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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来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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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不满地盯了白夜一眼,一个区区小兵,却敢对陛下如此无礼,不过看看宫灏君没说话,只好听从吩咐,拿了一包食物来,却是需要煮过的。
“不是这个。”白夜抓住宫灏君的手,扬了扬,“是这种。”
“陛下哪能用这么粗鄙的食物?”
白夜翻了个身白眼:“将军,咱能不能出去再讲究这些啊?”
梁慕咬了咬牙,又跑了回去,不一会儿,拿来了三张大饼。白夜一把抢过,扯开宫灏君的衣襟,自他怀里塞了进去。
“好了。”白夜顺手抚了抚宫灏君的胸膛,很软乎很热和啊,他还以为会碰到冷冰冰的铁板呢!
“梁将军,整装出发。”
“遵命!”梁慕躬身行礼,迅速跑到将士面前,吼了几声后,七零八落的军队就变了,士兵们整齐地排列着,一脸肃然。
宫灏君走了过去,环视着这些死里逃生的将士。经历了一夜的死亡洗礼,每个人的脸上却显得更凝重了。
“眼前是死路,你们怕吗?”
“为陛下效命,不怕!”
“很好!你们不愧是天汉朝的勇士!”宫灏君点点头,“此次扫平突厥,人人加官进爵。”
白夜在不远处望着这边,小脸上呆呆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出发!”
队伍行进速度很快,按理说,应该早就到达昨夜的伏尸地,但是诡异的是,一路行去,只看见各种奇形怪状的岩石山,没有一具尸体的影子。
宫灏君看了看白夜,白夜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那种吊儿郎当的神情已经荡然无存。
“陛下,不对劲!”梁慕低声对宫灏君说道,“我们已经走了一千里地,已是昨夜距离的两倍。会不会是我们走错方向了?”
“方向没有错。”白夜的声音听上去很干涩,“是这些岩石在捣鬼。”
“什么?”梁慕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失灵了。
“知道沙漠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是风!一阵风过,地形千变万化。那些尸体估计已经被沙子转移到地底下或是其他地方去了。”
“那怎么办?”
白夜看了看梁慕:“你去抓一只虫子来。”
“什么?”梁慕差点跳起来,都这种时候了,这小家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去!”宫灏君道。
陛下的话,梁慕自然不敢违抗,只好命令下去。
可是,烈日之下,那些虫子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找了老半天,也没能找到一只。
白夜看了看天色,天色正在暗淡下来,夜晚又要来临了,而他们却回不去昨夜的避身之所,一股寒意涌上脊梁骨,他的小脸更白了。
“你不是说你有能力吗?”宫灏君一把扼住白夜的手腕,抓了几次后,他发现,白夜的手腕也格外纤细,仿佛捏得稍微重一点,就会把他的手拗下来。
“有一些能力。”白夜苦着脸,“可是没有道具我也没辙啊!”
“道具?”这家伙的话怎么都这么费解?
“嗯,我让梁将军去抓虫子,虫子就是我的道具。他要是不能带过来,我有什么办法。天就快黑了,天一黑,那些食人兽和蛊虫就会出现。咱们做好准备吧!”
他此言一出,大家的心都寒了。那种和魔鬼战斗的经历还要再重复一遍么?
“抓到了。”一名侍卫飞奔而来,右手高高举着,手里似乎捏着什么。
白夜眼睛一亮,连忙摊开手掌,侍卫将指尖的黑色小物体放到他的掌心里,一看到那毫无声息的小虫子,白夜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怎么死了?我要活的呀!”
侍卫一脸无辜:“死了么?我怕它逃走,可能捏得重了点。要不我再去找?”
“不用了。”白夜忽然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下,“它们来了。”
一时间,悄然无声。大伙儿都如临大敌,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脚下。火光照亮的沙堆,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些东西的弱点在哪里?”宫灏君悄声问道。
白夜皱紧眉头,目光微微斜向某处,似乎在努力倾听着什么。宫灏君的视线也不由得跟了过去,忽然,白夜的手一挥,食指尖端所指位置,恰好是宫灏君的下体,这一下所料未及,宫灏君不及闪避,那地方竟然被白夜碰了个正着。刹那之间,隔着薄薄的不料,宫灏君只觉得仿佛有一阵轻微的电流,从白夜的指尖末端传了过来,贯入他微微昂起的分身顶端。
第四章 困境(3)()
第四章困境3
两人同时震动了一下,怔忡的视线一触即分。白夜已迅速缩回了手,手指紧紧地捏成拳头,藏到自己的背后。宫灏君整个人飞身后退,身法之快胜过往常任何一次,尚未落地站稳,已气极败坏喝道:“大胆!”
