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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货套装-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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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泰东道:“不会的,她也许会对其他人撒谎,但对当时的我肯定不会,这点我还是能肯定的。”

    在镇子中找了许久,陈泰东一直在否决其他三人所选的饭店,最终走到一条小巷跟前的时候,他驻足站定,顺着小巷地面的青石板看进去,看到深处右侧有一家亮着灯的小饭馆。

    小饭馆门口砌有土灶,上面摆着蒸笼,边上的玻璃橱窗中摆放着一些熟食,旁边的门口则蹲着一个抽旱烟的老人。

    陈泰东抬手指着那里:“去那儿。”

    刑术点头,马菲也没有反对,佘采香则一脸的不满:“为什么要去那种小地方,干净吗?”

    刑术看着她:“你不去你自己找地方,反正大家都有电话,电话联系就行了,而且,我没有让你跟着我。”

    佘采香道:“喂,是你订的机票。”

    刑术还未回话的时候,马菲抢先道:“那也是你厚着脸皮让刑术订的。”

    佘采香怒道:“我又没花你的钱!”

    马菲笑道:“刑术是我未婚夫,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说完,马菲也不和她废话,率先走进小巷中。

    陈泰东看着这一幕,叹气低声道:“刑术,尽早处理好这些事,否则一路上没完,从北京一路过来,这俩人就没消停过。”

    陈泰东说完背着手走进去,刑术站在那儿看着佘采香,问:“你到底去不去?”

    “我不去!”佘采香说完,收紧背包带转身朝着前面走去。

    刑术叫了两声,虽然有些担心,但想着她现在是个成年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干脆不管,转身快步追上已经走远的马菲和陈泰东。

    刑术进了巷子之后,佘采香停下来,悄悄走回去,站在巷子口,看着他们三人进了那家饭店,这才掏出手机来,拨出号码去。

    几秒后,电话接通,那头的人问:“你到了?”

    佘采香回道:“四十五分钟前下的车,我找了个借口,故意和刑术他们分开了。”

第232章 奇货(Ⅴ):九子图(21)() 
那人道:“我给你发一个坐标,你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走过去,在那里会有个戴着棒球帽、脸上带伤的人等着你,他会交代你怎么办。”

    说完,电话挂断,随后佘采香的手机收到了一个坐标。她看着那坐标,发现距离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就在下个街口的拐角,于是立即快步走了过去。

    佘采香刚走过街口拐角,抬眼就看到拐角一侧站着一个戴着棒球帽,半张脸上围着绷带,还戴着眼镜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袖子挽起的长袖t恤,手中提着一个双肩包,绷带缝隙中露出的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佘采香。

    佘采香站定,还未开口,对方先说话了:“你是佘采香?”

    男子的声音像是嗓子被火炭烫破了无数个窟窿一样,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又十分诡异。

    佘采香微微点头:“你是谁?”

    “你叫我狗毛吧。”男子笑道,笑声像是喉咙中裹着什么东西一样。

    佘采香点头:“你好,狗毛。”

    男子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佘采香:“我叫狗毛,不代表你可以叫我狗毛!你应该叫我凡孟,狗毛不是你叫的!”

    一听到凡孟这个名字,佘采香浑身一震,因为沿途刑术详细讲述过在湘西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所以,她知道凡孟是谁,也知道这个人出现在这里代表着什么。

    佘采香定了定神:“你好,凡先生。”

    凡孟用鼻子深深吸气:“看你的反应,你知道我是谁?对呀,你是和刑术一起来的,他肯定告诉过你关于我的事情。我问你,他怎么看我?恨不恨我?是不是想杀死我?”

    佘采香摇头:“不知道,他讲你的事情时,没有带着什么情绪。”

    凡孟嘿嘿笑着:“是吧?我就知道,他肯定冷静下来了,很好,太好了。”

    佘采香问:“你要我做什么?”

    凡孟笑声停止:“我要你找机会暗示他们,这里不是他们要找的青莲镇。”

    “不可能。”佘采香摇头,“我不是本地人,我一旦暗示他们,他们就肯定知道我有问题,这点我做不到。”

    凡孟摇头:“反正你得想办法做到,否则只会耽误时间,因为线索所指的西南铁唐家,不在这个青莲镇,在另外一个地方,距离这里很远。”

    佘采香问:“那在哪儿?”

