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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啊,生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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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不要再像上一次一样,我饶不了你。”
“放一百二十个心,这次不会出丁点儿岔子。”
“对了,刚刚和你说话的人是老刘吗?聊半天了都?”
“是啊,就是他,一天到晚,不好好干活,还问题一大把。”钟子说得在理,老刘不见得很关心麦家人,干嘛问那么多?麦勃暗暗疑问。
钟子刚离开,成芸就走过来,她犹豫了一下午,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来当说客,说服麦勃去做手术。如果麦勃自己想通了还好,如果他还是全盘否决做手术,不需要别人的眼球,那可如何是好。泼出去的水,说出去的话,答应了麦夫人,还得信守承诺。
成芸来到麦勃旁边,自己找地坐下,然后跟麦勃聊上几句,意思不太明确,大概就是让麦勃答应去做手术。
“成芸,是麦夫人让你来的吧?”
“麦夫人,不是啊?我自己觉得啊,你一表人才,怎么能少了一只眼睛呢?”
“你是说,我少了一只眼睛就很丑咯?”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这样也很帅的。”成芸先是否认,后再加一句“在我看来!”
“那好,我就这样了。不是很帅的么?”麦勃也笑着加上一句“在你看来!”
“可是,麦勃。。。。。。”
“好了,你回去吧,我答应你,明天一早就去医院做手术。”
真是没想到,成芸三言两语就把麦勃说同意了。成芸兴致勃勃地跑去跟麦夫人上报自己的功绩,陪麦相吃了一顿美餐,余味正浓地睡了个好觉。
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麦夫人破门而入,尖声喝到“成芸,麦勃呢?”
第55章 信一封()
成芸从睡梦中惊醒,看见床前杵着麦夫人,一脸的杀气,忙回道:“麦夫人,麦勃,他,他应该还在睡觉吧,我昨天已经跟他说好了今天一早就去医院做手术的。”
“你最好现在就去给我找来!”麦夫人抛下一句话,摔门离去。
是的!新一轮朝阳又升起,伴着新年里的爆竹声跃然跳出了地平线,那万道霞光透过云隙照在鸟儿欢悦的小城镇上,为这片宽广的原野铺上了一层金色的亮光。散射进来的绯红光线,停留在窗台上,看得成芸头晕目眩。
成芸穿好衣服,去过麦勃房间,房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不见麦勃。成芸来到厅堂里,见过麦夫人和麦相。
“成芸,你昨天不是说的已经让麦勃答应下了吗?”麦夫人气冲冲地质问道。
“是啊,麦夫人,我昨天是跟麦勃说好了的。”
“那现在去哪了,既然都说好了,麦勃怎么不见了。”成芸心里边悬着一块断线木疙瘩,处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麦相说,这也不能怪成芸,是哥哥自己要离家出走,成芸也拦不住。麦夫人说,叫成芸去找麦勃谈,是要说服他做手术的,没让成芸把人说跑了。
“钟子,钟子呢,叫他带几个人出去找找,一定要给我找回来。”
“妈,钟子也不见了。”
“混账东西,都不知道这个家到底谁才是当家的了。”
“哗啦啦。。。。。。”麦相翻出手机一看,对麦夫人说:“妈,我们不用担心了,钟子发来短信说,他和我哥一起出发去矿区了。”
麦夫人还是很生气,板着脸走掉。
“麦相,这事都怪我,或许昨天我就不该去跟麦勃说。他可能是觉得我们都向着麦夫人,没人帮他说话,所以才去矿区的。”成芸温声细言。
“没事的,成芸,你别想太多了,我哥那是被我妈给逼得,这事啊,和你我都没关系。”麦相藏着声音说。
“麦相,你去,把老管家给我叫来。”麦夫人又出来,把麦相吓得脸都青了。不知道麦夫人有没有听见自己跟成芸说的话。
“噢,好的,妈,我这就去。”麦相箭也似地飞出去。留下成芸独当一面,暴露在麦夫人火急的眼神之下。
“妈,项伯伯说马上就来。”麦相自己一个人回来了。老管家算得到麦夫人找他来没什么好事,还没想好怎么推辞掉。
“什么?他有什么事情,非得现在要做啊。”麦夫人很不满意。
“嗯。。。。。。”老管家咳一声,走进来:“麦夫人,您找我?”
