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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石相约-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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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清天大老爷，如此一来，能救回多少百姓啊！”卯民抱拳，诚挚一礼，“请问贵城清天大老爷是哪位？好让我们日日记上心头，为大人祈福。”
“我们老爷姓林，他说这些都是他份内之事，不值一提，让我们不得在外大肆铺陈，我还有事就不多讲了。”衙役说完，告个罪匆匆走了。
“好官！好官！既有一心为已的贪官，恶官，那肯定也有时时为民的好官，清官！”寅夜站在马车前，呼出口郁气，哈哈大笑，引得好些灾民好奇望过来，见他一头脸恐怖伤痕，又吓得转回了头，寅夜全不在意，只笑得畅快。
“爷爷，前头还有五十里就能到萦水河了，我们马车快，估计两个时辰足够，我们快走吧！”木言推开车门，欢快喊道。
寅夜摸摸脑袋，揭下一小块死皮，轻挠了挠，返身上车，“听丫头的，我们出发，今儿在萦水河边过夜。”
衙役没有乱说，从南门出发，黄土道上陆续行来运水汉子，有挑着两只带盖木桶的，也有几人推着双轮车，车上装满两只高高大水桶的，一步步，踏踏实实往雁山城行来。疲累有，怨恨没有，汗水有，绝望没有，我们不怕苦，不怕累，每天地里刨食干惯了，只要能带我们撑过老天发怒的一刻，我们就又能开开心心生活下去，讨个婆娘，生几个娃，几十年后，娃子们绕着膝喊爷爷，一生也就顺遂啦！
马儿似能感觉众人的愉快，蹄儿轻踏，一路小跑，傍晚时分来到萦水河边。
那是怎样壮观的一条大河啊！宽宽河面望出去能有二三十丈，好似哪个神人用巨斧在山间劈出了一条通天大道，望不到头，也看不到尾，群山连绵之间延伸而去，山青，水绿，借着夕阳，水面银白、火红、翠绿争相跳动。
河水静静，也不知深达几许，这些日子见多了干燥开裂、尘土飞扬、枯黄庄稼，呼吸的总是热风，一下来到萦水河边，清凉的风，湿湿的空气，眼前一片绿意，全身毛孔都似炸开了！木言跳下马车，往河边飞奔了过去！！
第216章 瓜啊瓜啊（）
萦水河两岸沿着山峰底修出宽大石阶，丈宽的台阶，巴掌高度一级级倾斜往下，直入水面。正中一座宽大牌坊，上书雁山城码头四个大字。遥望过去，对岸同样有座牌坊，魏师城码头。
摇橹小舟不停来往两岸，渡人渡货。一条红漆大船收帆停靠在北侧码头，船长四五丈，船身两丈，高出水面三丈许，飞翘檐角，蛟首船头，气势恢宏，威风凛凛。许多精赤上身，肌肉贲起的汉子正手抬肩扛，把一箱箱货物运下大船，岸上早已等候着五六辆马车，运下船的货物未及落地，就已装上了马车。
投奔亲友的，送别的，到站的，行商的，喧嚣噪杂，匆匆忙忙。在码头边侧，站着几个衙役，指挥着汉子们打水装水，正是雁山城取水队。
离得码头百米处，修造着十几幢青砖小楼，有杂货铺子、面馆茶店、客栈、车马行还有一个官衙驿站。
木言躲闪着人群，踏上青石板，站到码头上。
视野开阔，梢公清亮号子随着流水悠悠荡漾开去，抑扬顿挫，余音袅袅。不知几千年的萦水河，不知几百年的梢公号，不知几十岁的老船工，同样的水流，同样的曲调，同样的心情，悠悠哉哉，穿过岁月，凝结悲欢，承载爱恨，还将数百，数千年的传承下去。
“手脚都给我轻些，碎了一小块，十个你们都陪不上。”一声喝叱响起，伴随着喀擦喀擦大嚼声。
木言转头望去，一个绸衣富态中年男子正指划着汉子搬运，衣着打扮看着是管事之人，并无出奇处，可吸引自已眼光的是他手上正在大嚼的东西，这这是胡萝卜啊！红红的，细长的，真是胡萝卜啊！
“那是红玉！甜甜的，很好吃，是我家乡的食物。”声音惆怅，满含怀念。
木言移回目光，幹卜正站在自已身侧，双眸放光紧盯住男子手上胡萝卜。
“不知他还有没有，我去跟他换。”木言嘻嘻笑着掏出两个大香瓜，朝幹卜眨了眨眼。
幹卜不及拉住木言，只见她三步并两步蹦了过去。
“这位管事大叔，您好！”木言仰起笑脸，乖巧问好。
“哪里来的小丫头，一边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踫坏了东西算谁的！”中年男子撇一眼木言，翻个白眼不屑道。