    与此同时,在饭馆坐定,已经点完菜的刑术三人,看着店老板端上来的砂锅,闻着那股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店老板放下砂锅道:“竹笋老鸡汤,鸡是我们家里头自己养勒,笋子是早上赶场勒时间卖勒,都是乡坝里头勒人清早晨挖出来勒,算是晚春笋,口感还是要得。”

    马菲已经忍不住动筷子了,却被刑术一筷子打了下去:“没大没小的,师叔还没动筷子呢。”

    陈泰东忙道:“没事没事,吃吧,不讲究。”

    马菲低声道:“他是你师叔,又不是我的。”

    “尊老爱幼你不懂是吧?哪怕是在国外也知道尊敬老人的。”刑术皱眉看着马菲,“还有,你不是说,你是我未婚妻吗?既然是这样,我师叔就是你师叔。”

    马菲嘴巴微张:“你真会挑时候说事啊。”

    陈泰东不搭理两人,转身问正在看蒸笼、准备将肘子端出来的店老板:“老板,向你打听下,在江油附近,是不是还有一个叫青莲的地方?”

    店老板端着肘子上桌:“莫得,只有这哈叫青莲,李白故里的嘛。”

    刑术问:“没有其他叫青莲乡,或者青莲村之类的地方?”

    店老板为难地回答:“这个,我就真勒不晓得咾。”

    就在此时,蹲在门口抽旱烟的老人起身来,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陈泰东和刑术,随后问:“你们是不是要找那个山里头勒青莲镇?”

    老人的话让桌旁的三人一惊,特别是陈泰东,立即起身道:“对对对,我们就是要找山里边的那个青莲镇。兄弟,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人还没说话,店老板马上走过去说:“爸,你不要骗别个,你咋个一天到晚尽鬼扯哦,你几十年最远切(去)勒地方就是江油市里头。”

    陈泰东立即笑道:“没事,没事,就当是闲聊。”

    店老板见陈泰东这么说了,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去接着炒菜。

    陈泰东扶着老人坐下,旁边的店老板也忍不住仔细打量陈泰东。因为陈泰东的年龄明显比他爸大一些,但是身体健硕灵活,相比之下,他爸就和一个死人差不多。

    陈泰东问:“兄弟,你刚才说山里边的青莲镇,在什么地方?”

    老人愁眉苦脸:“远得很。”

    刑术问:“有多远?”

    老人摇头:“好远好远哦。”

    刑术和陈泰东对视一眼,马菲在旁边夹了块肘子皮,低声道:“说的怎么全是废话呀?”

    刑术瞪她一眼,马菲不再说话,低头吃东西,还招呼店老板给她盛碗白米饭。

    陈泰东见老人一直盯着旁边玻璃橱窗中的酒瓶看,立即道:“老板,把你这里最好的白酒拿一瓶来。”

    店老板一愣:“有那种老勒诗仙阁,还有诗城酒王。”

    陈泰东有些不耐烦:“拿最贵的来。”

    “诗仙阁1306要两百多一瓶。”店老板进屋边走边说,“最好勒酒王也差不多这个价格,你们到底要哪个嘛?”

    马菲放下筷子:“都拿来吧,你们两父子怎么都这么磨叽?真受不了。”

    刑术忍不住想乐,但见陈泰东一脸严肃,他只得马上收起笑容。

    没一会儿,等酒拿上来,打开倒上一杯之后,那老人鼻子凑过去闻了闻,脸上立即有了笑容,端起来抿了一口,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瞬间就大不一样。

    马菲低头扒拉着饭:“老酒鬼。”

    老人连喝三杯后,一抹嘴,再一扬手:“幺娃子,来盘花生米,搞快点。”

    店老板刚要说什么,见陈泰东对他点点头,也只得马上去炒花生。

    陈泰东维持着自己有限度的耐心,老人终于开口:“你们要找勒那个青莲镇,不在这儿哈,有两个地方,一个稍微近点,在吴家后山的青莲村,还有一个,在江油北面勒观雾山里头,叫青莲村,但是,你们要找勒那个,肯定不是青莲村。”

    陈泰东立即问:“为什么你知道我们找的不是青莲村,应该是青莲村呢?”

