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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来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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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可以想象,朝廷将会立谁为君,到时候,他们的宏伟大计将化为一江春水付之东流。
梁辕狠狠地咬紧牙关,狠狠地盯着宫灏君。宫灏君不跟他玩对视的游戏,只是吊儿郎当地翘起了二郎腿。
“放开白公公,你们下去吧!”梁辕摆了摆手。
白夜自由了,但是他却没有逃向宫灏君,并非惊魂未定,而是觉得心里发冷。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他忽然深深见识到了传说中人类之间的尔虞我诈,太恐怖了。
他不敢去看宫灏君,就像他不敢去想,有一天,宫灏君为了自己的利益,真的会把他牺牲掉一样。
冷汗在白夜的额头悄悄爬行,渐渐来到他的鼻尖,但是他却不敢举袖去拭。
第二十二章 谋略(1)()
第二十二章谋略1
梁辕也在揣度宫灏君。他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叫林曦的男人,在这之前,这个男人在他面前一直是一条怯弱的、卑微的小虫子,当然也是听话的、顺从的一条狗。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也许他看错了。
隐藏在卑微与怯弱的表象下,是卑鄙的算计。
掩盖在听话与顺从的假面下,是叛逆的野心。
若不是白夜,他又怎么能够看清这个男人的真正心理呢?
刹那间,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呼啸而来——这男人想要弄假成真!
冷汗陡然间倾体而出,若果真如此,他该怎么办?
但是转瞬间,梁辕就镇定了下来,笑话,既然他已经看穿了他的阴谋,那么,这家伙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梁辕微微冷笑起来,自古红颜多祸水,而龙阳之癖更是祸之首,这家伙要不是因为白夜,说不定还真的会成为他日后一个棘手的灾难。但是现在,哼哼!
不过,眼下,安抚这家伙的情绪才是当务之急。
想到这儿,梁辕微微屈身:“一切唯陛下之唯听。”
宫灏君微微一笑,站起身长长伸了个懒腰:“这不就结了。对了,爱卿有事吗?”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梁辕冷笑,脸上却越发显出了恭敬:“陛下,图丽一族垂死争斗,来势凶猛。末将特地过来保护陛下安危……”
“安危”两字刚刚说出口,就听见外面人声鼎沸,似有无数兵将冲杀进来。
梁辕脸色大变,跳起身来,大吼一声:“保护陛下!”
只一会儿,金鼓喊杀之声就近在眼前,梁慕仓惶奔来:“将军,图丽如有神助,我方抵挡不住,请将军保护陛下赶紧撤退。末将断后,拼死抵挡。”
说话间,门前已经挤入兵将无数,手中拿着长枪,纷纷杀入。梁慕奋力向前,砍死二十余人,杀出一条血路。
“走!”梁辕大喝,从死人手中抢了一杆长枪,保护宫灏君和白夜且战且退。但敌军也不知从哪些角落突涌出来,虽然梁氏父子杀敌无数,敌军却不减反增,两边枪如苇列,梁辕身无片甲,身上中了好几下,血流如注。他也真是神勇,居然弃了长枪,双手各提一名敌军,又打死**人,群贼不敢靠近。
“慕儿,掩护陛下快走!”梁辕大叫道。
梁慕哪里肯弃父而走,挨近梁辕道:“父亲,你快走,儿臣掩护你们。”
“混蛋!”梁辕大喝,“叫你走,就快走,啰嗦什么?”他推了梁慕一把,顺手将一枚玉石塞入梁慕怀里,“记住,一定要保护好陛下!”
梁慕无奈,只好带着宫灏君和白夜从后门逃奔。刚刚走到丛林边,图丽的士兵就追了上来,两名随行侍卫很快被砍为肉泥。梁慕只好迎头奋战,一名敌兵一箭射来,正中梁慕左臂,梁慕大叫一声,右手又被对方的长枪刺中。眼看枪尖带着寒光,顷刻间就来到眼前。梁慕不由得闭上眼睛,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整个人就如一根木桩般栽倒在地。
梁慕一倒地,所有的进攻顿时戛然而止。
图丽从队伍中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乌古斯赤那。他斥退了军队后,两人走到宫灏君面前,纳头拜倒。
“平身。”宫灏君淡淡道。
图丽站了起来,却仍然恭恭敬敬地垂手低头:“陛下果然英勇神武,所向披靡。陛下只是略施小计,我方就成了无敌之兵。”
宫灏君傲然一笑:“无敌?”
