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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翻天-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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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段南骁只觉得一阵飓风扑面而来,自己便被申府的男人们包围,对这些男人,他没有多少好感,平日里这些人可不会对他的茹儿这么热情,但想到好歹也是茹儿的长辈们,便也露出些耐心来,与之言笑晏晏,而申郡茹则在映泉的陪同之下,到了内室,见了刚刚去给五皇子见礼的谭氏。
“祖母。”申郡茹盈盈的一拜,双手叠在膝前,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虽不及申郡姝那般仙子出尘,却也是空谷幽兰,别有一番的美。
谭氏面上笑的和蔼,可眼底却藏不住的悲愤,拉着申郡茹的手,故意做出一副祖孙情深的模样来,“这几日过得可还好?这普渡大师说是两三天,却硬是让咱们祖孙如此多日未见,你瞧你,都瘦了,想来是庵里的素食不合胃口,苦了你。”
前几日谭氏对普渡大师还趋之若鹜,今日在背后拐弯抹角的说起了人家的坏话,申郡茹禁不住心中冷笑,只怕是普渡大师的话叫她破灭了希望吧?
“可不是吗!”申郡茹索性也撒起娇来,撅着小嘴,一番委屈的模样,“祖母不知,普渡大师非说孙女与佛家有缘,给孙女讲了几日的经文,孙女不敢违背普渡大师的意思,而且普渡大师曾说,这经文可以延年益寿,孙女便留心将经文背下,想着回府誊写一份,送给祖母。”说着,申郡茹给映泉递了一个眼色。
映泉点点头,像是变戏法一般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盒子,这盒子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上面雕着莲花观音,那观音样子悲天悯人,正是谭氏喜欢的类型。
谭氏接过盒子,打开便见一串上好的佛珠,那佛珠通体乌黑,却是黑的透亮,每一个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再加上檀香味道,让谭氏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的敬畏。
“这是……”谭氏目不转睛的看着佛珠,心想这可是好东西,一看便是大师加持过的。
申郡茹淡淡的笑容在脸上晕开,“孙女特地求了普渡大师,得了普渡大师常年戴在身边的如意串送给祖母,这佛串戴在身上,可祛除邪气,延年益寿。”
谭氏闻言自是喜不自胜,将这几日姚氏的话抛在了脑后,就是普渡大师那几句伤人的话,此刻也扔到了九霄云外去,谭氏含笑的将盒子交给身旁的嬷嬷,忽又想到了普渡大师临别赠言,说申郡茹乃是贵不可言的命数,再看向申郡茹的时候,眼神中除了一些将信将疑,更多了几分不可言明的深意,“难为你有这番的孝心。”
“祖母言重了,孝顺祖母是孙女的本分,可不敢说是难不难为的,这可是要折煞孙女儿了。”申郡茹忙掩面而笑,端的是娇俏可人。
众人被申郡茹这一来二去的表现逗得乐了起来,气氛倒是缓和了许多。
姚氏见状有些不悦,心里又想到申郡碧不肯出门的事情,整个人便显得有些恹恹的,心里只想着如何让申郡碧在及笄礼上大放异彩,让二皇子再也离不开自己的女儿,也好巩固自己在申府的地位,因此头一次的,姚氏没有落井下石,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前院大厅里,申冀带着儿子孙子陪着坐了半晌,很有些郁闷,不知道这位五皇子突然而来所为何事,对于专程来探望他的病情之说,他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他这边默默无言,那边申郡奉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几乎是喋喋不休的缠住段南骁说话,令他顿觉孙子先前的儒雅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已经完全被武夫的莽撞之勇吞噬了。
段南骁都替他口干舌燥,若不是担心申郡茹,早就拂袖走人了,到了这个时辰,也知道今日是再难见到申郡茹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于是应付了申郡奉几句,便要告辞。
第255章 惊遇()
见段南骁要走,申郡奉还想再多挽留几句,但见祖父面色似乎不太好,遂讪讪的笑了笑,搀着小厮的手硬是撑着亲自将段南骁送出去。
段南骁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多说,恐再招惹他的连番追问,遂疾步往外走,行至一处,迎面见一男子徐徐而来,身姿挺拔面容俊秀,顿觉一股尊贵之气扑面而来,又带着些高高在上的清冷,将股股烈阳的燥热都驱散了不少。
他微微一愣,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抬头望向那男子,竟是瞬间愣住,实在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他。
紧随其后的申郡奉见其猛然顿住,亦是一愣,看一眼前头,忙笑着介绍,“殿下,他是臣的好友,杜华庭。”说着又对杜华庭挤了挤眼,望向段南骁的目中浮着一层浓浓的孺慕之意,“华庭,这位就是咱们勇武无双的五殿下。”
杜华庭眼角动了动,身子略一低,两手抱拳,声音稍显清淡的打了招呼,“见过五殿下。”
段南骁两眼眯了眯,原来这就是杜华庭。
前几日茹儿问过他是否认识一个叫杜华庭的男子,又提起此人气度不凡不容小觑,他还翻上来不少的醋意,心爱的女人怎能当着他的面夸赞别的男人呢?
