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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命为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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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宋其琛有些不解,开口询问道:“一颗玲珑骰子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

    虽说按理这些东西不应该带进宫来,属于违例品。但是这般小物件儿挂做扇坠也就带了进来,应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才是。

    闻言白落梅苦笑一声,摇头说道:“若只是颗玲珑骰子,到也无事,虽然违例将其带入宫中,收走也便是了,为难的是,那骰子上还刻着翊王的表字……”

    话音入耳,宋其琛浑身一震,猛地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落梅。

    白落梅见状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而宋其琛见白落梅点头应下,心中不禁开始发冷。

    玲珑骰子是小,但刻有翊王的表字……那这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黄采女一家要因此受责难不说,甚至这一届的采女都会受其牵累,说不定殿选都会就此终止。

    采女们落不着好下场,钟粹宫负责殿选的女官们更是难辞其咎,选拔不严,那可是大罪……

    想到这儿,宋其琛心里头倒是冷静了些,她不能眼见着这次殿选终止,相信这些个女官也不会愿意事情闹大。

    “此事,白女官觉得该如何处理?”于是宋其琛试探着问。

    白落梅满面苦涩,叹了一声,“瞒是瞒不住的,可若是上报,便全都完了……下官如今是全无办法了。”

    “为何会瞒不住?”宋其琛好奇问道。

    “当时搜查之时,那四位采女伴两位随侍的宫人将那骰子看得一清二楚,如何能瞒得住?”白落梅无奈摊手。

    闻言宋其琛垂眸思索了片刻,半晌后,才握着帕子抬眼看向白落梅,“那随侍的宫人,可是四位采女屋子里的?”

    白落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宋其琛又问道:“那几人难道不知其中的厉害,还敢向乱外说不成?”

    “我已警告过她们,但她们……”说着白落梅似乎斟酌了一番用词,顿了顿,才又道:“她们几人心思简单,说了也都是似懂非懂,加之人多口杂,难免会有意外,到时被人发觉隐瞒不报,那便是罪加一等。”

    点了点头,宋其琛明白她的意思,这几人只要殿选前不乱说,对采女们便没有什么影响,殿选也会继续下去。

    但日后若是传了消息出去,或许对已经册封或者遣返赐婚的采女们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对于她们这些女官来说可就是死罪难逃了。

    所以她们必定会要一个万全之策,不然恐怕是宁肯上报,也不会冒险将希望寄托于那几个采女不会乱说之上。

    如此想着,宋其琛斟酌着开口说道:“如此我倒是有一计,就是不知可行与否。”

    “愿闻其详。”听到宋其琛的话,白落梅连忙开口,吴玉冰和陈湘也满含希冀地看着她。

第24章 送信() 
眨了眨眼儿,宋其琛低声开口,“四位采女两个随侍都是一间屋舍住着的,若是生了什么病症,很容易传染给彼此,尤其是一些传染性极强的病症。”

    宋其琛知道白落梅说瞒不住的意思,便是无法一下子将六个人都送走,可若是有理由将她们送离皇宫,自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当然一下子六个人全都病了,并不合适,但只要有一个人病了,并且传染性极强的话,为了其余人的安全起见,将六人全都送出宫去观察一番,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宋其琛唇角挂着笑,一派淡然,“几位女官觉得可是这个理?”

    白落梅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满面愁色,“这说起来虽然容易,可是又该如何让她们染上病症?而且若是病了,太医署也定是要派医女过来的……”

    闻言宋其琛唇角微翘,“这个便要靠几位女官去想办法了,臣女入宫不过几日,太医署里可没有人脉。”

    听到宋其琛的话,白落梅三人对视一眼,半晌后吴玉冰咬了咬牙,说道:“太医署那儿我去办,这事儿拖不得,若没有更好的主意,我这就去了。”

    陈湘也应和道:“若是如此,南厢那里也该传出有人病了的消息了。”

    听到两人都赞成,白落梅想了想,便神色坚定地点头说道:“若是太医署那儿没有问题,就这样办吧。”

    说着白落梅又转向宋其琛,“今日多谢小主了。”