这声音甫毕,地下陡然出现异动,几个侍卫被拖得向下陷落。幸好大家有了昨夜的经验,不再惊慌失措,手中的刀枪立刻向下猛扎猛砍。邻近的侍卫索性抱住那些陷下去的侍卫,用力将他们拽上来。
“不要硬拽!”
白夜的呼声未落,只听得嗤啦一声,一名侍卫断成两截,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食人兽不能离开沙堆,只要他们暴露在沙堆之上,必死。”白夜大嚷,食人兽惧怕光线,尽管太阳消失,但是阳光残留在沙砾上的余威犹在。食人兽本不敢冒险,但是人肉的诱惑太大,以至于他们没有等到后半夜就行动了。
“火光!”白夜继续叫着,“它们怕火!”
此言一出,所有的火把都集中在沙堆表面,果然,异动消失了。
“跟我来!”白夜拔腿就跑,没跑几步,手腕一紧,好不容易离开他的宫灏君又如鬼魅般贴在了他身边。他龇了龇牙,手指冲着宫灏君那地方虚点一下:“你不怕我那个……”
“你再这么做,我剁了你的手!”气急败坏的神情已经消失了,宫灏君又变成了千年不变的大冰块。
白夜嘀咕了一声,手腕一紧,身子就凌空飞了起来。尽管身体被扯成了直线,而且夜风刮在脸上也很疼,但速度快了不少,而且也不必担心会被食人兽偷袭了。
宫灏君身后,不少侍卫跟着效仿,他们没有宫灏君那么厉害,可以飞好长时间都不落下,落下也不过是脚尖轻轻一点,连个印痕都没有在沙子上留下。但这种纵跃的姿势,却大大减少了被食人兽偷袭的可能了。而且需要借力的时候,火把先扫了过去,光芒之中,确然也没有瞧见有哪只食人兽胆敢不要命地扑出来撕咬他们。
夜色中,星星之火,蜿蜒成几条曲线,仿佛有地火从脚下燃起,倒也蔚为壮观。
白夜在空中努力了一下,居然被他一把抱住了宫灏君的腰身,这一下峰回路转,整个人都舒服多了。他把自己尽量贴住宫灏君的身体,宫灏君没有穿盔甲,只是穿了一身轻薄的黑袍,他的肌肉很结实又有弹性,贴上去的感觉很舒服。白夜差点呻吟了起来,把自己的小脸也紧紧地熨帖到宫灏君的腹部,只觉得鼻尖有股淡淡的汗味,似乎是**味,又似乎不是,总之特别好闻。
夜逐渐寒冷,宫灏君的怀抱却如此温暖。
大概是这种姿势也减轻了宫灏君的负重,他没有拒绝。
“往哪边?”声音似乎有了点变化,不那么冷冽了。
白夜只好不舍地仰起头,向前面望了望:“右转。”
“那里是断崖。”宫灏君怒道,饶是他耐性好,在短短的时间内,被白夜又是摸屁股,又是摸胸肌,轻薄来又轻薄去好几次,脾气也禁不住地窜了上来,“你让我们都摔上去?”
“相信我!”
在这里,宫灏君几乎等同于盲人,只有怀里的这个小不点,看上去似乎有那么一把刷子,宫灏君只好选择相信他。
身体疾速掠过去,几乎快要腾空时,突然愣住了,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好像一只巨大的脸盆,脸盆里,郁郁葱葱,竟是一片丛林。
这一下峰回路转,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下子竟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白夜长长地嘘了口气,抬起手抹了把冷汗,事实上他真没什么把握,不过还好,这一次至少不是个骗局。唉,有时候,人,真的比不上动物。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欺骗、诡诈,就像那个向导,连他都认为向导的话是真的了,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局。相比之下,动物们实诚多了,尽管那家伙看上去更可怕。
“这是绿洲,我想阿瑟城应该就隐藏在其中。”白夜说道,“只是这里面恐怕更危险。”那些食人兽并未沿途跟踪到此处,好像突然间销声匿迹了似的,足以证明这底下有多么可怕了。
他话音刚落,宫灏君带着他一跃而下。
“喂!”白夜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了起来,“你耳聋了?”
