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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石相约-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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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天天要站到桑树下,看一回木言,见她无事,才回屋。
“师父,你天天这样,累不累啊!烦不烦啊!”卯民嘟囔道。
“你个小子,这桩事情办好了,好处有你受的,一辈子躺着让人伺候都行啊!”老者轻敲一下卯民脑袋,难得好心情笑道。
“师父,真得假得呀!这小丫头这么重要!”
“不重要,能让我们奔波六年!你好好学着吧!她可是天下间至尊至贵的人!!”
自此,卯民也天天一趟站在桑树下看对面。越看越羡慕,人人干劲十足,欢笑声不断。那搭起的架子上吊起的一个个圆球样的东西是啥啊!
“那是西瓜,稀罕着呢!”老者心情欢畅,笑着说道。
“西瓜,我听过,这东西不是贡品吗!”卯民惊声道。
“这些年间,估摸也有人种了。”老者点头,赞道,“没想他们竟然养得这么好,看那个头老大的,应当能卖个好价钱。”
“师父,看我们一时半会也走不了,要不也跟着他们种东西,他们种啥,我们也种啥,至少还能发一笔。”卯民哈哈笑。
“你小子,只想着眼前。”老者轻斥。
“师父,我们银子可是越用越少了,不想办法哪行啊!”卯民哀呼。
“丫头,这瓜看样子要熟了啊?”安有地咬口窝头,笑呵呵道。
“有地大叔,我们饭后,去摘个来尝尝。”木言笑。
“丫头,这瓜怎么卖啊?也卖给房掌柜吗?”李想夹起喜豆拨到一边的鱼头,笑问。
“我们卖给房叔一些,另外的卖到益州府,正好也去玩玩。”木言笑道。
“好啊,去益州府乘船只要半日,来了这么久,还没去过呢!听说那边有个大佛寺,去上香的人可多了。”田菊双眼一亮,感兴趣道。
“去益州府玩吗?太好了!”喜豆端着碗蹦了起来。
“好好吃饭。”金大娘含笑斥责。
第174章 情义无价()
“这个瓜能上十斤吧!”王丑哈哈笑。
“不止!”韩山摇头。
“称一下,再切开。”丁婶一脸兴奋,“我们先估量估量,我数着这样大的有二百多个呢,小的先不算!”
拿出秤,扎着麻绳袋拎起,去掉零头,足足十三斤。
金大娘咧开嘴直笑,“这值老多银子吧!那时我摆熟食摊子一年能挣上十两银子顶天了,这些西瓜能卖二十两吧!”
“大娘,你说少了,我看能卖上二百两银子呢!”丁婶脸都涨红了,“这可是稀罕物啊!我要帮人缝补多少衣裳才能顶上这样一个瓜啊!”
“金贵物,金贵物”秦大娘摸着西瓜,嘴都哆嗦了,“这还是别尝了吧!我看这样一个瓜都能盖半间屋子了!”
福生嚷着要吃瓜,小时明望望秦大娘,再望望杨喜如,很是懂事,没出声。
“大娘,我们也别不舍得了,辛苦半年,自已总要尝尝吧!”木言拿起雪白手巾擦净菜刀,递给辛济陶,“辛爷爷,这里辈份你最大,你来开。”
“好,我来。”辛济陶欣然接过菜刀,左手扶住西瓜,右手举着菜刀轻轻按下,顿住,抬起眼望一圈大伙,“开了啊”
在一双双眼睛紧张关注下,刀刃没入,清脆开裂声传出,红红西瓜汁淌出,两瓣翻开,绿皮红瓤黑籽,一股清香弥漫开来。
“皮是绿的,里面竟是红的,种籽又是黑的,真真是奇特!”马红望一眼韩山,略带着羞涩轻声说道。
“头回见,头回见啊!”辛济陶呵呵笑,“借丫头的光,也吃一回稀罕物!”
木言指点着,把西瓜切成了斜刀块。
“福生,你最小,来,第一块给你。”辛济陶拿起当中最好的那块递给福生。
“谢谢辛爷爷”后面两字已经模糊,福生早迫不及待把瓜塞进了嘴里,满满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出。
“别客气,大伙一起来吧!”辛济陶自已拿起一块,呵呵直笑。
一阵沙沙啃瓜声,整齐划一,啃完,一片寂静,你望望我,我瞅瞅你,桌上还剩一小块西瓜。
李想微咳一声,“这块给福生吃吧!”
