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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升八级-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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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校长打定主意,就给张恨古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情还没有完,那个女记者穷追猛打,非要处理几个人不成。根据局里的意思,让张恨古抓点钱,堵一堵那个女记者的嘴。
张恨古一听有些发傻,拿钱堵记者的嘴?这事听起来并不新鲜,如果哪个企业哪家公司出了问题拿钱买新闻还说的过去,但是发生在教育界就够新鲜了。
那得多少钱的谱呢?张恨古请教领导。送礼也有是讲究的,钱少了不顶用,不如不送。钱多了lang费,张恨古可不想做那个冤大头。
对于黄叶秋这样的记者,张恨古一点好感都没有,感觉就是送了礼估计也顶不了什么用。不过既然局里这样说,好歹是站在自己一边说话,他再不高兴也只能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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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送礼上门()
张恨古过的都是穷日子,从来没有大手大脚过。对于黄叶秋这样的记者,送给她一个耳光还差不多!不过既然领导发话了,张恨古只好考虑该如何给记者送礼了。其实,张恨古心里跟明镜一样,这个记者是专门来找茬的,送多少钱估计都不会管用。
不就是追究责任吗?他张恨古在这里等着呢。最多校长不干了,老师不当了,他还到北京打工去,说不定哪天还发了财衣兜还乡呢。在这里守着,虽然挂着一个公务员的名号,可那点工资还不够喝西北风的呢。
陈校长还是比较倾向于给记者送礼的,不过他从来没有与记者打过交道,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价格来。后来与两个副校长商量,估计与花海县现在买官送礼的价格持平应该能把这事摆平。几位总校领导取得共识,陈玉林就给张恨古打电话,说:“咱们花海县现在要与领导见见面,大都是一万块钱左右,我看这个数差不多了吧。”
这是很有用的一句话,是一句可以让很多迷茫的年轻人眼前一亮的一句话。它告诉我们,目前花海县官场的行市是一万块钱。知道这个数目,就可以避免少走很多弯路。要知道,如果送礼送少了,那什么事都办不成,那些钱打了水漂一点作用都没有。如果送多了,不符合成本核算的原则,虽然办成了事但是有了亏损,还会助长价格上涨。只有知道这个准确的数字,才能在官场有的放矢,游刃有余。
张恨古以后一定会用得到的,不过现在他还没想那么多。当前最重要的是打发这位记者打快点滚蛋,别在花海县等着处理老师。不然,张恨古只能去想是到中国打工还是到越南打工了。
张恨古全部的家底也没有两千块钱,这还是他从北京带回来打算给张默默一个惊喜的。学校里穷的叮当乱响,根本没有什么钱。刘丽丽是这件事的发起者,当然责无旁待。她知道张恨古现在这么折腾都是为了保她,从家里来出了三千块钱交到了张恨古的手上。梁及英也从家里拿了三千块钱,凑来凑去一共只有八千块钱。
小梁说:“实在不行让老师们凑凑吧。等学校有了钱,再还给大家”
张恨古坚决的不同意。因为给记者送礼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这八千吧,成不成都是它了。”张恨古掂着这厚厚的傣币,心说,黄叶秋这钱怎么来的这么容易呢,怪不得都愿意当记者,哪怕是有危险缺大德都抢着干。
北联日报的记者黄叶秋住在花海县最大的一家宾馆——如归宾馆,这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花海县的支柱产业是旅游业,所以花海的酒店饭店都非常有档次。黄叶秋现在什么都不做,除了上网聊天,就是专门等着教育局的消息。
自从她上次在南家洼小学被中毒,就恨死了这所学校,现在终于可以出口气了,没想到教育系统内部还官官相护,居然想把这件事压下去。她已经写好了内部参考,明天这些内容就会发布到北联日报内部消息上,这些消息直接呈送给北联市政府,市长宋天会在第一时间看到这些内容,到时候,有他们花海县政府好看的。