“管事大叔，你看这是什么？”木言笑得更甜，双手举高，把两个黄澄澄香瓜递到男人面前。
“哟，这两个瓜卖相倒好！”男子视线轻飘飘扫过，一眼却被勾起兴趣。个头更加浑圆，黄得似镀了层金，一股清甜直钻鼻腔。
“管事大叔，这两个瓜送给你吃！”木言大大方方递了过去，嘴角笑涡能腻死人。
幹卜早已跟过来，此时站到木言身后，小心守护她。
中年男人一愣，脸上冷淡表情收起，慢慢堆上笑，踌躇着，“送送给我吃这这怎么好意思”，手上动作却不慢，一把接过两个大香瓜，再抬眼瞧瞧木言，望望幹卜，见着他一双绿眸，神情微诧。
“管事大叔，你手上吃的东西好像挺好吃的，还有吗？能给我尝一个吗？”木言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指头，大咧咧指向男人捏在手心的半截胡萝卜，一脸天真。
“奥，你想吃这个红玉，就拿瓜来跟我换。”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倒也不介意，掂掂手上两个瓜，沉甸甸，很是满意，“成，没问题，两个换两个，小丫头，你也不吃亏，你的瓜好，可我这红玉也不平常，这可是月国的物产，这边稀罕着呢！”
“是啊，大叔，你最好了！我也是听我哥哥说，这叫红玉，是他家乡的东西，他来我们龙腾国游历，好长时间没吃上家乡的东西了，此时正好看到大叔在吃，这才提及，引得我流口水的。”木言吸吸口水，皱皱小鼻子，可爱非常。
“原来如此，大叔这就给你去拿。”男人再瞧一眼幹卜，心中恍然，点头笑道。
“大叔，你还有其他什么好吃东西吗？我这瓜还有呢，还可以跟你换。”木言嘻嘻笑，更进一步。
“其他好吃东西？”男人返身，疑惑道。
“大叔，你走南闯北，肯定有许多稀罕东西吃，就像这红玉，我还是头回见呢！还有其他的吗？可以吃的菜？我可以用两个瓜跟你换一样！”
“你这小丫头，倒是精明！省得多少功夫和路程，想尝新鲜玩意！”男子轻笑。
“大叔，你也不吃亏啊，你见识广，可在哪地见过有我这样的瓜，个头比平常瓜大上一倍不止，味儿还好，你闻闻，这样清甜，吃起来更好呢！包你吃了一个，还想再来一个！”木言又笑又点头，一幅绝不骗你的模样。
“行！大叔去翻翻，要不是看这瓜确实不错，我也不会跟你夹缠了。”男子点头，捧着瓜上船去了。
“我家乡还有两样东西，这边没见过，也很好吃，一样青瓜，一样红果，不知他有没有。”幹卜转身，朝着木言笑，神色温柔，“你喜欢吃新奇东西，我下次帮你留意着。”
“好！谢谢幹卜哥。”木言甜甜笑。
“丫头，傻站着干啥呢！我们去客栈吧！走了大半天还不累啊！”卯民快步过来，笑道。
“卯民哥哥，你等一下，我跟人换东西呢，是好东西！”
“换东西？”
正说着，那中年男人端着个小箩兴冲冲从跳板上下来。木言定睛望去，不禁一阵心喜，小萝内五六样东西，有红有绿。
两根红辣椒、两根黄瓜、一棵西红柿、两个洋葱、一大个卷心菜，另外还有两根胡萝卜。
真是太好啦！木言恨不能跳起来，点头如捣蒜，“我跟你换！跟你换！”
“慢着。”中年男人提声道，“我们可得先讲好价！”
“行，行，你说！”木言如何有不应的，急声道。
“这红玉不算，另外的东西，一样换两个！”中年男人坐地起价。
幹卜拳头慢慢捏紧，怒目而视，却又忍住了，转头望向木言，等着她决定。
“丫头，你换了什么给他？”卯民视线从男人得意洋洋的脸上移下，关切问道。
“香瓜！”木言回道，嘟嘴苦脸，“大叔，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我的瓜多大，一个能顶你的三倍，一个换一个都是我吃亏了！”
“小丫头，我这东西也有大个的，你爱换不换，我还不稀得换呢！”男人板起脸，眼睛朝上。
“丫头，走，不就几个瓜果吗！我们还不换了！”卯民就势扯住木言胳膊，怒道，“别看丫头小就欺负人！”
“我我哪有欺负她，不是她说要换的吗！搞了这么多，我事情多着呢！没时间跟你们叨叨，走走一边去别挡着我的路！”男人横起来，全不买帐，嘴上嚷道。
“大叔，大叔，别生气，别生气，我们换。”木言急了，忙陪笑道。
“我们丫头的东西”卯民还想开口，却被木言紧扯住了袖子，无奈住了嘴。