“大胆!”梁慕在他们身边跟着跃下,人在空中,还不忘向他怒喝一声,“胆敢这样跟陛下说话,不要命了么?”
将士们也纷纷跳了下来,比起那烈日当头照、怪物底下藏、血虫空中飞的魔鬼城,这里面不知要好了多少倍,哪里还去理会白夜的提醒。
“一群亡命之徒!”白夜嘀咕着,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看起来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下意识望了望天空,应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吧!不过,这一块比砸在皇城邻郊的那一块又不知大出多少倍,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不会引发巨大的灾难。
一边想着,宫灏君已经带着他踏上了林中的湿地,双脚刚刚着地,宫灏君就一把掰开他的手,两人之间保持了一个人的距离,但是白夜的手腕仍然被他紧紧抓着。白夜瞪了他一眼,小气鬼,多抱一会儿又不会掉一块肉!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试图挣脱开来。但是,宫灏君的手指简直就像是一副铁打的镣铐,哪里摆脱得了。
“放开,让我透透气。”白夜又动了动。
宫灏君的手指略微松了一下,但速度太快,还没等白夜缩回手,他的手指又合拢了。
“干什么,这个鬼地方,我能跑到哪儿去?”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宫灏君说道。
白夜顿时醒悟,宫灏君指的是那个向导。
“我又不是那个向导!”白夜撇了撇嘴,对于宫灏君怀疑他这事,他显然有点儿气不忿,“我是宫里来的。”
宫灏君看了看他,目光中明显不信任。
白夜咬了咬牙,却也拿他没辙。
“怎么走?”宫灏君问道。
“让我瞧瞧。”白夜张望了起来。
置身其中,才发现这里的树木高大得惊人,遮天蔽日的,林中烟雾缓绕,湿气很重。他们落脚的地方,应该是一条长长的峡谷,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阿瑟城必然在峡谷的尽头,那里是绿洲的核心地带。
谁能想到突厥的中心城市居然会隐藏在这样一个地方呢?上面是干旱的沙漠、可怕的怪兽,一般人根本只能在沙漠边缘绕圈圈,绕死为止。就算是侥幸走进了这里,稍有不慎,也会死在这个峡谷之中。
人类就算再怎么工于心计,设计出来的陷阱,恐怕及不上大自然随手一挥的万分之一。最可笑的是,人类居然还总是自诩为大自然的主宰,白驹过隙的生命也不懂得珍惜,还要搞一些个战争啥的玩意儿!
白夜嗤之以鼻。
“你在想什么?”宫灏君一直盯着白夜的脸,看到他不敬的表情,手上的力道顿时加重了。
白夜疼得丝丝吸气:“轻点儿,轻点儿。陛下,我可是你的指路标!你得爱惜我。”
“说!”完全不受他话里的影响。
对于这么唯我独尊的男人,白夜只好自认倒霉:“我在想,要怎么走!”
是的,如何才能走出这条危机四伏的峡谷呢?