    “职责所在,白女官不必客气。”说罢宋其琛也不多留,知晓后续她们还有得忙,便起身告辞。

    回了居所后,宋其琛顾不上歇息,连忙叫香培备了文房四宝,她临案将宣纸用镇纸压好,随即挽袖执笔,将黄采女一事,以及女官们的决定一五一十的写了下来,吹干墨水装入信封,吩咐玉琢将这信笺送去建章宫徐德清手中。

    见玉琢领命而去,宋其琛才将绷紧的心弦放松下来。

    一开始她也是打算将这事儿隐瞒下来的,但后来她却觉着这事儿无论如何都是瞒不住的,将六人送出宫这方法虽说可行,但实施起来难度太大。

    而且她总觉得周述既然让她协理钟粹宫,就不会放任不管,一定会派人监察着。

    若她真的随白落梅几人将此事遮掩下来,到时被周述得知,恐怕不仅她没有好下场,宋家也要彻底完了。

    况且就算这事儿真的能做到十分隐秘,未被人得知,但却无论如何都显不出来她,她既然冒险担了协理钟粹的差事儿,就一定要为自己谋些利出来才好。

    如今将这事儿告诉了徐德清,想必他一定会上报给周述,虽然可能显不出她的能力,但若能借此取信于周述,她入宫的目的也就完成了一半。

    半提着心,宋其琛沉默着等待着玉琢,香培察觉到宋其琛的神思不属,也呐呐的不敢多加言语,做事儿都慢手慢脚轻声轻气儿的。

    时间随着刻漏的滴答声一点一点走过,宋其琛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虽说玉琢一向机敏,但这时间却有些久了,眼看着宫门都要下匙了,玉琢竟然还没回来。

    如此,又过了三刻钟后,玉琢才顶着一脑袋的汗,将将赶在宫门下匙前回来了。

    宋其琛见她神色没有异样,半提着的心才放下了些,叫香培给她递了杯水,见她喝了喘匀了气儿,才开口问道。

    “如何?”

    “路上奴婢都小心着避了人,还特意绕了一圈儿才去的建章宫,没找人传话,在角落里等着看到徐大人后,才亲手把信交给了他,您放心吧,奴婢办事儿妥帖着呢。”玉琢捧着茶杯咧嘴一笑,颇有些自得地说道。

    闻言宋其琛彻底放下了心,拍了拍玉琢的头,“数你最机灵,明儿去膳房给你叫道点心,算是奖励。”

    “多谢小姐!”玉琢开心地行礼谢恩。

    事情到如今便不是宋其琛能再左右得了的,往后如何,且看周述是什么态度吧。

    瞧着天色已晚,宋其琛心绪也松懈了下来,便由玉琢香培伺候着洗漱歇下了。

    因心中挂着事儿,一夜只得浅眠,早上起来宋其琛便有些没精神,上了层胭脂后才瞧着面色好看了些。

    收拾妥当后,宋其琛便带着玉琢去了后殿。

    今日是五月十四,习礼又到了进御一科。

    如今入宫已有半月,众采女之间都已是相熟,到了后殿后,宋其琛便见到如往常一般,投缘的采女纷纷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大致分了三四个圈子。

    宋其琛找到贺除夕,刚走近,就听贺除夕问道:“你听说了吗?”

    “什么?”宋其琛闻言惊诧不已,本以为今儿见到贺除夕,她首先要问的应当是自己协理钟粹的事儿,却没成想竟被问了这么一句。

    但转念一想,便明白应该是黄采女她们生病的消息传了出来。

    果不其然,这念头才闪过,宋其琛就听贺除夕说道:“南厢的黄采女生了咳症,连带着身边的随侍都咳了一夜,今早另个随侍心里头害怕,便上禀了女官,这会儿医女正随几个女官在南厢为她们看病呢。而且说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同舍的几个采女今个儿都不来上课了。”

    听到贺除夕的话,宋其琛便知白落梅几人已经开始动手了。而此时她心中又摸不准周述的态度,不好与贺除夕多说什么,随口应和了两句,便岔开了话题,“你竟都不问问我协理一事儿?”

    闻言贺除夕瞟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问的,你自个儿多上上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儿,我问来做什么,给自己找气受吗?”

    宋其琛闻言撞了撞她的肩,“怎么,不高兴了?”

    “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这届采女里头殿选时拔得头筹的一定是你,之后还有李望知云婵几个,我可嫉妒不过来。”贺除夕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低声说道。

    “谁管你嫉妒不嫉妒,我是说可怪我没有与你说一声儿?”

