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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货套装-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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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阎刚第一个背起刑术,而萨木川则背起萨丰,与其他人一起,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走着。

    近半小时之后,他们终于走到了洞穴的尽头,随后发现洞穴的尽头是在一个瀑布之中,下方十来米的地方是一处水潭,水潭连接着一条小河。小河绵延在山中的丛林之中,隔着瀑布的缝隙望去,根本不知道丛林的另外一头是什么地方。

    同时,众人也发现,在洞口立着一座古怪的水车,水车下方的洞穴两侧洞壁下方有两条水沟,如果没有推测错误的话,先前灌入洞穴中的水,就来自于眼前的这个瀑布。

    就在阎刚准备先行跳下去试一试水潭深浅的时候,萨木川放下萨丰,从瀑布缝隙中指着左侧的一座高山:“那座山峰顶端像是花朵的叫赛花山,你们下去之后,穿过丛林朝西面走,朝着太阳落山的位置,走七八个小时,就能看到一座苗族的村落,那里的人会帮助你们的。”

    谭通听萨木川这么一说,上前道:“你要干什么?”

    萨木川抱起萨丰,先行将萨丰扔下水潭,这才淡淡道:“我要带表弟的尸体回去,按照家乡的仪式安葬,然后我会在湘西待一段时间,等表弟的葬礼结束,我再会回去,再见。”

    说着,萨木川也不顾谭通的劝阻,直接跳了下去,随后在水潭中捞起萨丰的尸体,用藤条绑在身上,一个人走进丛林之中,朝着赛花山的方向走去。

    一星期后,郑苍穹出现在了哈尔滨那个特殊看守所的门口,他对哨兵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声称自己要见陈泰东。虽然门口的哨兵一再说明这里没有陈泰东这个人,但郑苍穹只是站在那儿,每隔上几秒就重复一遍:“麻烦您,我要见陈泰东。”

    哨兵很无奈,只得转身进了岗亭拿起电话请示了傅茗伟。

    坐在监控室中的傅茗伟看着门口的摄像头画面,看着正仰头看着监控头的郑苍穹,不明白这个神秘的老头儿为什么突然到来。

    寻思片刻,傅茗伟拿起电话对哨兵交代道:“按照正常程序做访客登记之后,再放他进来。”

    20分钟后,哨兵将郑苍穹带进了看守所的会客厅,傅茗伟早已等待在那儿,不过他脱下警服,换了一身便装,也许这样会让郑苍穹对他的态度稍微有所转变,至少在视觉上是这样。

    可惜,郑苍穹走进会客厅之后,背着手环视了一圈,冷冷道:“请问,陈泰东在哪里?我是来见陈泰东的。”

    傅茗伟上前伸出手去:“您好,我叫傅茗伟,是这里的负责人。”

    郑苍穹虽然礼貌地与傅茗伟握手,但依然还是问:“傅警官,我要见的是陈泰东。”

    傅茗伟见郑苍穹依然坚持,只得道:“稍等。”

    傅茗伟转身离开,郑苍穹走到窗口,朝着外面,巧合的是,站在窗口的他,却能看到在操场上分头散步的盛丰和璩瞳。两人都各自在两名狱警的陪伴下,在操场上散步,确切地说盛丰是在散步,而璩瞳是在小跑锻炼身体。

    “我知道你迟早会来,所以我没走。”陈泰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郑苍穹微微侧头,只是笑了笑。

    陈泰东手中还端着一个茶海,上面摆着茶壶、茶杯等物件。他将茶海放下后,开始插上电水壶烧水,重新摆放着杯子,同时道:“你其实见我是假,来找璩瞳和盛丰是真。”

    “不。”郑苍穹摇头,“我是来找你的,有一事相求。”

    陈泰东拿着杯子的手停住了,抬眼看着已经转身的郑苍穹:“东北第一朝奉有事求我?”

    郑苍穹平静地说:“我没说笑,关外佛,我真的是有事相求。”

    陈泰东点头:“好,不管是什么事,我先答应你。”

    郑苍穹坐下:“你变了。”

    陈泰东一笑:“我老了。”

    郑苍穹也笑了:“人家是穷则思变,你是老则思变?”

