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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路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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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路的幅度很大,腿迈出去,腰部也跟着扭一下,最可怕的是现在是冬天,我穿着羽绒服,而她却是一身红色的连衣裙。
我现在被他们两个人夹在中间,下不去,连回到原来的房间都不能,只能顺着楼梯往上走。
可是那个胖子很快跟着我也上了楼,红衣女人在他身后,高跟鞋“哒哒”地回荡在楼梯间。
我们被他们赶着,很快从四楼上了六楼,而且再往上走就是天台。
我头上身上全是汗,连那符都捏湿了,在冲下去跟往上走之间拿不定注意,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怎么走都没什么胜算。
“清雅,你上来。”林涛的声音在上面叫,我毫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再往下看时,那个胖子已经离我很近了,只有四五级台阶,他的身体几乎把整个楼梯都挡严,想冲下去还真不容易。可是上面是林涛啊,他昨晚要杀我,而且现在明明应该在四楼跟向一宏说话,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紧急时刻,容不得我多想,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天台上风很大,吹到脸上像被冰刀刮一样,林涛站在出口,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向我招手:“清雅,你过来。”
这姿势很有点像电视上那种招魂的动作,可是胖子已经上来了,他身后跟着的红衣女人也上来了。
不但他们两个,后面还有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孩子。
我嘴角抽了两个,手里的符抖个不停,都不知道要贴到谁身上合适,而且现在已经把自己带到了绝路上,要是他们想从这里杀我,直接一股风吹下楼,真的就完蛋了。
林涛还保持着那个动作,那个声音:“清雅,你过来。”
他脸上没有表情,跟当时在我们家装门时的样子一样,连眼里都没有光泽,跟楼下的那个也不一样,招手的动作很机械,有点像机器人。
我向他走近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嘴里还是说着同样的话,而后面的人也跟着我一步步地向他靠近。
眼看着几个人都走到了天台的边上,我头上的汗流到了眼睛里,又涩又模糊,一着急就把符拿起来往林涛的身上拍。
他的身子瞬间就飘了出去,我刹车不稳,“砰”的一声撞到了天台边的栏杆上。
再一转头,不光林涛在我身边,那几个人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用无神的眼睛看着我,而我手里的符早就失控,往楼下飘去。
第51章死于鬼花()
已经无路可退,眼角瞥到离我最近的林涛,急中生智,伸手把口袋里的手帕拿出,在他面前一抖说:“林涛救我,我是陆清雅。”
他站住了,那几个人也都站住了。半秒后,他们开始往后退,眼睛盯着手帕,无声无息地很快就退到了天台的出口。
林涛站着没动,眼睛还直直盯着手帕。
我趁他发愣之际,赶紧也往出口走,那几个人已经无影踪了,顺着楼梯下去时,林涛茫茫然地跟在我身后。
六楼,五楼,到四楼再往下转时,我快速朝西边看了一眼。
房门是关着的,走廊里空空荡荡,没有声音也没人,我脚根本也没停,一种飞奔往下。
在一楼楼梯间,又看到了那张半旧的桌子,而桌子后面的人也换成了女人。
她仍然包的很严实,判断她是女人的原因,是她不停的发出笑声,而且身上也穿着一身女款的衣服。
我尽量减少存在感,斜着身子从她面前过去,正要往下走,她却突然抬起头,生硬地说了句:“请还钥匙。”
我气都不敢喘,“呼噜噜”就从最后的楼梯上冲下来,直往外面的玻璃门跑。
钥匙留在了四楼,我现在无论是上去取,还是站在这里跟她讲理都不现实的,紧急情况,赶紧跑路要紧,只要出了这个旅馆应该就没事了。