当然,为了一下子把南家洼小学彻底搞臭,她还把第一次在南家洼小学录到的老师们聊天打游戏的视频重新做了剪辑,与本次采访的视频放到一起,做成了一个专题采访报道,准备把这些内容传到视频网站,让南家洼小学在全国再出一次名。
可以想像,网民们看到那被打的紫了一大片的屁股时,愤怒的口水不把南家洼小学淹没了,也会把那个校长淹死。
正当她洋洋得意的时候,南家洼小学校长张恨古前来拜访了。
黄叶秋从看见张恨古的第一次就讨厌这个人,看他傻傻的样子,完全就是天生的农民工,似乎跟他说句话都很困难,真不知道花海县教育系统是怎么用人的!这样的人都做了校长,那花海县的孩子们还怎么接受教育?看来花海县的教育系统,只能用一个这字来形容,黑!如果换到别的县市,出现这样的情况,校长早就地免职了。事情发生快一周了,作为记者的她都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个傻子居然还是校长,看来花海县的水也很深哪。
张恨古老老实实在坐在沙发上,向着黄记者连连点头示好。陈校长没有脸面做出来的,张恨古却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在他眼中,任何人都可以比他高大,他只不过一是偶尔混进国家干部队伍中的一个小虾米,领导让他做什么他就应该做什么。当然,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活得有些尊严,就象今天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再次发生。
张恨古向小梁学了好多恭维领导赞美女性的话,一股脑地全都搬出来。
看着张恨古满嘴里跑马车,说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黄叶秋更加鄙夷,冷冷地说:“校长同志,有什么事尽管快说吧,我这里还忙着呢。”
张恨古听她这样说,只好来了一个争刹车,尴尬地笑笑,说:“体罚这件事,我们已经处理好了,我们向家长说明情况,赔礼道歉,得到了家长的谅解”
“这个并不是我关心的,现在我关心的是如何处理老师,如何处理校长。”黄叶秋单刀直入。对于她所面对的二百五似的人,如果不这样说的话,估计他也听不明白。
张恨古急忙站起来,掏出那厚厚的八千块钱,放到了桌上,心疼地看了好几眼,说:“关于处理校长的事,这是必需。不过老师都是为了学生学好,只是方法有些不太合适。如果老师是不负责任的,那她就会对学生放任自流,也就不存在管理不当的问题了。希望记者同志能够体谅一个普通老师的难处。”
黄叶秋哼了一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钱,心想:“这个傻校长怎么不把钱放地上呢,那样自己也可以学着父亲的做法,对着这钱踢上一脚,看看能不能踢出门去。”再转念想,不行呀,自己肯定没有老爸那本事,万一一脚踢飞了,这钱可就要不成了。
当下便冷冷地说:“一切按法律办事吧,我知道老师们不容易,可是你们考虑过家长的感觉吗?”
张恨古这时候的忍耐已经快到了尽头,他强压着火气,说:“可是家长方面我们已经做通了工作”
他这句话已经纯属多余,甚至还不如不说。黄叶秋听到他依然说已经做好家长的工作,索性打门示意张恨古滚蛋,说:“张校长,这件事我会跟你们教育局的领导交涉的,就不用你来回跑了。请回吧。”
张恨古被人下了逐客令,只好告辞出来。临走无限依恋地看了那八千块钱一眼,那是用一张北联日报的报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正好封面是北联日报四个字。心想,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北联日报这种报纸也只能用来送礼的时候做包装了吧。可惜那八千块钱,这老女人也不说不要,也不说要,似乎没看到一样。唉,我那八千块钱哪。
张恨古想的没错,现在纸媒已经很少有人看了,尤其是北联日报这样的政府官方报纸。更多的人已经把目光盯在网络上。黄叶秋当然比张恨古更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坚决地把自己这次制做的视频上传到了网上。
张恨古这次又要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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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义无反顾()