却不料,杜华庭竟然就是他,雪域国的霆华太子。
茹儿说得对,这位雪域国的霆华太子果然是不容小觑,只是他怎会突然出现在申盛侯府里?
瞧着仿佛是只身前来。
段南骁眯着眼的缓缓睁了睁,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的问道,“听口音杜公子不是京城人士,能与申府二少爷结交为好友,也是缘分了。”
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如果不是刻意安排,这么巧合的事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杜华庭却笑了笑,面上风轻云淡,心底却是掀起一阵波涛,难道段南骁已知自己的身份?嘴上却是清楚的回道,“殿下好眼力,小民家在边境,偶遇郡浩,恰志趣相投,又听他提起京城繁华,便跟着来长长见识。”
段南骁眼角掀了掀,不着痕迹的自他面上一扫而过,呵呵一笑,玉带双光的道,“京城虽繁华,却不如边境风光旖旎山河壮阔,想必杜公子看几日便觉得不过如此了。”
听他如此说,杜华庭心中惊疑,却也不表露出来,笑着回道,“看来殿下极喜欢边境壮阔山河的美好风光,想必殿下也是心胸宽广之人,能以雷霆之钧打败延州王,殿下叫人好生佩服。”
段南骁笑了笑,并不因为他的恭维而觉得什么,要知道眼前的这位霆华太子,乃是雪域国数一数二的人物,年纪不大,却将满朝文武驯服的服服帖帖,虽然老皇帝在朝,但大部分决策都是霆华决定,有这样威信的人,手段岂会一般?“杜公子若有雅兴,可到我的皇子府坐一坐,欢迎之至。”
“多谢殿下。”杜华庭又抱了抱拳,转头去看申郡浩,多了几分关心,“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天这么热,出来做什么呢?”
段南骁默默的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朝府外走去,到了外头,才对紧跟其后的狼言低声道,“去查一查京里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进来,另外,派人去雪域国查一查霆华太子的行踪。”
他不相信霆华只是来见识京城繁华的,更不信他只身前来金夏国。
要说霆华,虽然手段厉害,却并不跋扈,前世将雪域国治理的井井有条,使得雪域国达到极其繁荣鼎盛的时期,实力高出东峦国与金夏国许多,但奇怪的是他只安守雪域国,半点没有要侵犯别国的意思,就连边境的那些小部落都任其自由自在,并不去征讨。
不让自己的百姓陷入民不聊生的战争里,由此,霆华便该是个英明的好皇帝。
段南骁一路沉思着离开申盛侯府,而杜华庭则亲自搀着申郡浩送其回了院子,又陪着说了会关于段南骁的话,眼见着日落西山,到了用晚饭的时刻,他才起身告辞,回屋后,反复将段南骁的话细细揣摩几遍,愈发觉得段南骁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于是很奇怪,他第一次来金夏国,而据他所知段南骁也从未去过雪域国,那段南骁怎会认识自己的呢?
