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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啊,生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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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你其他针对钟子的一切阴谋全都就此宣告泡汤。包括钟子在回矿区途中去打水的时候放了枪,偏偏会有人头鬼出现;麦相受伤的时候钟子没在场说自己打算去打猎,但在喂养场里找到他的猎枪;到后来有人引诱他去石林猎场,然后是追杀并加以栽赃陷害。

    坦白讲,我是怀疑过钟子。但就因为一双手套,你精心设计的这些圈套,统统都落空。也正是这双手套,我断定人头鬼只能从麦家出,而麦家就你是钟子的死对头。一心想要除掉钟子的,只可能是你。”

    老刘有点罩不住了,脑袋昏沉沉地,似乎是在坐汽车,晕得很:“原来,原来你全都知道。”

    “我也不是全都知道,所以要来问你,我不知道的。”当然,麦勃也不是全都知道。至少他不知道,麦家兄弟俩出车祸在家养伤期间,老刘跑去问过钟子麦家兄弟俩的伤势,以备行动。麦勃也不知道,钟子在麦家成为老刘的死对头,究竟为何。

    “麦勃,现在你知道这些也没用,你的命都在我手里了,你还想知道什么?”老刘舒展一下握枪的手指,生怕手麻了,紧急情况开不出枪。

    “老刘,都一把年纪了,站着怪累的,你这么拿枪指着我更是累,坐着歇会儿吧。”麦勃见老刘不是很稳,可能这一窝就是他的全部家当,没有别的伏击;但他也很稳,说不准还会翻出什么夺命杀手锏。“我的命是在你手里,但你别忘了,我不是一个人。”

    “别动。。。。。。别动。。。。。。”一阵气势汹汹的追赶之声从洞外传进来,人声沸腾,怎么也得有个百来号人,情况不容乐观。

    老刘和麦勃还有地下光脚蹲着上面持枪站着的,都扭头望向洞口,进来三三四四一干人,头戴人头状的布套,手里紧握双管暗器枪。没错,这是三个月以前打伤麦勃,小臂进铁钉的枪。

    让人恐惧的是,这干人跟前凭空冒出几个人头来,吓得成芸大叫,“麦勃,人头鬼”。这就是之前行车途中,成芸所见的没有躯体的人头鬼。

第114章 : 各个都陌生() 
麦勃今日一见,传说中的人头鬼果然名不虚传,难怪没下身,难怪麦相开枪打不死。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鬼,而是这一干人头上都装着个投影器,能在近距离内,投射出人头的影像,仅此而已。

    也不知道这干人是带着这鬼玩意跑哪儿吓唬人去了,现在才回到自己的鬼窝,看见同窝的小鬼们都被人用枪顶着,兴许惊呆了,大家伙儿都较有默契地逐一关掉头上那鬼玩意。

    麦勃原以为老刘见自己的小鬼们杀回来,应该很兴奋才对,但他没有。老刘的反应让人觉得他对这干人的出现表示怀疑,因为从外面通向这里的路仅有两条,一条近道已经炸毁,不可能有人闯入;而另一条则是派这干小鬼连夜把守放哨,麦勃的人到达这里,那只能说明已经消灭了这干人,万万没想到他们还能活着回来。

    “麦勃,你,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老刘新奇坏了,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麦勃跟他讲,“我们是飞来的,就从被你炸毁了的那条鸿沟上面。”

    “所长。。。。。。”卫青山走过来,想说,看来得殊死一搏了。麦勃看着卫青山,除了在沉默着表示先不要拼命的想法以外,麦勃还没拿准下一步该怎么突围。洞外这么多人,声势浩大,里边这些个亲信,愣是长上了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

    矛盾的主要方面是,麦勃双手几乎残疾,要是人鬼两派火拼开来,成芸无疑是要白白牺牲。辛苦追查人头鬼已是三个月,如今冒死来到鬼窝,就这样送死了吗?卫青山的短箭白挨了,自己残剩骨头的双手白瞎了,是不是我错了,麦勃在想,他在想着拿自己怎么办?