“不不不,是陛下无敌。”图丽慌忙改口,对眼前这个男人,他不仅是佩服到了极点,同时也是恐惧到了极点。同样的兵,在宫灏君的指使下,在战场上竟能势如破竹,与这样的人对敌,不啻自寻死路。只是眼下,却不知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还有什么计策?他不敢提起和这个男人的约定,只盼这个男人能够信守承诺。
宫灏君哼了一声:“乌古斯赤那,过来吧!”
乌古斯赤那依言走到宫灏君身后,他站立的姿势,无疑就是承认了宫灏君是他的新主人。
“陛下,那我呢?”图丽慌忙问道。
“你手上不是有梁氏父子吗?靠着这两人,你就可以和朕的军队谈判。”
图丽心头一喜,却还不敢相信这从天而降的喜讯,颤声道:“谈判?谈……谈什么?”
“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宫灏君淡然道。
这一瞬间,图丽差点想要放声狂叫,多年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他终于可以成为突厥的王了。
他猛地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多谢神君!西北者,神京在焉,天威不违颜咫尺。从此小王再不在西北殿坐卧,永远选在偏东方。而且勤于朝贡,永以天汉朝为尊。”
“永远?”宫灏君嗤笑,“很好,朕也想看看,你口中的永远有多远。去吧!”
图丽又拜了几拜,这才慢慢退出了丛林,回到他的军队之中。至始至终,他再没有多看一眼乌古斯赤那,乌古斯赤那也一直垂着眼眸,事实上,他和图丽之间的情分,早在图丽选择了突厥王那一刻时,就已经结束了。之后,只是两人共同完成宫灏君的决策而已。而对于宫灏君,乌古斯赤那是出自真心地崇拜。赤那族,即狼族,崇拜的永远是强者!乌古斯赤那虽然没有明言,但在心里,他已经认可了宫灏君的身份,他觉得,在宫灏君体内,一定流淌着狼族的血液。
“从现在开始,你就叫乌赤那吧!”好像知道乌古斯赤那在想着什么,宫灏君淡淡开口。
乌赤那深深一鞠躬,表示他的感谢。宫灏君为他留下了“赤那”的名字,表示宫灏君也理解狼族的精魂。
宫灏君受了他一拜后,才转过身来,望着白夜:“怎么一直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白夜的小脸有些苍白,而且听到宫灏君的话时,他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宫灏君皱了皱眉头,“朕很可怕吗?”
第二十二章 谋略(2)()
第二十二章谋略2
换做以前,白夜早就大呼小叫忙着认可了。但是,这会儿,白夜却只是不易察觉地往后移了一小步。距离宫灏君远了点,距离乌赤那却近了一些。
乌赤那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疑惑地抬起眼皮,望向白夜。他的嗅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长得像个女孩子似的汉人,血液里面有种非人类的气息。
他正想说话,宫灏君忽然一把拽住白夜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白夜惨叫了一声,脸色越发白了。被宫灏君抓着的地方,血液一滴滴地沿着宫灏君的手指滴落下来。
“你受伤了?”宫灏君盯着白夜,“怎么不早说?除了这儿,还有其他地方吗?”
白夜咬着下唇,疼痛令他透不过气来,更不用说去回答宫灏君的话了。
“陛下,交给老奴吧!”乌赤那谦恭地伸出深褐色的双手。
宫灏君点了点头。
乌赤那撕开了白夜的衣袖,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了些药粉在白夜手臂上的箭伤处,血立刻止住了。
白夜痛得冷汗直冒,闭紧眼不敢去看自己的伤口。
“不用怕,马上就不痛了。”乌赤那安慰着,或许是方才嗅到的气息唤醒了乌赤那体内的某些情愫,他对白夜有着说不清楚的亲近感。
白夜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你。”
乌赤那笑了,他虽是人,脸长得更像一头狼,灰黄色的眼球和针尖一样的黑瞳孔透露出狼的肃杀和凶残,但是此刻,这对狼眼中却充满了盈盈的笑意:“自己人,不客气。”
“自己人”三个字触动了白夜,白夜抬起眼睛,认真地看了一眼乌赤那,他是魔君,再难看的种类也不以为怪,因此,乌赤那凶狠的面容在他眼中却极普通,他感兴趣的却是乌赤那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奇特的气流,尽管他已经丧失了魔君的异能——好像本来也没什么异能,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也许,这个人,可以成为他在人类世界的依靠。
白夜抿了抿唇,指着自己的臂膀:“你的药很灵,这里不痛了。”
宫灏君望着两人,有时候他的确很佩服白夜,在与人相处上,白夜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能力,只要他自己愿意。
风无涯和乌赤那,这两人在人群中,都属于佼佼者,而这样的佼佼者,却偏偏都对白夜有着非同寻常的好感。
这是不是也是白夜的一种能耐呢?
