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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有毒:纨绔王爷腹黑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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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的娘家,与我一位朋友有些来往。因缘巧合,我们也见过几面。”
周老夫人淡淡解释道,笑容慈祥,真如见到故人之女。
又说,得知她与赵浣云义结金兰,心中十分欢喜。
“她的母亲也去得早,从小跟在我身边。平时不爱与姐妹们相处,难得竟与你投缘。”
孽缘也是缘呢……琉璃默默地想。
赶紧自谦下说自己低门小户,不知书,不答礼,岂敢连累阁老千金。
“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
老夫人笑了笑,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刚听说时也有些惊诧。你爹娘可都是老实警慎的人,怎么就生出了这样惊世骇俗的女儿?”
琉璃俏脸一红,也不敢为自己声辩。
老夫人又说话了:“不过这种事,若放在贞元皇后活着的时候,又算得了什么呢?”
贞元皇后是先帝的元皇后,可惜红颜薄命,还生了个同样薄命的懿文太子。
还好当今圣上有福气,少年天子稳坐龙椅,贞元皇后也被追加六七十个字的封号。
看着琉璃懵懂的模样,老夫人轻叹一声。
“贞元皇后在时,女子可以科考,可以为官,可以领兵打仗。追求自己心仪的男子,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第54章 打小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似是看出了琉璃不信,周老夫人淘气地眨了眨眼。
“不瞒你等小辈,我家老爷便是我自己抢来的。”
年近花甲的老夫人,提起往事,一瞬间竟也流露出女儿家的娇态来。
琉璃愣了愣,终于明白赵浣云那种妩媚是由何而来。
周老夫人年轻时,想必也是姿容过人。
她自己对此也颇为自豪,兴致勃勃同琉璃说起当年来。
“我娘家姓徐,同你外祖朱家本是同乡。家中有几亩田地,能让子弟读几卷书而已。”
听老夫人这样说家世,琉璃有些诧异。
稍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所谓的大家自谦。
翻译过来,大约就是徐家是江阴的书香门第,耕读传家,世代清贵。
“十四岁时已在议亲了,突闻先皇下旨,征召天下美人。我的名字赫然也在其中。”
再翻译一下,就是说年未及笄,美貌已名扬一方。
“其他入选的美人都愁眉不展。唯独我那时年幼,只觉得家乡的少年平凡无奇,心里竟盼着去京城开眼界。”
这是说除非美貌,眼光与志气也都过人。
难怪入京后经历了重重筛选,最后顺利成为宫中女官。
“一开始,我就被分到昭阳殿上。昭阳殿,就是贞元皇后处理政事的地方。”
说起昭阳殿,老夫人眼神都亮了。
琉璃不解:“不是后宫不得干政?”
这条规矩可是由先皇穆帝亲自写入了律法的。
老夫人轻叹一声:“那是贞元皇后薨了以后才立的规矩。皇后在时,一帝一后,共治天下的盛世可惜你不曾见过。”
琉璃听老夫人描绘了一会儿皇后参政,女官上朝的盛世景象,心里暗叫一声“侥幸!”