    他想着,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要怎么取舍。如果,没有成芸,没有卫青山中箭,麦勃在心里说,我还是愿意再走一遭,今晚的路,凶险万千,危机重重,但这就是人生的一种真实选择,就算死,我还是会走这条路,只愿我从未遇见过成芸,只愿我是一人只身来此处,绝不牵连他人。

    “把枪放下,放下枪。”洞外面的人马没再忍耐,直接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糟糕,该来的还是要来,麦勃残剩的独眼不停地眨起来,好像这样可以缓减疲劳似的。

    完蛋,擅自闯入的这波人潮各个都陌生,素未蒙面,除了戴眼镜那小伙儿。老刘再次头晕,紧握手中枪,这次不是怕枪打不出,只怕枪会落下去。

    “哥。。。。。。”

    “哥。。。。。。”

    “。。。。。。”

    “滋滋滋。。。。。。”麦勃闭紧一只眼,头脑发胀,痛得比老刘的还要厉害几倍,幻听,幻听,他居然出现幻听。不行,再这样神志不清,可就真要死在这里。麦勃强忍着,睁开,一只眼睛。

    “哥,是我,你怎么了?”戴眼镜那小伙儿,也就是老刘认识的那人不是别人,他就是麦勃的亲弟弟,药物研究所医疗院的大院长。

    “什么?”麦勃不能相信,他已在脑中过了若干种突围身亡的画面。

    “对不起,哥,我来晚了。”麦相分明看见自己的亲哥盘腿坐在地上,被人用枪指着头,他想要走过来,近距离看看哥哥麦勃。

    “别靠近,再过去,我就要开枪了。”老刘开始慌了,头不晕,但是心慌。

    “三弟,你能来,太好了,你哥我差点就要死在这里。”麦勃从地上站起来,主动走过来和弟弟麦相拥抱在一起,在麦相到来之前,他以为真的就要永别了。

    “哥。。。。。。”麦相记得上次兄弟俩这么亲近的时候,已经永远的留在了儿时。他不知道哥哥麦勃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会和自己拥抱。

    “麦勃,不要以为麦相带人来了,我会怕你,我就杀你们兄弟二人,我也赚了,别动。”老刘语气激动,身子在颤抖。

    “老刘,你要是敢开枪,你早开了。”麦勃放开麦相,重整旗鼓,正向老刘挨近。

    “你别过来,我真会开枪的。”老刘力竭声嘶一声吼。

    “哥?”麦相也有点担忧,听这声音,老刘绝对是敢开枪的,多开一百次他都不嫌累。

    “我说了你不敢开枪。”麦勃的声音更大,“你开枪呀,倒是开呀?”说着,麦勃侧起往前一抬腿,正中老刘脖颈,飞出去老远。三个月以来的辛勤查案、钟子如今瘫在床上的伤痕、麦相胳膊里的弹孔、卫青山胸膛之上的短箭、麦勃白骨外露的双手、还有成芸背上的伤沟,全在这一脚之上。

    “所长。。。。。。”有人看见老刘捡起地上的枪朝麦勃开火,不慎重给叫了出来。

    “噶哒,噶哒”,只见老刘开枪,却未闻枪响。“没想到吧,你要害马夫,我就是用死枪救下了他。”之前麦勃试探马夫的时候同样也是扔下一把死枪,让他以为可以抓个人做人质。

    而刚刚麦勃故意给老刘用死枪指着,就是想要让他有底气说实话,吐出事情真面目。同时,也是因为摸不清老刘的底盘,小心试探。

    麦勃的脚还在一步一步接近老刘,保不齐,再抬腿又是一脚。

    “你给我站住,站住!”喊话的人是则地,他敢在麦勃脚痒痒的特殊时刻冲麦勃喊话,是因为手里握有一张王牌,足以令麦勃谦虚服软。亲近

    “则地,放开她,不然我就杀了你!”麦勃看见则地手持一把飞镖横在成芸的喉管处,徐徐走来。这把飞镖是壮汉的,之前用来恐吓则地的时候,顺手被则地留了下来,在则地上身衣物全被栅栏齿轮卷走,一无所有地紧握双拳的时候,他手里握有的除了对生活不公的反抗,就是这把飞镖。

    “杀,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则地泪语俱下,刀口贴在成芸的喉管,冲动地擦破了皮,明显能看见流出红色的血夜。

    “则地,我说话算数。你把刀放下,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骗我,你骗我。”

    “我不骗你,但如果你要是敢伤到你手里的成芸,我就杀掉你,杀掉老刘,还有你们的所有同伙。”

    “不要杀老刘,你放了他,求求你,放了他。”则地哭着哭着,手中的刀自然落地,麦勃原地一脚斜插过去,则地的两肩膀向后直射出去,掉进杂物之中。

    麦相离得更近,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成芸,却被麦勃抢了先,搂住问道,“成芸,成芸,没事吧。”

    “儿子,儿子,你醒醒。”

    “爸,我没事,我想活着,你替我求求所长,我想活着。”则地的父亲是老刘,这怎么可能?