“过来!”他向白夜伸出手。
白夜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手去。
宫灏君皱了皱眉头,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怎么了?你原先的天不怕地不怕去哪儿了?”
白夜没有做声,说实话,和宫灏君相处愈久,他就对这个男人愈是捉摸不透,而他越是对这个男人捉摸不透,他就越觉得害怕和畏惧。
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人类。
或许这正是宫灏君的与众不同之处,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成为魔族的救星。
一想到“救星”两个字,白夜的胆气壮了起来,他是不能畏缩不前的,既然已经上路,那么,无论前方是什么坎坷险境,他都只有勇往直前,不成功便成仁。
“我觉得不舒服。”他低声道,他没有说谎,从阿瑟城里逃出来,他一直觉得肚子难受得紧,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堆积在小肚子里,闹哄哄地想要撕开一条裂缝钻出来。最古怪的下身,灼痛而潮湿,仿佛有什么要流出来似的。
这种感觉很陌生,而陌生的东西总是让他格外恐慌。
“你还有别的地方也受了伤?”宫灏君的声音仍是淡淡的,但是他的目光却带着暖意,“赤那,你再检查检查。”
“不要!”白夜尖锐地拒绝了,说不清什么原因,但是,他就是觉得不能让乌赤那发现他那个地方的异样。
“不要?”宫灏君的眉毛竖了起来,“你不舒服,又拒绝检查,身体怎么康复?赤那,给他检查。”
“不要!”白夜的声音越发尖锐了,“我现在已经好了,不需要检查。”
“胡闹!”宫灏君恼怒地瞪着白夜,“回去再跟你算账。”
他自从泥沼里泡过后,功力恢复如初,听觉自然也格外灵敏,虽然和白夜在谈话,耳中却早已听到远处的动静,知道向有福率领他的精锐部队已经赶过来救驾,因此不再强迫白夜疗伤。
果然,过不多久,轻微却齐整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有人来了。”白夜低声道,他坐在宫灏君身边,右手下意识地揪住了宫灏君的衣袖。
宫灏君闭着眼睛靠在树干上假寐,没有理他。
乌赤那笑了笑,低声道:“没事,应该是自己人。”
白夜“哦”了一声,砰砰乱跳的心才稍许平静了些。
树丛拨开,向有福快步小跑过来,利落地跪倒在宫灏君面前:“陛下,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宫灏君这才睁开双眼,两道深沉如海的目光落在向有福的脸上,半晌没有开口。
向有福不能自己的一噤,对宫灏君身份的怀疑烟消云散,一颗浮荡的心也平定了下来。他再次深深拜倒:“臣救驾来迟,令陛下受惊,罪该万死!”
宫灏君微微一哂,向有福果然是个聪明人。他长身而起,淡淡道:“平身。”
向有福站了起来,却依然躬身垂首:“陛下,阿瑟城如今已落入图丽之手,我们是否要重新夺回来?”
“梁辕何在?”