有些人想出名想疯了,全身的衣服都脱光了还想扒层皮下来。有些人怕出名都吓坏了,见了记者就叫娘。花海县教育局对于黄记者算是没有办法了,他们象贡菩萨一样伺候着黄叶秋,希望她不要再关注这样的小事,没想到黄叶秋还是把南家洼小学这件事给捅到媒体上。
如果单纯发一个内参或者发一条新闻,或许关注的人还不会很多。要命的依然是视频,那段被打烂了屁屁的视频。
当花海县的领导在新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花海县会突然成为新闻媒体追踪的焦点。田守仁是所有领导当中第一个来上班的,在小白宫的门口遇到了几位等在这里的记者,长枪大炮一齐都对准了他。当知道他是主管文化教育卫生的副县长时,更是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田守仁有些发蒙,不知道这些记者从哪里来,为什么会突然对花海县有了兴趣。
在记者们的提问声中,他慢慢理清了思路,原来是那个叫做张恨古的校长又惹祸了。
黄叶秋对于教育局的处理意见非常不满,她把自己整理的材料发成一篇内部参考,发到了北联日报的内部版上。内部版是专门呈送给市政府主要领导看的,也就是俗称的内参。相信政府领导很快就会看到这条消息,为了防止政府领导过于繁忙忽略了这件事,她又精心进行视频的剪辑,将这一段修改加工过的剪辑放到了傣帮最大的视频分享网站糟透了。
糟透了这家网站每天的浏览量位于傣帮网站的前三名,这个视频经过编辑推荐到首页,仅仅一晚上的时间点击就超过一千五百万。成百上千的家长与母亲因为那个孩子所受到的非人待遇而泪如雨下,成千上成的家庭对那个校长的表现咬牙切齿,数以百万的留言将问候送给张恨古的母亲。
可怜的张恨古,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为傣帮家喻户晓的人物。当他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时候,南家洼小学的校门口已经被远道而来的志愿者们堵住了大门。
打死那个姓刘的老师,打死那个该死的校长!
这些充满了爱心的志愿者们高举着关爱孩子的大棒,恨不得把那两个肇事者当场打成人渣,然后再倒上一杯水和成泥,才解心头之恨,却不知道这件事的本来面目究竟是什么样子。
小梁到学校比较早,看到这些怒气冲天的人们,吓得没有敢直接进校门,而是绕到学校后面的小门进去。她从这些人的谈话中知道事情的原因后,赶紧给张恨古打电话,让他千万不要到学校来上班。然后又把刘丽丽从小门送了出去,嘱咐她一定要等电话再来上班,没事就在家里呆着,或者找一个远一点的亲戚家里住着,千万不要上街,不然让眼光雪亮的群众认出来,没准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一件让人郁闷的事件,傣帮很多报纸与电视台的记者来到花海县采访,很多爱心人士来到花海县谴责狠心校长与老师,看望那个被打残了的小学生。而花海县政府、教育局、景先镇教育总校与南家洼小学,甚至那个叫做宁小朋的小学生,都不知道这些记者为什么这么激动。
花海县出了这么大的事,胡志清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后,非常震怒。他立刻要求教育局主要领导到县政府来说明情况,并要求先把校长与老师进行停职处理。视情况发展再做进一步的处理。
周局长让献血指标弄得头都快大了,这次终于不用再为献血折腾了。已经有老师趁着记者去集花海县,把这件事捅到媒体了。献血的指标县政府不再强行摊派了,体罚学生这事又没有办法解决了。
周金发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体罚事件,在学校与家长已经达成了谅解协议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体罚了一个学生吗,这在傣帮每天都在发生,这在全世界每天都在发生,这些记者们为什么这样盯着学校闹个没完?有那些精力,关注一些贫困百姓,打击那些贪官腐败份子,或者支援一下贫困乡村的学校建设,比这不更有意义吗?
那个体罚的老师虽然做法不对,但并没有把孩子打得多么严重。再说了,如果老师对孩子置之不理的话,那就永远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让什么样的花朵去接未来傣帮的班呢?