    老人却笑了:“你们是北方来勒,我一看就晓得,而且我还晓得,你们肯定是切寻宝勒。”

    刑术和陈泰东很是诧异,马菲也抬眼来奇怪地看着这个老人,因为老人差不多算是说中了。

    陈泰东不动声色地问:“兄弟,青莲村有什么宝贝呀?”

    老人竖起两根手指头:“一是铸铁,二是赤石。”

    陈泰东和刑术对视一眼,知道老人说对了。西南铁唐家的确以铁器出名,而且唐思蓉也对陈泰东说过,她的家乡出产丹砂矿。

    就在陈泰东又要发问的时候,老人却摇头道:“可惜,青莲村在前几年地震勒时候,毁咾,听说啥子都没得咾。”

    店老板将一盘炒菜端上来,插嘴道:“老汉(爸,四川方言),你不要说咾,你咋个晓得喃?好多人都说啥子青莲村有宝藏,这么多年咾,哪个找到了嘛?你肯定等哈又给跟人吹壳子说啥子,你年轻勒时候切过,不要吹壳子,少喝点儿酒。”

    老人听到这儿,一拍桌子,怒道:“你晓得个锤子,老子说了千百回咾,老子没吹壳子!龟儿子才吹壳子,死了嫩么多人,我还拿这个来吹壳子哦?”

    死人?刑术一愣,问:“老人家,你什么时候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重新落座,神情变得有些恍惚:“1960年勒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才20岁。老哥,你比我大,你应该晓得,1960年的时候没得啥子吃勒,走得动哩,都出切找吃食咾”

    第二十节活下来的苞谷

    1960年,刘先贵20岁,在这个原本人生最好的年华,却遭遇了大灾,也就是后来所称的“三年自然灾害”,也叫“三年困难时期”。

    那一年,刘先贵老家遭遇大旱,颗粒无收,刘先贵的父亲就那么整日整日地坐在田坎上,看着荒芜的农田不发一语,终于有一天倒在田里。等刘先贵赶到将他爹背回家的时候,他爹已经奄奄一息了。

    临终之前,刘先贵他爹却没有如其他人一样劝说刘先贵外出逃难,而是叮嘱他,首先必须要活着,其次要守好家里的田。

    “老子就是不信,老天爷硬是一滴雨都不下!”这是刘先贵他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刘先贵草草掩埋了他爹,然后便跟着村里同龄的一些青壮年进山,朝着观雾山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要进山?

    刘先贵的回答是:“好多人都往大城市跑,有啥子用嘛?大城市吃勒东西还不是乡坝坝里头种出来勒,农民都在饿肚子,你城里头的人还有东西吃?只有往山里头跑,山里头啥子都有,有野菜,有野物。”

    在那个时候,食物和人是不成比例的,所以人越少的地方,食物就越充足。

    自然界中,动物比人类相对单纯,所以其生物特性注定了它们会按照自然规律来生存。而人恰恰相反,人的私欲导致了他们会向大自然不断索取,最终导致自然资源的完全枯竭。

    原本打算走大路的刘先贵等人,因为担心路上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的队伍,进而导致进山后找到的食物分配不均,所以只能让猎户刘建国带领着从小路前进。

    因为刘先贵所在的村子基本上都姓刘,所以同行的五人基本上都属同族,都姓刘。且叫刘建国的就有两个,平日里大家都不叫“建国”,都是称呼大刘小刘,而领头的正是大刘,他们称为刘大娃,较小的称刘幺娃,还有两人分别叫刘卫东、刘苞谷。

    为什么会有刘苞谷这个名字?原本他的名字叫刘麦,“文革”时期因为这个名字他全家都被批斗,批斗的原因是认为他们全家都有资本主义思想,给孩子取个“麦”字做名,“麦”可是细粮呀,那不是资本主义是什么?

    无奈,刘麦的爹只能给他取个名字叫刘苞谷,苞谷就是玉米,玉米总是粗粮了吧?所以,才有了这样一个怪名字,在那个时代也的确是荒唐至极。

    当这五个刘姓青年来到观雾山时,已经是五天之后了。五天以来,他们都是吃着灰灰草草根骗饱肚子一路挺过来的,可没想到来到山脚下之后,却发现到处都有脚印。

    刘先贵当时就傻了:“完咾,完咾,搞锤子啊,来晚咾,一看就晓得来咾好多人。”

    除了大刘,其他人都垂头丧气地往地上一坐,不愿意再前进。

    饿得头昏眼花的刘苞谷坐在那儿,看着旁边的草,扯了一把就要往嘴里送,被刘卫东一把抢下来,抬手给了他一耳光:“莫吃,吃不得,不是灰灰草吃咾要闹肚子!”

