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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来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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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灏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向白夜笑道:“过来,陪朕一起洗澡。”

    白夜的脸色又变了,她本能地矮下身子,猫腰蹲在青石上。

    看不见宫灏君,她幽怨;看见了宫灏君,她又尴尬。这种感情,折磨得她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

    宫灏君的笑容僵硬了:“见鬼,你还没恢复正常?你躲什么?难道朕会吃了你么?朕若真的要吃你,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去?”

    白夜咬着下唇,迟疑了一下,才慢慢站了起来:“天冷,你自己洗吧!我喜欢待在这里。”

    宫灏君又笑了:“女人爱花,天经地义。可你是个太监。”

    “太监怎么就不能爱花了?”白夜不服气地反驳,“宫中伺候花木的可没有女人。”

    “好好好,你爱你的花,朕戏朕的水。”宫灏君一个鱼跃,在湖水中畅游起来。

    白夜轻轻地吁了口气,只觉得一颗心忽上忽下的,没个着落。她又出神地望了一会儿,这才抱膝坐在青石上,下巴顶着膝盖,目光幽幽的,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宫灏君游泳的姿势特别好看,说他是蛟龙出水,一点也不过分。也不知他用的是什么姿势,就见他雪白的身体忽而从水中一跃而起,半空中犹如一条线条优美的飞鱼,以一个漂亮的弧形飞跃,没入湖中。忽而又化成湖下的一条水线,笔直地去向湖的对岸,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他好像也知道白夜在看着他,湖中的表演越发卖力。

    白夜看着看着,一会儿唇角噙了一抹微笑,似乎冷不丁地想要咯咯笑出声来,却总是在最后关头用手指掩住了嘴唇。唇红齿白,在青葱般的指间若隐若现。一会儿脸蛋红通通的,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甚至不知不觉中把脸蛋藏在膝盖里,不敢继续注视宫灏君。

    她自己并未察觉自己的种种变化,宫灏君却一一看在眼中,心中自然越发觉得蹊跷。从阿瑟城出来,白夜的表现就一直古怪而神秘,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有一次,他几乎要大声质问白夜,是否也像他一样,被人找了替身。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实在不想做一个蠢人,他不想面对白夜见鬼一样的目光。

    是的,他心里如明镜般,知晓这个白夜如假包换,绝对十足真金。可是,他真的习惯不了白夜的不白夜。

    想起曾经斥责过白夜的种种,如今想来,竟都成了怀念。怀念那时候没上没下的白夜,哪里像现在,一副生人勿进的刺猬模样,恨不得与他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怀念那时候嬉皮笑脸说话口无遮拦的白夜,不习惯此刻说话吞吞吐吐,最要命的是,他总觉得白夜在提防着他。

    见鬼!

    他讨厌被白夜隔离在外的感觉!

    他抬起头,恰好又看见白夜扭过头,好像已经看烦了他似的。

    见鬼!

    宫灏君突然从水中冲天而起,银链般的湖水在他身体周围倾泻而下,仿佛是他身上扇动的两翼。他轻轻一个旋转,甩去身上多余的水珠,空中一个跃步,落下时,正好坐在白夜身边。

    “啊——”耳中响起白夜刺耳的尖叫声,霎时间勾起宫灏君的不良回忆。

    阿瑟城最后一夜,他听到的就是白夜的这样一声尖叫,这声音进入他的耳中,仿佛有什么魔咒,令他的心陡然间坠落下去。他急慌慌赶到白夜的房门外,却吃了一个闭门羹,不管他说什么,白夜死活不让他进去。

第二十五章 暧昧(2)() 
第二十五章暧昧2

    没错,从那时候开始,白夜就成了现在的白夜,什么都不对他说,有困难也拒绝他帮忙。

    为什么?

    是他什么地方做错了?

    还是有小人在挑拨离间?

    如果是后者,杀无赦!

    白夜还在尖叫,宫灏君一伸手,掩住了白夜的嘴。他的手掌大,遮住了白夜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子,惊慌失措地盯着他。

    是了,就是这对眼睛,让他确信,这个白夜就是他一直认识的白夜。

    掌心蓦地一痛,白夜在咬他!

    白夜竟敢咬他!