第115章 : 没有对不起() 
“麦勃,我还是那句话,这些年,我没有对不起你们麦家。我只求你放我们父子一条生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明明是偷了药物研究所这么多的药虫,还一口有理地说没有对不起麦家。这里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则地是你儿子,药物研究所巡逻大队长则地是你儿子,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除了这该死的人头鬼,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对了,人头鬼,人头鬼?”麦勃像是发了狂,他的一只眼睛充满红血,他的声音开始带出怨恨,“老刘,你告诉我,女鬼是不是真的,我爸和我妹妹麦穗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这只人头鬼害死的?”

    同样是鬼,麦勃从人头鬼联想到女鬼,那只从小就被大人们灌输说是害死父亲麦先生和妹妹麦穗的女鬼。也就是曾经有这么一只鬼大家深信不疑,所以,这一次,老刘才会再次使用鬼来骗人。但所有人,包括老刘都不知道,天性生疑的麦勃其实从未相信有鬼,也由此才能将人头鬼追查至此。

    说到这里,还在地上抱着儿子则地的老刘像是受了雷击似的地立起来,唾口大骂:“女鬼,什么女鬼,你妹妹麦穗是被你爸自己害死的。”

    “老刘,你说什么?”

    “麦勃,我告诉你,你妹妹麦穗是被你爸那猪狗不如的禽兽害死的。”

    “我爸害死了我妹妹?”

    “老刘,你胡说什么?”麦相走过来阻止道,他不是一个乐于怀疑的人,没有像哥哥麦勃那样怀疑女鬼的存在,但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是亲生父亲害死了亲生女儿。

    “我没有胡说,我女儿就是被你爸亲手掐死的,亲手给活活掐死啊。。。。。。”老刘边哭边喊,可能天要塌了。

    “我爸害死我妹妹,害死你女儿,你到底在胡说什么?”麦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朵坏掉了,还是老刘太躁动,给说错了。

    “你妹妹麦穗,也就是我女儿,被你爸活活给掐死了。啊。。。。。。”

    “爸。。。。。。”麦勃是不知道则地是老刘的儿子,可则地更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而且也是麦勃的妹妹,他的两只耳朵也产生了和麦勃一样的问题。

    天还没有塌下来,但在天塌下来之前,老刘说出三件天大的事情,麦先生和女儿麦穗不是被女鬼害死,麦先生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女儿,也是老刘的女儿。就算这是真的,麦勃也没办法相信。

    “你闭嘴,不要再胡说了!”麦勃情绪没把持住,伸手去抓老刘的肩膀,但根本没法抓,自己两手都缠带。

    “麦勃。。。。。。”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上前来,沧桑的声音里,尽是少有的绝望,也许你只有在真正的临死之人面前,才能感觉到这样一种绝望。这位老人是药物研究所里的汤爷爷,就是他带麦相走另一条较远的路才赶到了这里。

    这一条路直通药物研究所巡逻大队院里的一个密道,中途可以改道走出去,而且平整又宽敞,足以通过两辆矿车并排走。来的路上,麦相已经知道,之前在出车祸的地方发现矿车,后来又消失得连车轮印都没找着,就是因为矿车改道进了这条道,而不是外面的沙路。

    这条从巡逻大队通往此地的路在麦先生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修好,当时的药虫外运,主要是通过这条道,搁置在这大洞之中,然后再从这里搬送至悬崖底部的大河畔,走水路运输出去。

    方才麦勃一伙儿经过悬崖腰间,往下看见蒙蒙灰的雾气便是水汽。只可惜,这条河流后来被一次春季暴发的特大山洪给冲垮,改道别处,无法再运输货物。因而,药虫输送改用陆运,这条路就此被遗弃。而当时所里车辆充沛,废旧车辆反而没地存放,于是就有几辆矿车被废弃在了这里,也正是那天麦勃所看到的矿车。

    这一切的一切,汤爷爷他都知道,因为汤爷爷和项伯伯都是父亲麦先生的辅佐大臣,项伯伯主内在麦家做管家,很少过问矿区事务;而汤爷爷自父亲麦先生去世后,掌管矿区,直到麦家兄弟俩长大能主事了,才把矿区转交到麦勃手中,后来又因年事已高,也就不再去麦家,一年四季都呆在矿区,还装疯卖傻,自娱乐。