    刘苞谷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我饿得很,走不动咾,现在咋个办嘛?”

    刘先贵掏出水壶来,晃了晃,递给刘苞谷,让他先喝口水,随后问站在那儿一直看着大山的大刘:“刘大娃,咋个办?是进山还是回切?”

    “进山!”大刘攥紧拳头,“有个地方肯定有吃勒,但就是看你们敢不敢切。”

    其他四人眼睛都亮了,刘先贵立即问:“啥子地方?为啥子你要说敢不敢切?你想带我们切偷东西?”

    大刘摇头:“不是偷,是拿,没得人要,你还记得到不?我以前给你说过,我有个舅舅每年冬天都要切观雾山里头打猎,我十来岁勒年有个冬天,跟他进山,误打误撞找到那个地方咾,里头有果树,到处都有兔子跑。”

    说着,大刘咽了口唾沫,其他四个人也互相对视着,刘先贵立即道:“要走好远?晚上走不走得到?”

    “其实不算远,但是哪,要在山沟沟里面绕,至少要走到明天晚上。”大刘看着其他四人,“你们切不切?”

    刘先贵使劲点头:“反正也是等死,切!你们哪?”

    剩下的三人也立即点头,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切!”

    五人在大刘的带领下继续前进,如大刘所说,他们在山沟里边足足绕了一天一夜,第三天的早上终于走到一个隘口前,同时也看到了那里整片的野苹果树。

    “真勒有吃勒。”刘先贵指着林子喊道,“是救兵粮!”

    这种野苹果在当地被称为救兵粮,还叫山里红,但这是四川部分地区的叫法,与北方所称的山里红并不一样。但不管怎样,这种东西能吃,而且在当时对这五个人来说,算是极品美味。

    五人如疯了一般冲进苹果林中,各自守着一棵树,采摘野苹果,大口吃着、笑着,就像是刚从地狱逃离的人一般。

    五人吃饱吃撑后,靠着树干坐在那儿对视着傻笑。刘卫东和刘幺娃两人打着哈欠就要睡,这一个哈欠打下去,立即传染了剩下三个人。

    四川有句俗话说“饱打瞌睡,饿精神”,原本就饿了好久的五个人,好不容易吃饱,加上路途的疲惫,很快便沉沉入睡,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之时,刘先贵被山中的寒气冻醒,他抱着胳膊坐起来,半眯着眼睛四下看着,觉得肚子又有点儿饿了,于是站起来又去摘那野苹果,就在他站起来的一刹那,他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

    刘先贵转身,看着其中一棵野苹果树右侧有个微微隆起的土包,土包前方还摆放着一些野苹果,只不过那些苹果早已腐烂。

    因为昨天他们看到野苹果树林时,太过兴奋,谁都没有留意树下有这样的土包。

    刘先贵在周围走了一圈,发现每棵苹果树下都有两三个这样的土包,他深感疑惑,立即去叫醒其他人,却发现大刘和刘幺娃竟然都不见了。

    刘先贵立即叫醒刘卫东和刘苞谷,两人醒来,看着昨晚大刘和刘幺娃睡过的地方,还有遍地的土包,加上刚睡醒的关系,直接蒙了。

    “人哪?”

    好半天,刘苞谷口中才迸出这两个字,曾在批斗中受过严重惊吓的他,胆子变得很小,面对这种情况,他立即站在了刘先贵的身旁,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服。

    刘卫东较为冷静点儿,上前摸着昨晚大刘和刘幺娃睡过的地方,随后道:“他们两个才走了没得好久,你们来看,他们睡过勒地方,草还是压平勒,上面也没得露水,应该走咾不超过半个钟头。”

    刘卫东看着刘先贵一直盯着那些土包,上前问:“贵哥,你在想啥子?”

    刘先贵指着那些土包:“你说,这些东西看起来像不像是坟包?”