    “大胆!”宫灏君怒喝,但是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白夜双手齐出,撑住宫灏君的胸膛,想要把他推下青石。但是,宫灏君纹丝不动,他的身子却陡然后仰,眼看就要掉进花丛,摔个四脚朝天。

    宫灏君伸出手,一把揽住白夜纤细的腰身,将她捞了回来。去势未决,白夜的小脸啪的一下撞击在宫灏君**的胸膛上,两人肌肤相接。

    腾地一声,白夜听到了脸颊上冒出火花的声音。

    她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宫灏君的手掌却紧紧地捂着她的嘴,她都已经尝到了血腥味,但是宫灏君就是不肯松手。

    她想要挣扎,但是她整个人几乎都嵌入宫灏君的怀内,力气根本无从发作。

    幸存的意识中,只感到宫灏君的臂膀出奇的有力,紧搂着自己的地方钻出了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并且飞快传遍全身。身体仿佛变成了棉花,而且是绯红色的棉花,瘫软在宫灏君的怀里,一颗心突突乱跳,一时间周遭什么也听不见,瞧不见了,眼前黄坪鹾芸煊忠喂ァ�

    宫灏君见她松开了牙齿,便也不再继续捂着她的嘴,谁知刚一松开,白夜又是“啊——”的一声,穿云裂帛。

    宫灏君只好又用手掌中断了她的声音,警告道:“你不叫,朕就撒手。”

    白夜的意识其实已经模模糊糊的,叫也只是一种本能反应。她只知道,宫灏君的手只是松了松,没等她呼吸到一口完整的新鲜空气,那只可怕的讨厌的手掌又捂住了她的口鼻。她唔唔唔地抗议起来,却没有听明白宫灏君到底在说什么。

    宫灏君却当她答应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又警告了一遍:“不许再嚷嚷,否则,朕就把你打晕了,扛回去。”

    这话白夜听真切了,而且“扛回去”的画面也立时在脑海中勾画了出来,想到自己像一只破麻袋一样被宫灏君扛在肩膀上,越发地羞不可仰,慌忙点了点头。

    宫灏君满意地松开了手,掌心有血丝渗透出来,他却浑不在意,倒是怀里惊恐万状的白夜,让他更为牵挂。

    “你到底怎么回事?鬼叫上瘾了是不是?上次也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你能不能明确告诉朕,究竟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天下之事,有什么是朕摆不平的?”

    两人贴得如此之近,宫灏君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有隆隆回响声,从他的胸膛内侧传达出来,贯入白夜的鼓膜。

    白夜被震得头昏脑涨,低声道:“你……你放开我。”

    宫灏君古怪地盯了白夜一眼,却见她面色潮红,宛若醉酒。整个人看似绵软无力、弱不禁风,似乎他口中呼出的气稍微大一点,就会把她像一张纸片一样吹走。

    这样的白夜,怎么能叫他放心撒手?

    他没有听从白夜的话,依然搂紧了白夜的纤腰:“这青石位置不大,朕若松手,你必栽下石去。青石边可都是些千娇百媚的花儿,你摔下去不要紧,把这些花儿压得枝折花落,那就罪过了。”

    白夜瞟了一眼那些奇花,心中知道宫灏君说得对。可是,她怎么可以一直依偎在宫灏君怀里呢?她可是个姑娘,这样的姿势,成何体统?

    “你……走开。”声音越发轻若蚊吟。

    宫灏君双眼一直未离开白夜的脸,见她一张粉嫩的脸蛋羞得与海棠花一般无二,双眼紧紧闭着,长长的眼睫毛却在轻轻地颤动,心下更是觉得好笑,故意低下头去,侧耳对着她的嘴唇:“你说什么?朕听不见。”

    白夜虽然闭着双目,然而感觉却越发灵敏,知道宫灏君的脸与自己的脸相距甚近,一颗心直欲跳出腔子来,颤声道:“你……你走开。”

    宫灏君本来是在逗弄她,不料白夜一开口说话,嘴唇刷过他的脸部肌肤,刹那间只觉得碰触的地方,轻柔软滑,柔腻无比,心中一荡,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来——

    那一日母后携着他的手,来到御花园。

    “君儿,来,帮母后采集花瓣。”

    他仰起小脸,奇怪地问道:“母后,为什么要采集花瓣?”

    母后一边指挥宫女们采集,一边笑盈盈地回过身来:“母后要用花瓣洗澡呀!”

    “用花瓣洗澡?花瓣可以洗澡吗?”

    “当然啦!”母后翘着兰花指,从花篮里拈起一片片鲜嫩的花瓣,贴在他的脸蛋上,“舒服吗?”

