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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嫣凝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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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进了芙蓉苑,眼中全是站着的嫣凝,并未注意到坐在地上的香儿。“怎么回事?”见嫣凝毫发无损,福康安松了一口气,责问道。
嫣凝指了指坐在地上香儿,神色紧张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福康安顺着嫣凝所指望过去,才注意到香儿。
花簇环绕下的太湖石清冷异常,香儿瘦弱的身躯瘫趴在散落的太湖石旁,脚边散落着点缀花圃的太湖石碎块。芙蓉苑虽不是富察府最精致的院子,但也仅次于老夫人的牡丹堂。
香儿枯槁的面容因为福康安眼中只有嫣凝,变得更加惨白,她双眼含泪的看向福康安,不说一句话。
望着香儿,福康安眼中多了几许心疼,握着嫣凝的手有些微微松动,在嫣凝的注视下抱着香儿进了房子里去。紧随而来的赵兴看到这番景象,看了一眼竹香,知道她没事,然后放心的去请大夫。
嫣凝的心痛了一下,望着自己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离去,那一刻她体会到了香儿与夕盈曾经因为福康安宠爱她的那种心痛。
香儿的玉足微微伸出芙蓉红的纱幔,大夫仔细诊断后说,怕是脚踝骨裂了,不宜下床走动。夕盈闻讯而来,正好听到大夫的话,内心诧异不已。“刚刚我在这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一会的功夫就骨裂了?”
福康安命人随了大夫去抓药,待下人退去,只剩嫣凝与夕盈在时,他看着嫣凝开口问道:“是你吗?”
嫣凝低下头,“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没想到她会撞到石头上。”
夕盈的眼中藏下去喜悦,她以为是她的话对二人起了作用。
福康安知道嫣凝曾经被香儿欺负过,如今嫣凝这样做,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再追究,便安排夕盈派人来照顾香儿。
嫣凝拉住欲离开的福康安,内疚的说道:“让我来照顾她吧!”福康安看着嫣凝,一副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的样态,也不说话。
夕盈想着如果让香儿与嫣凝独处,两人的不和肯定会越来越烈,到时她便可坐收渔翁之利。“此事因夫人而起,如果不让夫人尽一份心的话,将军也是了解夫人的,她定会内心不安!如今府里人手不够,不如就让夫人来照看香儿妹妹吧!我们终究是自家姐妹,这一辈子且长,不能总不照面的!”
夕盈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语,让福康安有些动容。他暗想到,嫣凝虽然以后要住在福宅,可是终究也是富察府的人,不能让她与夕盈、香儿渐渐有了疏离。
“好!那你不许再生事!”福康安正一正脸色告知嫣凝,然后走到香儿跟前,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如今府里事多,我晚点再来看你!”香儿握住福康安的手,点点头,枯槁的面容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夕盈面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嫣凝却还不习惯,心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低下头不再看福康安与香儿。
福康安走到嫣凝身旁,揽过她的腰,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越来越像一个会吃醋的小媳妇了!”
嫣凝被说中了心事,轻轻推开福康安,别过脸去不再看他。福康安满脸的笑意,从夕盈身边走过。从始至终,夕盈的脸上都挂着适宜的笑容。
香儿看着嫣凝挤了一下眼睛,嫣凝也因为福康安刚刚的话,心里轻松不少,就像香儿说的那样,福康安果真不会怪罪于她。
顾虑到夕盈还在身旁,香儿又开始厌恶起嫣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不需要你照看!你还是回你的福宅吧!少踏进我的芙蓉苑!”
嫣凝对夕盈没有像香儿对夕盈那么多的顾及,一副好心当作驴肝肺的样态出现在脸上。香儿对嫣凝翻了一下白眼,不再看她。
夕盈看到二人的样子,心里的笑意比脸上的更浓,她嘱咐荣喜好生照看香儿,便对嫣凝使了个眼色退了出来。
“夫人且看这芙蓉苑的摆设的物件,便能知道香儿妹妹当年也是将军心尖上的人。如今,她落到如斯田地,心中必然少不了对夫人的怨恨。夫人,万事自当小心!”
