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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啊,生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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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成芸撒娇着叫了一声。

    常青还疑惑成芸在和谁说话,因为这里空无一人,没人回应,成芸自己一个人向前走去。

    “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呀。”这低沉的声音真把常青给吓住了,大幅度抖了一下,还好这时拿着手电筒的人是成芸而不是自己,不然被吓得准把手电筒给抛出去老远。

    在老旧屋门槛下的花石板阶梯上,正坐着个老人,嘴里叼着长长的烟杆子,“啵啵啵”地吸着旱烟。正盯着常青看,他就是成芸的老爹。

    因为年纪的确有点大,看上去,人又十分显老,所以,村庄里的人都尊称他为老成。

    常青仔细一看,好像是在哪儿见过此人,但具体已经记得不大清楚。被点燃的旱烟随着老人的吸气呼气,在烟帽里明暗交替着燃烧,一缕清香荡着烟圈向夜空中散去。

    “老爹,这是常青哥。”成芸介绍到。

    “成叔,你还好吧。”常青稍微调整错失的神态,恭敬地走上前去。

    “好好好,你回来了啊。”老成和常青相互寒暄起来。

    此时的成芸把手电筒还给常青,自己跑到屋子里去。

    老成从兜儿里抓出一把磨碎了的旱烟,加上一张小纸条递给常青。村庄里的规矩,抽烟的男人,见了面,都会首先把自己身上的旱烟送给对方,以示友好。

    常青双手接过,俯下身来在老成身旁的石板阶梯上坐下。把旱烟放在掌心揉得更碎些,倒进卷好的小纸条里,再向老成要了火柴,点燃。他一边抽烟,一边陪着老成聊天。

    回想起来,常青已是整整三年没抽这样的旱烟,不料今晚却能在这里抽上一支,这还得感谢成芸呢。

    记得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也抽这样的旱烟,就是这股子烟叶子的清香,此时又有许多往事依次在常青的脑海里排列开来。

    老成询问常青一些看似玩笑的平常问题,二人谈得不好也不坏。常青人已送到,烟也抽过,下面就该回去了。

    原本还想跟成芸道声别,不过她跑屋里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试想,常青方才还有点借着抽烟等她回来的意思,既然成芸也没再出来,那就算了吧。

    常青向老成告辞,打着手电筒离去。临走前老成又抓了一大把旱烟装布袋子里,让他带回去抽。

    常青将老成送给他的旱烟塞入裤袋中,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老成这个人很好,就像自己生前的父亲老余一样。常青走到半路上,居然忍不住把头往后扭过来看。其实,就连他自己也闹不清自己是在看什么。模模糊糊的,今天这场假扮未婚妻的游戏,到此就结束了。隐隐约约的,常青在心里,好像有点想念成芸。

    天哪,这使常青自己大吃一惊。从小到大,自己也没谈过恋爱,成过亲。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会不会是之前扶了成芸一下的原因。。。。。。他记忆里好像还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是不自觉地在脑袋里想念一个女子,且还不会立刻因此感到羞耻。

    想着,想着,常青越想越激动,生平第一次偶然对异性产生的萌动好感,顿时狂热升级炸开,猛烈地百米冲刺在他狭小的内心世界里。

    “噗通”一声,一个黑色的重物掉进禾田里。

    这不是别人,正是常青这个火热年轻小伙子。怕是他冲动过头,炽热的情愫一时迷惑了双眼。何况走的又这么飞快,在黑夜里,走岔脚,出点什么意外,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儿了。

    然而,下错脚,再掉进禾田里,而且进的禾田还是个刚刚翻了土,以及放过水的泥沼。这样的几率,却是不大的。

    你别说,偏偏就让余常青给碰着了。这时候,真不该让他呆在这儿,不去赌博的。

    在常青扎进泥田中去的那一瞬间,周围一片寂静,唯一的声音也许就仅仅剩下常青耳边的一丝风声。

    “滴滴滴”,“啪啪啪”,常青费力地从泥沼里爬起来,大小块状的稀泥浆和淅淅沥沥的浑水,正从常青的脸上、头上、衣服裤子和耳朵鼻子里往下流。

    常青艰难地拔着身子,往田埂上挪动。村庄里的禾田土壤相当肥沃,犁翻过的很松软,水泡过的很黏稠。常青整个人像木桩子定在田里似的,屁股以下的肢体已经完全和泥沼混为一体。

