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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翻天-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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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了又怎么样呢?难道比她受的伤还严重吗?她可是从那么多台阶上滚下来又滚出去很远的。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伤?她越想越气,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恨不得将申郡茹也从哪些台阶上推下来。
她这么一想,攥着申郡茹的手又多用了几分力气,硬是拉着申郡茹去了芷院。
这一路上碰到不少丫鬟婆子,大家都被眼前看到的吓坏了,二小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混杂着黑乎乎的泥,几乎看不出真色,如果不是杏儿在一旁一直叫着二小姐,她们都看不出这位泥人儿一样的竟然是高贵的二小姐。
而另一位五小姐一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被二小姐拉拉扯扯,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两人还没到芷院,申冀与谭氏已得了消息,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让蓼香出来迎着。
到了屋门口,申郡碧才松开紧紧抓着申郡茹手腕的手,哭着进门,颤声哭道,“祖父,祖母,您们可要替碧儿做主啊,碧儿……碧儿……”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申冀拍了拍床面,沉声道,“千金小姐,人前哭哭啼啼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碧儿,如今你贵为二皇子妃,半点礼仪都不懂么?你瞧瞧你这身上,到底出什么事了?”
申郡碧就是要他们看看她身上的伤,看看她受到了多大的伤害,看看这位新封的郡主到底是怎么欺负她的。
她扑通跪在地上,使劲擦着眼角的泪,“祖父,祖母,碧儿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傲娇不敢逾距,不管碧儿如何,都是申盛侯府的小姐,当谨遵咱们申盛侯府的规矩,然而,今日……今日……”
申郡茹撩着帘子进门,身形颤了颤,与申郡碧跪在一处,低着头默不作声,两只手却悄悄的藏在了袖子里。
一个是二皇子妃,一个是郡主,这两人之间发生矛盾,这是谭氏最乐意看到的了,心底窃喜,面上却是严谨的很,板着脸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
“祖母,今天我约了五妹妹去赏花,劝五妹妹不要生伯父的气,伯父也是为了妹妹好,岂料惹了妹妹不开心,又正好碰到卢姨娘在赏花,妹妹许是太过气愤,竟然绊了卢姨娘一脚,还让她跟前的丫头狠狠的踢了碧儿,害的碧儿从台阶上滚下去,祖父祖母,您看看碧儿都摔成什么样子了?五妹妹下手真是太狠了。”申郡碧又呜呜的哭起来,散乱下来的黑发披在消瘦的肩上,微微颤动着,愈发显得我见犹怜。
申冀抬起头看了看申郡茹,“茹儿,碧儿说的是真的吗?”
申郡茹微微的抬了抬头,面色白的吓人,“祖父,茹儿不敢浑说,还请祖父派人去看一看卢姨娘,不知卢姨娘情形如何。”
“侯爷,老夫人,卢姨娘来了。”有小丫头进来禀告。
申冀摆摆手,“让她进来吧。”
与卢姨娘同时进来的还有汪氏和姚氏,她们听到消息各自赶来,又都站在各自女儿的身旁,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尤其姚氏,眼见着女儿摔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好像毁了容似的,心疼的马上落下泪来,恨不能替女儿受了这无妄之罪,再望向申郡茹与汪氏时,便多了几分仇恨。
申冀看一眼进门便跪在地上的卢姨娘,“卢姨娘,你先起来回话,刚才听说你摔了一跤,可有什么事?”
“谢侯爷关心。”卢姨娘扶着彩霞的手,小心的站起身来,“奴婢身子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茹儿绊你了吗?”申冀问道。
卢姨娘侧身看了一眼仍旧跪着的申郡茹,“侯爷,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一滑就摔倒了,但奴婢可以确定的是郡主并没有绊奴婢,郡主不但没有害奴婢,还多亏了郡主身边的映泉救了奴婢,所以奴婢还要谢谢郡主。”
申郡碧蓦地瞪向卢姨娘,不冷不热的讥讽道,“你还要感谢‘郡主’?‘郡主’当真好人缘,卢姨娘,你可要想好了,好不好都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
言下之意,卢姨娘此番话是受了申郡茹这个郡主的威胁与压迫,并借孩子来警告卢姨娘。
卢姨娘却扬声道,“奴婢正是为了我肚里的孩子才这么说,郡主救了他一命,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二小姐,难道您非要我诬陷我的救命恩人么?”