“福生那块大,这块给时明吃吧!”秀姑微笑推辞。
“娘,我还要吃西瓜。”福生听着没有了,忍不住哭闹起来。
“我不吃了,留给福生弟弟吃。”时明趴着桌子,伸手拿过西瓜,递到福生手里。
大伙微笑点头,时明这娃子乖巧!
福生望望手里的西瓜,再望望桌上空空托盘,再看看小时明,竟把手伸出,含泪说道:“时明小哥哥,你咬一口,我再吃。”
哎,时明欢快应了,咬下一口。
两个娃子咯咯笑着,你一口,我一口。
“我们再开一个吧!味都没品出来呢!”木言看着望住两个小娃的大伙,扑哧笑出来。
“可使不得,可使不得,这都是吃银子了,大娘可咽不下啊!”秦大娘忙摆手,叠声推拒。
“尝过就行了。”金大娘连连点头,“留着卖银子吧!”
“这些西瓜卖完,我看又可以买块地呢!上次宿官儿说有消息!”李想点头道。
“又要买地?”丁婶好奇道。
“嗯,我们再买些地,可能过不了多久,镇远军会有一些退伍兵士过来,跟我们一起过日子。”木言笑道。
“嗯,这是善事,守了多年边关,退下来没法生活,那可真是作孽了,这样一来,他们能好好过日子,对我们也好,兵士一多,谁还敢来惹我们呀!”辛济陶捋着胡子,点头赞道。
“有地叔,大春叔,走,我们挑瓜去。”木言嘻嘻笑着,站起身,“明儿去益州府卖瓜!”
“丑子兄弟,你再去看看吧!这五个瓜不够吃啊!”房季礼跟在王丑身后,走哪跟哪,拱手连连作着揖,“刚切开,就被抢光了,我自个儿还没尝上呢!”
“房叔,我会跟你打马虎眼吗!我说得都是大实话,这瓜熟不熟,我不会看,生的摘下来不就糟蹋了吗!再说昨儿都摘过一圈了,想来剩下的还要过几天呢!等几天后给你送过去,怎样?多送些?”
房季礼急得团团转,一脑门子汗,绸衫裹在身上,只觉得紧绷绷,手脚都转不开。
“有地、大春呢!”房季礼拉住王丑膀子,这小子,肌肉结实啊!
“他们都去益州府玩去了。”王丑轻挣开房季礼手掌,挥起斧子,把站在木桩上的柴禾一劈两半,汗珠顺着肌肉虬结的肩背滑下。
“丑子哥丑子哥”一声惊喜呼唤远远传来。
王丑猛转身,手中斧子哐的砸到地上,人已飞奔出去。
小道尽头,一大群缺胳膊少腿的兵士,相携相扶着往这边挪来,一个青年跑在队伍最前面,正挥着手一叠声喊着。
两人跑近,一个相拥,哈哈笑声传出老远。
房季礼手搭凉棚,远望着这样一大群衣衫破旧、面容憔悴、形容狼狈的队伍,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孟大哥、李大哥、马大哥,你们来啦!”王丑惊喜喊着,眼里已堆起泪。
“丑子,越过越精神啦!这面色红润的,有啥好事啊!”一个壮汉拍拍王丑肩膀,呵呵笑。
“孟大哥,我成亲了。”王丑微带羞涩,咧开嘴笑。
“好小子,都成亲啦,以后哥哥可要靠你帮一把啦!”另一个汉子听着一喜,大声笑道。
“来,来,兄弟们,快跟我回家,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王丑拉着孟大哥转身往回,喜色已堆上眉梢。
那位孟大哥被他拉得一个趔趄。
“大哥,你”王丑回头,目光慢慢往下,泪水忍不住滴落下来,“孟大哥,你的腿”
“没事,不就少了条腿吗?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快收起你那猫尿,我们男子,头可断,泪不可流”孟大哥挥手,哈哈一笑。
“嗯,孟大哥,你说得对!以后肯定会越加好的,你看,我少了条胳膊也娶上媳妇了。”王丑抹去眼泪,跟着笑起来。
队伍挺大,看着能有五六十人,年纪最长者应该有三十多了,那个跑在头里的青年,模样最小,估计才十七八岁,身体健全,应该是陆敬匡让他送这些兵士过来的。
“这稻子长得好啊!那边种的是啥呀,长得这么好!”