夕盈的温柔大方是出了名的,但众人所不知道的是她的聪慧。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说到什么程度最能起作用。她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笑,每次总是笑的那么适宜。这也正是,夕盈在福康安的心中只是一个府院管家,帮助他照顾好富察府的助手,而不是心爱妻子的原因。
嫣凝看着芙蓉苑中形状怪异的太湖石、花色俱全的花圃、莲花型的水池,与练功架下的秋千,宛若一个小小的府院。夕盈的长亭苑与之相比,也差之甚远。
“你怎么了?”香儿察觉出了嫣凝神色的异常,猜测着夕盈对她讲了什么。
嫣凝摇摇头,接过竹香斟上来的茶,只顾喝茶,不再说话。
从富察府回来,萼兰便不吃不喝的呆看着福康安往昔送她的小物件。虽然不甚名贵,但这每一件也都是福康安对她的心意。福康安虽然对萼兰只是兄妹的情感,但是他深知自己额娘与海兰察的用意,再加上当今圣上的默许,福康安也早已做好了娶萼兰进府的准备。如今,嫣凝一出现,福康安不想嫣凝受委屈,又因为萼兰的狠毒,不想她扰了富察府的安宁,便断了萼兰入富察府的念头。
萼兰的右臂上缠着白布,虽然伤口不深,但是也要好几日才能活动自如。这一剑,她算给了嫣凝。如若不是嫣凝,福康安断断不会伤她,老夫人大寿过后,福康安娶的也会是她。如今,因为嫣凝的出现,她的一切都被毁了。
海兰察看着还不知死心的萼兰,不忍她如此伤心,就开口把嫣凝的在前线如何出现,如何让福康安为他受伤、挨罚的事,一一都告知了萼兰。“你也不用伤心,嫣凝的身份不明不白,老夫人又怎么会允许她成为一府之主?且等着,阿玛会如你所愿的!”
第65章 翻脸()
萼兰听了海兰察的话,更是两眼放光,匆匆的就赶去富察府与夕盈商议对策。她知道,如今老夫人是断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了,而福康安也不会见她。想要扳倒嫣凝,只有夕盈可以利用了。
夕盈刚回到长亭苑,就看到萼兰在等自己。先前的喜悦也一扫而空,换上一一张冰冷无生气的脸。“萼兰格格怎么有闲情逸致到我这里来?”眼睛不时的游离在萼兰右臂的伤口上。
长亭苑的奴婢也听出自己主子的戏谑,全都拿起手帕掩起半张脸哧哧的笑着。萼兰虽然是格格身份,但是并非宗室出身的她在这富察府中,仍是低位一等。
萼兰咽下胸中的怒火,有心无意的说道:“我阿玛与康哥哥一同在金川打仗,今天说与了我一些关于嫣凝来历的话,我原本想着嫂嫂用得着,可是看嫂嫂的样态,怕是已经用不到这些了。那萼兰就告辞了!”说着,萼兰扶起铃铛的手,便假意的走出房门。
“用得着的是你!”夕盈的声音稳稳的落在萼兰的耳中,萼兰似点穴般愣在原处等着夕盈的下文。
夕盈喝了一口茶,背对着院中伫立的萼兰缓缓开口道:“你,或是嫣凝进府,这夫人的位子我都是要让的。与其在你手下,还不如让将军娶了不争世事的嫣凝,我还可以握有夫人的实权。可是你不同,你早已在老夫人和将军跟前露出了本性!老夫人之所以一直坚持让你入府,是想为将军家谱这一页添上额驸一称。但是,你这个格格头衔也是靠着我富察府才得来的。既然皇上能封你,那也就能封其他人。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你清楚得很。”
夕盈知道自己这番话对萼兰打击不小,说完后,脸上重新显出温柔的笑容,走到萼兰身旁拉着她回到房中坐下。“但是你我毕竟相识多年,我的心意自是与你相处比与嫣凝相处更和睦些。”一句话给了萼兰台阶下,萼兰也是极聪明之人,顺着台阶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尽数告诉了夕盈。
夕盈知道后惊愕不已,告诉萼兰此事先瞒下来,等待时机,让嫣凝再不可翻身。夕盈与萼兰眼中的笑意都映出了嫣凝下场的画面,二人心中更加得意。
从长亭苑出来,萼兰带着铃铛没有走正门,如今富察府各处都忙碌着,府院门前更是人来人往如洪流。她们走到后院中一处闲置的角门,恰巧碰上了喝完酒回来的李长。
李长醉意熏熏,看见萼兰娇美的面容,一双贼眼对着萼兰上下来回的看着。“小美人,让你李爷爷好好疼你!”说着就扑向萼兰。
萼兰何曾受过下人如此无礼之语,后退一步,一脚踢在了李长的要害处。李长捂着要害惨叫声传出好远,富察府的护院听到声音,赶过来带走了满地打滚的李长和极不愿意丢人的萼兰与铃铛。
萼兰的一脚让李长早已酒醒了大半,如今看到威严四射的福康安他更是出了一身酒汗,头脑逐渐清醒起来。
“怎么回事?”福康安冰冷的看向萼兰,声音中听不出亲疏。
萼兰低着头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不敢正视福康安,早前福康安已经责令她无事不可来富察府。
“赵兴!我不是让你把他赶出府去吗?他怎么还在这里?”