第153章 出事【三】()
她目中带了几分怒意,直直的盯视着申郡碧,似乎完全忘记了尊卑之礼。
那条小路她走过无数次,从来没出过任何差错,偏偏今天就滑倒了,巧的是偶遇两位小姐,更巧的是她还偏偏倒向申郡茹。
如果不是映泉及时救她,不光是她的孩子保不住,郡主也会受到极大的牵连。
刚刚她被吓坏了,只是本能的想要护住孩子,等到回了屋里细细想来,自然想到了其中蹊跷,又听说郡主被二小姐扭着去了芷院,她马上便跟来了。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申郡茹并无害她之意,不然也不会让映泉救她了。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直直的望着申郡碧,声音不高不低,“二小姐,奴婢记得当时您是走在前头的,您怎么看到是郡主绊了奴婢呢?难道您未卜先知,预感到郡主会绊我,所以才提前回过头来看着的吗?既然如此,那您为什么不提前提醒奴婢一声呢?这样的话,您就是奴婢的救命恩人了。”
申郡碧语噎,狠狠的咬了咬嘴唇,“卢姨娘,当时我回过头来叫五妹妹一起走,你难道没听到吗?我好心好意为你伸冤,你既然还这么对我,罢了,你的事横竖轮不到我管,算我多管闲事吧。可我却因你而受了伤。”
申郡碧话音刚落,汪氏惊讶的声音很突兀的响起来,“茹儿,你的手怎么了?”
汪氏一把抓住申郡茹的手,掌心里一道道长长的血道子,“茹儿,你也受伤了?”
申郡茹似是不愿人看到她手上的伤,使劲缩了缩胳膊,轻声道,“母亲,不要紧的,只是一点皮肉伤,不怪二姐姐,都怪我。二姐姐是太关心卢姨娘了,以为是我伤了卢姨娘,这才将我推倒的,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站好,没把二姐姐扶起来反倒自己摔倒了。”
这句话包含的内容太多了,既说明了申郡茹手上的伤是被申郡碧故意推倒造成的,又提起申郡茹好心去扶摔倒的申郡碧反被推倒的,更侧面点到申郡碧对卢姨娘摔倒的过于关心。
申郡碧怎会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捏着袖子擦着眼角的泪,呜呜咽咽的道,“五妹……妹,你若这么说,那便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约妹妹出去散步是错,我关心卢姨娘是错,我推倒妹妹更是错,如今我又想替自己讨回个公道,更是大错特错,既然如此,祖父,祖母,求您惩罚碧儿吧,一切都是碧儿的错。”
这一番强词夺理的话竟然被她说得婉转动听,凄凄惨惨,甚为感动人心。
姚氏擦着脸上的泪,双膝跪在地上,“父亲,母亲,不管谁对谁错,这会子碧儿身上脸上都是伤,好歹的先请大夫替她瞧一瞧吧,尤其这脸上,万一……”
她几乎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申郡碧的确很狼狈,身上脸上都是灰泥,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发间还夹着一些杂草什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干什么去了呢。
申冀看了看她的脸,不禁有些担心,万一申郡碧的脸真被毁容了,岂不坏了大事?二皇子怎会要一个毁容了的女人做皇子妃?万一申郡碧被二皇子退婚,她这一辈子都休想再嫁个好人家了。
他忙道,“来人,快请大夫来替二小姐瞧瞧。”
申郡碧低低的哭着,微微摇着头,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飞出来,愈发的楚楚可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还要脸做什么呢?祖父,都怪碧儿。”
她越是这么说,申冀越不好什么都不做了,面上一沉,严肃的问道,“茹儿,你的那个丫头呢?带进来让她回话。”
映泉被带上来,挨着申郡茹跪在后头。
申冀厉声沉喝,“说,你为什么要踢二小姐?到底存的什么心?”
映泉颇感委屈,又稍显惶恐的道,“侯爷赎罪,奴婢并不知道自己踢了二小姐,奴婢眼见着卢姨娘就要摔倒在地上了,赶紧去扶她,什么时候踢了二小姐一点都不知道啊?或许我太过紧张,只顾着卢姨娘了,不小心绊了二小姐,这也是有可能的。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二小姐饶命。”
不等申冀说话,姚氏厉声道,“你一点都不知道?你的脚伸到哪里你不知道吗?如果有人把你的脚给剁了,你还敢说你不知道吗?”