    “差不多吧。”陈泰东将茶叶小心翼翼地放进茶壶之中,“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为了奇门的事情吧?”

    郑苍穹道:“是,我徒弟他们从湘西回来之后,带回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奇门的线索,也就是当年刑仁举留在甲厝殿玉窟之中的那块玉璧,被凡孟拿走了。但我认为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

    “库斯科公司。”陈泰东抢先一步接下了郑苍穹要说的话,“这家公司才是重点。”

    郑苍穹点头道:“对,库斯科公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不清楚,但现在很清楚的是,他们对奇门也很感兴趣,似乎兴趣极大,我不想咱们中国人的东西落在那些死老外手中,所以,我希望你我联手。”

    陈泰东道:“这是好事,正义之举,我同意,先前我也说了,不管你说的是什么事,我都答应,你的计划是什么?”

    此时水开了,郑苍穹看着电水壶,并没有马上回答,等着陈泰东倒水洗茶泡茶后,他才道:“我先要见盛丰和璩瞳一面,你可以在场,然后我会离开哈尔滨。”

    陈泰东皱眉:“离开?你为什么要离开?”

    郑苍穹低头看着茶海道:“有些事情,必须我亲自解决,如果我能解决得好,也许就不需要我徒弟刑术再出面了。”

    陈泰东疑惑地看着郑苍穹,对他这番模棱两可的话完全不解,但他清楚郑苍穹的脾气,只是点了点头。

    “那咱们先去见那两个老东西吧。”陈泰东说着要起身,被郑苍穹制止。

    郑苍穹看着茶壶道:“茶要趁热喝。”

    说着,郑苍穹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举起杯子道:“这一杯,咱们还是先敬那些已经死去和即将要死去的人吧。”

    郑苍穹说罢,将那杯茶水小心翼翼地倒在了地上。

    第四十五节九老之罪

    圳阳优抚医院的地下室中,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刑术刚刚清醒过来。

    当他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家”中的时候,很惊讶,惊讶之余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就如同是记忆被什么东西瞬间夺走了一样。随后晕眩感不断袭来,他又倒了回去,看着天花板在高速旋转着。

    紧接着,疼痛感袭来,他的双眼瞪大,抬起双手抱着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闻声赶来的阎刚和谭通两人压住他,不让他用头撞墙伤害自己,同时招呼门口的廖洪美去找刑国栋前来。

    正端着鲜菌汤的廖洪美放下汤碗,转身就朝楼上跑去,飞快地将刑国栋和其他几名医生带了下来。

    床上的刑术已经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嘴角的口水不断淌下,断断续续地说着类似“杀了我”之类的话。刑国栋与其他医生查看了之后,立即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让他再睡一觉。

    镇静剂打进刑术体内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清凉钻入身体,紧接着疼痛感逐渐又变回了先前的那种眩晕感,只不过这次更恍惚、更缥缈,有一种灵魂脱体、浮在半空中、俯瞰整个优抚医院的感觉。

    刑术闭眼睡着之后,谭通立即问:“刑院长,他到底是”

    刑国栋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几名医生,那几个医生知趣离开,随后刑国栋才道:“我也找了我以前的同学,还有同学介绍的医生来,各种办法都想尽了,就是找不出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血也化验了,大小便也化验了,在伤口周围切下的组织也进行了化验,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他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我们也不知道。”

    阎刚叹气道:“我们回来两天了,两天内,他每天都会醒来一次,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是这样,要用脑袋去撞墙,我担心他是不是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

    刑国栋摇头:“现在还判断不出来,但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镇静剂不能再注射了,就算我控制好了剂量,但那东西长期注射,不仅会成瘾,还会产生急性中毒,导致中枢神经麻痹致死,还会有其他的并发症,所以,绑着他吧,咱们轮班看着,只有一个字——熬。”

    刑国栋看着床上的刑术,一脸的愁容和无奈。

    看守所的操场上,郑苍穹和陈泰东站在璩瞳与盛丰的跟前,四人对视着。除了盛丰,其他三人都带着浅浅的笑容,这种笑容在盛丰眼中就是胜利者的嘲笑。

    “你们已经赢了,胜者为王。”盛丰冷冷道,“赢了的人,光是嘲笑输家还不够,还想践踏我的一切,对吧?”