“老管家啊,又出事了。”麦夫人小题大做地说。
“出什么事了,麦夫人?”老管家不慌不忙地问。
“麦勃带着钟子,他们俩人跑回矿区去了,你说说这该怎么办才好哇?”
“麦夫人你不必惊慌,这。。。。。。”老管家看来这不是大事,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但是他猜得到麦夫人会派遣自己前往,追拿归案。
老管家抚慰麦夫人说,不要过度忧虑伤了身子,这些受了不少苦,经不起折腾,就让老管家再去一趟,把麦勃和钟子给带回来,让麦夫人等自己好消息。
“唉,自从麦先生去世以后啊,我就很少再去矿区了,今日,又要轮到我再走一遭,也好,也好。”老管家深沉一叹,酷似临终前的肺腑遗言。
老管家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跟麦夫人说什么“受了不少苦”,他自己便是;他跟麦夫人说自己“再去一趟”,谁知何时方能回;他说等他的好消息,又能等来什么好消息呢?
麦相说要不自己也跟着项伯伯去吧,老管家说,你不怕麦夫人?要是能让你去,麦夫人还会叫我吗?“你们也该长大了,男人要稳重,肩负重担哪,不要让你死去的父亲失望。”
麦相说项伯伯的教诲,他会铭记在心,放心去吧。
这一天,麦相和成芸不敢坐在厅堂里面,唯恐麦夫人会拿他俩出气,于是麦相特识相地带成芸来到院门口,说想要带成芸去院子外面的小城镇里遛弯,也好去买几件称身的衣服。
成芸不是没答应,而是把麦相给大骂一通,说你亲哥刚刚离家出走,麦夫人心如火焚,老管家也才离开去寻,你倒好,还有心思去做什么弯门邪道的买衣服,逛小街。良心何在?
糟糕,麦相的一片好心只能被当驴肝肺了。他同成芸一起走在院子里瞎逛,显然是哥哥麦勃的离家出走,给二人带来了很大的阴影。走到池塘边,看见水里的鱼儿,他俩感觉鱼儿在流泪;绕道花园里,听见蝈蝈在打鸣,他俩感觉蝈蝈在哭泣。就连吹在身上的春风都是冷的。
傍晚,成芸和麦相熬过了一天,用过晚饭后,俩人想赶紧溜走,各回各的房间,不要出现在麦夫人的视线范围内。
“都吃了?”成芸和麦相在餐厅门口撞见了麦夫人。
“麦夫人,我和麦相都吃过饭了。”
麦夫人过滤掉成芸,跟麦相说,联系一下老管家,看看追上没有。麦相知道,从家里出发到矿区根本不是一天的行程,联系上了也没用,何况麦勃和钟子车速一定不慢,老管家的车队再快也不大可能追上。
母亲之名,不敢不从。麦相矫正自己的心态,打算出去找了个家丁了解一下,老管家带了哪些人,什么时候走,估算该到哪儿了?
麦相找来老管家的一跟班,还没开口,那人竟主动上来,塞给麦相一份信,好像就等麦相来找他。还说是老管家出发前,留下的。
麦相心想树老根子深,人老骨头硬,计谋也密,老管家此般老谋深算,说不定还真会把哥哥麦勃给游说而归。可那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情,希望老管家能大事化小事,小事化了,不要再生出多余的事端才好。
麦相把信封拿回来,坐在沙发上打开,嘴里还跟成芸说,老管家神机妙算,料到我会这个时候去联系他,所以提前准备书信一封,留我查看。来来来,看看,上边有什么重要计谋:
我随麦先生而来,又随麦先生而去。数年来,兢兢业业,帮助麦先生成就一番事业。如今,矿区步入正道,麦家兄弟俩已是长大成人。我也了无牵挂,死得安息。
先前跟麦夫人有言,古代有名士,缺手缺脚,仍能名垂青史,流芳百世。仅是一只眼睛,不足以心生惶恐,磨灭志气。
愿,麦夫人身体安康,自己珍重。孩子们的将来,让他们自己争取去吧!
