更高，毕竟，这是她的依赖啊。
我也不再扭捏做作，走上前去，说到：“婆婆，上次问你买的玉兔剪纸特别喜欢，所以这次想来讨教讨教您是怎么剪的？”
剪纸婆婆嘴边荡漾开了一抹笑意，说到：“你个丫头，刚我明明感觉到你是盯着我的脸，而非我的手！”
这一下子被拆穿了，我有些尴尬，脸莫名地红了起来，小声嘀咕道：“晚辈失礼了。”
剪纸婆婆并未再说些什么，而是继续剪着手中的纸。
我在一旁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就静静地看着她剪出了一张纸，是一个玉兔。这时，剪纸婆婆说到：“诺，你不是要学剪纸吗？我剪好了，你可学会了？”
我哪学会啊，我根本就是眼睛虽然在看，可心中却在想着其他的事，况且这讨教玉兔的剪法只是我找她的一个借口。于是我支支吾吾地说着：“这…太快了，晚辈没有如此高的悟性…”
“哎，”剪纸婆婆叹息了一声，问道：“你啊，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找我老婆子，想知道些什么啊？”
我想着话也说到这样了，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问道：“婆婆，您曾经可是宫中的人？”
剪纸婆婆握着剪子的手抖了一下，声音沙哑的说到：“什么宫不宫的，老婆子我听不懂。”
这明显是剪纸婆婆有意回避，我犹豫着这么逼迫一个老人家回忆过去真的好吗？况且她的过去是那么的令人心酸，这么一想，我便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这时，老婆婆突然说到：“丫头，你是谁的妃子？”
第66章 访剪纸婆婆（2）（）
我一想，这剪纸婆婆明显是误会了什么，所以赶紧澄清道：“婆婆，我是来自京都的。并不是宫中的妃子。”
“哦？京都人来西域？有意思，”婆婆眉毛扬了扬，有些来了兴趣。
可就她扬眉一瞬间，我竟隐隐觉得似曾相识。我甩甩头，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有些乱了心神。
婆婆继续说道：“我曾经的确在宫中生活过。”
我看婆婆似乎愿意说了，就接话道：“婆婆，我现在住在惜花宫。”
似乎在剪纸婆婆的意料之中，她说道：“不然你怎么找到我。”
这等于默认了她就是惜花宫曾经的主人，也相当于她就是—嫦娥仙子娘娘。
“婆婆。我是想问…您的双眼是怎么会…”我支支吾吾的有些说不出口。
“怎么会瞎？呵呵。”婆婆替我说出了我的问题。
我在一旁并不说话，因为我注意到婆婆虽然说得很是轻松，但眉宇间竟满是忧伤。
婆婆停顿了好一会，收起了情绪，面无表情地说道：“眼还能怎么瞎，这年岁大了，自然就瞎了。”
我犹豫了一番，心一横，继续问道：“婆婆，坊间都传闻是当今的太后…”
婆婆左手放下了手中的剪子，右手放下了手中的红纸，我这次发现原来婆婆是个左撇子。
她沉了沉心，说到：“哎，陪我进屋子吧。”说完，摸索了斜靠在身边的一根拐杖，往后方走去。
我跟上前去，想伸手搀扶老婆婆，没想到老婆婆把我推开，说到：“我习惯了拐杖。”我就不再说，跟在一旁。
这走了没几步，转弯口就是一条小弄堂，穿过弄堂，第一家就是剪纸婆婆的家。我打量着这屋子，很小的一个屋子，陈设十分简单，可以说简单到除了一把椅子，一张床铺，一张桌子就没别的东西了。
老婆婆知道我在打量她的屋子，说到：“我一个老婆子住，简单，还不会撞。”
当老婆婆说“还不会撞”的时候，语气里竟都是哀伤，哀伤中带了一丝丝的怨恨。
她随意的坐在床铺上，说到：“坐吧。好歹有张椅子。”