第五章 出路(1)()
第五章出路1
峡谷很宽,队伍在宫灏君和白夜的带领下,向密林深处进发。
梁慕带了几名侍卫,围在宫灏君前后左右,手中挥舞着军刀,砍着挡路的树枝阔叶,所过之处,枝叶翻飞,队伍犹如长龙,在密林中蜿蜒移动。
谷底并不平坦,怪石嶙峋、层层叠叠,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凸出的怪石绊上一脚。刚开始,将士们还不太习惯,不时有人一头栽倒,所幸大家都训练有素,一个栽倒,其他人立刻做出救扶反应,队列丝毫不乱。走了一段路后,大伙儿就熟悉了这里的路况,行进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不久,四周变得异常闷热,除了宫灏君没什么反应外,其他人的盔甲都变得极为沉重,盔甲内湿漉漉一片,难受异常。但是,没有一名侍卫想着要脱下身上的这层盔甲,除非有宫灏君的指令。
宫灏君当然不会发出这样的指令,因为白夜说过了,这里面危机四伏,不定会有什么怪物出没,盔甲坚硬,至少可以防御上身,至于脚下,这一万人已经在沙漠上练出了经验,也不会突然就中了招。
脚下的怪石也渐渐消失了,变成了潮湿的烂泥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行走变得愈发艰难。
此时夜色墨黑,若不是将士们手中的火把照明,只怕立时就得在这里迷路了。
不过眼下,差不多也快要迷路了。
“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白夜喘着粗气说道,“等天明了再找路。”
宫灏君看了看他,火光下,汗水把白夜的脸浸得白惨惨的,薄薄的两片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看样子他是真的累得不轻。他回头又看了看将士们,大家也是满脸疲惫。
“这儿?”
白夜似乎喘得特别厉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大胆,怎么不回答陛下的问话?”梁慕破口大喝。
白夜连横他一眼的力气也没有了,又大口大口喘了几下后,才说道:“前……前面!快……快到了。”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身子一轻,已被宫灏君拎住了后领,直接向前掠了过去。
白夜被领子掐得直翻白眼,心说,你***,要帮忙也不会好好帮,拿你老子当布袋呢?
不过这样的粗话自然不能随便出口,不然就算他是路标,一顿拷打也是免不了的。在这样的境况下,何苦自讨苦吃?
“陛下!”梁慕一看宫灏君动了,心下一急,慌忙也跟着一掠而起,其他将士们纷纷效仿,一下子,丛林中仿佛来了一队空中飞人,一队队穿着盔甲的人迅速在空中掠过。
但是,飞了好久,也没有白夜所指的休息地。宫灏君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将士们有的和宫灏君一样站在树上,有的站在地下,等候命令。
“在哪儿?”宫灏君一边打量前方,一边问道。
没有回音。
“大胆!”梁慕性急,又喝了起来。
宫灏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梁慕顿时把未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自觉地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到树下面。
宫灏君低头一看,白夜闭着眼睛,出气多进气少,居然晕过去了。
宫灏君一惊,慌忙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孔,还有气儿。
“有军医么?”宫灏君问梁慕。
梁慕一吩咐,立刻有一个人拎着药箱赶了过来。
“陛下,臣向有福,向陛下请安。”
宫灏君挥了挥手,示意他废话少说,赶紧上树为白夜诊治。
向有福却还是行了个大礼,这才一跃而上,他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白面无须,声音也有些尖细,不过身手却敏捷得很,他所立的树枝,很是纤细,距离里面差不多有两丈来高,可是他轻轻一跃,便站稳了身子,而那树叶儿,甚至都没多动一下。
宫灏君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向有福似乎知道宫灏君的疑惑,一边为白夜诊断,一边笑着说道:“陛下,臣原本是跟着风公公的。”
宫灏君点了点头,风无涯虽然是太监总管,手下却一直养着一干能人异士,宫灏君年幼时,还得过不少高手的指点。后来年纪大了,才慢慢疏远了开来。至于这群武林中人为何对风无涯忠心耿耿,他曾经试探着询问过。
风无涯只是笑了笑,淡淡道:“武林中人多讲义气,且受不得半点恩惠。我曾有恩与他们,他们有生之年,若是不得报恩,自然无法潇洒离去。陛下,老奴将他们收在宫中,一来免去他们的江湖飘零之苦,二来也免去陛下的烦忧,一举两得。”
宫灏君便不再过问。
风无涯入宫极早,似乎是跟了母后而来。他出生之后,风无涯待他也如父辈。母后薨,风无涯更是将一生心血都花在他的身上。他自然不可能去怀疑风无涯的用心。
向有福的医术看来很有两下子,银针一落,拔起时,白夜已张开了双眼。
“我……在哪儿?”