寂静的夜里,轻悠的琴声缓缓而起,犹如曼妙的少女顶着一层轻纱翩然而舞,令人心旷神怡,又让人感到神秘不可靠近。
这琴声仿佛随风而动,飘飘扬扬在半空中浮动,撩拨人心。
杜华庭缓步来到院中,长身立在一棵树下,安静的听着这琴音,仿佛心底那根弦也被人莫名的拨动了。
及笄乃是女孩子一生中极其重要的事,这意味着这女孩已为成人,已具备了为人妇的资格,而接下来或被人迎娶或被人相看,都给以前的小女孩生涯画上了句号。
明亮的铜镜里,一张明亮妩媚的脸上带着略显羞涩的淡淡笑意,眉目间掩不住的风情,眼角微微一勾,宜嗔宜笑,动人心魄。
立在一旁的云烟,呆呆的赞叹道,“小姐真是太美了,奴婢的眼都不舍得从您脸上挪开了。”
一双芊芊玉手缓缓的抚上乌黑的秀发,映在镜中,修长的手指光洁白皙,瞧不出半点疤痕之迹。
申郡碧嘴角微扬,说不出的高兴,“真没想到那个魏兰庭还真有几分门道,要不是他送来的神药,我这手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好呢,你瞧瞧,竟是半点疤痕都没留下。”
云烟美目转了转,想起魏兰庭同自己说过的话,嘴角动了动,“小姐,这也是他的造化,不然小姐这样身份的人,平日里他能巴结的到么?也亏得他有这眼力。”
申郡碧得意的哼了哼,再过些日子她就是名副其实的二皇子妃了,哪个不来巴结她呢?单说今日的及笄礼,明里暗里送来的好东西数都数不过来,这还亏得祖父说要低调呢,真要大开中门的收,那送来的礼还不得堆成小山了?
转念又一想,眸子黯了黯,瞪了云烟一眼,“这样的话到了皇子府可不许再说,他得了殿下的宅子,殿下不知多恼呢,若再让殿下知道这些,只怕会再恼了我。”
“小姐放心吧,奴婢省的。”云烟眼珠子忽的滚了滚,“小姐,奴婢瞧着这人也是个识时务的,不如让他将宅子奉还给二殿下,再低头说些好听的,殿下或许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呢?”
申郡碧略一沉吟,觉得此法或许可行,二皇子到底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下驳斥了面子,脸上觉得无光,若这魏兰庭能为殿下所用,既然是自己人,自然就没什么别的问题了。
顿时面上显出一抹异样的光彩来,“这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让魏兰庭办的妥妥的。”
她只以为魏兰庭十分听话,能哄得二皇子开心就是了,却忘记了那****被魏兰庭紧紧压在身下的情形,这才是挑战了一个男人最大的极限。
第256章 太监()
茹雨阁里,主子终于回来了,墨青与黄烛都十分开心,魏妈妈高兴的一叠声的叫着郡主,然后忙不迭的往后头厨房里熬粥去了。
黄烛仍与往常一样,如数禀告府里这几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一一回禀。
当提到申郡碧的手已经完全养好了的时候,申郡茹微侧着的半边脸动了动,恰被跳动的火焰映着,莹白如玉的肌肤氤氲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美的令人移不开眼,“明天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墨青缓步上前,双手捧上一个精致的八宝锦盒,“金玉画的老板说是完全按照您的吩咐打的,郡主瞧瞧合不合心意?”
申郡茹接过锦盒打开,便见一支闪着亮光的金钗安静的躺在盒内,钗炳上一只蝴蝶展翅欲飞,栩栩如生,除了这一点,并无其他出彩处。
她满意的点点头,“很好。”然后放在一旁的桌几上。
耳边突然传来幽幽琴音,似在低吟又似在倾诉,丝丝缕缕,犹如剪不断的愁绪,缠绕在心间。
她不禁眉角微挑,亦知道这琴音来自何处出自何人之手,自然也能听出这琴音里的担忧与不安。
申郡姝大概是在担心父亲母亲的安危吧,毕竟京城到江南也是不近的一段路程。
想到这里,申郡茹也是有些担心,虽然派了可靠的人,却总觉得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万一出了意外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马上就轻轻的摇了摇头,该做的她都做了,如果灾祸依旧难以避免,那她也只能说一句无力回天了。
次日的及笄礼,皇后并未如约而至,而是让太子妃过来坐了坐,也不过是等一群人拜完后,说了几句应景的话博得了个友善弟媳的贤良名声,便匆匆离开了。
尽管如此,仍是让姚氏觉得面上很有光彩,在夫人们面前高昂着胸脯,虽不至于高傲无礼,却也让人叹一句浅薄。
皇后娘娘派了太子妃亲自来祝贺,身为二皇子的亲生母亲,虞妃自然是不能落后的,虽不能亲临申府,却派来了身边的心腹太监沈平前来,一并送来许多宫中礼物,自然都是些新鲜稀罕的物件。
申郡碧面上羞答答的,心里头却高兴的开了花儿似的,命人好生款待沈平,又暗地里让人塞给沈平不少好处,只望他日后能在虞妃跟前多说几句自己的好话。
然而当申郡茹第一眼看见沈平的时候,几乎在一瞬间,惊得面无血色,身子颤了颤,如果不是映泉扶的及时,她差点失去平衡站立不稳。
这个人,她只一眼便认出他,只因前世,墨青便嫁给了她。
她记得清楚,当时她见到沈平时,觉得这男人眉目清秀,说话也轻轻柔柔的,比一般的文弱书生还要轻柔些,还在暗地里打趣墨青得了个这么温柔的男人,却不料,竟然是个太监。
竟是个太监,前世的墨青居然嫁给了一个太监。
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冰了她全身。
该是怎样的粗心大意,她才并未发现这男人居然是从宫里出来的太监?