赵兴见到李长,才想起来福康安交代自己,打发了李长去。如今李长惹事,他少不了要担责任,连忙跪在地上,“奴才原本想着打发他走,可是最近府里事情多,奴才见不着他,一时就给忘了。”
福康安阴沉着脸,不满的看了赵兴一眼,然后对押李长来的护院命令道:“赶出去!”
李长听到福康安要把他赶出去,拼命挣扎着,磕头求福康安饶了他这一次。李长在贫民窟也属于下等人,贫民窟吃得上饭的都看不起他整日的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如今,大家知道他在富察府当差,个个把他当爷爷似的贡着,希望有朝一日李长能够提拔他们,让他们也进大户人家当个下人奴才。
眼见福康安不理会他,李长扑向萼兰,“夫人,求您为小的说句话吧!小的真的不是故意要冒犯您的!”萼兰被李长的一声“夫人”喊得愣住了神,没顾及扑过来的李长。铃铛连忙挡在萼兰前面,不让李长靠近萼兰。
福康安看到李长像是并不认识铃铛般,心里有了疑惑,“放开他!”护院听命放开了李长。李长以为福康安不再赶自己出府,连忙跪着爬到福康安跟前磕头,“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福康安指着铃铛问李长,“你不认识哪个姑娘吗?”李长顺着福康安所指一看,是个生面,他老实的摇了摇头。
赵兴见状着急了,对着李长吼道:“那日你明明告诉我说,是她去找的稳婆!”
李长也着急了,同赵兴吼道:“那日,赵管事只让我看了个背影,我认得那身衣服,就是去找刘稳婆的那个姐姐穿的。”
赵兴还想再说什么,被福康安挥手拦住了,“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铃铛想起来自己最后一次陪萼兰来富察府是上次被夕盈泼湿了衣服,忙跪下来,“奴婢上次来富察府因为手笨,没有接住盈姨娘递过来的茶水,泼湿了自己的衣服。盈姨娘疼惜奴婢,让奴婢借穿了夏儿姐姐的衣服,奴婢并不认识这个淫徒!”
“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否则就同李长关在一起!”福康安看着厅堂中的下人命令道,但更多的是看着萼兰说的。
萼兰虽然不如福康安明透,但是冰雪聪明的她也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她又如何甘愿为夕盈做了替罪羊。
长亭苑的人见萼兰又回来,也没有怎么注意她,自从嫣凝来了,萼兰便经常来长亭苑。萼兰直直的冲进了正房,夕盈见萼兰回来,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展露。
“啪!”
萼兰一巴掌打在夕盈脸上,夕盈站起来,脸色木呆的让房里的下人下去,只留了秋儿在身旁。
长亭苑的下人见萼兰打了自己家的主子,心里虽然不满,但无奈主子间的事,她们也管不着,全都垂了首,福身退去。
第66章 寿礼()
萼兰不等下人全然退去,便气愤的开口道:“好你个阴狠毒辣的夕盈!生生的把我耍到如此地步,还让我为你做了替罪之人!我给稳婆的银票可是好几个小钱庄凑齐的,任康哥哥再怎么查,都查不到我这里来。原来是你陷害了铃铛,拉我下水!”
夕盈伸出玉指碰了碰被萼兰打的通红的脸颊,僵硬的笑容慢慢舒缓,“稳婆是你贿赂的!至于夏儿去找稳婆之事,我自会和将军解释清楚。稳婆的案子是将军压下了,你若执意要和我鱼死网破,到时你我都是将军要怀疑的人。杀人犯可做不了将军夫人!”
夕盈顿了一顿,走到绣屏前,摸着她为老夫人所绣的百寿图。“不足两日老夫人大寿就到了,嫣凝也将要入府了。我看你还是为自己好好的筹谋吧!”