若这盛世流传至今,她现在必然会被痛斥为不思进取,累及家人,非死不能谢罪了。
老夫人相当景仰贞元皇后,言辞间充满了怀念。
“承蒙皇后教导,在宫中那六年,也不算虚度光阴。”
琉璃算了算,十四入宫,呆了六年,岂不成了比自己现在还老的“老姑娘”。
“我原本是立志要一直侍奉贞元皇后,不想有一回在御花园里闲逛,竟然拾到了一把扇子。”
接下来的故事就像传奇戏文了。
新科状元伴驾同游御花园,落下题了诗句的折扇一把。
皇后身边的女官无意中拾到,观其字,爱其诗,想其人,不知不觉就想入非非。
多方打探,终于“偶遇”状元郎。
男有情,女有意,暗中订下了终身。
谁知一个状元郎几家抢,郡主也喜,丞相千金也要。
穆帝御笔一挥,直接把状元配给了公主。
状元郎抗旨不从按律当死,小小女官闯上金銮殿勇抢情郎。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有贞元皇后的支持,居然能让天子收回成命,改诏赐婚,成就了一双四十年的白首夫妻。
“周大人?”琉璃大吃一惊。
金陵府尹周畅,在金陵人心目中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糊涂翁。
都说他早先在京里当官失了圣意,到金陵做府尹一做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来政绩平平,不升不降,多半也是因为当今皇上不忘周老夫人当年的哺育之恩。
明明政务大多都交给少尹成远步等几位副手在处理,偏偏还不肯告老还乡。
虽然没什么骂名,但也绝对没有好名声。
琉璃今天也见过了,就是个弓腰如虾米的老头子,在两位王爷跟前就更像虾米了。
真的很难想象他曾是翩翩状元郎,还会为了一个女官金殿抗旨。
“四十光阴如电射,万事如泡如幻影。”
周老夫人低叹一声,语调也苍凉起来。
新婚不久,贞元皇后就薨了。
不知道是不是哀恸过度,穆帝性情大改。
从此朝野巨变,一切都不再如前。
“那些女官、女将军也都回乡了吗?”琉璃忍不住问。
“回乡的回乡,嫁人的嫁人,也有倔强的,要么出家,要么……”
老夫人没有再说下去。
琉璃也没有再问下去。
旁边一个丫鬟笑着上前打岔:“老夫人平时不爱理人,今晚真是打开了话匣子。”
其他丫鬟也附和道:“既然欢喜季三小姐,那就多留她住几天呀。”
多住几天,多对赵浣云说几次“我真的不会下棋么”……
琉璃心中正在叫苦,手背上却被老夫人轻拍了两下。
“好孩子。夜里露重苔滑,还需小心些。”
“咦?”
为什么突然会说到这一句?
琉璃望着老夫人意味深长的微笑,茫然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这时旁边走来个丫鬟,笑嘻嘻捡起一物呈给琉璃。
“季三小姐,你的东西还请收好。”
一接过那东西,琉璃又想直接晕死。
也不知什么时候,她收在袖子里的方胜居然落到了地上。
“这……这不是……不,这……”
想说不是自己的,又恐方胜被别人拆了为那个人招惹危险。
她索性闭了嘴,垂头等着老夫人教训。
谁知老夫人只是摆摆手。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打小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丫鬟们也抿着嘴吃吃直笑,笑得琉璃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老夫人替她解围。
“妙龄女子谁不想觅个如意郎君?只是其他事还需仔细考量,权衡利弊。琉璃小姐当然是懂得这道理的,是不是?”
琉璃赶紧胡乱点头。
“即便不懂。但凡行事之前,先想想举头三尺有神明,再想想父母亲族,也就懂得了。”
琉璃继续点头。
老夫人满意的一笑。
“果然比云丫头乖觉。”
最后拉着她的手,亲自套上一只朱红色的圈子。
“这只南海珊瑚磨的手钏,就戴去玩吧。”
“可是……”这色泽,这质地,更像是东海的才对。
“云丫头也有一只。你们已成姐妹,往后少不了相互扶持。”
原来如此。
兜了这么大一圈,不过只是替赵浣云来恩威并施的么?
摸着珊瑚手钏,琉璃心底唯有苦笑。
她们也实在太抬举她了。
敛身一拜,说出也许无人相信的实话。
“多谢老夫人提点。琉璃年少为无知,行事莽撞,不过,从来不会贪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55章 哪有这样的笨鸟()
从周老夫人房中出来,已是月斜中天。
远远传来人声,看来夜宴已经散场,宾客各自扶归。
琉璃才在自己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就听见门扇一响,赵浣云由丫鬟扶着进来了。
几杯酒后,红晕满颊,越发显得杏脸桃腮,美人如画。
“姐姐怎么就先回来了?”