“这房子都是新盖的啊”
“大哥,房子还没来得及盖呢,只打了些土砖,晒了好些天了,应该能用了。”王丑边说边笑。
“颜红颜红窝头还有吗拿些出来,先拿个水桶出来”王丑放开孟大哥,朝着远处屋子喊道。
沿着河边小道,过来这么些人,李颜红、马红、秀姑、丁婶等人早已出来观看。一见久昐的镇远军兄弟到了,倒水的倒水,端窝头的端窝头,丁婶更是淘了米马上下锅做饭。
房季礼也不好走开,站到了一边。
“没事,我们大老爷们哪那么讲究,拿个草垫子就能对付一晚,现在天气好着呢!”孟大哥呵呵一笑,“你瞧,这么些人,又不是不能动了,起两间屋子还是容易的。”
“孟大哥,到屋子来坐,这是饭厅子,那间是灶间,我媳妇她们已经在做饭了,我们先在这屋挤挤吧!”王丑领着他们进到饭厅,拉出凳子让大伙坐。
兵士们很自觉,不争不抢,凳子上坐不下,就从肩头解下草席子,摊开,坐了上去。
“噢,大哥,你们等着啊!我去拿几个瓜给你们解渴。”王丑说着,人已一溜烟跑了出去。
站在门口正听着的房季礼忙伸手一拉,落了空,急得他连连跺脚。王丑已朝着瓜地跑出老远。
“这个小子,问他要几个瓜,说了半天就是没有,现在倒有啦!”
抱怨间,王丑一手领着四个麻绳袋子飞跑回来,朝一脸急色的房季礼露个痞痞笑脸,人又闪进了屋。
四个大西瓜切开,瓤已红,并不是特熟,但这些兵士走了二个多月,餐风露宿,饥一顿,渴一顿,谁还讲究!见着如此津甜的西瓜,你一瓣,我一瓣,大呼好吃!
房季礼站在门外,心痛难忍,你们这帮大老粗,可知这一个瓜卖多少银子啊!十两银子啊!十两银子还抢破头啊!现在却被你们三口两口,四十两银子就没啦!还喊着不错,不错!真是牛嚼牡丹!人都要被你们气吐血了!!
“兄弟们,窝头来啦,还有大米饭,管饱!来,来,先吃饭!肯定饿了吧!”丁婶端了一大桶大米饭,跨进门,笑道。
“丑子,菜还在烧着呢!快好了!”李颜红一手挽着一篮窝头,略带羞涩,低着头跟在丁婶身后,踏进门。
“孟大哥,这位是丁婶子,那就是我媳妇,李颜红。”王丑笑着介绍。
“丁婶,麻烦你啦!弟妹,你好!”孟大哥撑着木棍站起身,抱拳深深一礼。
“快别客气了,来了这里,以后就是一家人啦!这地儿啥都好,就是什么都没有,还要靠我们自已干出来呢!”丁婶爽朗笑道,“不多说了,你们先吃饭,我去把菜端过来。丑子,帮你弟兄们盛饭!”
李颜红放下窝头,跟在丁婶身后出了门。
“房掌柜,来,屋里坐会儿,厨间正做了蓝莓山药糕,吃两块解解乏!”丁婶热情招呼。
房季礼眼睛一亮,嘿嘿,没有西瓜,草莓酱也不错。
“丑子,你媳妇可真好看啊!你走了啥狗屎运啊!瞧那小脸,还没我巴掌大呢!”
“丑子,你真过上好日子啦!”
“大哥,兄弟们,你们可别羡慕了,在这里好好干,干上两年,我保你吃喝不愁,媳妇到手!”
哇一声欢呼直掀屋顶
第175章 再见故人()
水势平缓,水宽不足八丈,大船不可通行,小舟撑篙,悠哉悠游顺流而下。水质清澈,水草在河底轻轻摆动。沿岸卵石铺开,野花摇曳,两岸青山延绵,山体不高,形态各异。
一大群人单享一条小舟,坐在舟中,东瞧西望,叽叽喳喳,兴奋不已。
“老伯,这两岸青山都有主吗?”木言好奇问道。
“一大半都有主,剩下些石头山,没啥土,要来也没用。”一身灰衫,赤脚踩着船板的老汉躬着身子使力撑开船篙,呵呵笑,“小丫头,你想买山头?”