    郑苍穹昂头看着盛丰:“谁也没有和你玩这个游戏,是你把我们强拉进来的,你高估了自己和库斯科公司。”

    盛丰道:“原来你是想从我口中知道库斯科公司的事情,我所知道的都告诉给了警察,我现在能做的仅仅只是复述一遍。”

    郑苍穹闭眼:“盛丰,你知道连九棋这个人吗?”

    盛丰摇头:“不认识,是谁?”

    璩瞳也疑惑地看着郑苍穹,因为他从小时候开始基本上都生活在地下,对上面的人和事基本上是一无所知,反倒是陈泰东听后一愣。

    郑苍穹再问:“你真的不认识连九棋?”

    盛丰道:“事已至此,我干吗要隐瞒?”

    郑苍穹点头:“好,我信你,最后一个条件,你给我个信物,让我带出去,这样一来,在冰岛的铁粤华就能帮助我。”

    盛丰皱眉:“郑苍穹,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对付库斯科公司吧?那不仅仅是个国际寻宝公司,也是个武装集团!”

    “和你无关。”郑苍穹冷冷道,“就问你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盛丰寻思一会儿,才道:“我在沈阳的xx银行中留了一件东西”

    紧接着,盛丰告知郑苍穹银行保险柜的名字和密码,随后又道:“我得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和库斯科公司作对,你们赢不了的。”

    “谢谢。”郑苍穹说完转身离开,“永别了,盛门主,希望你下辈子做个好人。”

    陈泰东深吸一口气,朝着盛丰和璩瞳点点头,转身追上郑苍穹。追上之后,陈泰东问道:“郑师傅,你为什么要问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

    郑苍穹停下脚步道:“很简单,因为我觉得他没死。”

    陈泰东站在郑苍穹跟前,直视他的双眼:“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死的时候,我们都在场!也是我们合力挖坑将他的尸体埋葬的!”

    郑苍穹只是问:“陈泰东,你可以离开这里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是自由身。”陈泰东说完,立即问,“你想干什么?”

    郑苍穹道:“那就跟我来。”

    陈泰东立即问:“去哪儿?”

    郑苍穹道:“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陈泰东向傅茗伟“汇报”并得到许可之后,跟着郑苍穹离开看守所,出门就上了一辆早就等待在那儿的出租车,随后疾驰而去。

    傅茗伟在监控室中看着,一侧的吴志南问:“要不要叫人跟上去?”

    “我去!”董国衔自告奋勇道。

    傅茗伟摇头:“不用,有些事情,咱们不能越界。”

    董国衔皱眉:“越界?我们是警察!”

    傅茗伟抬眼看着他:“他们是嫌疑人还是罪犯?”

    董国衔不语,站在一侧寻思着。

    吴志南问:“其实我觉得国衔说得有道理,我们是警察,有些事情如果提早发现,就能提早防止。”

    傅茗伟看着吴志南,问:“现在我们发现库斯科公司不对劲,能提早防止吗?”

    吴志南不语,寻思许久的董国衔上前道:“傅队,我申请调走。”

    傅茗伟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监控画面:“你写好报告,我就签字!”

    原本董国衔只是说说气话,没想到傅茗伟竟是这种反应,他站在那儿愣了半天,随后说了声“好”之后,推门离开。

    等董国衔走后,吴志南立即道:“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我们是警察,不是保姆,我们所在的部门也不是托儿所,从潘峰案一路过来,咱们一直都处于被动,要想扭转这种局面,就必须转变自己的思想,我们以前总是拿警察的思维来思考,那是错的。”傅茗伟看着吴志南,“我们要对付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笨蛋,在那个行当中的罪犯,不仅聪明,还有着极其丰富的社会经验和所谓的江湖经验,要抓一条狼,靠猎人和猎犬是不够的,应该拉拢另外一条狼来抓,因为人是人,狼是狼,熟悉狼的只能是狼。”

    吴志南道:“你的意思是,咱们还是要靠陈泰东这类愿意合作的人?”