    过了好几溜烟的功夫,常青才把自己从泥沼中拨出来,放在田埂上。大气不接小气地喘个不停,整个人将近瘫痪。

    常青在田埂上歇了好久,把身上的赃物,能吐的吐、能拍的拍、能挖的挖,基本清理完毕。他这才想起来回家赶路这回事,虽然,很晚的天又过了较长一段时间,但还不至于到天明。

    常青站起来,往刚从里挣脱出来的泥沼看去。然而,他看不见泥,也看不见水,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了然,常青是在找自己的手电筒,以为,刚刚那一下,把手电筒连同自己一起给栽下去了,自己是爬了出来,手电筒却是永远地葬身于泥潭。

    “手电筒呢?”成芸急匆匆地跑出来:“老爹,你那手电筒放哪儿去了?”

    成芸到家之后,让常青先和老成坐下闲聊抽烟,自己跑进屋子找手电筒,她担心常青回去的路上,之前所带的手电筒电量不够用。

    “在这儿呢,你找手电筒做什么啊?”老成从胸前的衣服口袋里陶出来一把手电筒,原本是要拿着它去接女儿来着。

    “常青哥走了?”

    “早走了?”

    “那你怎么不叫我啊?”成芸生气地问,一个人失落般跑到她和常青来时的路口,把目光远远地递进深远的黑夜里。

    天无绝人之路,皇天不负可怜人。一点微弱的光斑,深藏在远处的蚕豆地里,被常青无意间发现。

    他连忙钻进去,发现是个手电筒,周围还引来了许多夜间流浪的飞蛾,正计划着要扑火呢。

    常青拿在手里一看,才发现正是自己的手电筒。谢天谢地。自己在掉进去的瞬间,身子悬空,一撒手,正好把它给扔到这儿来。可这距离未必也太远了吧,有点不实际。

    常青一边感谢上天不杀之恩,因为掉下去之时,是脸朝下扎进了泥潭之中,险些被呛死。他又一边感激自己,在危难关头,还给自己留了一手,没把手电筒带进泥潭去。要不然,接下来的路,可就真不敢再走了。

    常青在感激的同时,还深深地佩服自己居然可以把手电筒抛这么远。他可能是在思考,是不是应该让自己去报名参加一个类似抛掷东西的比赛,如果那样的话,说不准还能够拿个不错的荣誉呢。

    常青又在心底,把刚刚所经历的这段,其前因后果给加速捋了一遍,然后自己警告自己说,再也不能胡思乱想了,还是好好赶路回家去吧。

    他打起手电照着走到田间的小道上,突然发现手电所照之处,正有许多杂乱的新脚印。显然,必定是有人刚刚踩过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常青意识到了少许蹊跷:

    自己的手电筒长了双脚,从那头跑回了蚕豆地里的吗?难怪这么远的距离,亏刚才还佩服自己手劲儿好呢。可如此推理不太能说服自己。至于这地上的脚印,又多又杂,都这么晚了,也没见附近有什么人。

    常青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一想,手电不可能抛这么远,脚印也没见有人踩。一个可怕的结论随之迅速浮出水面,难道是有鬼?不妙,成芸说的是真的,自己也看到了新坟墓,说明是死人了,成芸还说变成了鬼,夜里就出来透气。那周围这些脚印岂不就是。。。。。。

    夜风扫过田间,吹出“呜呜呜”的哀思,好似有人在低声哭泣。

    常青不敢再往下推测,他也无法再保持冷静。猛地抬起两条大腿就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站住,站住。”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很愤怒:“混蛋,畜生,你现在连老子的话也不听了?”说话者是此村庄的庄主。他在给儿子东哥训话。

    “东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三三两两的一帮子人跟一个肥胖的光头儿缩头缩尾地打完招呼后,四处散开,各走各的,融入到了黑暗里。

    被尊称作东哥的胖光头原本打算跟那一帮子人走掉,却被父亲叫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正是村庄庄主马万千的独生子,名叫马至东。