那时,申郡碧亲自保媒,将这男人夸到了天边上,一再许诺墨青跟着他定能过上好日子。仿佛自己若不允诺,便是误了墨青的终身。
她自然是最信照拂自己的二姐姐了,二话不说便应了婚事,而墨青,自然也以为主子不会害她,羞羞答答的答应了婚事,又依依不舍的从侯府离开。
她只盼着身边亲近的人能过上好日子,却不料,竟是她亲手将墨青推进了无底深渊。
什么墨青生活的快乐自在,什么墨青生了个大胖小子,都不过哄骗她的,真想竟然是这样的。
她手脚冰凉,身体僵硬的半步都挪不动,紧握着的手心里差点掐出血块来,一颗心仿佛被火烧又仿佛被冰水浸泡。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墨青身上,一层泪雾缓缓而起,凝聚成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滚落而下。
“郡主……”映泉不禁有些讶然,不明白前一刻还在微笑的郡主怎的一转眼便是泪水连连,但她却知道若郡主此时被人瞧见流泪,定会惹出非议来,难道是嫉恨姐姐得了这样的殊荣么?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一侧申郡姝似乎也注意到了申郡茹的异样,虽觉惊讶,却不动声色的伸手握了握申郡茹的手,低低的唤了声,“茹儿……”
申郡茹蓦地惊醒,回过神来忙低下头,悄悄的拭了拭眼角的泪,微微摇了摇头,“我,无碍。”
申郡姝蹙眉,轻声问道,“是不是昨夜没休息好的缘故?”
申郡茹便顺着她的话回道,“许是吧,昨晚忽然想到父亲母亲现在不知到了哪里,也不知舅舅那边怎么样,便有些着急,睡得晚了些。”
申郡姝的注意力马上被转走了,有些动容的低低叹了叹,“茹儿,真是难为你了,我也在担心呢。”
两人都沉默了,各自想着心事。
这一日,申郡茹只觉得身如浮云,飘飘荡荡寻不到依靠,一颗心亦是飘来飘去找不到根基,尤其在望向墨青的时候,心揪扯的厉害,恨不能把她揽在胸前大哭一场。
到了夜间,果然做起噩梦来,一会儿梦见墨青被人虐待,一会儿又梦见墨青大喊救命,一会儿又梦见墨青呲牙咧嘴想要咬死她,一会儿又看到墨青疯疯癫癫没了人样。
等她尖叫着惊醒过来,恍惚中看到墨青那张清秀温柔又带着无数关切的脸,终是忍不住抱住她一阵大哭,直哭的声嘶力竭再也没了力气方才作罢。
而一院子的丫头婆子都以为她中了邪,谭氏自然也知晓了这件事,不好不表态,便派人去八宝庵请了八宝师太进府。
但已经恢复平静的申郡茹再没了昨日的混乱,一脸平静,双目清明,见了八宝师太,当着旁人的面也不过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无人时才请八宝师太在庵中多点几盏孔明灯,为前世无辜枉死的人祈福。
第257章 觊觎()
申郡碧的及笄已过,申盛侯府马上忙碌起来,开始为申郡碧的出嫁做准备,纵然谭氏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在这种事上却不敢放松,亲自督促着姚氏与尉氏将一应嫁妆打点的妥妥当当。
府里头再忙,却也忙不到申郡茹的院子里来,她一如既往的低调,大多时候都呆在束高阁里,仿佛只有这样才不枉费老侯爷给她钥匙的苦心,而那本已经改变了内容的《偶游记》也被她不动声色的悄悄放回去,只等有心人将其取走。
七月已到了中旬,太阳不似六月里那般焦躁狂热,却也透着一股子想要把人憋死的闷气。
申郡茹进了束高阁,只呆了半刻便出来了,实在闷得厉害,根本坐不住,更别提专心看书了。
出了屋门,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外头空气依旧沉闷的很,仿佛还飘着些发霉的味道,令人心头不爽。
黄烛见她面上蔫蔫的,无精打采的模样,倒像是没睡好一般,遂道,“郡主,不如回房里歇会吧。”
她实在想不通郡主为何这么喜欢看书,又不去考女状元,天天看那么多书做什么呢?又闷又热的,实在无趣的很。
申郡茹摆摆手,“外头还有些凉风,在院子里走走吧。”