    奇怪地看她一眼,贺除夕道:“这有什么好怪的,你也是突然被叫走,突然就得了这么个差事儿,回来后一下午连白女官都未见到,光打发那些好事儿的了,我见你着实是忙了些,便没去找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说着贺除夕一笑,“如何,我够体贴吧?”

    “除夕姑娘最是体贴不过了。”宋其琛装模作样的对她一礼。

    “德性。”贺除夕又笑着甩了她一枚白眼。

第25章 周述()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过,转眼便到了五月十五。

    昨日有关黄采女咳症一事,已经传的是人尽皆知,南厢那里如今更是人人避之不及之处,尤其是黄采女几人所居屋舍的隔壁,那两间房的采女纷纷要求搬走,唯恐自己也被传染上咳症。

    宋其琛不知道吴玉冰用了什么办法,请了太医署的医女来和她们做这场戏,但好在如今看来效果很是不错,让其他人都深信不疑。

    这日一早起来,收拾妥当,宋其琛听完玉琢探听到的南厢那边的消息,便准备去偏殿上课,然而刚走出房间,就有个内侍迎面过来,躬身一礼,那内侍一脸讨好地笑,低声说道:“宋小主,徐大人请您课后去建章一晤。”

    说完那内侍便与宋其琛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听完那内侍的话,宋其琛便知道是应当是昨日那封信的缘故,找她的应该也不是徐德清,而是周述。

    心中因此怀了两分忐忑,不知周述会是个什么态度,也不知她这般作为会不会取得周述的信任。

    怀揣着满腔踌躇,宋其琛心不在焉的上完了上午的宫事一科。

    散课后,顾不上用膳,宋其琛瞧着没人注意自己,便带着玉琢去了建章宫。

    建章宫外,徐德清已经在宫门处等候着了。

    见到宋其琛,徐德清笑着行礼,瞧着一副温和的模样与前时无二,宋其琛见此不禁略微放下了心。

    徐德清是周述的近身内侍,他的态度很大程度代表了周述的态度。

    所以见到徐德清神色温和,宋其琛就知道周述大概是没有生气的。

    果然,随着徐德清进了建章宫,入了暖阁后,周述正坐在桌前用膳,见到宋其琛,便开口问询道:“这时候过来,还没用膳吧?”

    说着不待宋其琛回答,就又看向徐德清,“你去摆张桌子,再捡几个菜过去,让她先用了膳。”

    徐德清闻言领命退下,吩咐人去摆膳,宋其琛俯身施礼谢过后,便随着徐德清去了隔间。

    食不知味的用过午膳,宋其琛走出隔间就见到周述正在漱口,吐掉口中的茶水,周述随手将彤盂递给徐德清,抬眼看向宋其琛,“昨日那信,是你写的?”

    “回您的话,是臣女所写。”宋其琛闻言连忙打起了精神,谨慎地回答着。

    闻言周述低声一笑,“字写得不错,比你爹强多了。”

    本以为要说黄采女一事,没成想周述却又将话题转到了字上,这话入耳,宋其琛颇感无奈,却也只能出声回道:“您谬赞了,臣女的字是随母亲习的。”

    周述瞧出了宋其琛的无奈,有些好笑,但却绷着张面皮,继续说道:“朕从不说虚话,你的字确实不错,比宁嫔的还好些,想来宋夫人也是个有才华的。”

    听到周述提到宋好音,宋其琛心中一凛,有些恍惚,愣了一下才回答道:“不敢跟宁嫔娘娘相比。”

    伸了伸腿,周述一笑,“你那信写得倒是大胆,怎么见到朕又这般小心翼翼起来?胆子就着午膳吃了不成?”说着他一指旁边绣凳,“坐下回话。”

    闻言宋其琛应了声是便抚裙落座。

    “你可知你信中所提之事,足以让朕将本次殿选取消,为何要写来给朕瞧?就不怕朕下旨让你们都回家去吗?”周述靠着椅背,垂眸看着宋其琛的头顶。

    宋其琛垂首而坐,闻言略抬了抬头,将视线放在周述的下巴颏的位置,规矩拿捏的十分妥帖,“回您的话,您是天子又是一家之主,天下事家中事,桩桩件件都瞒不过您,臣女也不敢瞒您。”

    “你就确信那封信会到朕的手里?”周述又问。

    “事情牵扯到了翊王,臣女拿不定主意,想来徐大人也拿不定主意,最终拿主意的还得是您。”

    “你到是会奉承,那你又为何要为白落梅几人出主意?”