映泉立马跪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二夫人饶命,不要剁了奴婢的脚,奴婢实在不知道怎么踢了二小姐,奴婢只顾着救卢姨娘了,都怪奴婢,都是奴婢的错。”
汪氏冷冷的哼了一声,“映泉有什么错?难道她救卢姨娘也错了么?还有什么比卢姨娘肚里的孩子更重要呢?”
言外之意,即使映泉真的踢了申郡碧,那又怎么样?事有轻重缓急,那种情况下,救卢姨娘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得靠后退退。
姚氏气的嘴唇哆嗦,牙齿直打颤,“嫂子,照你这么说,碧儿摔成这样是罪有应得,是活该了?你好歹也是她的大伯母,也是自小看她长大的,怎的如此狠心?如果是姝儿摔成这样子,你还会这么说吗?”
汪氏目中冷光闪了闪,言有所指的道,“如果是姝儿在那里,我相信姝儿一定会先去扶住卢姨娘,或许,根本不会出现卢姨娘摔倒的事。”
姚氏气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得通红,目中泪水成串的落下来,“父亲,母亲,媳妇只听您们一句话,如果您们也说碧儿是罪有应得是活该,媳妇一句话都不会再说,媳妇只听父亲母亲的一句话。”
申冀心中有些不悦,二媳妇这是逼着他表态,可他觉得申郡茹与映泉说的都没错,这件事能怪谁呢?好在没有大的伤亡,只要碧儿的脸上不留下伤疤,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这两房跪在一起非要争个子丑寅未,他倒是为难了。
他看一眼谭氏,希望她能拿个主意,后宅之事本就该谭氏处置。
他这么想的时候居然忘记了,后宅之事,他干涉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第154章 出事【四】()
大房二房两房相争是谭氏再乐意不过的了,她还正盼着这两房打起来呢,可这会儿申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显然是要她拿主意的,那她就不能再坐山观虎斗了,遂沉声道,“大夫怎么还没请来?卢姨娘的孩子重要,碧儿的脸也重要,哪个都不能不管不顾,不过是个意外,怎的就闹出这许多的事来?”
“你看看你们两个,一个是安平郡主,一个是二皇子妃,都是身份尊贵之人,却在府里头拉拉扯扯哭哭闹闹,没得让一群下人看笑话,若被人传了出去,还能落下个什么好名声?蓼香,传话出去,今天的事谁敢传出去,割了舌头卖出去。”
“汪氏姚氏,你们一个是郡主的母亲,一个是二皇子妃的母亲,身为人母你们竟不知道应该怎么教导女儿吗?不知自省,却还在这里跟着闹腾,怪不得两个孩子能闹成这样,敢情是你们都没教导好。”
“老侯爷的身子才刚刚好一些,你们就闹腾成这样,我看是不想让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好好的活着了。老侯爷,我看咱们还是歇了吧,省的她们闹来闹去的了。眼不见为净,咱们在阎王殿里也省心,这一大家子,她们爱打就打,爱骂就骂,再也不用打闹到咱们跟前来评理了。”
申郡茹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佩服过老夫人的嘴皮子功夫,这番话说的太有水平了,四两拨千斤的把这件事给转了性,先是肯定了卢姨娘的孩子与申郡碧容貌的重要性,绝没有厚此薄彼,又接着用惩罚下人来给她们一个下马威,然后又绕到子女教导的问题上,最后又落在孝不孝的问题上。
说到这个份上,谁还敢揪扯下去?姚氏的问题等于打在了一团软棉花上,压根儿没有答案,而她也绝对没有胆量再问一遍。
申冀适时的干咳两声,十分配合的露出一脸怒意,“你母亲的话,你们都听到了?现在卢姨娘没事了,碧儿的脸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没酿成大祸便是万幸,谁都不许再追究了。姚氏,你去库房里去寻一些美容养颜的补品,且不可让碧儿身上脸上落下疤痕。汪氏,你也挑一些补品送到卢姨娘院子里去,好好的养一养身子。”
又挑着眉头看了看映泉,“至于你这个丫头,救了卢姨娘算是立功,却又伤了二小姐,自是犯错,如此功过相抵。茹儿,你回去好好的教导她一番,若再犯错,势必不再轻饶。”
“是,祖父。茹儿一定好好的教导她府里的规矩。”申郡茹恭恭敬敬的应道,眼角余光瞥到申郡碧母女气的发紫的脸,很是解气。
卢姨娘的事,明知是申郡碧搞的鬼,可没有确切的证据,就奈她不得,可能还会让老侯爷觉得自己想把事情闹大,所以申郡茹并不在这件事上追究,横竖自己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反而是申郡碧,瞧她这一身的狼狈,估计身上也摔得不轻吧?