可是很大冲力下去,直接把我拍到了玻璃上,那门却纹丝不动,早已经锁上。
林涛跟在我身后说:“清雅,钥匙在楼上,我们上去取吧。”
我有一瞬间的恍神,感觉好像真的是跟人一起来开房,然后在走的时候忘记带钥匙,同伴这么提醒我的。
林涛的表情虽然呆滞,但是语气和语调听上去都是一个正常人。
因为太正常了,反而让我越来越怕,明明知道他是一个死人,我也不是陆清雅,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可那个女人已经从楼梯间向我走过来,而林涛竟然弯着腰跟她道谦,说我们钥匙忘在楼上了,马上取来给她。
我出不了门,现在情势所逼,或许回到四楼会更好一些,毕竟向一宏还在那里。
这么想着,就真的跟林涛又返回楼梯。
他一路上还提醒我,看钥匙是不是掉到半路上了。我不敢应他的声,一边小心地往上走,一边注意着前面林涛的行为。
他走路很轻,也没有声音,背着我的样子与那个时候在我们家里量门时一样,连工作服的陈旧程度,还有鞋子都没差别。
他走的很慢,头低着,声音从前面传来的时候,更沉更隐晦,明明是说给陆清雅的话,听上去又像自言自语。
到四楼转角的时候,他甚至还停下来等我一会儿,脸上带着僵硬的笑说:“清雅,你别着急,钥匙一定在楼上的。”
就在我们一起往四楼房间走时,外面突然响起特别大的声音,而且有强烈的灯光也打了过来,把整个旅馆的走廊都照的像白天一样。
我扒着栏杆往下看,两辆挖掘机正从东西两面靠近旅馆,而在往外面看,白天所见的棚户区早已经成了平地,放眼出去,远近只有这家旅馆孤独地立着,现在成了挖掘机的目标。
楼下传来女人的吵闹声,紧接着是哭声,而挖掘机已经把钻头插到墙壁里,随着巨大的声响,整个旅馆都开始摇晃了。
尘土从四面八方飞起来,把眼睛都迷的眨不开了。
林涛拉住我就往楼下跑,我们在楼梯上遇到了先前的那些人,很胖的带着瓜皮帽的男人,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还有那对带着孩子的夫妻。
他们的脸上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是却跟我们一样,脚步凌乱地往上冲。
一群人才只跑到二楼,旅馆的一侧就开始倾斜,石块从头顶掉下来,砸到了那个孩子的身上,他立刻发出很大的哭声。
那个父亲返身去跑他,却被新落下的更大的石头砸中腰部。
他趴了下去,用身子护住小孩儿,可也只坚持几秒,两眼瞪直,头一歪,身子随即塌了下去,再也没直起来。
林涛和年轻的妈妈一起拉住孩子,想把他从他父亲的身下拽出来,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却只是让孩子哭的更厉害,根本就移动不了半分。
胖子和红衣的女人早往楼下跑去,而此时周围的石块的掉更多,外面机器的声音也更大,不知道是谁的哭叫声从楼下传来,穿过夜空和石砾,响彻整个旅馆。
孩子的妈妈也在哭,她两只手紧紧抱着孩子的手臂,一边哭一边求着林涛帮她救救孩子。
林涛费力地想搬开压着他们的石头,可是头上都冒出来汗珠,那石头却半点也没挪开。
我听着外面的声音,再看看面前的他们,早就忘了他们已经是死过的人,跟着林涛一起去掀压着孩子的石块。
我们没能掀开,因为房子在这个时候快速地往一边歪了下去。
我,林涛,还有那个小孩子和他的父母一起从原来位置往下滑落,跟我们一起滑下去的还有数不清的,巨大的水泥块。
林涛两手抓住我,眼睛灰蒙蒙一片,他的嘴唇干裂,上面还有血迹,声音却淡漠又平静:“清雅,我来找你了。”
我心里空的好像内脏都被人挖光了,也死死抓住他,很想跟他说些什么,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两人被石头埋住,血肉挤成一块。
不知道哪里来的光从石头缝里照进来,透过林涛的血染红了这里的一切。
我嗓子发干,大力朝外面喊:“救命啊。”
有脚步声往这边跑,接着是一个男人焦急低沉的呼唤声:“方青,方青,你醒醒。”
我从一片乱糟糟的脑部活动里睁开眼,看到向一宏把我整个上半身都抱在他怀里,一边用手掐我人中,一边叫我名字。
赶紧把他的手拿下来,又使劲闭了下眼,才看到我眼前的红色,并不是林涛的血,而是向一宏的围巾。
对,他脖子上围了一条大红色的毛线围脖,本来挺好看的,这会儿竟然让我有些恶心。
再往四周看,自己真的躺在一片废墟里,身边都是冰冷的水泥石块,还有绿色的隔尘网。
天边已经有些微亮光,太阳很快就会出来了。
向一宏说:“你怎么说跑就跑,出门就不见了,我跟出来找你,到处都不见人。”
我知道这里面有问题,这个时候也解释不清,只问他:“林涛呢?”