我坐在椅子上，有些心疼的问道：“婆婆，您这一日三餐可怎么解决？我都没有看见厨房。”
“我眼瞎能做什么菜？”婆婆说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隔壁的张婶天天给我送来，每日给个十文钱。”
十文钱？一日三餐十文钱？这十文钱买个饼子，可是这得吃什么啊？
婆婆却丝毫不在意，说到：“这张婶心善。”想来肯定也是张婶自己贴了钱，想着昔日的嫦娥仙子娘娘竟落得如此地步，我心中对太后又多了一丝凉意。
婆婆深呼吸了一下，开始说到：“我这老婆子啊，曾经在这里过得无忧无虑，可这容貌就被一传十，十传百到了王上的耳中。于是这日子啊，还哪能太平。”说着，婆婆摇摇头，似乎不是很想回忆那段过往。
“这伴君如伴虎，婆婆真是苦了。”我宽慰道。
第67章 访剪纸婆婆（3）（）
“伴君如伴虎？呵呵。”婆婆对我的话摇摇头否认了，“那哪是虎啊，虎毒不食子，他根本就是—魔。”婆婆说出这句话时，基本都是带着颤音的。
我静静在一旁听着，婆婆继续说道：“想必你也是听得民间说我生产那日儿子消失了，眼也瞎了。”
“嗯…是的。可这也有人说是王后设计的…”我把那日听萧少游说的话，小心翼翼地说了遍。
“哈哈哈。”剪纸婆婆突然大声笑道。“你说那宫中，后宫除了我和她两个人，还有谁？还能是谁？”
“哎。”我叹息了一声。
“小丫头，别老在我老婆子面前唉声叹气的。”老婆婆说到。“只是可怜了我那儿啊。如今不知所在何处？所过如何？有没有娶妻生子…”婆婆越说，心中越是怅然，只是奈何眼中的泪水，再也滑落不下…
“婆婆，那为何当初先王不做主？”我问到。
“他？呵呵。保金家还是保儿子呢？保江山还是保我呢？所以！他是恶魔。”说话间，婆婆伸手掩面，很是悲伤。
“哎，婆婆，我能冒昧的问问…你怎么能确定太后没有讲您儿子…”我知道我这话很是刺人，甚至有可能是婆婆的一个念想，却被我这么一问而熄灭了光火。可是我必须问，因为我要确定我心中的答案。
“当然活着。这若说起，可得好好问问你身边那个丫鬟了。”婆婆语气有些冰冷。
丫鬟？莫非是说的倪儿？我不确定地说道：“倪儿？”
“倪华。正是她抱走了我的孩子。”老婆婆的语气里透着凉意。
“她？！”我显然有些震惊，可是却又觉得太过正常。也唯有倪儿这种贴身婢女能接近她，并顺利抱走孩子。怪不得倪儿提到先前娘娘时，神情里那丝丝的愧意！
“就是她。枉我待她如妹妹。哎。不过啊，她也是被太后掐住了命门啊。”婆婆说这话时，口气中又有些于心不忍。
“命门？是拿家人威胁吗？”我生为江湖中人，最恨的便是拿家人的性命来威胁。
“那倒也不是。这倪华服侍我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无亲无故的，我看着她可怜，便教她读书写字，更是亲人为主些。可自从她见了子允那小子一面后，便心中有了杂念啊…”老婆婆有些心痛的说道。
原来这倪儿喜欢子允啊，怪不得那日在院外陪我见子允的时候，神情透着怪异。哎，这情，伤人啊。
“不过好在她的良心还未泯灭。第二天便哭着跪着告诉我，王后要她把孩子丢下山去，她看着可怜，心有不舍，便在郊外等了足足有半日，才见一男子，行色匆匆，可是面却善得很，将我儿托付给他，他也愿收留。”老婆婆说完这些，越发的沧桑和无奈。就因为身在宫中，得了恩宠，本是欢天喜地的结婚生子，却到头来成了失儿瞎眼的事情。
而罪魁祸首，果真是那恶毒的王后，当今的太后。
怪不得有话是这么说的，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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