她禁不住在心底为映泉暗叫一声好,她第一次觉得留下映泉还是很有用的。
她在心里权衡利弊,申郡碧也没闲着,因为气愤,嘴角的肌肉都跟着颤动不已。
这就完了么?申郡碧的牙都咬碎了,她费尽心机安排了这一切,把时间掐的都那么准,怎么卢姨娘一点事都没有呢?她明明让杏儿在那里放上了一些又滑又尖利的小石头,那一段小路又十分的狭窄,卢姨娘站在那里,申郡茹要想通过,卢姨娘只能侧身让路,她早就买通了彩霞,在卢姨娘侧身的那一瞬间,故意扶着她踩到那些小石头上。
这一切都安排的那么恰当,只待卢姨娘摔倒导致小产,再将一切责任都推在申郡茹的身上,申郡茹怨恨父亲,从而报复父亲的妾室小产,这种大不孝又阴狠的名声传出去,就算你是郡主又能怎么样?一样被人不耻,说不定皇上一怒之下还会降罪,什么至高殊荣什么荣华富贵,说到底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吗?
她原本算的好好的,甚至都能看到申郡茹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绝望的样子了,可千算万算竟然漏掉了申郡茹身边有个会武功的映泉,正是这个映泉,毁了她辛苦筹谋的好计策,真是该死。
她原以为不过是口头上吓唬人的,真是功夫厉害的话,还能眼睁睁看着申郡茹被人劫走了?却没想到竟然让一个贱婢破坏了计划。
而最令她生气的是老侯爷与老夫人的态度,卢姨娘没事,整件事中有事的只有她自己,可老侯爷竟然不肯给她个说法,就算卢姨娘是自己摔倒的,与申郡茹无关,没有理由惩罚申郡茹。
可一个贱婢踢她一脚,害她从台阶上滚落下去,摔的这一身的伤,竟然一句功过相抵就算完了,难道她堂堂二皇子妃还弄不倒一个贱婢吗?
她甚至不惜一身狼狈被人嘲笑也要闹到芷院里来,为的就是让老侯爷惩罚申郡茹,坐实了申郡茹的罪名,坏了申郡茹的名声,最好让申郡茹因此而不能举办庆王府的庆宴。
然而现在的结果却与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到头来,受伤的只有她自己,她怎能甘心?
她一点都不甘心,她挺起身子想要再争取一次,身侧却有一只手牢牢的捏住了她的胳膊,使劲拽着她。
申冀见无人说话,遂摆了摆手,略显疲惫的道,“汪氏姚氏,快带卢姨娘和碧儿回去吧,大夫应该也快来了,让大夫仔细的瞧一瞧。”
“是,父亲。”汪氏拉着申郡茹站起身,又牵了卢姨娘的手,温声道,“你才受了惊吓,应当小心些。”
姚氏也应了一声,“是,父亲。”
硬拉着申郡碧的手站起身,迅速的从房里退了出去。
一屋子人都退出去,瞬间安静下来。
谭氏重重的叹了口气,面上带着些忧愁,嘴上却安慰道,“侯爷,您快躺下歇歇吧,都是小辈们不懂事,您莫要放在心里。”
申冀面色阴沉,目中带着浓浓的不悦,“真是身份越高,行事越没有章法了。好端端的怎会闹到一起去了?一个个都不安分。”
谭氏心下一动,却不动声色的道,“侯爷,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那些烦心的事您就不要多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任着她们闹腾去吧。”
她似乎很不想多说这些烦心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不想说,申冀却越是想多说几句,如果谭氏主动谈起这些,或许他还直接打住了呢。
“以前我从没把五丫头放在心上,不过最近我越来越觉得五丫头前程无量,乃是可造之材,说不定咱们申盛侯府最大的荣耀,就是五丫头给咱们带来的。”
第155章 贵人()
谭氏一惊,不可否认,申郡茹确实比以前聪明了很多,尤其在被劫这件事上,不但能化险为夷还能同时入了庆王府和皇上的眼,可见是有些本事的,但侯爷口里的‘前程不可估量’却让惊疑不定。
申郡茹已经贵为郡主,这已是极高的荣耀了,再往上还能高到哪里去?