    花瓣贴在脸上,粉粉的,滑滑的,还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他点点头,似懂非懂地说道:“嗯,我知道母后为什么要洗花瓣澡了。”

    母后抿唇而笑,彩袖轻轻一挥,旋了半个圈,裙摆荡漾开来,犹如九天仙女飞下青霄。她以袖掩口,眼波流转,娇声问道:“君儿,母后好看吗?”

    “好看啊!”年幼的他只觉得母后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

    谁知母后却叹了口气:“可惜你不是他!”

    “他是谁?”他疑惑地问道。

    母后笑着摇了摇头,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母后的胸膛非常柔软,身上又很香,他特别喜欢被母后抱在怀里。只是他个子长得快,无法像更小时候那样依偎在母后的怀里了。

    “君儿,等你长大后,对于真心爱你的女人,一定要懂得呵护啊!”

    他记得自己搂紧了母后犹如天鹅一般雪白柔软的颈子,笑嘻嘻地说道:“君儿最想呵护的女人,只有母后。”

    母后高兴地笑了起来:“君儿这样说,母后好得意哦!”

    从母后亮晶晶的瞳眸里,他看见了贴着花瓣的自己的脸。玩性忽然大起,他揭下脸上的花瓣,贴到了母后的额头上,母后那羊脂般白腻的眉心上顿时多了一片大拇指甲盖大小的鲜血般的妖艳红痕,美得触目惊心。

    他还小,还无法感知这种让人透不过气的美丽。他只知道,母后忽然轻轻把他放在地上,转过身面对着一个男人,低低说道:“你来了。”

    那个男人,他认得,是专门为母后治病的太医薛如松。

    薛如松站在一棵木犀旁边,金色的阳光洒满他的全身,他身着宝蓝色官服,头戴浅清色官帽,干干净净,整整洁洁,浑身上下似乎不染一粒尘埃。两道长眉斜飞入鬓,就似一钩明月划进了夜色。那对深深望来的瞳眸,比沉璧湖的湖水还要澄澈。唇角微微上扬,亮出了带着浅浅骄傲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伸手自然地拂去母后眉心的花瓣,温柔一笑:“娘娘国色天姿,无须这等俗花点缀。”

    那时候他并不觉得两人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只觉得那不过是一个太医和一位娘娘之间正常之极的沟通罢了。

    但是此时记忆徐徐涌来,心猛地往下一坠。

    那绝对不该是太医对娘娘该有的动作,那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本能的所为。

    喜欢!

    是的,薛如松一定喜欢母后。那么,母后呢?

    “可惜你不是他!”

第二十五章 暧昧(3)() 
第二十五章暧昧3

    小时候不知“他”为何人,长大后,他却一直认为“他”非父皇莫属。但,是真的吗?

    宫灏君不敢深想下去,母后在他心中,是仙女一样的人物,半点亵渎不得。母后被打入冷宫郁郁而终,他始终坚持是父皇移情别恋所致。可是,忽然间,母后的死亡竟有了别的解释,而这解释居然还是母后罪有应得!

    不,不是这样的!

    宫灏君情绪变化,手劲也骤然加大,白夜的纤腰几乎被他的手掌掐断,疼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忍不住哭叫起来:“放开我,你放开我!”

    哭声惊动了宫灏君,他回过神来,白夜的小脸已经疼得发白,慌忙放松了手臂。方才的思绪让他心乱如麻,他无心捉弄白夜,索性离开了白夜,自己只占据青石一角。

    两人虽然相近咫尺,却终于不复有肌肤之亲了。

    白夜见他自行避开,倒是大出意料之外,止了哭泣,偷眼觑他,见他神色冷峻,额角隐隐渗出汗珠,心中顿时牵挂,柔声问道:“你……你怎么了?”

    宫灏君却似没有听见,目光注视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夜咬了咬下唇,自尊心微微受创,赌气别开了脑袋。

    两人都默然不语。

    太阳已经堕入地平线,天空那明媚的蔚蓝被苍蓝取代,微风吹动着绿草如茵的广阔原野,沙沙作响,宛如一首婉转动听的乐曲。鲜花的芬芳愈发浓郁了,几乎将白夜和宫灏君包裹了起来。

    白夜望着眼前绮丽的景色,心情渐渐舒缓起来,她偷偷地瞟向宫灏君,心想:“你不理我,以为我稀罕么!”