    村里人给孩子取名可都是很讲究的,父亲的名字马万千,有千军万马之气势;儿子的名字马至东,有坐西向东,马到成功的美寓。

    那庄主为什么这么生胖光头的气呢。原来,是因为胖光头无缘无故的把自己给绑架到这儿来了。堂堂一个庄主被绑架实属大逆不道,绑匪还是自己的亲手儿子,阁谁头上,谁不生气呢。

    常青冲出蚕豆地没多久,手电筒就没电了,正如成芸所料。不过,他已经顾不上使用手电照明,一口气蹦出几亩胡萝卜地之后就上了平坦的村间大路,一路狂奔而行。

    奔了好久,常青才立住双足,屏住呼吸,张眼一望,快到家了,自家院子就在前方高粱从中。这时他才谨慎地放开紧绷的肋弦,一放松,刚刚那些死鬼的脚印又浮上心头来。

    实际上,那不是什么死鬼的脚印,那是人的脚印。这就跟东哥马至东脱不了干系了。

    东哥,依仗庄主独苗的身世,凭着自家财力与势力,在村庄里胡作非为,欺男霸女多时。只是常青三年在外,没来得及领教。

    这位东哥上礼拜才与媳妇撤了婚,细则上是,东哥休弃了别人家的姑娘。那已经是他娶的第五个女子了。这不,现在沦为光棍一条,他又看上了老成家的成芸。

    庄主由于生理障碍,一生就这么个胖光头儿子。他对儿子的爱,那是村庄里,无人能比的,要钱就给钱,要媳妇给就媳妇。东哥想要更漂亮更年轻的女子,能干的庄主父亲也都会想办法给儿子娶进门。

    得知儿子又有相中的姑娘之后,就在大前天,庄主马不停蹄地奔赴老成家去,他却也没好意先和老成商量商量,就连提亲程序都免去了,直接上去就是跟老成聊起了大喜之日应该定在哪一天。

    想必是,之前把女儿嫁给庄主儿子的几户人家都是顾着老马家的威力,对于庄主的提亲定亲的态度是百依百顺。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就把庄主给惯坏了。

    老成可不答应,你老马是庄主又如何,不必征求女儿成芸,老成就是不答应,一口回绝了庄主。

    这使从来不失手的庄主很意外,人家老成就是不答应。于是,庄主只好灰溜溜跑回去,跟宝贝儿子如实汇报事情没有办成。

    儿子正在家里躺着计划哪天办自己的终身大事,与成家小姑娘结为夫妻。没想到,听父亲回来一说,这一回亲事没商量好。

    问庄主为什么没商量好,是近些天选不出黄道吉日还是怎么的。庄主说不是选不上日子,而是。。。。。。

    而是什么呀?你说啊。儿子东哥见庄主说话吞吞吐吐的,自己还急着想知道与成家姑娘成亲的具体喜事安排流程呢。他哪里知道,庄主由于从来不失败,这回没得手都没法说出口了,不习惯说。

    “那成家姑娘,你就否惦记了吧,人家老成根本就不答应。”庄主一口气把话给交代清楚,好让儿子断了念头。

    不答应?那是父亲不答应,还是女儿不答应呀?

    开始,东哥还以为庄主在撒谎,故意为难他。于是,在庄主面前诚恳地举手发誓说,自己以后再也不惹是生非,明后天娶了成家姑娘,一定会听庄主的话,好好过日子。

    庄主见儿子这么有诚意,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自责是自己把儿子给宠坏了,不然也不至于接二连三地抛妻散家,害得自己到现在年近七十,连个孙子也没抱上。再想想自家还有祖上遗传下来的生理疾病,可别弄得最后自己的儿子生不出儿子,比老子都惨哪。

    庄主一丝不漏地告诉儿子东哥事实的具体经过,给他讲道理来安慰。殊不知,儿子东哥却只是在装模作样给庄主看看而已。

    “啊?什么?”东哥听后,这还得了。

    东哥气得狠拍屁股,直跺脚,跺完脚后。他气汹汹地对父亲庄主说道:“既然这件事情,你办不成,你就由我自己来!”