“是啊,罗衣城土地金贵,想买也买不到啊!”木言嘻嘻笑。
“木言小姐姐,我还想吃瓜。”福生咬着手指头,看看盖着布的篓子,抬头眼巴巴望住木言。
“来,摸摸小肚子,这么鼓啊,还能装得下吗?等下我们进了益州府,可有炊饼吃呢!现在吃了瓜,就没地方放炊饼啦,又香又甜的炊饼哟”旺年婶放福生双脚站稳在舟底,双手拢住他,既不会摔倒,又不用多花力气。
“又香又甜!我要吃炊饼!”福生马上转移注意力。
“好地还能轮到我们!”老汉打个哈哈,“富人早抢光了!”
“老伯,你在这罗河上来来往往,见得人多,可知有没有人家不要的荒地啊!”木言再问。
“荒地!荒地要来干嘛!不过你们真想要荒地的话,倒是可以去蓦山溪那边。”船老汉转头递来疑惑一眼。
“哦,老伯,给我们讲讲吧,蓦山溪在哪边?又是什么情况啊!”李想连忙笑问。
“蓦山溪就在前头,不远了,等下路过指给你们看。”老汉轻跳起,全身重量压到篙上,把长长篙杆压成圆弧形,一个弹跳,又跃回船头,轻巧敏捷胜似壮年汉。清清嗓子,开讲,“这蓦山溪是罗河的一条小河梢,前半截水量还可以,到了后头水量就小了。蓦头溪尾巴一带全是高高低低小山包地,土层不厚,又缺水,根本不能种庄稼,连树也长不好。那头倒是有几户人家,靠着三两棵桑树,将将混个饿不死罢了。”
“小山包地,缺水”木言重复道。
“是啊,都没块平整地,全是高低山头。照说跟着罗衣城种桑养蚕,总能养活了一家子,可年年听说有人搬出来,没人搬进去的。”老伯叹息一声,随即伸手往左一指,嚷道,“呶,快看,前头不就是蓦山溪了吗?”
罗河东侧一条支河岔开,细长,狭窄,弯弯曲曲,两侧山势比着主道更为逼厌,陡峭。
李想望一眼木言,若有所思。
韩山也跟着看向木言,神色微喜。
益州府水陆双城门,船行到水门,兵士上船检查一番放行,小舟再沿着护城河往里行上一段,即来到金津渡。
刷了黑色桐油的蓬船在水面上排成一排,老汉小心撑着篙靠上码头。
工头叫骂声,挑脚夫号子声,上下船客人嘻笑声,码头对面店家伙计吆喝声,混杂成一片,喧嚣繁华。
从清幽寂静的罗河,一下换到热闹码头,众人恍恍神,才适应过来。结了船老伯二钱银子,相扶着踏上码头。
不久,码头来了另一只蓬船,跟着靠岸,一老一少踏上码头。
黑瓦小木楼、白底红字招、绿柳桑树、青白石板路,这一切在阳光下闪着光,耀耀夺人眼。众人新鲜好奇,只觉得大城就是不一样,连路人衣裳都更显漂亮一些。
“我们听丫头的,先找家客栈,打听打听情况,明早再去集市。”安有地笑得舒畅,“专等那些有钱人家的采买来。”
“好咧!”丁小七高呼一声,寻个方向,打头而行。
街道宽敞,铺面繁多,更有许多小商小贩推着小车沿街叫卖。
“奶,你说的又香又甜的炊饼呢!”福生还没忘记旺年婶哄他的话。
“哎呦,你个臭小子,吃食倒记得牢。”旺年婶笑骂一声,“得,奶给你买。”
“李大哥,那边有个面铺,吃碗面吧!都晌午了。”田富提议道。
行,李想点头同意。
小面铺生意不错,稍等一会,众人才坐下。阳春面加卤肉,鸡肉馄饨,味道鲜美。
“店家,这大佛寺离此地可远?”田富开口问道。
“要去大佛寺啊,不远,不远,顺着这条广福路,走上一刻时辰就到。”店家乐呵呵指点着,“上香最好清晨去,才显得心诚啊!”
“多谢店家。”田富道谢。
填饱肚子,一行人按着指点而行,沿街寻找着客栈。
人来人往,生动热闹,讨价声,叫卖声,车马声
木言不停转着脑袋,唯恐漏看哪一家。
“瞧瞧你,长得人高马大,真是驴粪蛋子一面光,扛包面粉还给我洒了去。”一声高昂、尖刻叫骂声在平地炸开,“白白浪费粮食,今儿晚饭你就别想了!”
王记点心铺门前,一辆装满面粉的牛车停着,一个粗布衣衫的瘦高个青年正把车上面粉袋抗进屋,许是袋口没扎牢,刚扛上肩,一捧面粉随即洒落到地上。
“王叔,我我不是故意的。”青年挺着腰,使力放下面粉袋,笨手笨脚抓紧袋口,嗫嚅道。
“唉还不把面粉捧起来,这这么许多,可做好些大包子呢!”
