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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来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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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声,竭尽全力站起来的宫灏君被他顺利扑倒,仰面栽了下去。白夜像只破布袋一样沉沉地压在他的身上。
“该死!”宫灏君脸色一冷,刚才还平静麻木的脸立刻狰狞得像索命的恶魔,如果不是太累,他一定会狠狠地拧断白夜的脖子。
可惜他的怒气白夜根本不理会。白夜死死地搂紧他的脖子,小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呜咽着嚷道:“你没死,你没死,你没死……”
他没有注意到,宫灏君的脸在他几句“你没死”中胀成了紫色——既是被气的,也是被白夜的胳膊掐的。
显然要等到白夜自己明白自己的弑君行为,是没有任何可能了。宫灏君只好运足全身力气,抓住白夜的手臂,使劲——
噗——哧——
两人都瞬间石化!
这一个回音袅袅七拐八绕的响屁拯救了宫灏君。
白夜再次爆发身体的巨大潜能,嗖的一下离开了宫灏君的身子,双手还不忘记捂住自己的口鼻,一对乌溜溜的眼珠子,流露出嫌恶的眼色,盯着宫灏君。
紫酱色的脸倏地变白,宫灏君狂怒地瞪着白夜,沉声喝道:“扶朕起来!”放个屁怎么了?圣贤都说了,屁乃腹中之气,岂有不放之理?这家伙居然还敢嫌弃他?要不是这没用的家伙,他能一次次地沦落成这样的地步?
白夜扭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搀住宫灏君的胳膊,把他从雕尸上拽了起来,让他坐在雕尸上。
等宫灏君坐稳后,他才松开双手,走远些,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宫灏君冷眼盯着白夜的动作,他发誓,这时候但凡他有一丁点的力气,他一定毫不客气地拧断白夜细弱的脖子,让他这辈子都用不着呼吸了。
可惜,每一次当他对白夜动了杀念时,却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白夜呼吸了几次后,才又回到他的身边:“我说你怎么这么会放屁啊?就算你是皇帝,太监宫女甚至你的爱妃们都说你的屁是香的,难道你还当真了,放屁上瘾了?”
宫灏君勃然大怒,右手一抬,挥了过去。但他的手软绵绵的,还没触及白夜的脸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了。
白夜瞪了他一眼:“做皇帝的听不得真话可不行,那只会让你固步自封,自掘坟墓。为君之道,在于一个‘聪’字,眼到、耳到、口到、心到。”他卖弄着从兰心那里听来的道理,冲着宫灏君循循善诱。
这家伙是存心打算气死自己了。
宫灏君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皇,犯不着为了这样的小人物糟蹋自己的心情,乃至损耗自己的精神。算了,就当是听白夜放了个屁吧!这么一想,心中居然格外解恨,他的嘴角缓缓上翘,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一笑,白夜也笑了,很哥们地拍了拍宫灏君的肩膀:“这样就对了。谦虚使人进步,懂不?这样你就能进步了。”
宫灏君点了点头:“朕饿了。”
“哦!”白夜顿时醒悟过来,看看天色,暮色四合,暗夜很快就会笼罩这座丛林。暗夜?白夜的心里忽然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在这个鬼地方,血腥遍布,很容易招来一种毒蛇猛兽。特别是下午宫灏君刚刚在瀑布那里杀死了一条蛇。老天?没有人再比他更了解蛇类了?那家伙多能记仇啊?而且攻击又带着各种诡计,这样的丛林,这样的夜色,这样的尸首地……他们完了!
“你还能走吗?”
“你看朕还能走吗?”宫灏君反问。
白夜几乎要哭出来:“可我真的拖不动你。”他指了指前方十步远的树洞,“我们得躲到那里去。”
宫灏君瞟了一眼那个树洞:“你背着朕过去。”
白夜的小脸顿时成了苦瓜:“陛下,您真的不能自个儿移驾么?”
宫灏君忽然笑了:“白夜,你可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是朕!朕把你藏在树洞中,朕与那群鞭毛畜生殊死搏斗。就算你不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至少也不该是个恩将仇报的畜生吧?”