    傅茗伟点头:“我们去培训来不及了,这一行当吃的是经验饭,我们如今一路吃亏过来,总结了一部分经验,但是完全不够。不仅是陈泰东,更重要的是争取刑术,这个案子完结之后,不知道上级又会怎么安排,我得休息两天了。”

    傅茗伟说完起身,道了声“辛苦”之后,转身穿着便服便离开了。

    吴志南站在那儿,看着监控中的璩瞳和盛丰,脑子里面依然是一团糨糊。

    另外一边,郑苍穹和陈泰东已经下了出租车,然后转乘公交车,再乘坐地铁,随后再坐出租车,翻来覆去数次之后,两人来到了哈大高速口上。

    陈泰东知道,郑苍穹这是怕警察跟踪,所以故意绕了无数圈子,但是当他看到停靠在路边的一辆suv,还有坐在suv里的女性时,还没有走过去的他,下意识地问郑苍穹:“开车的那个,该不会是马菲吧?”

    郑苍穹只是点了下头,径直上前,开车门上车。

    陈泰东迟疑了下,也上了车,上车后陈泰东与马菲简单客套了两句之后,马菲直接开车上了高速,朝着大庆方向开去。

    车上高速的那一刻,陈泰东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他猛然间意识到郑苍穹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了,他立即一把抓住前面的郑苍穹的座椅。

    郑苍穹微微侧头看着他,用眼神回答了他的疑问——是的,你猜对了。

    陈泰东额前的汗水滴落下来,他紧张地看着马菲,从马菲略带疑惑的表情可以看出,马菲应该也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但是郑苍穹应该是非常信任马菲的,否则的话,不会带马菲一同前往那个他们深藏了几十年秘密的地方。

    陈泰东坐在高速行驶的汽车当中,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天晚上。

    ——他们一行九人坐着一辆卡车,朝着紧邻大庆的杜尔伯特草原驶去,这九个人当中,除了陈泰东与郑苍穹,还有郑苍穹现在正在寻找的那个叫连九棋的年轻人。

第208章 奇货(Ⅳ):甲厝殿(49)() 
那是哪一年?1978年?应该是在中美建交之后,那就应该是1979年,对,想起来了,就是1979年的冬天!

    陈泰东带着模模糊糊的记忆坐着车前进着,五个小时之后,在郑苍穹的指引下,他们终于来到了杜尔伯特草原。

    马菲将车停下,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问:“为什么来这里?”

    郑苍穹不语,只是打开车门下车,陈泰东和马菲紧随其后,紧接着郑苍穹便开始慢慢朝着草原的北面走去,边走边念叨着什么。

    马菲立即追上去,想要听清楚他说什么,而陈泰东却走得无比缓慢,因为他知道郑苍穹在说什么,他不想听,也不敢听,因为1979年在这里发生的那件事,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去回忆的一件事,也是他迄今为止最后悔的一件事。

    但是,他不知道郑苍穹是不是也为此后悔。

    “钱修业,外号幽州王,北京人。”郑苍穹慢慢在那儿念叨着,“马归远,上海人,外号青肚皮。万清泉,河南人,外号扁长虫。叶素心,广东人,外号佛山雀”

    郑苍穹说的这些人的名字,马菲听得一愣,因为有几个她听说过,都是古玩古董行当各地区的高人。她不知道为什么郑苍穹会说这些,正要问的时候,却听到后方的陈泰东也开始念着其他的一些人名:“蔡拿云,绰号开山豹,广东人。唐思蓉,绰号小青莲,四川人。伍自安,绰号铜长城,陕西人,还有天朝奉郑苍穹以及关外佛陈泰东”

    马菲扭头看着陈泰东,问:“两位前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最前方的郑苍穹停下来,看着远处的那个山包:“那个山包还在,真的还在,就是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马菲不明所以,只是看向远处那个在草原上非常显眼的山包。

    郑苍穹回头看着马菲道:“你去把准备好的铁铲和铁镐拿下来,我等你。”

    马菲微微点头,看了一眼陈泰东,飞快跑向汽车拿那些早就准备好,但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工具。

    陈泰东慢慢上前,站在郑苍穹的身边道:“藏了几十年的秘密,为什么要挖出来?为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了这个秘密,你我这几十年甚至装作不认识。”

    郑苍穹面无表情地看着山包:“当年,盛丰利用你找甲厝殿,你因为掉以轻心,没有保护好那三个警察,你认为自己有罪,对吗?那几十年前的那件事,你难道不认为自己也有罪吗?”