向有福一怔,没想到宫灏君还惦记着梁辕,但既然宫灏君问起,他立刻恭敬地回答:“梁将军父子皆被图丽擒获。此时应该也是关押在阿瑟城中。”
宫灏君点了点头:“朕可以不要阿瑟城,却不能置朕的爱将于不顾。”
向有福不由暗暗叹息,青木城一战,他已略微窥知梁辕的狼子野心,本以为以宫灏君的精明,必然有所察觉,那么,梁辕父子为图丽所擒拿,岂不正好借图丽之手,除去这两个祸患?他动了动嘴皮子,想要提醒宫灏君,却在抬头的一刹那,瞥见宫灏君冷如冰片的目光,心中猛地一动,那些规劝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这一支精锐在宫灏君的率领下,很快来到阿瑟城下。
“陛下,梁将军父子。”向有福发现悬挂在城墙上的两个鲜血淋漓的男子,尽管这两人受伤不轻,但是都还活着。
宫灏君点了点头,向有福一挥手,顷刻间,汉军军阵中鼓角声大作,军马如波浪般向两侧分开,八名矫健壮硕的骑士擎着八面明黄色大旗飞驰出阵,口中高声呐喊:“万岁!”声震四野,山谷鸣响。
旗帜迎风招展,十名锦袍铁甲的大将簇拥着宫灏君缓缓出阵,梁辕吃力地抬起眼皮子,但见天汉朝年轻的皇帝,绣着金龙的黑袍金光熠熠,阔步而来,身躯挺拔步伐利落,高贵优雅卓尔不群。
一瞬间,梁辕忽然有种错觉:真正的宫灏君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 谋略(3)()
第二十二章谋略3
突厥兵马本来气势汹汹,见到宫灏君天威难犯,无不凛然。就看见宫灏君右臂高高举起,两边军阵同时肃静,再无半点声息。
“图丽,朕知道你要什么。”宫灏君指着这一片土地,“朕会把这一切都还给你,从此以后,你将是这里的主宰。但是,一旦出了这片土地,你就是朕的臣民,朕的天汉朝军队将踏破这片土地,摧毁你的城池。”
图丽目光闪烁,突然拔刀搁在梁辕的脖子上:“你的人都在我手上,还说那么多废话?”
宫灏君忽然哈哈大笑。
图丽脸色顿变,正想喝问,突然间疾风掠过,擦着他的头顶,射入他身后的城墙。身边士兵莫不惊呼。图丽整个身子都麻了,颤巍巍回头一瞧,竟是一直利箭,射中他的帽子,没入城墙,半截箭身犹自震颤不已。
这一箭何其迅疾,他竟连射箭人都不曾瞧见。
“朕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宫灏君淡淡说道,“只是朕累了,不想再打仗了。你放了朕的两名爱将,朕自然答应你的要求。从此两国平息干戈,和睦共处。”
“你……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隔着十名锦袍铁甲的大将,白夜望着宫灏君的身影,阳光落在他黑色的头发和衣服上,仿佛镀了一层耀眼的金边,光华厉烈如神祗降临。这个人,他真的可以让他心甘情愿献出自己胸膛里勃勃跳动的炽热的心么?
白夜从未像此刻这般没有自信过!
他努力地回想着曾经与宫灏君生死相依的情景,但是浮现在脑海的,却只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片段,显得那么不真实,那么遥远。
他甚至怀疑,那个会生气,易暴躁,有点天真和幼稚的宫灏君真的存在过吗?
又或者,根本只是在这个丛林中的迷幻梦境罢了。
眼前这个淡然若水却又深沉似海的男人才是真实的。
白夜这样想着,看见宫灏君微微侧首,目光似乎向他射了过来。尽管隔着十米的距离,那股迫人的凛然之气,竟似已逼至眼前。白夜竟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在极短极短的时间内,他甚至有种冲动,拔腿就逃,逃到他的宫殿里,做他自己不成器的魔君。
也许,他真的错了,想错了,做错了。
那么,现在他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在想什么?”宫灏君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白夜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明晃晃的,照得他头昏昏眼花花,他忽然觉得身子有些虚弱,好像大脑供氧不足的样子。他微微眯起眼睛,想要说些什么,意识却渐渐朦胧起来,耳中听到宫灏君模糊而遥远的声音:“你怎么了?赤那,快……”那声音中是有些焦灼的,意识残留的瞬间,白夜的唇角浮上了一抹浅浅的笑。
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他的心思已经变得越来越细腻,也越来越敏感,甚而有些古怪多疑、自怜自伤。他的行为距离一个男人的标准也越来越远,或许可以这么说,对于男人的一切,他已经越来越陌生。他再也不能真正品尝一个男子汉的滋味,因为,他正在一步步蜕变成一个女人。
若他知道这一点,知道堂堂魔君,真实的身份,居然在人间进化成了一个女人,他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若他知道在他昏迷之后的情况,恐怕他不仅笑不出来,他会连哭的心情也没有,因为那时候,他会恨不得自己人间蒸发掉。
“怎么样?”宫灏君盯着乌赤那,乌赤那的脸很丑,肤色又很黑,表情变化几乎看不出来。可是,宫灏君却看到了乌赤那脸上的惊讶,那种惊讶几乎把他深褐色的肤色给洗白了,尽管只在刹那间,但是宫灏君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白夜身上,他唯一希望的是,这件事情不要严重到会剥夺白夜的生命。
他要白夜活着。
乌赤那向他看了看,他的表情很复杂:惊愕、怀疑、困扰……他的脸实在不适合聚集那么多的表情,因此显得有些好笑。
可是,宫灏君一点想笑的意思都没有,他沉下了脸:“回答朕!”