    不料,宫灏君却正好也向她望来,两人的目光接了个正着,白夜顿时大羞,慌忙把头扭向一边。

    “朕想到了母后。”宫灏君的声音有些低沉和伤感。

    白夜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望着宫灏君。一双瞳眸澄若秋水,清莹流波,溢出来的却是满满的关切之情。

    宫灏君心头一暖,伸手握住了白夜的小手。白夜的脸蛋红了红,这一次却没有挣脱。

    “朕七岁那年,母后被父皇打入冷宫,一年后母后在冷宫香消玉殒,临死前,朕竟缘悭一面。”低沉的声音中有种神经质的抽搐,不明显,但是白夜感觉到了。她默默地伸出另一只手,放在宫灏君的手背上,现在,变成她的双手包容着宫灏君的手了。

    宫灏君咬了咬牙关:“从那时起,朕就发誓,绝不原谅每一个害死母后的人,包括朕的父皇。十年后,朕做到了,朕亲手杀死了朕的父皇。”

    声音不响,然而语气之中俱是狠毒。白夜打了个冷颤,心中已猜到大致的结局。宫灏君会变成这样一个孤独的铁血皇帝,原来如此。

    “朕是不是很可怕?”宫灏君忽然凌厉地瞪着白夜,目色转赤。

    白夜的小脸已经毫无血色,但是却坚决地摇了摇头。她知道眼前的宫灏君濒临人魔边境,稍一刺激,就会失去人性,变成一架杀人机器。她也知道,待在宫灏君身边,就意味着待在死神身边,最明智的做法,是赶紧逃走。

    可是,她却不忍心,不忍心放弃眼前这个看似完好无损实则伤痕累累的男子。

    “你在撒谎,你明明怕得要命。你是因为逃不掉,所以才违心撒谎。”宫灏君厉声道。

    白夜又摇了摇头,明亮的眼眸中忽然漾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哽咽道:“我不怕,我是心疼。”

    宫灏君一愣,却依然冷着脸问道:“你心疼什么?”

    “失去母亲的你,失去父亲的你,不得不报母仇的你,不得不承受丧父之痛的你,还有,不得不背负杀父之罪的你……”

    她一一娓娓道来,声音轻若蚊吟,然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重重地敲在宫灏君的心上,宫灏君的身体大大地震动了一下,惊骇地望着白夜。

    泪珠从白夜雪白如玉的脸上滚落下来,蜿蜒流到颤抖着的嘴角两旁,白夜没有哭,但是,却无法阻止从心灵腾起的悲戚。如此的泣噎,比之大声嚎哭,加倍伤身。不一会儿,她淡红色的嘴唇也慢慢发白,好像血液抽离了她的身体。与此同时,眼前金星乱冒,头脑也昏昏沉沉,四肢变得绵软无力,好像随时就会软倒在地。

    宫灏君忽然一把抱起了她,把她平放在青石上。

    血液在体内缓缓地流淌,头晕的感觉消散了开去。

    宫灏君皱了皱眉:“这一趟你真不该随朕出征,风无涯是老糊涂了么,居然会派你出来。”

    白夜笑了笑,望着脚尖点在青石边沿的宫灏君:“你的轻功真好,这样也能站得住。”

    这真是鸡同鸭讲了。

    不过宫灏君却笑了,因为这正是白夜的特色。

    “这算什么?就算是御风而立,朕也可以做到。”宫灏君傲然回答,双足真的离开了青石,停顿在空中。

    白夜惊奇地“哦”了一声:“真的好厉害!不过你还是下来吧!我怕你万一支持不住,摔到我身上,可得把我压扁了。”

    如此不信任的语气,由不得宫灏君不生气,而怒气一涌上来,真气顿时泄了,身子陡然沉重起来,狼狈地向下坠落。幸好他反应极快,眼看双足滑落青石,连忙在石边花丛枝干上借力一点,复又弹起,稳稳立在青石边沿上。

    白夜惊得叫了起来:“好险!”

    “哼,有什么险?”

    “我好担心你会摔跤。”白夜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摔跤?那是蠢材才会干的事。不过,你关心朕,朕心领了。”宫灏君微笑着说道,但是下一秒,他的好心情又被破坏无疑——

    白夜完全不领会他的话他的心情,自顾自说道:“我担心那丛花被你压死了,多可惜呀!”

    “朕还比不上花?”宫灏君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怎么刚才白夜对他的关心是他的错觉吗?