啥都别说了。
白夜蹲下身子,宫灏君满意地趴到了他的背上。白夜努力地站直身体,但是他个头实在太矮,宫灏君的两条长腿拖到了地上。
这个姿势搞得宫灏君很不舒服,他喝道:“背上去啊!”
“没法子了。”白夜喘着粗气回答,“您老……将就……吧!”
差不多是拖着宫灏君,白夜吭哧吭哧地蹭向树洞,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等他终于将宫灏君放入树洞时,他几乎被压得瘫痪了。
宫灏君是自己滚进了树洞的,他当然很窝火:“你妈怎么会把你生成个侏儒的?”
白夜就趴在他的手臂上,听到这话,也不反驳,直接张开嘴,在宫灏君手臂上恶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相当凌厉,血腥味都充满了白夜的嘴巴。
“大胆!”宫灏君又痛又怒。
白夜喘了口气,仰起头,龇着牙,牙上沾着宫灏君的鲜血:“你要是再敢侮辱我妈,信不信我一口咬死你。”
宫灏君不吭声了,不是被恐吓的,而是白夜的那副表情——委屈、惭愧、后悔、失落……很复杂,也很让人心酸!
也许他真的说错话了!这小家伙看上去很瘦弱,但一个如此瘦弱的人,却能穿越这凶险重重的丛林,该有怎样的坚韧意志啊?这样的坚韧,又是如何练就的呢?
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宫灏君嘴唇翕动了一下,他想要问一问白夜的人生!当然,这念头轻微得像是他口中的一口气,呼出就消失了。所以,他很快便否决了那种可能性,笑话,他可是宫灏君!一个名字就足以震撼九州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会对区区一个奴才感兴趣?
第十七章 蛇困(1)()
第十七章蛇困1
忽然,轰隆一声响,紧接着一道锃亮的电光,将黑暗撕开一道口子,瞬间又消失了,树洞里变得更暗了。
两人尚未习惯洞内的光线,几乎都要看不见对方,只能从对方剧烈的呼吸中感觉到对方就在自己身旁,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
白夜忽然向洞口爬了出去。
“你去干什么?”宫灏君惊了一下,以为白夜负气要离他而去,“不准走!”
白夜冷笑:“奴才这不是要给陛下准备吃的去么?”
如此轻慢的语气,普天下,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羸弱不堪的小太监敢这么对他说话了。可是宫灏君却气不起来,确切地说,是他不想把他宝贵的精神浪费在生这个无知太监的气上了。
他闭上眼睛,决定趁这个时间小憩一下,顺便也想一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真气耗损得有多厉害,说实话,如果不是他体内的魔性凑巧爆发,以他目前的状态,根本不可能与黑雕对抗。这些年来,他一直痛恨自己体内的魔性,这魔性,就像是隐藏在他身体里的毒瘤,随时可以控制他的心智,把他变成一个杀人狂魔。当然,也残忍地消耗着他的身体,他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魔性挥霍之后,他会突然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这就好像,他随时都会死去!也许,就在下一秒。
没有谁会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宫灏君!
王朝帝君,绝色美男!
放眼天下,哪一样不是唾手可得,除了健康的生命!
这真是上天对他莫大的讽刺!
如果神真的存在,如果老天爷真的存在!他也会将他们揪下来,杀无赦!
但,唯有这一次,他居然庆幸魔性的存在!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魔性适时而来,就像能够听懂他召唤似的。
宫灏君苦笑,召唤?如果魔性这玩意儿果真具有灵性能够听得懂召唤,那么,他会立刻下一道御旨:“滚!有多远滚多远!”
他吃力地转动了一下脑袋,这一次魔性撤退后,他的身体比往常更加疲累,那种钻心的剧痛到处都是,已经说不清楚究竟从身体的哪一个部位袭来。
方才若不是白夜凄厉惊惧的叫嚷,被压在雕尸之下的他根本醒不过来,只是睁开眼睛,就花费了他好大的力气,就好像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意识还残存着,感觉还清醒着,可就动不了,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一丝的光亮。
如果可以,宫灏君愿意用一生的王霸雄图,去替换没有魔性的平凡人的躯体。
他又动了动脖子,希望能够看到白夜的身影。一想到这家伙,他额头上的青筋又抖动了起来。很多时候,特别是此刻,他都极其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老天怕他还不够惨、不够怂,所以特地派下来克他的?