赵浣云拉着她袖子。
“可惜,你没瞧见端王月下舞剑。那真是矫若游龙,翩若惊鸿。”
琉璃赶紧扶着额头说酒喝多了头疼,要趁早睡下。
把赵浣云送走后,又特别大声嘱咐丫鬟,不到天亮莫来惊扰。
“我一向浅眠,哪怕受了半点惊动都会醒来。”
赵浣云为了示好,又特地板起脸来号令了一番。
门外真的就悄无人声,连树叶摇落的声音都清晰可听。
琉璃在窗下坐了一会儿,终于熬到了时间,也终于想好了要规劝小八的话。
用被子裹了个人形放在床上,又放下帐子。
先从衣服上抽出一根细线,潜行出门后再绕在门闩上。
说起来,这些招数还是三年前她偷跑扬州时,丫鬟阿丝教的。
不知道这一次等着她的,是不是又一次的身败名裂?
夜里果然露重苔滑。
她滑了好几次,深深痛恨周府这种用碎石子路面拼花的风雅爱好。
湖边湿气重,碎石子之间都是青苔。
有一次摔倒的动静略大了点,似乎惊动了人。
她赶紧吹了灯笼,藏进芦苇丛里。
只见几点灯光晃了晃,渐渐靠近。
过了会儿有人禀道:“回王爷,大约是湖上的野鸟回巢。”
“野鸟?”
这声音竟是端王。
“刚才本王分明瞧见亮光一闪。”
“大约是湖上的月光。”
“你道本王是真醉了么?胡说!”
说自己没醉的人,往往是真的醉了。
端王听上去就醉意不浅,脚步也有些踉跄。
“美人儿,你欢喜看野鸟么?”
这是在问谁?
琉璃蜷缩着,大气也不敢出。
不过当然是她自己多心了。
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羞涩的笑意。
“奴婢……只是见到王爷就很欢喜了。”
是那个斟酒的小丫鬟么?
还是那个弹箜篌的乐伎?
再不然,就是那个歌声如珠玉的歌姬?
琉璃胡乱猜想着,却不敢探头去看。
只怕一看,就是会令自己心碎的画面。
“本王倒是很欢喜看野鸟。尤其是某一种。”
端王说,脚步一路踏来,踩倒几根芦苇。
“王爷不可!”
美人儿娇呼一声。
“湖这边……都说不大吉利。”
“是么?”
“王爷瞧见那边的红阁子了么?”
“瞧见了又如何?”
美人声音低颤:“都说,那阁子里闹过狐仙。”
“狐仙?狐仙不正在本王怀里么?”
接着就是一阵低笑与娇嗔,听得琉璃如坐针毡。
“美人儿啊,你猜猜看。”
“什么?”
“这湖边的野鸟,会不会飞去给狐仙吃呢?”
“王爷说笑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笨鸟?”
“本王说有,便是有!”
云头麒麟履一转,正对着琉璃藏身的芦苇丛。
“就算有那么笨的鸟,也没听说过狐仙会吃这个。”
“是么?”
端王笑着咳了两声。
“狐仙不爱吃野鸟么?本王可是爱吃得很!”
云头麒麟履又踏近了几步。
“尤其,是那种笨到自投罗网的。”
“王爷爱吃野鸟,明日不如让周大人张罗一席。”
“那多无趣。”
凛然一响,剑光出鞘。
芦杆在剑气的震荡下摇摆起伏,发出沙沙的响声。
真的有几只巢宿湖边的野鸟拍翅飞起,惊惶地冲波而去。
“本王要吃的,自然要由本王亲手猎来。”
被剑光扫到的芦苇纷纷折腰,又被剑气震向空中。
轻柔如芦花,锋利如芦叶,劲脆如芦杆,全都化作碎雪漫天。
琉璃披着一身芦花雪,只觉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好几次,他的剑光都从她头顶闪过。
只差一点点,就能猎杀她这只“笨鸟”。
也是天可怜见。
端王舞醉剑,芦花尽成雪。
唯独她藏身的这一丛,在醉剑下得以幸存。
也亏得她咬紧牙关,没有尖叫着跑出来。
终于,那双云头麒麟履离得远了。
“无趣!”