    “当时臣女心神不定,未有思索,几位女官怎么说,臣女便怎么想了,因此才提了建议给几位女官,但回来后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报予您知晓的。”宋其琛斟酌着说道。

    听到这话周述冷下的眸子又渐渐回暖,“那你说,这事儿应当怎么处理?”

    眉梢一挑,宋其琛有些诧异的抬眼看去,正好看到周述一双专注的眼眸,脸颊一红,复又垂首,说道:“臣女便是拿不定主意,才将此事报予您的。”

    “朕问你,这事儿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周述又问了一遍。

    连问了两次,想来周述是确实要从自己口中听到答案了,于是宋其琛斟酌着说道:“回您的话,臣女觉着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怎么说?”周述闻言提了两分兴味,挑眉看她。

    “黄采女确实不适合再留在宫中参与殿选,而其他几人也不合适再留下,毕竟此事若是传出去有损皇家威严不说,也有碍于您与翊王的君臣兄弟之情。”宋其一边琛觑眼打量周述的神情,一边又道:“而若是将此事公之于众,也不妥当……”

    说到这宋其琛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说道:“若是本次殿选取消,上所说的问题是一,其二便是,按例三年后才能再行殿选,可如今后宫空虚,陛下膝下不丰,百官定是等不上三年,便要上谏请求陛下纳妃的。可陛下今次既然取消了礼聘一项,往后也必不会再有……”

    说到这儿宋其琛咬了咬唇,住口不再言语。

    周述闻言静默了一阵儿,两人都不开口,阁内便是一片静谧,呼吸可闻。半晌后,周述才低笑一声,带了两分欣赏地看着宋其琛,“昭仪说的果然没错,你的确聪慧。”

    说着周述起身走到宋其琛身前,抬手挑起她的下颌,迫使宋其琛抬头与他对视。

    宋其琛只见眼前的眸子里一片深沉,墨色浓厚,仿佛有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心中一震,宋其琛被周述看得心底发冷,惧意一阵阵上涌。

    注视着宋其琛看了好一会儿,周述才开口说道:“聪明是好,但也要小心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说着周述松了手,回身负手而立,“你且下去吧。”

    宋其琛耳中除了周述的声音,就只剩下自己胸腔中擂动的心跳声,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起身说道:“是,臣女告退。”

    说着躬身退出暖阁。一出暖阁,宋其琛双腿便是一软,幸亏手快一把扶住了门前的廊柱,才没有摔倒。扶着柱子缓了好半晌后,宋其琛才软着脚步回了钟粹宫。

第26章 信任() 
回返钟粹时,宋其琛特意先绕去了澄碧湖,才从澄碧湖往钟粹宫走去。

    路上,宋其琛与纯妃林昭昭不期而遇,迎面对上。

    最近一段时间,纯妃复宠,先前盛宠的婕妤祝英英和宋好音倒是沉寂了下去。

    因此林昭昭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澄碧湖外的宫道上,林昭昭迎面走到宋其琛身前,带来一阵香风,惹得宋其琛眉头微蹙,连忙垂首行礼。

    “你是新晋的采女?”林昭昭一脸骄矜的瞥着宋其琛,将宠妃骄横的姿态演绎的淋漓尽致。

    宋其琛才从建章出来,正是心绪不宁的时候,林昭昭又是如此作态,让她虽明知现如今惹不起纯妃,但面上依旧带了几分嫌恶,“回您的话,臣女钟粹宫宋氏,正是月初入宫的采女。”

    “本宫有问你是谁吗?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便是说了名姓,本宫回头也不会记着你是谁的。”林昭昭挥了挥袖子,耷着眼帘,语出讽刺。

    宋其琛被她这副作态闹得很是无语,只能沉默以对。

    宋其琛不说话,林昭昭却是不高兴了起来,“本宫与你说话,你为何不答?”