申冀见她沉默不语,遂缓声道,“五丫头不可小觑,你且瞧着。”
谭氏原本还想说几句大房二房的不是,却因着这番话静默了,难道申郡茹真的能比申郡碧的前程还好吗?
她不相信,却又不敢一点都不信。
可是,申郡茹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好像在不知不觉中,申郡茹已经变得让人认不出来了,完全寻不出往日里怯懦小心的影子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从误闯猎场的事之后,难道巨大的变故真的会让一个人改变吗?而且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发生了改变。
谭氏心里有些吃不准,低着头沉思不语。
“碧儿,你的脸怎么样?身上伤的厉害不厉害?”回了碧水阁,姚氏一脸紧张的道,“你怎的如此糊涂?还有什么比的上你的脸重要?即使要闹也要等到大夫瞧过之后再说,你,这万一脸上落了疤,后悔都晚了。”
申郡碧长吸口气,怎么都难压下心头那口恶气,语气也稍显恶劣,“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许是出于本能也许是太过在乎容貌,她摔下去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她的脸,所以她的两只手一直护着脸,脸上也只是沾上了一些泥土而已,并没受到什么伤害,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放心大胆的闹到芷院里去了。
姚氏这才放下心来,遂又厉声问道,“今天的事,是你安排的?”
申郡碧的火气窜的更高,挥手将桌上的盘子扫到地上,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惊的守在门口的人心惊肉跳,尤其是站在离门口最近的杏儿,一颗心几乎就要跳出来了。
“祖父也太偏心了,竟然任由个奴婢这么作践我,竟然连句惩罚的话都没有。申郡茹做了郡主又能怎么样?一个徒有虚名的郡主能给申盛侯府带来什么?而我是堂堂正正的二皇子妃,日后的事还很难说,万一二皇子得势,申盛侯府的未来还不是都要靠我了?祖父竟然偏让着那个小庶女。母亲,你让我如何甘心?我被申郡姝压着,难道还要让大房一个庶出的压着吗?”
她眉角高挑,面色因为太过愤怒而露出一抹隐隐的白色,高高耸起的颧骨愈发高耸,使得她一张脸微微变了形,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柔美貌。
姚氏也被她过于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几乎在一瞬间突地后悔起来。
纵然做了高贵的二皇子妃,纵然压下去了申郡姝,但碧儿仍是不能从申郡姝的阴影中挣脱出来,在碧儿的心里,或许一直都觉得比不上申郡姝,只有一直不停的与申郡姝争斗,碧儿才能有一丝丝的安全感。
这都怪自己,姚氏的心颤了颤,从碧儿很小的时候,她就不断的告诉碧儿,一定要胜过申郡姝,一定不能被申郡姝压下去。
然而事与愿违,申郡姝金夏国第一美人的称号一直压了碧儿很多年,强烈的对比使得碧儿的心里已经失去了正常的权衡,甚至失去了正常的判断。
饶是嫁了二皇子,碧儿仍然没有安全感,或许还在担忧有朝一日申郡姝依旧会把她压下去。
姚氏心疼不已,女儿今天的痛苦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造成的,一直以来如果不是她逼着女儿去争去斗去抢,女儿怎的会对一个小庶女斤斤计较,怎的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来?
万千责怪的话本已到了嘴边,却再也出不了口,姚氏一把抱住申郡碧,颤声道,“碧儿,碧儿,没人能压得下你去,如今你是申盛侯府里最尊贵的人,等你嫁了二皇子妃,莫说申郡姝申郡茹,就是你祖父祖母也要向你磕头请安的,你才是高高在上的贵人。碧儿,你要看清楚,你要想明白啊。”
申郡碧一头扎进她怀里,呜呜的哭起来,“母亲,那你说,既然我是最尊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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