风里飘来端王的冷哼。
过了一会儿,又换成了美人儿娇柔的笑声。
等声音都消失后,琉璃战战兢兢地钻出来。
这才发现,自己从头到脚,已成了一个“雪人”。
要是被周府丫鬟瞧见,明天街头一定又有新的传说。
三更半夜,一个白惨惨的鬼影,提着灯笼在红阁子底下徘徊。
鬼影过处,千芦尽死。
想到这里,琉璃也觉得好笑。
她一边掸芦雪,一边走上红阁子前的台阶。
奇怪的是,空置的楼阁,居然也没上锁。
手轻轻一推,门扇就开了。
琉璃吹了灯笼,免得让周府的故事越传越多。
好在这种阁子用的都是明瓦,外面月光照进来,室内依稀可见。
虽然空置多年,陈设器具倒是一应俱全,就像送给狐仙住了似的。
琉璃寻到楼梯,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东暖阁里,果然有人!
高大的人影伏在案上,看来是等得不耐烦就沉沉睡去了。
也可能,是因为伤重未愈,人才会这么疲惫?
琉璃定了定神,尽量庄重地走过去。
站在五六步远处,先出声轻唤他。
小八没有回应。
琉璃又凑近两步,一边唤,一边伸手朝他背上推了推。
“醒醒,是我。”
她唤着,冷不防手臂就被反扣住。
力道之大,痛得她尖叫一声。
下一瞬,她就跌进了男人硬实的胸膛与书案之间。
后背紧贴着书案,纤腰几欲折断。
饶是如此,男人仍不肯减轻力道。
扣住她手臂的大手坚如镣铐,所贴的肌肤处明天必然会出现淤青。
“痛……”
琉璃含泪而呼。
这力道远胜从前,还透着一股怒意。
“真的……好痛……”
痛得她声音都扭曲了。
心中更是惊恐,小八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被埋在塔底,转而迁怒于她?
她惶然而无助地扭动着,就象一条被拍在案板上的鱼。
这一回,男人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酷。
不仅没有放手,还历声呵问:
“你是谁?”
这三个字一出,琉璃魂飞魄散。
不对!
这不是小八!
这个声音是……
“成、成大人?”
第56章 好戏这才开场()
黑暗中,成远步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严厉。
“女人?”
手放开了,身体与身体间的距离也拉开了。
不愧是克己复礼成大人。
只是琉璃仍被困在他与书案之间,接受拷问。
“你是谁?”
“为什么会在我房里?”
“是谁送你来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
琉璃哪里敢回答。
多亏成远步刚才没有听出她的声音。
否则教她怎么解释?
因为一张没有署名的字条,就三更半夜摸到男人的房间?
先是高天士。
继而端王。
然后是成大人?
等等,红阁子不是空置已久?
为什么这里会变成成远步的房间?
琉璃心中不寒而栗。
显然,她是被陷害了。
是谁,设下了这样的陷阱?
是谁,还嫌季琉璃的声名不够狼藉?
过去当面痴缠也好,追去扬州也好,总是光天化日之下,行为出格却并没有真的逾矩。
这次却不一样。
这做法竟是活生生要她的性命!
琉璃小时候曾经听说过一次。
某家的女儿在后花园夜会情郎,被庶母领人逮了个正着。
情郎反口只说是被她勾引,于是分别论处。
情郎被责打十杖交回家人管教。
那姑娘则在第二天就被沉了猪笼。
不是她的错觉,窗外真的有人声传来。
眼看就要到红阁子楼下了。
成远步仍在逼问。
“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从“送”到“指使”。
显然,成远步一开始把她当成主人送来讨好自己的姬妾。
因为她一直沉默,他现在怀疑更多了。
“不说话?”