    这一切的一切,汤爷爷他都知道,他也知道则地是老刘的儿子,则地后来当上药物研究所里的大队长,也是汤爷爷给麦勃的提议。

    因为则地是老刘的儿子,而老刘也是当年开创麦家矿业的元老之一,只是后来随着麦家兄弟俩的成长,老刘逐步退居下等,成了麦家的一个普通佣人。

    这一切的一切,汤爷爷他都知道,他之前吓唬则地说自己给麦勃留了一封遗书,这都只是想让则地趁早做完,早日收手。汤爷爷不想让人头鬼给药物研究所造成太大的损失,他也不愿意看到麦勃赶尽杀绝。他只是想让双方都有个度,点到为止,至于为什么,如果能说,汤爷爷也许早就告诉麦家兄弟俩了。就算汤爷爷不说,项管家也会说。

    “汤爷爷,我就知道是您带我三弟来的,一切的一切您都知道,求您告诉我,汤爷爷。”麦勃走过来,想要扶汤爷爷,但他知道自己没法扶。

    汤爷爷没回应麦勃,他转而去拍了拍老刘的肩膀,重语说道,“走吧,走吧,你们该走了!”

    “走吧,儿子,我们走。”老刘扶起地上的则地,艰难地挪动脚。

    “不,老刘,你不能走,你要告诉我真相,你要留下来告诉我真相。”麦勃想要过去拦下老刘,却被汤爷爷挡住。“麦勃,让他们走,你让他们走,永远不要再回来。”

    “不,不能走,不能走。”麦勃低声喊着,想要推开汤爷爷,可他这才发现在自己连汤爷爷都推不动,他只是听得见自己的说话声是那样的弱小。

    “汤爷爷,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汤爷爷依然低着头,弯着腰,他想要离去,不肯对麦勃说什么。

    “汤爷爷,求你了,告诉我真相,为什么会这样?老刘说的是不是真的?”

    “麦勃,你们麦家的事,麦夫人应该知道的吧。日后,你再问吧。”麦勃想知道的事情,他就一定要知道。卫青山最了解麦勃的性格,他走过来,连同麦相一起把麦勃拉过来坐下,麦相也来劝说道,“是啊,哥,你就先别问了,以后回了家再去问妈吧。”

    “不行,三弟,不行。”麦勃挣扎着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又扭回头来看向卫青山和麦相说道:“青山,我知道你身上有伤,但你要看好药物研究所,我交给你了。三弟,走,我们现在就回去。”

    “哥,回所里吗?”

    “不,回家。三弟,走,你跟我回家!”麦勃说完,自己颠颠倒倒地往外走,“成芸,成芸呢,走,跟我回家。”

    “麦勃,麦勃你怎么了?”成芸被人搀扶着追上去。

第116章 : 留下一首歌() 
卫青山锤了麦相一拳,轻松说道:“麦相,人头鬼一事彻底告破。我们赢了,多亏你来得及时。”

    “青山,这些天有劳你了,有没有受伤?”

    “受伤?那怎么可能。对了,麦相,麦勃很在意当年的事,他的两只手,两只手就剩骨头了,你们才是亲兄弟嘛,照顾好你哥,矿区有我呢。”

    “青山,你是想让我现在就陪我哥回家?”

    “你哥想回!”

    “我知道了。”麦相也给上卫青山一拳,跑去追麦勃和成芸,“青山,我们也是亲兄弟,回来我认你当二哥!”

    麦相一拳下去,卫青山倒是差点没挺住,麦相刚走,他就颤抖着一屁股坐地上。

    “哥,你慢点,你要是想回家,我就陪你回家,现在就走。”麦相赶上麦勃,挽着他商量到。

    “好兄弟,你们怎么来的?”