他眼神沉沉的,看了我一会儿才说:“我出去没找到你,再回去时他也不见了,不过我怀疑他根本不是林涛。”
“当然不是,林涛早就死了,我刚在天台上也看到了他。”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林涛的死因,看上去他好像是为了对付蛇妖掉到井里死的,可是昨天晚上那一幕,又把我带到了另一个空间里。
他难道不是死在井里,而是死在这个旅馆里?
想到此,我扶着向一宏爬起来,很郑重地说:“我们今天再找人问问,看这旅馆到底是什么时候塌的,塌的时候里面有没有死人?”
他全力扶着我从石块间走出来,经过倒下去的牌子时,我又看到上面的四个字,用脚把石头踢开才见到被挡住的“木”字旁。
这个旅馆叫“槐花旅馆”,现在却成了鬼花旅馆,而林涛的“林”字,又是又木,难道都是巧合吗?
白天花了很多时间打听这家旅馆,但除了知道它是三年前被拆迁时推成了这样,再多的信息就没人知道了。
向一宏说:“时间并不长,这地方又闹的这么凶,按理说应该有人知道细节才对,他们为什么不说呢?”
我也想不出道理,如果我没办法确认这里面死没死人,那林涛的事就更弄不清楚了。
正在两人束手无策时,我的手机响了。
竟然是跟林涛一起去我们家装门的青年,他不知道是闲极无聊,还是突然想起我,在微信里打了声招呼。
第52章他的计谋()
我没跟向一宏商量,就给他去了个信息,约他见面。
他很开心,趁着中午休息就跑了过来,不过看到向一宏有些意外,调皮地问了一句:“你男朋友啊?”
“我同学。”
他把玩着手机,坐进宾馆的沙发里说:“我还以为你早就毕业了。”
我跟着笑了笑:“快了,上学晚,成绩差所以多读两年。”
他立刻就也笑起来,声音特别爽朗:“你还愿意上,我学习差就不想去了,天天关在里面,又什么都听不懂也不好受。”
我没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装做随意地问他们最近生意好不好,是不是还经常出去给人装门?
他撇了一下嘴说:“还行吧,也不是很忙,就是有时候跟着明叔出去跑跑售后,他客户多多呀,满城都是。”
“你说什么?”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就跳了起来。
他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没说什么呀,就是上班的事儿。”
“不是,你说明叔?他现在还在上班吗?”我赶紧问。
“在呀,他中午都不带休息的,吃了饭在店里坐一会儿就开始干活了。”
我跟向一宏等不及了,催着他一起往林氏金汤门业里赶。
我们到时店里只有一个女人坐在柜台处,以为我们是买门的忙着迎出来,得知是找人的,就又退了回去,继续玩手机。
小浩(跟林涛一起的店员)领着我们往里走:“明叔在后面呢,跟我走吧。”
门店后面是一间很大的房子,应该是仓库,里面放着许多成品门和材料,林涛坐在门口的一张桌子旁,正低着头在写什么。
桌子的一侧放着一个工具包,跟无数次见他时背的一样。
我彻底懵了,看看向一宏,再看看他,也不敢走近。
小浩性格还是很欢脱的,几步窜过去说:“明叔,这是咱的一客户,说您给他们家装的门特别好,他们想请你吃顿饭。”
林涛连头都没抬,淡淡说了一句:“不用,我吃过了。”
说话的声音,语调,也跟我在枯井边,包括昨晚听到的一样,感觉他像是会分身一样,同时整了好多个,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向一宏轻轻拉了我一下就往门口走去,我跟出来,有点语无伦次地问他:“这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这个人,他到底死了还是没死?”