乌赤那做了个动作,他像个小孩子似的吐了吐舌头,这动作若是在一个孩子身上发生,会很可爱,很赏心悦目。可是,在乌赤那的身上,就太诡异,太肆恕�
这个动作造成的直接结果是,宫灏君把白夜抱在了怀里,和乌赤那保持一定的距离。医生不是只有乌赤那一人,乌赤那救不好也不会意味着别人无能为力。
乌赤那却毫无一个丑人的自觉性,他又抓了抓头上的几根麻花小辫子,苦恼地望着宫灏君:“陛下,你让老奴再看看白公公,嗯,最好是脱光了衣服……”
“不必了。”宫灏君一口回绝,如果乌赤那没有方才的表情,或许他还会同意,但现在,除非他死了,“朕问你,是内伤吗?”
乌赤那想了想,又咬了咬嘴唇,才吞吞吐吐地回答:“应该……不是。”
宫灏君不满地皱起眉头,差点要揪住乌赤那仔细看一看,这个人是不是还是乌古斯赤那?难道改了个名字,这个人的脑袋也跟着改掉了么?
宫灏君不再搭理乌赤那,抱着白夜走向阿瑟城,一切都已经谈妥,图丽也拿出十分的诚意为天汉朝君臣践行。
“陛下……”乌赤那追上去,试着想要解释,“老奴觉得,陛下还是让老奴再诊断看看比较好……”
宫灏君冷冷地斜睨他一眼:“有生命危险么?”
“没有。”这次乌赤那答得很快。
“伤口严重吗?”宫灏君继续问道。
“伤口?”乌赤那茫然,“没有……”
“朕知道了。”不是内伤,那就是外伤了,既然不严重,等他检查过后,给白夜用点金疮药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啊?”乌赤那快速地眨着眼睛,“陛下,真的知道了?”
宫灏君哼了一声。
乌赤那的反应再次让宫灏君失望,他居然极大地松了口气:“如果陛下知道了,那老奴就放心了。”
最后的晚餐,图丽用了突厥最高礼节招待宫灏君和他的将士,唯一的遗憾是,宫灏君缺席了,两国交好的所有细节都是梁辕为代表进行谈判的。让梁辕比较欣慰的是,图丽并没有因为自己曾是他的阶下囚而藐视自己,一切的对待都很规范。梁辕更欣慰的是,林曦依然是林曦,一个假冒宫灏君的男人,一颗会听从自己的棋子。尽管在被救的瞬间,他的确出现过不真实的幻觉,觉得真正的宫灏君回来了。但是,事后,这家伙匆匆忙忙抱着白夜进了房间,连晚宴都无暇参与,足以见得这家伙的档次有多低下了。
真正的宫灏君,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弃大局于不顾,更不会留恋于卑劣的太监。
如果他知道,宫灏君真的是为了一个太监,一个刚刚变成了女子的太监而放弃了图丽的特等招待,他会不会觉得神魂颠倒?觉得生不如死?甚至神经错乱、世界凌乱?
“神君陛下怎么还没有来?”或许是太崇拜自己的对手了,图丽自发自觉地在“陛下”两个字前面加上了“神君”。他端着酒杯,不甘心地往大门口望了又望,脸上有着淡淡的失望。
今夜一别,此生不知有否机会再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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