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气,被那家伙那么一扑,顷刻间哗啦一下,荡然无存。还不能发火,他不过说了一句“你妈怎么会把你生成个侏儒的”,这家伙就摆个死人样的脸色给他看。难道他说错了吗?就算这家伙年龄**,但他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身高早就窜出来了,哪里会像这家伙?整个就是一矮冬瓜!
真是前世欠他的!
但,这家伙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啊——”悠长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宫灏君陡然一惊,冷汗像瀑布一样流泻了下来。
白夜!
是白夜的声音!
心,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猛抡了一下似的,很陌生,很深刻!
张开嘴,陡然间发出一声嘶吼:“白——夜——”
“你鬼叫什么?”白夜的脑袋出现在洞口,“人吓人吓死人的!”
宫灏君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那些堵塞胸口的恶劣情绪就好像山洪突然爆发,却又在瞬间遭到冻结,尽管不再奔腾呼啸,但是却又明明白白地存在着!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你***去哪儿了?”所有的担忧统统化为一声怒吼。
“我干嘛去了?我还能干嘛去?还不是冒着瓢泼大雨给至高无上的陛下寻找食物去了!”白夜扬了扬手里黑乎乎的看不出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宫灏君这才注意到白夜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方才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后来又被白夜的惊叫声夺走了注意力,竟未曾察觉,外面雨声浩大。
看到被雨淋得湿透的白夜越发瘦弱的样子,他忽然有些心虚。
可是,见鬼的,他有什么好心虚的?他才刚刚救了白夜不是吗?
算了,君子不与小人争!
“食物呢?”宫灏君闷声闷气地问道。
话音刚落,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啪地一下击中他的脑门。
宫灏君气得几乎晕过去:“大胆!”
“陛下,您老不是要食物吗?”白夜懒洋洋地斜睨着宫灏君,“食物给您啦!”
宫灏君怒视着白夜,他如今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怎么用膳?
“过来!”他喝道。
“干嘛?”白夜睁大眼睛戒备地盯着他,身体却做出了随时准备潜逃的姿势。
这表情由不得宫灏君不莞尔,他呵呵笑出声来。
“你笑个屁啊!”白夜没好气地骂着,身体却渐渐松弛下来,洞外的雨丝不时飞洒到他身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还不进来?”宫灏君好笑地说道,“你这么弱的身体,可别冻着了。”
白夜瞪了他一眼:“放心,我就算冻着了,也不劳您老费心。”
宫灏君啼笑皆非:“朕有这么说吗?”
“你那意思还用得着说出来?”白夜毫不示弱,不过到底挨不过寒冷,一点点往洞内蹭了进去。
见白夜来到自己身侧了,宫灏君松了口气,心下颇觉得安宁,笑吟吟地说道:“朕可以说你是小人之心吗?”
“您是皇帝,爱咋咋的!奴才能有什么意见?”白夜捡起了从宫灏君脑门上滚落下来的食物,距离这么近,他当然看到了他那一扔在宫灏君的额头造成了怎样的伤痕,心中不免有些内疚,语气自然也不再针锋相对了。这话说出来,更像是两人之间的调笑,倒是多了一抹温情脉脉。
第十七章 蛇困(2)()
第十七章蛇困2
“那是什么?”宫灏君好奇地注视着白夜手中的东西,“不会又是死雕肉吧?”
白夜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奇异的神采。他没有回答,只是从手中的东西掰下一点,塞入宫灏君口中。
一丝淡淡的清甜在宫灏君口中弥漫开来,唾液迅速分泌了出来,融化了口中的那点物事,若粉状。
“这是什么?”宫灏君越发好奇了,只是这么一点点,就勾起了他的食欲。
“好吃吗?”白夜目不转睛地瞧着宫灏君,似乎对这种东西的味道很感兴趣。
宫灏君正想点头,冷不丁想起了什么,皱眉问道:“你自己没吃过吗?”