    “臣女惶恐,不知如何作答。”宋其琛颔首一礼,垂头掩了满面的情绪。

    林昭昭闻言上前一步,挥袖甩手,怒斥道:“大胆,你这是在说本宫无理取闹?”

    “臣女不敢。”宋其琛闻言更是无言以对,不知这林昭昭是如何在后宫立足的,说话竟然如此莫名其妙。

    林昭昭自然不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如今她为难宋其琛不过是因为她心情不好,想找个人撒火罢了。

    昨儿个皇上竟然找了个采女协理钟粹,直气得她吃不下饭。

    她身为众妃之首,却要被个昭仪压一头,这就不说了,赵和铃那是太后的侄女,她忍也就忍了,可如今皇上竟是叫个采女理事,都不愿将宫务交给她,真真是气煞她也。

    而且今儿午膳时她去求见皇上,竟然还被拦了,等了许久也没见到人,更是叫她怒火中烧起来。

    满腔怒火的从建章回来,本想来澄碧湖吹吹风,降降火气,没成想正巧又碰见个采女,她自然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定要先拿来给自己撒撒火再说。

    “去哪儿站着,本宫不叫你动就不许动。”林昭昭伸手指着一处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地方,叫宋其琛过去。

    如今正是午时末,太阳正毒的时候,这么毫无防具的站到太阳下,不消一会儿只怕就要中暑了。

    然而纯妃已然开口,宋其琛又是区区一介采女,真心无力拒绝,且宋其琛也不想在这时候多生事端,方才周述似乎已经不满于她了,她可不能再折腾出什么事儿,惹得周述不快,不然到时得不偿失就晚了。

    想着,宋其琛便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是,走到林昭昭指的地方背脊挺直地站着。

    林昭昭叫宫人撑着伞,又站在阴凉处,唇角挂着揶揄的笑看着宋其琛。

    宋其琛目不斜视,自顾思量着周述方才的态度,然而左思右想,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在心中为周述的性格加上了一句喜怒无常。

    就这样两个人一边一个站着,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白落梅突然带着徐德清找了过来。

    两个人见着宋其琛,目露惊讶,随即看到了一边的林昭昭,便瞬间了然。

    两人冲着宋其琛略一颔首,便走到林昭昭身前行礼。

    宋其琛只听徐德清躬身说道:“纯妃娘娘大安,陛下传召宋采女,不知老臣如今可否带宋采女前去面圣?”

    听到徐德清的话,宋其琛微愣,不知周述召她是又要做些什么?

    一边的林昭昭听到徐德清的话,凝眉厉眼看向宋其琛,“她就是那个协理钟粹宫的采女?”

    这会儿徐德清没有开口,反而是白落梅说道:“回娘娘的话,奉旨协理钟粹宫的正是宋小主,前儿个钟粹宫有采女得了咳症,陛下要传宋小主过去问话呢。”

    “是啊娘娘,时间不早了,总不好叫陛下久等,您看……”一旁的徐德清随即又添了一句。

    林昭昭听到咳症一脸惊恐的后退了两步,连连挥手,“快走快走,有人得了咳症你们还敢出来乱走……”

    听到林昭昭放人,徐德清白落梅俯身一礼,走到宋其琛身边,带着她一起往建章宫走去。

    途径钟粹宫时,白落梅冲二人一礼,转回了钟粹。

    宋其琛这时已经明白周述的用意,想来他是同意了那句以不变应万变,所以准备召她做场戏,问询一番关于黄采女咳症的事儿。

    然而到了建章宋其琛在暖阁喝了两盏茶水,也没见到周述,只得又回了钟粹。

    回到钟粹宫时,宋其琛在自己的居所中瞧见了贺除夕与云婵二人,而香培玉琢正在一旁伺候着。

    看到贺除夕宋其琛并不奇怪,但瞧见云婵却让宋其琛颇感意外。

    云婵一向目下无尘,清冷孤傲独来独往,除了爱好与李望知较劲儿外,平日里一向不怎么与她人来往。然而今日却主动上门,着实叫宋其琛称奇。

    “云采女。”宋其琛走进居所和贺除夕对视一眼后,便率先向云婵打招呼。

    云婵回了礼后,转头看了看贺除夕,扬了抹嘲讽地笑,说道:“宋采女与贺采女真是亲近。”

    宋其琛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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