    “哥,汤爷爷让我们直接把车都开进来了。”

    “那太好了,三弟,要是没有车,我恐怕。。。。。。”话音未落,麦勃昏睡了过去。

    “呼呼呼。。。。。。”

    “呼呼呼。。。。。。”

    “呼呼呼。。。。。”

    当麦勃再次醒来的时候,双脚麻痹,全身酸痛,黑色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沉沉地砸下来,是冷的。他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却感觉不到手,不疼也不痒,想提起来,但就是动都不能动。

    他想发泄,他想呐喊,可是在他看见了一张脸之后,他所有的怨艾顷刻间随着窗外的风声渐渐消散。这是一张多么可爱的脸,尽管脸上有污浊的泥土,有杂乱的发丝,还有两滴未干的热泪。这是一张最可爱的脸,就在麦勃的眼前,仿佛他只要一张嘴,就能在这张可爱的小脸上亲一口。

    他想,他又在做梦了,梦到自己并没有坐车回家,而是带着某个人乘船去了远方,远方在哪里呢?梦里可没人告诉他,只知道,那是一个长满鲜花和绿草的小院,其实鲜花不要太多,一点点就好,只要有这张可爱的脸庞跟随,还要别的鲜花做什么呀。

    另外,小院里最好是要有一个浅浅的池塘,将来可以给可爱的人买上五到十只鸭子,就让鸭子们在这池塘里游玩。小院外就得有一条弯弯的小河才对吧,因为他就是要带着可爱的人撑着小船来到这里的。

    梦醒了,多么美好的一个梦,看见麦勃睡得这么沉香,会不会他也做梦了呢,而且是跟我的梦一样的甜美。成芸从梦中醒来,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这张脸上挂满冷汗,在这汗水底下沉淀着的是萌萌发芽的蜜汁。

    哦,对了,这张脸,成芸是在梦里见过。啊,这张脸离成芸是如此的亲近,如果她不小心睡着了,可能就会亲上一口。

    成芸把头从麦勃的脸上方抬起来,直着腰舒展两胳膊,她刚刚可能做了个梦,梦见了什么,她却不记得了,只是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麦勃的脸。那是由于成芸后背上有伤,不能靠,只能侧着坐,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成芸,你睡醒了啊?”坐在同排左边靠近车窗的麦相一直醒着,一上车,成芸就主动要坐中间,麦家兄弟俩分别一左一右靠窗就坐。坐着,坐着,成芸就把背对着麦相,头埋到麦勃那一头去。

    “嗯,睡醒了。”成芸不是有意后背对麦相,只是因为这期间麦相反感成芸,一直在冷落她,两人已有很长时间没说话,成芸背上有伤不能靠着坐,与其面朝着麦相,两人却没话说而为难彼此,倒不如背对着好受,所以才将后背对麦相。

    “成芸,我不理你,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麦相只是请求原谅,别无企图,因为当她看见在石洞中哥哥麦勃对成芸的搂抱,看见成芸身上披着麦勃的毛衣,又见成芸面朝麦勃背对自己,他就已有自知之明,不该再有非分之想。

    “麦相,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对我很好啊。我在心里一直都很感激你,是你和麦勃救了我。”成芸说着话,但依然后背对麦相,看不见脸。

    “可是成芸,你现在都不愿意看见我了?”麦相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太直接。

    “哎呀,我知道了,麦相。你不知道我后背受伤,不能靠着坐,我想面朝你,可是,你都好久没有跟我说话了,我有点怕。”说着,转过脸来看麦相,笑着说。

    啊,久违的笑容,麦相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了成芸这么甜美的笑容,他很想跟成芸说很多话,但他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麦相,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成芸还是在笑,笑得和以前一样。

    “嗯,不会的。”

    “我们三个又一起坐在一辆车里,好像又回到了三个月以前。”

    “是啊,成芸!”

    “只是,那一次还有钟子,现在钟子还在矿区养伤呢,也不知道好些了没有。”跟麦相一样,成芸也有好多话想跟麦相说,而且她正在说。

    可是,麦相却说不出来,他感觉心里有一股酸酸的醋味,心疼成芸,那晚险些被自己撞死的女孩;心疼钟子,那个整天嬉皮笑脸如今身负重伤的钟子;心疼青山,那个永远沉着,肝胆相照的青山;心疼哥哥麦勃,那个宁愿自己手里装着有毒铁钉,也要容许弟弟胡乱耗时间折腾一番,最后一个人默默离开自己替自己拔铁钉的哥哥麦勃;他心疼自己,那个无忧无虑,从不为沉默找借口的自己,今晚为何变得这般沉默寡言?

    “麦相。。。。。。”和麦相一样,成芸的心理也很难受,但她还想跟麦相说说话,不让他太难过。

    麦相不再说话,只是从衣袋里掏出一块丝巾,递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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