凉风拂面,的确比屋里舒畅了许多,至少心口不觉得那么烦闷了。
申元阳与汪氏已安全到达江南,兄妹相见,许是太过激动,也许是回光返照,舅舅的精神竟然也好了起来,姚氏自是要陪着的,寄来的信里也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虽短短几句,却也透着无数的担忧与不安。
不过这一路上平安无事,申郡茹提着的心倒也放下去稍许,总算没出事,但愿两人能平安归来。
“姨娘,您这是何苦呢?您这身子还没养好,外头的风又大,您偏要出来,万一落下毛病怎么好呢?”
不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急促的劝解声,接着又是一声长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浓愁,又夹着些嘲弄哼了哼,“养好身子做什么呢?还想再要个孩子吗?这一个保不住,难道下一个就能保住吗?这样不明不白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呢,你劝我做什么?我过得什么日子你还不知道吗?我这唯一的依靠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的好姨娘,您小点声吧,您还年轻,大老爷身体也强壮,孩子很快就会有的,您须放宽心才是。”
声音愈发清冷不屑,“呵呵,放宽心孩子就能回来了么?我倒是宁肯自己真的疯了,也好过这么半死不活。”
“姨娘,奴婢先扶您回去吧,不管您心里头怎么想,身子可是您自个儿的。算是奴婢求求您了。”
一阵接着一阵的长吁短叹过后,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申郡茹绕个弯,看着远远走去的两人,心头有些沉重,卢姨娘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虽有些自暴自弃,身体到底是好起来了。
只是到底是谁对她下的手呢?汪氏一走,再加上申郡碧的及笄,出嫁,府里的人竟像是把这件事遗忘了似的。
仿佛猜到她心中所想,黄烛低声道,“郡主,卢姨娘出事的那天,所有当值的丫头以及厨上煎药的人全都派人查过了,那几日都没有人出去,更没人接触过麝香,而且她们中的几乎没有独处过,这些人基本上都可以排除了。”
申郡茹略一点头,沉吟道,“正是这些才奇怪,什么人才能做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呢?”
如果是姚氏,那也不可能不露出半点破绽呢?更何况,她从很久就派人盯着姚氏与申郡碧了,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这件事,真的很奇怪。
她扶着黄烛的手漫无目的的缓缓而行,行至一处,抬头间,却见申郡姝正独自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一袭淡紫色衣衫,将她包裹其中,明明极其简单的样式,却将她衬得芳华无边高贵典雅,愣是将亭子周遭的鲜花儿都比了下去。
申郡茹禁不住低叹,美人之名果然不是虚的。侧了侧身子,正欲上前,目光扫向不远处一棵树后,忽的瞥见一抹乳白色的影子,仔细看去,认出乃是前几日遇到过一回的杜华庭。
心中着恼,她索性上前,不冷不热的唤道,“真巧啊,杜公子。”
杜华庭缓缓收回放远的目光,极有礼貌的朝后退两步,略躬身道,“郡主,好巧。”
申郡茹目光清冷,毫不客气的自他面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冷声道,“果然是很巧,可是本该在前院行走的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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