萼兰气得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不能奈夕盈如何。如果萼兰同夕盈撕破脸,那嫣凝便可顺利的嫁入富察府,比起嫣凝,夕盈亦敌亦友的身份,让萼兰将此事忍了下来。
萼兰走后,夕盈拿起笔墨描了一幅刘稳婆的画像,折叠好交给秋儿并对她密语一番,秋儿换了普通下人的衣服,混在外出采购的队伍中,出了富察府。
走到内城的最外边,秋儿匆匆进了一家连匾额也未曾挂的普通府院,因为从小在这里长大,秋儿不用人指路便直直的向她与夏儿曾经的房间走去。在门口秋儿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女子娇喘之音。秋儿的脸色红了一下,用力的拍打着门。
过了片刻,房间里再次传出夏儿的声音,“进来!”
慌忙系扣子的夏儿见是秋儿,松了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着屏风说道:“出来吧!是秋儿回来了!”
伊尔根觉罗海升,夕盈的三弟,抱着长袍和自己的靴子从屏风后探头探脑的出来。看见是秋儿,海升的脸上堆起贱笑,“我当是谁呢?吓死爷了!秋儿,你怎么补偿爷啊?”说着手就从秋儿的脸蛋上摸了一把,秋儿厌恶的躲开,不再看海升。
夏儿下床揪了一下海升的耳朵,醋意满满的说道:“你还想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不成?”
海升反握住夏儿的手,来回的在脸上蹭着,“你们都是我府里出去的丫鬟,可不都是我的人吗?”
秋儿不想再看二人的缠绵样态,拉过夏儿,避开海升,把夕盈交代她的话说了一遍。夏儿听完正欲搭话,海升的正室陈氏挺着大肚子进来了,虽然是有孕之身,却一点都不影响她行动自如。
陈氏冲上来抓住夏儿的头发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小妖精!一回来就勾引我们家爷!”秋儿与海升见状,连忙上去分开二人。海升抱着陈氏,生怕她动了胎气。秋儿帮夏儿整理着凌乱的衣服。
夏儿是夕盈的贴身丫鬟,平常在富察府都是被人巴结着,又如何受得了这份羞辱。她推开秋儿,几步走到陈氏跟前,甩了陈氏一耳光。
陈氏顺势坐到地上哭闹着不起身,还捶打着自己的肚子,海升赶紧拉住陈氏的手,无奈的看着夏儿。对于海升来说,一个是嫡妻,一个是新宠,哪个不如意他都心疼。
“好了!”秋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心里想着如果不赶紧阻止他们,盈姨娘的事非要被他们耽误了不成。“夫人有事要交代你们办!”秋儿留了个心眼,没有像在富察府般喊盈姨娘,她怕这些见高踩低的家伙知道夕盈在富察府的遭遇后,不好好办事。
陈氏听是夕盈有事交代,忙止住了哭闹。陈氏心里明白,自己的爷和这家里的一切,那一样都是靠着富察府得来的。陈氏不敢得罪夕盈,怕她断了自己爷的前程。
秋儿见三人安静下来,掏出怀中的画像,把夕盈交代的话又说了一遍。
嫣凝与竹香回建功斋的路上看到垂首急走的下人,无一人手中空闲。静下心来,嫣凝才发现府里各处都着意添加了许多喜气。连花园这样姹紫嫣红的地方,也都装饰了绢花、丝带,宛若夏日的万花竞艳。富察老夫人虽然喜奢华,但并不是铺张之人,如今夕盈这样布置,倒让人知晓了嫣凝的派头。
嫣凝要呈给老夫人的寿礼,福康安一早便帮她准备好了,是由上百颗南珠所拼制而成的牡丹屏风。南珠为珍珠中的最佳品,普通的大户人家能够珍藏一两颗,已属不易。能够集齐牡丹屏风的,除了皇室,怕是也只有福康安了。
牡丹屏风从花瓣到花蕊,南珠大小不一,色彩也不一致,却颗颗圆润莹透。从牡丹的花瓣尖到花蕊处,南珠由白珠渐变淡黄珠,花柄是青白珠。嫣凝见到牡丹屏风时,便被南珠的光泽震撼到了。
当时对富察府恐惧不安的嫣凝并未多想,如今细细想来,她觉得老夫人定不会相信那是她所赠,反而会认为是她媚惑的福康安如此大手笔。可是嫣凝却不知道自己该送什么给老夫人,她看过宾客名单,上面全是当朝重臣,想必送什么奇珍异宝的都有。
“竹香,厨房在哪里?”嫣凝突然停住了脚步,让身旁的竹香毫无准备,差点摔倒。
稳住脚跟,竹香说道:“在李太姨娘的敬和堂旁边,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夫人可是饿了?夫人想吃些什么?奴婢去就好了,厨房那种地方不是夫人您去的。”
嫣凝摇摇头,执意让竹香带她去厨房。竹香不敢违命,只好领着嫣凝前去。
竹香告诉嫣凝,厨房烟味重,又整天的百味交杂,才会在府院的深处。每日各院在膳食的两个时辰前把要吃的菜式及口味告知厨房,到了膳食时间,由各院的下人取走。
越往前走,各处院子越冷清,没有一点生气,如传说中的冷宫般。路过敬和堂,嫣凝偷偷的往里面看了一眼。不曾有一草一花,只有两棵辨不出名字的枯树立在正房门前。敬和堂不像春季,却像极了万物枯寂的深冬。
第67章 李太姨娘()
嫣凝早前听老夫人讲过二人很和睦,可是看李太姨娘的住所,却不像老夫人说的那般,“竹香,李太姨娘怎么住在这里啊?”