他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白夜居然点了点头。
宫灏君的脸色顿时变了:“你好大胆,这样的东西也敢给朕吃?”
白夜“噗嗤”一声笑了:“你不要总是这么色厉内荏!你害怕就直说好啦!做什么老端出皇帝的臭架子?”
“害怕?”宫灏君轻蔑地撇嘴,“朕惧什么?”
“既然不怕,那多吃点。”白夜不由分说,又掰下了一团塞入宫灏君的口中。宫灏君无法回避,那东西又是入口即化,被迫又吃了下去。
“你……”一口咽下,他正要说什么,白夜手快,又是一团塞了进来。这一团更大,塞得宫灏君满嘴都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洞内尽管很黑,但两人此刻都习惯了,而且相隔又近,彼此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得真切。
白夜笑嘻嘻地望着宫灏君的囧样,手中动作不停。
转眼间,白夜手中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就都进了宫灏君的肚子里。
咽下最后一口后,宫灏君才缓过神来:“大胆……”
“这东西叫伏羲之祸!《古今秘苑》记载,这东西能令臭草蛇虫蚂蚁远走高飞,治无名肿毒,鲜草外敷一贴即消。可惜现在不是它开花的时节。”白夜的声音中充满了遗憾。
宫灏君听得入神,白夜却停了下来,不由问道:“开花怎么了?”
“伏羲之祸花开之时,全株散发出一种浓郁的芬芳气味,人闻之顿觉清爽异常,但蛇族闻之即亡命而逃。你刚才吃的是它的果子。”
“蛇族?”宫灏君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这东西可以驱赶毒蛇?”
白夜点了点头:“咱们白天杀死的是蛇族的法王……”
“法王?”宫灏君如听天书,心下却咯噔了一下,凝目望向白夜,却见他神色如常,不像是中毒后神智不清的样子。
“嗯,赤炎王。”白夜的小脸透着肃然,“你把蛇族的赤炎王杀了,蛇族不然不肯罢休。”他苦笑了一下,“事实上,他们已经来了。”
“在哪里?”宫灏君不动声色。
“除了我们待的地方,都是。”
白夜的声音平静如水,宫灏君却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随便想一想,树洞外面候着成千上万的毒蛇,这种滋味就够**的,何况,宫灏君对蛇又有后遗症。
“你是说,树洞外面?有多少?”
“数不清。”白夜淡淡道,“听到我刚才的叫声了么?”
宫灏君一惊:“你被蛇咬了?”
“没有。”白夜勾了勾嘴角,“还没有。”
这话听着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宫灏君皱着浓眉:“那你叫什么?”
“如果你发现那些死雕忽然不见了,你会不会叫?”
宫灏君抿紧嘴唇,诡异感越发严重了,他几乎能够觉察到自己全身的汗毛根根竖起。死雕不见了,这么短的时间?那得有多少蛇啊?
“你明白了吧?死雕被蛇运走了。”
“运走?运到哪里去?”
“后代诞生之地。”白夜忽然笑了起来,“陛下,尽管你杀了赤炎王,但你同样为蛇族立下了汗马功劳,那么多死雕,他们的下一代一定会茁壮成长的。就冲这一点,他们一定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宫灏君看着白夜的目光越发小心翼翼了:“那么你呢?”
白夜却把目光望向洞口:“他们等不及了。陛下,您好好睡一觉吧,天亮了,一切就都过去了。”他站了起来,走向洞口。
宫灏君想要抓住白夜,强烈的晕眩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仿佛陷入了混沌之中,既无法思考,也无法指挥自己的肢体。事实上,他吃完了白夜给他的“伏羲之祸”时,他就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一种极其细微的麻痹感从他的指尖末端慢慢地攀升上来——“伏羲之祸”有毒,可是他却猜不出来,白夜为什么要让他吃下这种有毒的食物。为了杀他?他形同废人,哪里需要借助毒药?为了救他?难道救他要先麻痹他?