他的不解,其实也是很多教育界人士的不解。全傣帮的人似乎都可以拿着教育界出口气,没有人把教师真正当做傣帮未来的传承者。有的老师说,老师起的比鸡还早,比牛还累,却从来没有享受到应该得到的报酬,在这样的环境下,再向伤口里不断的洒盐,那谁还来承担下一代的教育重任?不重视现在教育,就是抛弃未来,早晚有一天傣帮人会吞下自己的苦果。
张恨古被陈玉林带到了教育局,直接向局长说明情况。
张恨古本来开始挺紧张,当看到教育局门前也有一些记者晃来晃去的时候,一股凶气突然涌上了心头。不就是打了一个学生吗,值得这么多记者来采访吗?有这本事,去查查警察大老爷又冤了几个百姓,查查城管大老爷又打了几个小贩,查查中午饭店里又被吃了多少公款,查查大街上跑的车有多少公车
最多老子不干了,还回家种地打工,跺一跺脚离开傣帮不回来了。有钱的人都离开傣帮了,没钱的人照样也可以离开傣帮。国家不要我,我凭什么来爱国?
张恨古一时大义凛然,义无反顾地进了教育局。
一个人一旦无所顾忌了,那什么都不怕了。
不过周局长并没有想像中那样声色俱厉的批评他。只是告诉他,这次娄子捅大了,全国都在关注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张恨古,恐怕县政府都不好过关了。让张恨古气愤地是,景先镇政府居然也插进来一腿,要求教育局必需把张恨古双开,不然在以后的教育资金拨付时会认真考虑减少经费,给景先镇的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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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无法入眠()
镇政府居然也想对教育局指指点点,周局长也很生气。花海县的教育系统与其他市县一样,各乡镇总校各基层小学都是由业务部门直接管理,根本与镇政府没有任何瓜葛,没想到他们在这个时候也添乱。用这样威胁的语气命令教育局,周局长还是第一次听到。看来花海县真的乱了,每一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站出来说句公理的人!
张恨古当然知道景先镇政府为什么会多管闲事。他先是得罪了副镇长黎得春,又没有当上刘副镇长的上门女婿,当然他们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了。公报私仇,还要用上冠冕堂皇的理由,傣春的官员最擅长的除了喝酒**搂钱,就剩这点本事了。
局长与张恨古进行了推心置腹的谈话,然后总校长陈玉林继续做张恨古的工作。毕竟,这种处理结果太让人接受不了,尤其是一个刚刚带头献血的校长。如果张恨古真的想不开出什么事,无论是继续老本行自焚,还是以前熟悉的**,那都更加不好收场。
经过陈玉林的讲解,张恨古也慢慢地明白,县政府并不在乎这些记者采访教育局,他们更在意的是,怕这么多记者在花海停留时间过长同,再发现其他的不便于公开的秘密,那整个花海县政府可能都下不了台了。
其实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那就是稳定。政府要和谐稳定,一定就要有人站出来做稳定的先行者。
花海县需要一个牺牲者,这个人只能是张恨古。当然,作为补偿,教育局将会给张恨古一笔离职费,当然要严格按照政策来执行。这一点张恨古不知道也没有多问,按目前花海县教师的工资水平,撑死也给不了多少钱。
县政府已经安排让宣传局专门接待各地的记者,并对他们采访的要求进行了安排。由教育局周局长与向股长分别说明了情况,指出这件事已经处理完毕,校长被免职,教师被记过,调离原工作岗。学生家长已经对这件事做出满意的表示,学生已经上学,并没有视频中所宣传的那样严重。
为了进一步说明情况,教育局提出,可以带记者们对访问那个受到伤害的宁小朋,让他们看一看那个被全国人民关注的屁股,究竟被打成了什么样子?这件事情只过去一两天,那个可以说明问题的屁屁,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恢复原状。
不过让人遗憾的地,宁小朋的家长已经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把儿子带回家,任何人都不让见。
记者想采访,教育局要见证,志愿者要赠送礼物,已经跟这个家庭没有关系,他们已经举家离开花海县,到南越打工去了。