第233章 奇货(Ⅴ):九子图(22)() 
刘先贵这句话一出口,刘苞谷直接吓得躲在他身后,贴紧他,从他肩膀后面伸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但想到自己身旁和身后也有这些土包,他立即转身,背靠着刘先贵,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苞谷,你要干啥子嘛?”刘卫东见刘苞谷这副模样就心烦意乱,“贵哥,你说,咋个办?”

    刘先贵想了想,看着浓雾弥漫的隘口:“必须把他们找到。”

    刘苞谷看着隘口:“我不切,这哈有吃勒,那头还有条小河,啥子都有,我们为啥子要进切嘛?”

    刘卫东不耐烦道:“我们切,你留下来嘛。”

    刘苞谷又立即摇头,刘先贵刚准备抬脚向隘口前进的时候,想起来什么,脱下外套和帽子:“多装点救兵粮。”

    刘卫东和刘苞谷立即照做,三人尽量装了足够多的野苹果之后,朝着隘口走去。

    走进隘口,三人才发现,里面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太多。高耸的大树和茂密的丛林阻挡着他们前进的路,再加上浓雾的关系,能见度十分低,导致他们既无法看到太远的地方,也行走得相当缓慢和吃力。

    刘苞谷战战兢兢地跟在两人身后。刘卫东则故意将周围的灌木踩倒,掰断垂下的树枝,算是做记号,万一迷路可以顺着这些记号再重新返回。而刘先贵走在最前面,仔细观察着大刘和刘幺娃留下的行走痕迹。

    走了快半小时后,刘先贵停下来,看着大雾弥漫的丛林前方:“莫得痕迹咾,啥子都没得,咋个办?是回切还是继续走?”

    “回切!”刘苞谷立即说,说完看着刘卫东注视着他的眼神,立即低下头去闭嘴不说话。

    刘卫东四下看着:“走!回切勒话,那点野苹果,我们迟早要吃完,不如闯一哈,碰哈运气。我觉得,刘大娃肯定晓得这个山里头有个好地方,他不想给我们说。你想嘛,刘幺娃是他幺爸的娃娃,是他个人家里头勒人,我们三个是外人,他肯定不想让我们跟到他们。”

    刘先贵点头:“有道理,那就走吧。苞谷,莫害怕,你跟紧点,你要是饿咾,就先吃点。”

    刘苞谷默默点头,走在两人之间,边走边吃野苹果。

    刘先贵回忆到这里的时候,不再说下去了,只是再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干之后,又倒了第二杯,就在他举起第二杯的时候,陈泰东一把按住他的手腕,问:“兄弟,后来呢?发生了什么事?”

    刘先贵看着陈泰东,木讷地摇头,随后又咧嘴笑着,笑完掰开陈泰东的手,又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陈泰东看着刘先贵一杯杯地喝着,不再说话,给刑术递了个眼色。刑术立即起身,走到坐在门口的店老板旁边蹲下,问:“你爸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说一半就不说了?”

    店老板转身看了一眼已经醉得不成样的刘先贵,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都说咾,他脑壳有问题。”

    刑术摇头表示不明白,店老板又道:“我都是十来岁勒时候,才听我老汉说起当年那件事勒,但是每次他讲这个事,都只是讲到他们走进那个山里头,然后就不说咾,我也不晓得为啥子。而且每次都说到那儿就喝酒,不让他喝还不行,他就要发疯,只有喝咾酒,他才好点。刚才我都说咾,你们硬是不信。”

    刑术转身看着已经趴在桌子上的刘先贵,朝着陈泰东无奈地摇头,表示没有问出什么来,就在他起身要回去的时候,店老板又说道:“不过有个事是真勒,他们当时啊,五个人切,最终回来勒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我老汉,一个就是他刚才说勒那个刘苞谷。”

    刑术重新蹲下来,问:“你的意思是,刘苞谷还活着?还住在这里?”

    “还活着,后来他走咾,听说切了北方还是哪个地方哦。”店老板看着刑术道。

    刑术叹了口气:“好吧。”

    就在刑术再次准备走的时候,店老板又道:“但是喃,前几年刘苞谷又回来咾,就住在镇里头。”

    刑术差点没摔出去,站稳之后看着店老板道:“大哥,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店老板反倒是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刑术:“你又没问。”

    刑术点头:“行行行,我的错,你能不能告诉我,刘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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