向有福又向宫灏君行了个礼,还是在那根纤细的树枝上,但是他却动转自如,大礼过后,也不起身,身子就急速坠落,很快隐入人群之中。
宫灏君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的身影,这样的人,风无涯安排了多少个——在这支硕果仅存的军队中?他忽然深深苦笑,他以为自己可以胜过风无涯,这次出征,他也竭力不让风无涯加入,就是为了证明,没有风无涯,他宫灏君照样可以成事。没想到,关键时刻,帮助他的还是风无涯的手下。
却不是计较的时候,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这个朕得问你!”大树虽大,然而树杈之中,空间毕竟狭窄。白夜又没有什么力气,如果不扶着他,他必然是要一头栽到地上去,砸掉自己小命半条甚至更多。宫灏君只好右臂怀抱着他,白夜的头恰好靠在宫灏君的胸膛上。这个姿势真是相当的暧昧,特别是他们两个居然都是男人。
幸好,他们所在极高,将士们都处于下风,又没有哪个有这样的胆子敢向上张望。
但尽管如此,宫灏君胸口也是堵着一口恶气,他狠狠瞪着白夜:“朕命里立刻带路,让我们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第五章 出路(2)()
第五章出路2
白夜呻吟了一下,脑袋微微动了动,非但没有能够仰起来,反而越发贴近了宫灏君的胸口。有力的稳健的心跳一声声传入耳中,只觉得心下有说不出的怪异滋味,心跳突然变得迅速,脸上却烧了起来,好像喝了三两烧刀子的感觉,晕乎乎的。
恍惚间,兰心那张温柔甜美的脸从心灵深处淡淡地浮现上来,那对秀丽的眸子仿佛含了千年不散的雾气,很朦胧,也很好看,反正他就是怎么也看不厌。
“喜欢的感觉呀!就是很想要靠近他,但是一靠近他,又会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好像,好像喝醉了酒,晕乎乎的……”
晕乎乎的?
那么,他目前的感觉,难道就是喜欢的感觉?
但他是个男人,他怎么可以喜欢另一个男人?再说了,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兰心啊!
一下子思绪变得非常混乱,脑子里仿佛钻进了无数的苍蝇,嗡嗡嗡闹个不停。
“白夜!”没有白夜的回答,宫灏君的怒气止不住地向上翻涌,他恶狠狠地提高了声音,左手更是恨不得一把掐住白夜那纤细的仿佛一捏就会断的脖子。
“嘘!”白夜撅起了嘴唇,他的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但是不知为什么,当他的两片嘴唇微微向外凸出来的时候,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叫人的心痒痒的,麻酥酥的,想要低下头,在那个地方轻轻地碰一碰,看看会不会有想象中那么柔软,那么娇嫩。
宫灏君还以为自己只是这么想想,直到白夜紧张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干什么?”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情不自禁地向白夜靠拢,若不是白夜死命用手掌撑住他的下巴,他的嘴唇就要碰到白夜的嘴唇了。
刹那间时间仿佛停顿,宫灏君瞪大了眼睛,和白夜四目相对。陡然间,两人都“嗷”地叫了一声,身体迅速分开,失去了宫灏君的扶持,白夜差点从树上栽了下去。
两人都有种极度恶心的感觉,虽然宫灏君一把拉住了白夜,而且不得不用手臂支撑着他的身体,但是两人却都刻意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陛下,情况不妙。”向有福出现在树下,“这林中正在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会扰乱人的神智。陛下迅速屏住呼吸,臣等立刻设法驱除这种雾气。”
原来如此!
宫灏君释然,这就解释了他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邪念。他松了口气,撕下自己袍子一角,吐了口唾沫,塞住了白夜的鼻孔。
白夜似乎并不喜欢,但此时此刻也容不得他挣扎,而且他也挣扎不了,只好任由宫灏君所为。
看到白夜那种逆来顺受的表情,宫灏君竟有些得意:“怎么?你还敢嫌弃?能够得到朕的唾液,那是你几辈子才能修到的福气?”
这话一出口,连宫灏君自己都感到了自己的轻狂,他知道那雾气的厉害,不敢怠慢,连忙封闭口唇,将呼吸转为内息。但是他的眼睛却还是望着白夜,看到白夜怨恨的目光,心下没来由地感到有趣。
不一会儿,向有福已经在树下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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