“死了。”向一宏边说话边往回走:“坐在那里的根本就不是人,昨晚我们见到的也不是人。”
“不是人他是什么?鬼大白天可以出来吗?还能跟人一起干活?这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心里有一连串的问题,然而向一宏并没有给我解答,不知道是他也不知道,还是在想别的事情。
两人回到宾馆已经是下午,又困又累也没再多说话,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等我一觉起来,外面的天早就黑了,向一宏的房间里也没人,我赶紧打电话给他。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却是萧煜行的声音,他的声音既冷又带着嘲弄:“他真是个废物,什么事也办不成。”
我都还没说话,他就又开口说:“去旅馆,凌晨三点之前把林涛带出来。”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我再打过去,死活都不通。
这简直是比见鬼还见鬼,电话里出现萧煜行的声音本来不奇怪的,可是他为什么非要让我去那个旅馆啊,他不知道那里面有鬼吗?
我昨天在那儿都差点挂了,今天向一宏还不在,他竟然又让我去。
内心是抗拒的,可脚还是出了门,往旅馆走去。
每晚的情况都是一样,就是我的钱一天天在变少,每天在两家旅馆里付住宿费,一家住人,一家住鬼。
这次经过每层楼的时候我都刻意往左右看,不过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每层楼的大致情况都跟四楼是一样的。
可我到四楼的时候,却发现最西边的房间门是开着的,一个人站在门口,一看到我过去,就急着出来说:“清雅,你来了。”
前面有萧煜行说的话,我也没戳破他,而是就势也拽住他说:“走,我带你出去。”
林涛一脸茫然,拉住我说:“现在怎么能出去,他们都在外面找你呢?”
“谁在外面找我?”我力气没他大,已经被他拽进了房间,并且连门也从身后关上。
“方青山家的人,他们天没黑就知道你不见了,发动了半个村子都在找你。”
这话我越听越糊涂,陆清雅二十多年前就死了,而林涛就算是几年前在这里被砸死,那他也不可能跟她有这样的相遇,怎么变成了鬼魂就跟我来这么一出呢?
我想不通,并不代表他不会做什么。
林涛把我拉到房间后,就开始机械快速地布置里面的东西,连窗户上的人头鬼面都是他贴的。
其实他真的特别奇怪,如果但从声音上分辨,根本就不像个死人,但是行为和脸上的表情却又不像活人。
我过去跟他说,外面没人,让他先跟我走,并且故意把那条手帕拿出来。
林涛看到手帕的表情,倒是跟昨天晚上一样,立刻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开始听我的话。
我才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轰轰”的声音,接着就有强光照了进来。
很快旅馆开始抖动,楼下和楼梯那里都传来呼叫和哭声。
去他爷的,竟然又开始推房子了,我们没跑出去。
我心里一阵憋屈,拽着林涛从四楼跑到二楼,看到跟昨天一样的场面,那个孩子和他爸爸都压在水泥块的下面,旁边的女人正大声地嚎哭。
林涛停住了脚,我头都没扭,拉着他就从水泥上跳了过去,继续往下跑。
从时间上推算我们肯定没时间冲到门口,就算是到了,也不一定有机会出去,所以到达一楼与二楼之间的地方,我看到已经碎了玻璃的后窗,就一点没犹豫,推着林涛想把他从那个地方塞出去。
他却拉住我,非要让我先出去。
他脸上的皮好像贴的面具,动都不会动一下,眼神也很呆滞,就是声音急切,如电视上与演员不合套的配音似地说:“清雅,你快走,这肯定是方金山捣的鬼,他想把我们砸死在这里面。”
我心里说:“你丫早死了。”
但手里早拿出那块手帕威胁他说:“快出去,要不我现在就冲进去砸死给你看。”
看来他脸虽然僵,但脑子还是好使的,听到这话真的从窗口处往外跳,我跟在他后面也急急地跳出去。
我们前脚刚着地,身后就“轰”的一声大响,乱飞的石块崩在脸上身上,打的生疼,本来拉着我的林涛突然松了手,转身看着我问:“你是谁?”