金陵少尹断案无数,岂能被她瞒住。
她听见他伸手在怀里摸索着什么。
火镰!
只要燃火照亮,她的真面目就暴露无遗。
惊慌失措之中,她的手在案头碰到一样物件。
似乎是个笔筒。
他的摸索停止了。
她颤巍巍抓住笔筒。
轻微的磕碰,是火镰与火石的摩擦声。
她咬紧了嘴唇。
火光亮起的瞬间。
笔筒砸中了成远步的两眼之间。
“你——”
他怒号一声,人却踉跄两步,朝后倒下。
罪过罪过!
琉璃颤抖着从他身上跨过,朝门外跑去。
“站……住……”
火光熄灭之前,成远步的手抬了抬,却没能捞住她的裙角。
琉璃来不及感激这份幸运。
刚跑出东暖阁,就听见楼下的门被推开。
熙熙攘攘的人声和灯笼光一起涌了进来。
逃是逃不掉了。
藏呢?
二楼只有一间主厅和两侧暖阁。
一旦要搜,必然很快就会被搜出。
琉璃几乎就认命了。
突然,纤腰被人一环,整个人都变轻了。
“呀——”
一声娇呼,被男人的手掌及时堵在嘴里。
她依在男人怀中,被带入主厅的屏风后面。
人声和灯光从屏风外掠过,直奔东暖阁去了。
至少暂时是安全了。
她惊魂初定,只觉得自己所贴着的这具胸膛无比温暖,也无比熟悉。
“小八?”
话刚脱口而出,她就后悔了。
因为掩在她樱唇上的那只手,无名指上分明戴着一只指环。
温润如玉,凉而不寒。
日光下的颜色比玉暗沉,纹理也比玉更华美。
今天午后,她才在端王的左手上看见过这样一只灵犀指环。
“小八?”
端王轻笑一声。
贴着耳畔,她的感觉尤其清晰。
与小八的低哑魅人不同,端王的嗓音清亮,抱怨也如溪流潺缓。
“看来琉璃小姐对那位朋友十分特别,居然时刻挂念于心。”
掩在唇上大手松开了。
琉璃轻吁口气,也说不清是放心,还是失望。
“多谢王爷。”
她细语一声,如下午在湖心亭时一样礼貌。
后退一步,想拉开同他的距离。
环在她腰上的胳膊却不允许。
“想被他们发现吗?”
端王朝东边努了努嘴。
那边已经热闹得一塌糊涂。
又是喊有鬼,又是喊有飞贼刺客,又是喊请大夫。
不多时,不仅惊动了周大人与许多男宾,连肃王都大驾亲临。
一片慌乱中,倒没人顾得上察看其他房间。
然而败露是迟早的事吧,琉璃心中哀叹。
“不必担心。”
端王话里含笑,大手在她脑后拍了拍。
在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暗门。
他手臂一带,两人就一起滑进了暗门内。
原来主厅与东暖阁之间,居然还有这样一道夹层。
琉璃目瞪口呆,用唇语问:
“王爷怎么知道?”
他耸耸肩,也以唇语回答。
“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几乎家家都有这种设计。”
夹层窄小,仅供一人容身。
同时挤进两个人来,显然只能凑合着贴在一起。
想不到,湖心亭一拜之后,反倒有了前所未有的亲密。
琉璃心中难受,咬咬唇就朝外移。
“王爷……还是莫要被琉璃拖累了。”
肃王若见到此时此情,必然震怒,说不定一封弹劾就飞上了金銮殿。
“别动——”
他竖起一根食指,压住了她唇瓣的轻颤。
“好戏这才开场。”
尽管完全不赞同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腔调,琉璃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暗门悄然关上。
琉璃很庆幸这里毫无光亮。
至少她一脸的羞窘不会被端王瞧了去。
于是他们一起静静地听隔壁热闹。
成远步已经醒来。
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空置已久的红阁子里,他也相当莫名其妙。
“多半是喝醉后被人扶到了这里。”端王讥诮道。
“成大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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