    陈泰东惊讶地看着郑苍穹:“我们那是替天而行!”

    郑苍穹只是那么看着他:“对,替天而行,至少当时我们都是那么认为的,对吧?但是谁给我们的权力能够替天而行?谁给的,老天爷给的吗?你见过老天爷没有?我没有,几十年来,我每天晚上都想见到老天爷,听老天爷亲口对我说,我做的事情没错,可惜,我从来没有见到老天爷,反倒是无数次在梦中看到带着绝望表情的连九棋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所以”

    “所以,你才躲到了精神病院?!一躲几十年!”陈泰东怒道,“那你为什么不躲下去?那你为什么还要把那件事挖出来!”

    此时,马菲拿着工具吃力地跑了回来,站在两人身边,随后听到郑苍穹说:“我并不是躲在精神病院,而是为了赎罪,因为连九棋失踪之后,我们散布的谎言让他的妻子疯了,我没有想到他妻子竟然会疯,我以为,一个女人有着殷实的生活,哪怕是一个人带着即将出生的孩子过一辈子,也并不难,但是我想错了,她疯了,龚盼疯了”

    陈泰东听到这儿,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马菲,慢慢走到郑苍穹跟前,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字问:“你是说,当年连九棋死了之后,龚盼疯了,然后住进了圳阳优抚医院?你去医院的目的,就是为了不,你不是去照顾她的,你是去照顾连九棋和龚盼的儿子的。”

    郑苍穹的目光从山丘移开,移到陈泰东的脸上,随后微微点头。

    马菲听到这儿,虽然稀里糊涂的,但突然间也意识到了什么,意识到了他们所说的那个什么连九棋和龚盼的儿子是谁。

    陈泰东浑身一震,犹如被雷劈中一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微微张嘴,半天才说:“刑刑术是连九棋的儿子?”

    郑苍穹点着头,浑身上下唯一还剩下的力道消失不见,他慢慢坐下,坐在草原上,看着那山包:“关外佛,咱们打个赌吧,我赌在那山包下,咱们绝对挖不到连九棋的骸骨。”

    两人身后的马菲惊讶得半天都合不拢嘴,虽说她没有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是她猜测到,也许这所有的一切,都与刑术的父亲连九棋有着直接的关联。

    同时,马菲也猜测到,在几十年前的那个雪夜,陈泰东和郑苍穹连同先前他们口中所说的另外那七个人,一起将连九棋杀害了,然后掩埋在这里。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刑术突然间醒来,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事情,包括刑国栋都没有料到,他甚至做好了刑术会一直这样病下去的准备。他联络好了北京的医院,准备在合适的时候将刑术转过去,但是没想到,刑术在注射镇静剂几个小时后,突然间清醒了。

    清醒的刑术坐在那儿,目光呆滞,刑国栋很怀疑他的精神状态,不断地询问他一些问题,例如我是谁,指着阎刚等人又问刑术他们的名字,包括刑术自己的名字,还有刑术过去的经历、爱好,等等。

    虽然每次都稍有迟疑,但刑术全都回答出来了。

    刑国栋在一番测试后,虽然很不放心,但还是点头道:“应该没问题了。”

    刑国栋起身的一刻,刑术却开口问:“阎王,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刑国栋见他们有事商量,便转身离开,他不想知道太多,因为那只会让他更担心,毕竟他很清楚,即便是自己,也无法制止刑术之后的一切行动。

    阎刚立即将他在甲厝殿中毒之后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着重说了他们来到村子的当晚,徐有就带着肯特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刑术听完后道:“原来徐有的目的是肯特,这一点我应该想到的,这么说,徐有是受雇于库斯科公司了?这个人的背景没那么简单,而且他也不会远离咱们,我没猜错的话,恐怕他还会回来。”

    谭通在一旁道:“不管怎么样,你没事就好。”

    刑术“嗯”了一声,又道了谢,沉默了许久,低头问:“凡孟他们呢?”

    谭通和阎刚对视一眼,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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