我朝天翻了个白脸,摸了摸脸上粘乎乎的东西,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才知道是血。
反正他现在人是出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也不用再站这里,就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
而他还停在倒塌的旅馆处,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样子像一个失忆患者。
而现场,没有挖掘机,没有灯,也没有人,我们刚刚跑出来的地方早就成了一片废墟,上面还铺着隔尘网,如果不是脸上很疼,我都以为又做了一场梦。
远处有人喊我的名字,路灯下他红色的围脖特别显眼。
我看完向一宏,再转头再去看林涛,他已经不见了,四周都是冷冷的风。
向一宏往我这边走过来,声音急切地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脸上怎么了,流这么多血?”
我捂了捂脑门问他:“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找你整个晚上都没见人。”
他把我拉出废墟,到了路上才说:“林涛死了。”
“他早就死了。”我说。
向一宏却很认真地说:“这次是真的死了,连魂都走了。”
“去哪儿了?”
“应该是去投胎,昨天夜里我看到有阴差过来收他。”
第53章有人先到()
我看了眼他神色匆匆的样子,问:“那现在我们去哪儿?”
向一宏眼睛看着前面,步子迈的很大,背在他身上的包也跟着他一起前后摆动。
他这次出来有些奇怪,之前在我们村的时候,下雪,天气又冷,他都穿的很单薄,可现在温度明显比之前高了一些,他反而穿的厚了,还带着围脖和包。
我一开始没怎么注意,因为这种穿戴在我们这里特别常见,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可问题是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林涛家。”向一宏边走边说。
两个人从棚户区出来,路上一辆车也看不到,只能步行。
往城中心走的路很长,我也不知道林涛家到底在哪儿,但他的步子却很快,并且越走越快。我在后面越跟越吃力,要不时小跑几步才行。
向一宏看看我,又看看前面的路说:“我们得快点赶到,我担心那里再出事。”
“他人都死了,还会出什么事?”我一边喘气,一边回他话。
可他却说:“正因为他死了,曾经住过的地方没人守着,才可能出事的。”
我想不明白林涛的家里能有什么事,而且听小浩的意思,他好像一直也是一个人住。一个背井离乡的单身汗,又带着满腔仇恨,还是死了这么多年,家里能储备什么好东西让人惦记着呢?
向一宏看我实在走不动,很着急,沉声说:“要不我背着你吧?”
我连忙转头看他:“不要了吧,你背着我能走多快?”
“比你现在快一点,咱们要是去晚了,别人就会抢先,可能就找不到咱们想要的东西了。”
我实在没别的办法,此事还关乎着找我爸,所以能听他的,我都听。
向一宏的肩膀很宽,我爬上去后,他就真的背着我一路往前跑,速度是快了很多,但是风吹疼耳朵和脸,我只能把整个头都往下藏。
脸挨着他脖子后面的围脖,毛茸茸的,可没有暖意,反而带着凉丝丝的感觉,有点像什么动物冻透的皮毛。
我也是好奇,就顺口问了一句:“你这围脖看上去挺暖和的,怎么这上面的毛却是凉的呢。”
向一宏在前面回:“天冷,什么也不热呀。”
“可我记得你以前不怕冷的,我们这儿下大雪你还穿着单衣。”
本来只是闲话家常,我也没太在意,没想到向一宏拖着我腿的手臂,在听到这话时很明显地僵了一下,并且也没有马上回答,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之前身上有伤,这不刚好吗?保暖还是要的。”
我赶紧捏着他的肩膀说:“快放我下来,我都忘了你身上有伤这岔。”
他也没强求,把我放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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