这时候,一辆黑色小轿车爬过长吊桥,驶入悬崖末梢间。老管家两只老手散落在方向盘之上,皱巴的两片老嘴唇微含着一颗自己最爱吃的水果糖,那也是小时候麦家兄弟俩的最爱。他疲惫地合上双眼,车轮摩擦在悬崖边上的碎石中,发出尖锐的刺耳之声。
“项。。。。。。伯。。。。。。伯。。。。。。”身后传来一阵疾呼,是麦相。黑色小轿车落入云里,跌进万丈深渊中去。
第56章 水果糖()
“项伯伯。。。。。。”麦相看完这封信,面如死灰,泪流满面。
麦夫人吃完饭,刚走进来,拿过信,放在手里一看,知道是自己逼死了老管家,罪孽深重。真是麦夫人逼死了老管家吗?麦夫人不也只是一个和全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生儿子,养儿子的女人吗。老管家为什么要死,为什么是自己逼死了他?
麦夫人心里交错着两个声音:
一个说,你错了,老女人。老管家跟随麦先生,东奔西跑,出生入死,拿命打下这样一片伟大产业。他膝下无子嗣,视麦家子女为自己亲身骨肉一般疼爱关照,侍奉着麦夫人,一复一日,任劳任怨,从来没有说过半句不悦。而你呢?老管家死了。你让他这样一位本该颐养天年的长者,替你寻子。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你怎么就不自己去?别搞错了,你比他年轻。老管家真的就仅仅是你家里的一个仆人吗?
另一个这样说:好了,我犯错,那也是为了我的儿子啊。难道,你就要因此去怪罪全天下所有的母亲吗?麦先生走了以后,我一个女人把俩儿子含辛茹苦地带大。老管家是有功之臣,这我知道,平日里,我也让他三分,一直当他一家人对待。可这个家还是我麦家的呀,我教育自己的儿子,老管家,凭什么就要以死抵抗呢?
“麦夫人,您担心啊!”成芸站起身扶住没站稳的麦夫人,带她回房间去休息。
第二天,麦相带人在吊桥对岸的悬崖上发现了老管家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一张包着水果糖的彩纸。悬崖峭壁上刮着车轮的黑印,下面云雾茫茫,踩掉下去多大的石头,它也传不上来半点回音。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项伯伯,您回来啊。。。。。。”麦相跪地抱头痛哭。自失去父亲之后,老管家经常会带麦相麦勃兄弟俩去买水果糖吃,就是老管家留下彩纸的这一种水果糖。老管家还说,水果糖是一样奇怪的东西,小男孩吃进肚子里去以后,它就可以帮助男孩子化解心事,不再想爸爸了。
麦相和麦勃就坐在老管家的车子里,一口一口地吮吸着水果糖,等吃完一两颗之后,就真的不是太想念爸爸了。因为兄弟俩在吃水果糖的时候,老管家还告诉他俩,要留意数着自己吸了多少口,通常都会依据水果糖的大小给兄弟俩规定好次数,不能多也不能少,这样才会起效。兄弟俩于是把心思都花在吃水果糖上面,自然是不会太想念去世的爸爸。
“麦相,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你就别哭了。”成芸过来扶起麦相,被麦相一把抱住痛哭流涕,并且都统统浸湿在成芸身上。众人看麦相这么伤心,就怕他也年轻想不开,都纷纷过来劝导。
这天下午,麦家里外,批丧戴孝,厅堂里摆着一张大大的黑白相片,下面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麦相从悬崖上捡回来的那一张水果糖纸壳。
麦夫人点上三炷香,亲自给老管家插上。没有送别的话,也没有停留片刻,直接回房去,不再出来。
“项伯伯,您老人家一路走好!”麦相盛满一杯酒,缓缓泼洒一地。他倒一杯,洒一杯,说一句。倒完了一瓶,再来一瓶。有人去劝阻他,他沙哑着声音怒道:“给我滚,都给我滚!”瓶子堆了一地,白酒积了一池。浓烈的酒味充塞整个厅堂,参伴起生者的哀痛,使人愈加心塞。
晚间,麦夫人从房间走出来,手捂鼻子站在远处看向老管家的遗照,悲伤的情绪慢慢沉重起来。
“麦相,你以为就你一个人难过吗?老管家跟随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他走了,我也很伤心,你怎么忍心叫他们滚呢?他们也和你一样,一样难过的呀。。。。。。”话没说完,成芸就“哇哇。。。。。。”失声痛哭起来。
挤满厅堂的家仆们有的是老管家从大街上捡回来的遗弃孤儿,有的是从破旧龙王庙里招来的流浪汉,还有天灾人祸,无法再维持生计的家庭主力。他们见成芸哭,自己也都跟着哭出来。霎时,厅堂内哭声一片,悲凉至极。怕是当年张绣之乱,曹操哭爱子,众将哭典韦也就是这样一番哀痛。
众人为老管家哭丧守孝七天七夜,然后把老管家的一张相片连同水果糖纸一起,在麦家后院的一颗老树下,挖了一个坑埋下。
立起一块石碑,在土丘之前,老树之下。石碑刻字:“项伯伯”三字。
“你的树,你的碑,安息吧,项伯伯!”