他一边与白夜说话,一边暗暗地调动内息,企图与这种麻痹对抗。但是,他吃得太多了,不,是白夜喂得太多了,而他的内息又太微弱了,蚍蜉撼大树,他最终还是无能为力地陷入了空茫之中。
等他清醒过来,白夜已经不在洞中了。他陡然一惊,若是白夜所说属实,洞外皆是毒蛇,白夜此去必然是凶多吉少。可是,这孩子,明知道一出洞就是死路一条,为什么还要出去?
“陛下,您好好睡一觉吧,天亮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难道这孩子竟然要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平安?
一想到这儿,心中陡然一阵酸楚,竟逼得鼻腔里都充满了酸涩,洋洋洒洒地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他眨了眨眼睛,将那种陌生的液体咽了回去,从地上一跃而起,单膝跪地,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这个姿势竟完成得意外的流畅和漂亮,与此同时,一股绵绵不绝的内力自丹田之中腾起,灼烧着他的奇经八脉。
他熟悉这种感觉,魔性又来了!来得还是那么莫名其妙。他知道,片刻之后,魔性就会控制他的身体。
没有时间犹豫了,他必须赶在自己被魔性控制之前,找到白夜。
宫灏君如箭一般射出树洞,眼前的情景让他彻底惊呆了。从白夜的描述中,他已然想象过洞外的情景,但直到亲眼目睹,他才知道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他一现身,无数的蛇影,突然间在树干之中骚动起来,一道道闪电般的金色光芒从树上窜了下来,瞬间布满了宫灏君眼前的空间,向他直扑了过来。更有数不胜数的毒蛇重重叠叠地缠绕在一起,布满了每一棵树身,它们的身子全部做出了攻击的姿态,随时准备咬将过来。此时要退,已无可能。
在这种时刻,除了疯狂地杀戮,已经不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
宫灏君强忍着胸口的作呕,大吼一声,忽的一掌横扫千军,掌风过处,断裂的毒蛇四下飞舞,空气中充满了极度难闻的腥臭味。
一掌过后,真气动荡得越发剧烈了,灼烧感也逼到了天灵盖上。可是,他还是没有发现白夜的踪迹。那么多的蛇,白夜断无可能全身而退,那么,唯一的解释是,白夜已遭不测。
第十七章 蛇困(3)()
第十七章蛇困3
宫灏君的心陡然间烦躁起来,但现实已容不得他有更多的时间思考什么,蛇群骤然沸腾起来,这些血红色的爬行怪物,似乎也通人性,竟知道“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它们彻底疯狂了,蛇头如箭,呼啸、进攻、撕咬、翻滚、杀戮……
宫灏君不停地承受着,也拼命地还击着。世界仿佛旋转起来,触目所及,一切都变成了红色,眼睛开始模糊起来,周遭究竟有多少这样的爬行怪物,前方还埋伏着什么样的危机,他能不能从这里逃离出去……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起来,唯有不顾一切的进攻,唯有本能地运用着一切自己能用上的东西,不停地给这些怪物留下一道又一道的重创,致命的,或是不致命的……他的双掌发疯般挥出,身子随着被掌风开辟出的血路向前掠去。
这地方的树木本来是密集地长在一起的,宫灏君与雕群生死之战,将大部分的树木都清除了,腾出了大片空地。但是,无数的毒蛇却弥补了这些空间。尽管毒蛇被宫灏君打死了不少,但这些毒蛇似乎一点儿也不怕宫灏君的掌力,更多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纷涌而来,丝丝的唿哨声此起彼伏。
蛇群,似乎正在独挡着宫灏君的步伐,不让他赶到前方去。为什么?
宫灏君的脑袋昏沉沉的,他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尝到咸滋滋的鲜血的味道,这味道让他短时间又清醒了一些。他忽然想到,白夜会不会就在前面?这些蛇群奋力阻挡他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白夜?
白夜不是说过么?蛇群要孕育下一代!难道白夜也成了孕育下一代的工具?
但若是他承认这一点,岂不是等于承认这些低等的爬行怪物也拥有像他那样的智慧?它们的每一步都是事先预谋、详细计划、步步为营,它们围困他,现在逼迫他,难道都是为了前方某个可怕的阴谋?这怎么可能?
但,不管可能不可能,白夜是他的!即使死,也要死在他的手里,而不是这些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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