竹香原本不想告诉嫣凝,怕她因富察府的复杂徒增烦恼。可是又怕嫣凝不知情,触了老夫人的禁忌。她左右环顾一下,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李太姨娘的事都告诉了嫣凝。
李太姨娘名玉容,原是京城一家酒楼中唱小曲儿的,无意中被傅恒老将军看上,带回了府中收为侧室。莺燕之音,婀娜之姿,玉容入府后便是专房之宠,又因为自凭姿色盖过老夫人叶赫那拉婉蕙,日益的骄横起来。像是被佛祖庇佑般,玉容入府三个月就有了身孕,眼中越发的没有了婉蕙。
一时间,富察府的下人皆以玉容为首,婉蕙的地位岌岌可危。老将军虽然不去婉蕙院中过夜,却仍是敬畏她。
玉容不解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为何会如此惧怕自己的夫人,而婉蕙面对玉容的多番挑衅也隐忍不发,让玉容觉得自己如民间的恶妇般,更加讨厌婉蕙。婉蕙的知书达礼、与世无争越发突显了玉容的粗野无礼。
一日,玉容挺着四个月的身孕,来到婉蕙的牡丹堂。李嬷嬷虽然眉眼中有着轻蔑,但是嘴脚上却不失礼,婉蕙更是对玉容避而不见。玉容面子上过不去,在李嬷嬷第二次为她奉茶时,手一抖,滚烫的茶水便洒在了玉容的肚子上。玉容起身,咒骂着给了李嬷嬷一巴掌。
李嬷嬷是婉蕙的陪嫁,何曾受过这般委屈,不再理会玉容,转身便想要退回内室。玉容一把拉住了李嬷嬷,却被李嬷嬷甩开。本就不习惯脚上花盆底鞋的玉容,站立不稳,肚子磕在了桌角。
丫鬟的尖叫声与玉容的尖叫声,让静谧的牡丹堂如同街巷的闹市。傅恒派人去请了宫中的太医,也没能保住玉容肚子中的孩子。
玉容悲痛中,哭闹着求傅恒重罚李嬷嬷。傅恒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赏赐了玉容许多奇珍异宝,并对皇上称病数日,陪在玉容的身边,对牡丹堂的一众人,也只是象征性的责骂了几句。
半年后,被皇上养在宫中的福康安回家给傅恒、婉蕙请安。玉容因自己失去孩子的事怀恨在心,在给福康安送的点心中下了砒霜。李嬷嬷也记恨着玉容,夺过福康安手中的点心,就喂给了福康安养的狮子犬。
狮子犬刚吃一口,就嘴角流血倒地。
婉蕙震怒了,以前她对玉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她从心底看不起玉容。小丑跳梁,不过三日,玉容也不会长久。如今,玉容想要害福康安,她却再也忍不下去了。
玉容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惊动皇上。皇上亲自命人传口谕,让傅恒赶玉容出府。玉容在这个时候被大夫诊出有了身孕,傅恒求婉蕙留下玉容,并保证她不会再伤害福康安。
婉蕙顾及傅恒的面子,把玉容赶到了府院的最深处,派护院看守,形同软禁。玉容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整日的吃斋念佛,在婉蕙亲赐名的敬和堂,过起了与世无争的日子。
傅恒去世后,婉蕙见玉容已经闭在敬和堂多年,不曾生事,就撤去了敬和堂外的护院。
嫣凝从竹香凌乱的话语中,大概清楚了李太姨娘与老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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