    “没有可比性。”白夜从青石上坐了起来,怜惜地望着花丛,“花儿啊花儿,你看这人多蠢,为了炫耀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能耐,却几乎伤了你。”

    “大胆,你敢说朕愚蠢?你不要脑袋了是不是?”宫灏君勃然大怒。

    “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男人都是这么粗鲁么?”白夜依然不看他,却蹙起了两道纤细的眉毛。

    “男人?你难道不是?啊哈,朕差点忘了,你的确算不上男人了。但你曾经也是,这么说不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么?”宫灏君不是一个喜欢舞弄三寸不烂之舌的人,也许是近墨者黑吧,和白夜相处久了,他就是会忍不住地想要舌战白夜,他喜欢看白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的囧状。

    果然,这话一出,白夜秀眉一蹙,似要发作,但随即满脸晕红,转过了头。

    白夜一示弱,宫灏君顿时得意了:“知道理亏了吧!知道谁才蠢了吧!下次说话前动动脑子。”

    白夜咬着嘴唇,仍不说话。

    她此时是屈折了双腿坐在青石上,身边自然腾出了不少位子,宫灏君挨着她坐了下来。胳膊才碰着白夜的肩膀,白夜陡然吃了一惊:“你……你做什么?”

    宫灏君又好气又好笑:“你又不是姑娘家,朕能做什么?”

    从湖里出来,宫灏君只穿着一条短裤,方才他述说身世,白夜暂时忘记了这样的尴尬。此刻却又悉数冒了出来,白夜又羞怯又紧张,扭转身子闭紧眼睛,不去看宫灏君裸露的身体。

    “你……你快穿上衣服吧!”

    “为什么?”宫灏君奇怪地望着白夜,即使不去看白夜的脸,他也能从白夜红通通的耳朵和脖子上看出白夜的羞涩,可是为什么?

    “哎,你真的很奇怪啊!朕记得以前你特别想看朕的身体,怎么现在朕大大方方让你看了,你反而羞羞答答扭扭捏捏?你不会真拿自个当女人了吧?”

    自从自己的性别定位为女子后,白夜最听不得“女人”两字,一来无疑当面揭短,二来她打定主意,决不让宫灏君知道她的性别。兰心的前车之鉴,她不能不严防紧守,一旦她和人类男子发生了关系,就永无回魔族之日了。

    可是,宫灏君却非要“女人”长“女人”短的,反复提醒她,或者是试探她。是可忍孰不可忍,白夜陡地转过身,用力一推宫灏君:“你才是女人!”

    话音未落,她身子被宫灏君身上的力量反弹,顿时从青石上跌落下去,压在了她背后那从艳丽蓬勃的奇花之上。

第二十六章 刺杀(1)() 
第二十六章刺杀1

    宫灏君和白夜回来得正是时候,若是再迟个片刻,邹晟和梁辕必然要四处寻找。

    看到两人,邹晟和梁辕同时松了口气,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不谋而合了。

    “朕饿了。”宫灏君坐了下来,神色似乎透着不善。

    虽说是临时搭建的帐篷,豪华肯定比不上宫里的设施,但邹晟也不敢马虎,布置得尽可能周到和舒适。帐篷隔开两层,一间用来办公,一间用来安寝。

    宫灏君此时所在,就是办公间。

    “陛下,晚膳已经准备妥当,只等陛下享用。”邹晟躬身回答,宫灏君出征在外,身边只带了白夜一个太监,本来这些事应该由白夜负责,但一路行来,邹晟足以明白白夜之于宫灏君的重要性,这些杂事儿,自然他全包了。

    几名侍卫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邹晟亲手接过,放在宫灏君面前的桌子上。按照惯例,若无异常,比如说紧急军情什么的,宫灏君用膳的时候,只许白夜陪伴。邹晟曾经无心回眸,见到白夜坐在宫灏君身边,两人居然同桌用膳。

    一个太监竟敢与皇上同起同坐,实在大逆不道。不过,目前是行军途中,又有梁辕心怀叵测,这些事只宜大事化小。等回到了皇城,再发动言官弹劾。

    故而,饭菜端上桌后,邹晟等人即躬身退下。

    快到门口时,忽听到宫灏君喝道:“下去!”

    邹晟吓了一跳,抬眼一瞧,宫灏君垂目端坐,却不知这一声“下去”所指何人。不过,答案很快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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