    父亲庄主先礼,儿子东哥后兵。于是,才有了后来神秘的黑影,和死鬼的脚印。

第7章 两记耳光() 
所谓的黑影,它其实也并不神秘。那毕竟还是普通人的身影。

    东哥派父亲庄主去好好跟老成家说亲被拒绝,他便跟庄主说不用再管了,这事要让他自己来。

    那东哥是个什么来法呢?无疑就是偷着,抢着把生米煮成饭的无耻之举。

    说来,自大前天庄主办事不成之后,东哥发挥自己在村庄里的人脉关系,及时找来了一堆狐朋狗友皆见利忘义的手下,开始在暗中监视成芸的一举一动,预谋着将其拿下。

    奸计进行了前天前夜和昨天一上午,但这其中,成芸都一直呆在家中,不曾出门,致使东哥的阴谋未能得逞。

    直到昨天下午,有人路过成芸家门口,成芸得知常青回来了,要赶往常青家去。东哥一看成芸离家而去,心喜机会要来了,便命令手下人一路跟踪,趁机下手。

    可这一路过来,成芸兴许是急于想见到常青的缘故,当真走得过快。东哥一伙儿人没能跟上。只好先让成芸去到常青家,又过去很长时间,他们才赶到。

    东哥估摸着成芸跟老余家也没什么关系,应该是过来做点什么小事情,一会儿就回去了。还提前吩咐下去说,一会儿等成芸出来,一定要跟紧,可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然而不顺的是,东哥一伙儿人藏在院外的高粱地里等了好久,又转了好久,也不见成芸出来。一直等到天黑,成芸还是未出来。

    东哥才吩咐几个手下偷偷爬上围墙去搜寻成芸之所在。那也就是当时常青几个人正在吃烤鸡时,出现在院子围墙上的几个连老花狗都没发现的黑影。

    手下人看见了成芸还在院子内。汇报给东哥之后,又在东哥的安排下,分散潜伏在院子外面的老槐树周围,等待成芸出来。

    当时常青回屋拿手电筒,成芸一个人先出了院子。她身后那几只正向她这边移动的黑影也就是东哥的手下。他们趁成芸一个人出来,正要下手。可是还没来得及出手,常青就打着手电筒出来了,此次行动又只好以失败告终。

    后来,常青送成芸,索性护送全程,直接把成芸完好无损地送回了家。东哥以为常青不至于送成芸送这么远的,谁料判断失误。

    手下一伙儿一直尾随,穷追不舍,虽然整个村庄四处的夜色都一样黑,但至少常青和成芸走的是明处,而东哥和他手下人走的却是暗处。

    虽然不是什么荆棘丛生,那也是磕磕碰碰,能隐蔽一点是一点,东哥还是想私底下做坏事,他的一帮人走得可算很艰辛。

    谁知道,就这样用心,最后还是没得手。这让东哥气得不行,说是要把常青这小子给办了。

    常青告辞了成芸的老爹,这会儿没了成芸拖后腿,走起来就跟风一般快,东哥一伙人还想追上的几率简直一落千丈。

    不过,东哥这次没有再怪罪手下。他想这一回追不上倒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自己的人走得一直很辛苦,体力消耗过大,又没像常青那样吃了烤鸡,还喝了高粱酒。

    常青是越走越快,相反东哥那边却是越走越慢。直到常青因为爱情掉入泥潭,东哥的人马才追上他。

    但他们追到的只是常青的一只手电筒,并不是常青他本人。因为常青在完全掉进去的前夕手乱舞,把手电筒给舞出去了,东哥的人来到手电筒的位置之时,常青还在泥潭里挣扎着呢。

    东哥拿着常青的手电筒,自己再往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常青的存在。自己判断是常青发现了情况,故意把手电留这儿诱骗自己的人,然后趁机开溜了。

    东哥深信不疑自己的神机妙算,顺手将手中的手电筒狠狠地扔出去,带着手下原着常青回家的路火速追击。

    被东哥扔掉的手电筒掉在了蚕豆地里。这就是为什么常青以为手电筒可以自己长脚走这么长的路以及后来误以为是死鬼搬运的原因了。那是因为,手电筒经过了自己扔一手,再经过东哥扔一手,这才能大跨越来到蚕豆地里躺着,直到后来被常青自己找到。