事件的始做佣者黄叶秋,已经志得意满地回到了北联市。她不知道,这件事虽然她满意了,但是却给一个家庭造成了难以消除的影响,直到几后年这个家庭才从越南回来,即使经过很长的时间,宁小朋的同学们依然没有忘记这件事,指责他说谎骗了全国人民,赶走了优秀的老师刘丽丽,还有一个新上任的校长张恨古,是南家洼村的罪人。孩子们都这样说,很多家长也对宁小朋的家长表示不满,一个拿着自己的孩子说谎的人,是不值提别人尊敬的。
在这样的氛围下,宁小朋一家在南家洼只住了一个多月,只好再次出国打工了。
作为受害者之一的张恨古,当天就被解除的了职务,但是当这个决定上报到县政府的时候,却被县长胡志清认为处理过轻,没有办法向市政府汇报,亲自在文件上批示开除公职,送交司法处理的意见。
田守仁拿着这份文件有些想笑。校长的过错只不过是管理不当,这中间还有其他的原因,就地免职也就可以了。如果开除公职,那是不是会伤了花海县全体校长的心呢。现在的教育已经没有人愿意做了,如果再这样下狠刀子,谁来承担起社会传承的重任呢。再说了,即使校长有错,那也应该行政处理,与司法有什么关系?把南家洼小学的校长送交司法程序,难道非要让他蹲几年监狱吗?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杀人也不应该这么狠吧?
在花海县,田守仁一直以一个开明官员自居的,在这个时候,他真的有些为那个叫做张恨古的抱不平。但是县长已经做出了批示,身为副县长的他,再说任何话都是废话了。田守仁的目的是在花海县站稳脚跟,查找自己需要的东西。无论张恨古还是李恨古,只能委屈了。
田守仁在批示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让秘书给教育局送运去。张恨古,只是一个小人物,小的连个蚂蚁都不算的人物。司法就司法吧,监狱就监狱吧,与他田守仁有什么关系呢?
在黑色的城市里,流萤一样的灯光似乎并没有繁华的痕迹。车就像涌挤的房子,把空旷的长街变成铁壳形状的流动村庄,我们并不了解这个晚上人们都在干什么或去做什么,花海县政府小白宫前的广场上,一群老年人正在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看,拍手叫好。有的干脆直接加入他们的行列,来个“跳一跳,十年少”形成了城市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府前街的街道两旁,商家林立,灯火璀璨,货架上货满物丰,不时有各类换季商品打折、降价销售广告印入眼帘。各商家都根据商品不同类型在店铺内播放着不同风格动听悦耳的音乐,进行一天中最后的促销大战。如茵的绿草在灯光的照耀下特别耀眼。音乐喷泉随“音”起舞,时而兴奋得象古罗马的角斗士,时而娴静得象位温婉明澈的少女。喷泉四周聚满了观赏的人群,他们或在高谈阔论,或在窃窃私语,或在品头论足,或在柔情蜜意,个别胆大的小孩还要冲上喷台与泉水来个“亲密接触”呢!
多么美丽的夜色呀,田守仁站在政府大楼自己的办公室前,欣赏着这动人的画面。这样美丽这样详和,可是这一片繁荣的北后是什么呢?
田守仁是花海县曾经的常务副县长,现在依然是一名副县长,却一直想不明白。不仅是花海县,北联市,甚至北方大省,歌舞升平的背后,是靠着什么来支撑的呢?没有支柱产业,没有现代化的工业与农业,身为一个国家干部他都弄不清政府现在靠什么在运营?
他有一种预感,傣帮政权或许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一个经济相对封闭,缺少资源,没有工农业、腐败成风的政府,难免维持这个社会向前发展吗?按现在花海县来看,每年的工农业总产值只有一个亿,而仅仅公务员的开支就站了七成,再加上三公消费,每年的亏空足足有三个亿,而这些钱只能靠上级政府拨款与县政府寅吃卯粮的胡混。但是总有一天,当突破这个尺度之后,政府会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花光了未来二三十年的积蓄。到了那一天,谁也不会知道花海县、傣帮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或许,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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