麦相回到家中,收拾行李,去了麦夫人的房间,跟她说,我哥去了矿区,眼睛还没康复,他一个人管理不过来,自己也得赶过去帮忙。“妈,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和哥都没事。你是我们的母亲,你也是个女人,你要振作起来,等我把哥从矿区带回来,我们再来好好孝敬你。”
麦夫人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搂住麦相:“儿啊,妈一切都是为了你和你哥,可又有谁能知晓我的心。”说着,麦夫人流出泪水,把近日的委屈都释放出来。
麦相辞别了麦夫人,来到成芸房间指明自己的去意,简略跟成芸说过一些家中注意事项,然后带领一个车队往矿区进发。
什么是距离,什么距离最遥远?
从麦家去矿区的距离遥远吗,可以算作是遥远,但这绝对不是最遥远的距离。麦夫人心里明白,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夫妻间背对背同枕共眠的隔阂,也不是主仆间固然存在的等级障碍。死了丈夫,又没了老管家,麦夫人内心是痛苦的,是无形的痛苦,而这无形的痛苦便是一种无形的距离所致——最遥远的距离——麦夫人和死人间的距离。
老管家,他一半是管家,一半是家人,帮着麦夫人管麦家。失去一条看门狗,主人都会心痛,何况是个站着走路的人呢?
虽然终归就是个管家,但,没了就是没了,再也听不见声儿,再也见不着影儿。麦夫人又痛又恨,痛惜人没了,怨恨没了人这件事给自己形成的苦。
晚饭时候,麦夫人把成芸叫上,来到池子边。她不想自己的苦,转而去想,就是因为成芸,麦相受伤了,麦勃眼瞎了。之前是他俩要留下你,现在他俩都去了矿区。护着你的老管家也走了,你这个灾星,留着你不知道还会带来什么滔天大祸。。。。。。
第57章 伪钓鱼()
“麦夫人。。。。。。”成芸不敢问麦夫人叫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她知道自己现在身处险境,随时都有可能被麦夫人扫地出门。
麦夫人急切地把成芸叫到池子边坐下,然后问成芸道:“成芸,你看池子里有鱼吗?”
“有的,麦夫人。”
“哦,你喜欢钓鱼吗?”
“我。。。。。。”今天送走了老管家,麦夫人是想来钓鱼放松心情吗?成芸谨言慎行,不敢多说一句,多走一步。
麦夫人说,这些天出了这么多烦心事,自己想要和成芸一起在这里钓鱼,晚上回去就有鱼吃了。她跟成芸说,“对,你就坐这儿钓,这位置鱼儿多。”
成语“噢”了一声,对麦夫人说道,我们都没有钓鱼竿,怎么钓啊?成语要是听说过西周的治国大丞相,应该就能心吟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哲理。
虽然没鱼钩,但人家至少有线也有杆,成芸可是什么也没有。麦夫人摇了摇头,才恍过来,“对对对,真是弄笑话了,我们连钓鱼竿都没拿。”麦夫人兴许是经受了心里上的打击,有点神经混乱了。
麦夫人让成芸去取钓鱼竿,她在原地等候。成芸说,她不知道钓鱼竿放在哪里。麦夫人告诉成芸过去找人问,让他带你去拿。
成芸快步赶到别处找了一家仆,浅笑着问他钓鱼竿放于何处。那人带成芸去取了钓鱼竿,他见成芸面带微笑,善良可爱的样子,说要帮成芸送过来。成芸婉谢道:“谢谢你的好意,麦夫人说只能让我们一个人去,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麦夫人为什么这样。”
“哦,没事没事,麦夫人那是器重你,你就快点送去吧,不要让麦夫人等久了。”
成芸拿了钓鱼竿,放在地上。跟麦夫人说要去旁边的草地里找条小虫子来当诱饵,那天麦相带她在那里挖出来过好几条,还说和小时候和麦勃钓鱼,老管家都是从草丛里选的虫子来当鱼饵。
麦夫人嘀咕说,你怎么才来呀?她有点不舒服,但是她有使命在身,需要坚持做完。看着成芸在草丛中用木签刨地,麦夫人的眼里出现了好几个成芸。她用手搓了搓双眼,一定是自己睡眠不好,犯困了。