    而那些被常青看到的死鬼的脚印,其实正是东哥一伙儿人所留下的。

    东哥的人马追了好长一段距离都不见人影,以为是常青就在他们前面,相隔太远。他们哪里知道此时的常青根本没能跑在他们前面,还正泡在泥潭里呢。

    深感自己被常青略施小计给蒙骗了的东哥,顿时恼羞成怒,忒想立刻逮住常青,抱着一阵狂踢。他自己又白又胖的,关键就在于胖,追赶一阵之后,再也走不动了。只好郑重下令,让几位精干的手下去追。东哥还叮嘱,自己没有跟着去,千万要谨慎行事,但不可以手软。

    几位忠实的手下得令后,争着一个更比一个快的飞速急追。他们也害怕追不上人,空手而归可是在东哥那儿领不到赏钱的。倒也手气不错,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条通往常青家的近道拐角处,出现了一束手电光。

    好啊,你小子,还抄近道呢,还是让老子们给追上了吧,跑啊你,老子们倒要看看,你还跑不跑。东哥手下一伙儿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那一束手电光的东西南北,甚至人太多从西北东南都来了人,众人手脚齐下。

    一个又黑又硬的麻布口袋妥妥地套在了头上,一根两根三根,数也不好数的好多根绳子瞬间把手,把脚,把腿连同裤子衣服汗毛一起五花大绑起来,把那打手电筒的人制服得严严实实。

    众多东哥的手下,一阵忙活,确定自己捕获猎物之后,都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多张邪恶的嘴巴在黑暗里开心的傻笑起来,溶入到村庄的夜色中,使空气变得更加诡异。

    还在众人傻笑之际,好像是有个什么声音在响,是方才被五花大绑了的那个人。于是,东哥手下人吓唬道,要是再发出动静,就要剁手。吓得那人老实保持着沉默被扛上肩膀,一伙儿人撒腿就跑。

    东哥还在原地坐等手下人回来报好消息,嘴里还不停地脏字连篇骂着常青。

    此时,有人呼着大气禀报说,他们把人给捉回来了,交给东哥处置。一个麻布口袋被随手一扔,掉在了一片荒地上。

    东哥是站起身来,“患难见真情,你们是我的兄弟,回去之后都有赏”,挨个儿把手下人给服服帖帖地夸了一大顿,后大摇大摆地走到被绑来那人的跟前,好不幸灾乐祸地问道:

    可以哈,小子,跑啊你,想不想再比试比试,这不被小爷给逮住了吧。哈哈哈,又是一阵狂笑。

    那人全身上下被捆得过于精致,到现在还是一动不能动,不过嘴巴倒是没被堵上。他刚在麻布口袋里听了外面人的声音之后,心中一阵狂怒。

    因为,刚才对自己说话,嘲讽自己的人,他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来,东哥,一根烟!”有人奉上烟和火来伺候东哥。东哥低估了一句话,逗得那人呵呵笑。于是,其他人也附和着呵呵笑,但,可以保证他们其实什么也没听见。

    “马至东,你这个混蛋。”麻布口袋里的人再也不能忍了,破口大喊。

    “哎,快快快,趴下。”东哥吩咐在场的所有手下都跟自己一块儿抱头趴下。刚刚那是自己父亲的声音,确信不疑,长这么大,这村庄里,只有自己的父母可以直呼自己的大名。而敢这么大肆骂自己是混蛋的人,排除掉母亲,也就只有父亲了。

    东哥以为是父亲庄主来了,他不想让父亲知晓,自己今晚这一起绑票事件,所以才叫自己人藏起来,不让父亲见了去。

    可东哥畏畏缩缩抬头张望了好一会,也不见有父亲来,问手下人看没看见父亲,都说没有。难道是自己的幻听?管他呢,还好不是父亲来了,不然又得听他讲废话。

    审问常青要紧。东哥缓过神来,把手中的烟扔给手下人抽去。就在东哥正要进行正式的拷问时,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你这个畜生,快给我松绑。”

    天哪,原来被手下人绑来的这个人并不是东哥所指定的常青,而是,而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村庄的庄主马万千。

    声音刚从麻布口袋里一出,一时把东哥一伙人给吓退好几米。还说不让父亲知道自己绑票呢,谁知绑的正是父亲庄主大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合着庄主早就知道了东哥今天的行动,当时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就顺着儿子,反正吃亏的是人家女子,又不是自己儿子。

    可庄主在家坐等了一整天,再等到深夜还未见东哥回来。心想老成这人不好对付,这么多年来,自己也是深深领教过的。难不成是这回,自己倒还好能回得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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