青年人所唤王叔、一身蓝紫绸衫,掌柜打扮,正紧皱眉头,竖起眼,心疼不已,叫骂声连连,“你说我这么好心干嘛,自从你求到我这里,哪天不好饭好菜招呼着你们,可你呢,大少年脾气不改,叫你做些小事,不是打碎东西,就是糟践粮食,我看,喂条狗还比你能干呢!”
听着叫骂声,无数百姓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王叔你你怎么”青年人脸色越来越白,蠕动嘴唇,结结巴巴,最终又似想起什么,慢慢把头低下了。
“你你你什么,我是好心收留你,还有你那个病秧子老娘,你说说,我给请了多少回大夫了花的银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两了。”王叔跨出一步,一手指到青年胸前,把青年推得微微一颤,“要说看在你爹面上,这半年时间,早就还了,每天供你们吃喝花的银子,我看还不如另请个壮汉呢!绝对事事办得妥当,不用我多操一点心。我也不跟你多费唇舌了,收拾收拾,带着你那病秧子老娘一道给我滚吧!”
一看就是不会干活的
这掌柜真是好心
好吃好喝半年时间,真是不错了
还给他娘看病呢好心人好心人
“王叔,王叔,我我一定好好干别赶我走我我娘还病着!王叔王叔求你了”青年猛抬起脸,一脸苦色,神色哀求。
“求我没用,大少爷,我也只是个小铺子,哪有余钱给你糟蹋啊!我求你了放过我吧”王叔双手作揖,故作哀色。
百姓们兴味越发大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青年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咬紧,抓住袋口的双手捏得发白,羞愧哀痛,拼命站稳脚,才没有甩了手。
“华儿,我们走”随着虚弱女声传出,门口出现一位妇人。
四五十岁模样,一身粗麻布衣,肩头还打着补丁,满脸病容,头发已灰白,身体羸弱,扶着门框摇摇欲坠。
“娘。”青年抢上一步,扶住妇人,心痛难忍。
“华儿,娘没事。”妇人轻拍青年手背,微露个笑容,“华儿,娘连累你了。”
“娘,您别这么说,是孩儿不孝。”青年再忍不住,语声哽咽起来。
“王掌柜,感谢你这么些日子来一直照顾我们母子,先夫的情早已还清,我们也不多打搅了,现儿就走。”妇人转向王掌柜,勉力提气说道。
“裘夫人,我也不是不容你们,可你看看,我这店小,哪损失得起啊”王掌柜揉着眼睛,使劲挤出两滴泪,“我无能啊无能啊对不起裘兄啊”
“娘。”青年搂住妇人微颤的身子,语声急惶。
“华儿,我们走。”裘夫人一脚颤颤微微跨出门。
“裘夫人,是你要走的,可别说我赶你们走啊”王掌柜一甩袖,端起脸,再不作声作色,“你们走,包袱可不能带走,那是我王家的东西。”
“王文英,你还怕我们偷你东西不成。当年先夫在你落难时,什么话都没问就掏了三百两银子给你,后来问你要过没有!现在你是怎么对我们的,请大夫?叫个走方郎中要几贴药就算请大夫?给我们住?住在四面露风的柴房里!给我们吃喝,一天两个馒头!还日日叫我华儿给你做苦力,扛完米袋,后院劈柴,可怜我华儿,也算是锦衣玉食养起来的,一朝遭了难,原想着投靠你,能好好撑起家,哪想你竟是条白眼狼”裘夫人把手上挽的包袱解开,“大伙看看,这里面有啥,也就是我们可怜母子的两身破烂衣衫。”
唉哪有这样的,太绝了吧
受人恩惠,竟这样对恩公遗孀和公子,要遭天打雷劈的呀
这人心太狠了,我们以后别来这个店心铺了,吃了他的点心,我看啊绝对闹肚子啊
可怜真可怜啊
“丫头,怎么?你认识那两人?”李想见木言双目含泪,神色悲痛,急声问道。
第176章 让我赎罪()
木言不停点头,泪水顺着划动的下巴滴落。
“丫头,别急。”李想温和说道,“我们一定帮!”
母子两人相携着,一步一挪远去,身后议论声未停。
木言抹去泪,试着拉起嘴角,大步追出,忍着心酸,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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