成芸抓了两只细长细长的蚯蚓,系在吊钩上,把鱼线放入池中,鱼竿的手把交到麦夫人手里。“麦夫人,你把控着杆子,等鱼儿一上钩,我就帮你捞上来。”
麦夫人又把成芸看成了自己的小女儿麦穗,恍惚叫道“麦穗,穗儿。。。。。”
“麦夫人,是我呀。”
麦夫人拍了拍前额,把鱼竿交给成芸,说自己不会钓鱼,让成芸自己把杆。成芸接过鱼竿,坐下去,专心钓鱼。
麦夫人说:“你别看我,我没事,盯着下面,这池子里鱼儿可奸着呢。”说话间,麦夫人亲眼看见了成芸连着鱼竿一起掉进池子里,成芸在池子里呛着水,满脸污泥地喊救命。而那个推成芸下去的人就是她自己,麦夫人。
一声凄笑,麦夫人“霍”地挺身上前伸出一只手。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成芸感觉自己背后贴上一只手,心中凉了一半。
手刚触到成芸的背部,还未使力,麦夫人就倒下去,架在成芸的脖子之上。
合着方才麦夫人眼里的许多画面都是他凭空臆造的幻觉。她先叫成芸没带鱼竿急着来钓鱼,又告诫成芸只许一个人来钓鱼,后把鱼竿交与成芸自己钓,还让成芸看鱼不要看自己。设计布局,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想把成芸推下水,淹死在池子里。
但,万一成芸会水呢?麦夫人挂一漏万,害人之心害得她自己有点神志不清了。本来雪上加霜的家景使麦夫人神经一直处在高压状态。现做贼而心虚,由于过度吃紧,压迫血管,大脑供血不足而缺氧。晕厥一发作,眼前一黑,刚到成芸背后的一只手软了下来,没能顺利完成推人下水的任务。
成芸叫了人把麦夫人扶到房间休息,她一直守在麦夫人的床沿上,等她醒来。麦夫人睡得很沉,成芸想自己坐在麦夫人的房间里,可能又会让她反感,但是她想万一麦夫人没醒来,怎么办,有个人看着总是好的。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黑夜再次光顾麦家,成芸坐着坐着,都要晃着头睡着了。
“你在我房间里坐着干什么?”麦夫人冷冷道,原来她已经醒来了。
成芸忙站起来,跟麦夫人阐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自己和麦夫人去钓鱼,然后麦夫人就晕倒了。扶她回来睡下,都睡了整整一个下午了。“麦夫人您就是劳累过度,医生来给您看过了,说您需要好好休息。”
麦夫人不以为然地问:“哎,成芸,你在钓鱼的时候,是不是掉进池子里去了?”
“没有啊,麦夫人。”
“那,是我掉进去了吗?”
“您也没有掉进去啊,您怎么了,麦夫人,是不是做梦了?”麦夫人受制于除掉成芸的幻觉里,她算计着自己醒来看到的应该是个看不到成芸的新世界。
知道麦夫人醒了,有一佣人端了汤药进来,是之前给成芸取鱼竿的那人。他在麦夫人面前替成芸美言一番,说幸好有成芸在,麦夫人昏迷不醒的时候,是成芸救了她。
“好了,你出去吧。”麦夫人把多嘴的佣人赶出去,她不需要知道成芸是个好人,更不想知道是成芸救了自己一命。
成芸说要扶麦夫人起来,麦夫人没领情,也把成芸赶出去,自己起来。她不想再让这个扫把星碰自己,传染灾难。
成芸前脚刚出门,麦夫人在里面喊:“成芸,成芸。。。。。。”
“我来了,麦夫人。”
“成芸,我的膝盖好疼啊,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磕碰上哪里了?”
“没有,麦夫人,您感觉膝盖疼,是因为,你在昏迷的时候我给您在膝盖窝里扎了一针。”
“什么?成芸,你是医生吗?”
“不是?可是当时医生还没赶来。”
“医生没赶来,你就可以乱扎是吗,这不是你自己的身体。哎哟,疼死我了。”听说是成芸在自己膝盖窝里扎了一针,麦夫人腿上的酸楚马上蔓延全身,找不到一块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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