“卯民哥哥，这可真是好东西。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走了。”木言拉下卯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声音细细软软，轻拂过卯民耳边，带着又似奶香，又似清香的味道，袭上他鼻尖。卯民耳朵尖微微红了，心下柔软，不禁直点头。
木言蹦跳着往后跑去，欢快来到寅夜身边，“爷爷，有好东西。”刚说完，自已就手脚飞快爬上马车，打个佯，从玉螺空间掏出两个包袝皮，又数了十八个香瓜，九个一包袱扎好了，跳下马车，喊着，“爷爷，我跟人换东西，你帮我拎着吧！”拖过包袱直示意。
“换什么？”寅夜双手拎起包袱，掂一下，疑惑道，“这么多？”
“爷爷，表面上我吃亏了，但实际我可赚了。”木言指指前方，眯眼笑得欢快，轻声道，“爷爷，你别拦我。”
“好！爷爷不拦你！”寅夜低头看看到自已胸前的小丫头，发顶那个旋都生得好看，圆得周正！
卯民见师父过来，朝他直挤眼，一手伸起，暗暗比着拳头，却只得到师父一瞪眼，只得撇撇嘴，松了手。
包袱解开，寅夜也吃了一惊，如此成色的瓜，一色金黄，个个同等大小，好似量着线长起来的，比着个头大小都能作贡品了！这个小丫头啊！真是没点心机，好东西不能外露！
一个瓜的味道可能还不浓，现在十八个瓜齐齐散着香味，随风弥漫开，一时码头上的人全都纷纷望过来。
“换什么？”寅夜沉声问，眼光却射上对面男子，眼底冰寒，似峡谷深渊，能把人活生生吸了去。
中年男人闻声对上双眼，一颤，双脚不禁打了个晃，心砰砰紧跳起来，声音也发了抖，“换换这些”
“给他送上船去。”寅夜眼睛一横，示意卯民，动作迅疾，接过男人手上微送出的东西。
“是。”卯民见色行事，不问缘由，俯身飞快一扎包袱，拎起两个包袱，朝男人道，“领路。”
“噢，噢”中年男人呐呐道，转身朝踏板走去，走出两步，才觉得紧迫感稍减了些，抬袖抹了抹汗，脚下加快，踏上船，回头，码头上已不见三人，后头卯民正紧盯着自已，吓得他急忙往前走去。
第217章 桃红柳绿（）
“这萦水河西边通朱户，东接更子海，通贯龙腾国，算得上第一长河了，商船来来往往，货物多样！”
寅夜嘬一口梅子酒，夹块大肉，舒口气，笑呵道，“骊峤的龙涏香、杜曲的曲子酒、磨玉的新痕盏、银钩的金团花、甬东的梅脂、越州的小银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这位大客好见识，可不是，这萦水河上打我门前过的大船，一天下来没有上百也有五十条。
那货物啊，真是千奇百怪，望都望不过来。”店小二从托盘上端下一条清蒸锂鱼，接话道，“几位大客尝尝，这是萦水河中出名的红背锂，肉鲜嫩着呢！”寅夜微笑点头，小二笑着下去了。
“今儿深夜时取水，明儿我们回转。”嗯，木言点头，出来半个多月了，该回了，也不知家里怎样了？小平安长大多少了？眉眼不知像秀姑多些，还是田顺多些？罗衣湖水少了多少，牛头山那个大洞口是否还在出水？兵汉子们的藤床编得怎样了？门窗是否装上几个？
“娘娘，娘娘，您终于醒啦！”双燕放下杜青涵的手，把巾帕放下，起身仔细端祥她面容，“黑气褪了！真是太好了，黑气都褪了！”说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睫毛微颤，抖动两下，杜青涵睁开了眼睛，眼神茫然，好久，重新聚起了光，“我我没死”嘴唇微动，声若蚊虫。
“娘娘，您没死，没死。”双燕呜呜哭起来，“真是太好了！菩萨保佑！谢谢菩萨！噢，还要谢谢公主！娘娘，全靠公主给您的药！”杜青涵轻抬右手，可以，可以抬起来了，不像以前那样沉重，好似身体内灌满泥沙，重若千斤，压得自已喘不上气。
“娘娘，您躺着吧！别坐起来，饿吗？要不要喝水？”双燕一叠声问，“寒玉他在外头守着呢！圣上这几夜都不眠不休陪着您，刚被团圆强劝回去歇息，他见您今儿气色好些了才走的，直吩咐奴婢，见您一醒就去回禀。”
“好，喝些水。”杜青涵轻摆手，“让寒玉进来，我要见他。”
“娘娘，您别急，寒玉还带回来好东西呢，等您喝些米汤，有了力气再拿给您看。”双燕抬袖抹去泪，欢喜笑起来。
“什么？”杜青涵强撑着要坐起来。“娘娘，先喝些米汤吧！”双燕劝道，“是公主的画像！公主让人画了像，交寒玉带回来了。”
“快快我要看我要看”杜青涵一把抓住双燕的手，骨瘦如柴，苍白无力的手此时却迸发出奇异力量，捏得双燕手骨生疼。
“娘娘，喝完米汤再看吧。”双燕恨不能自拍一下嘴巴，看你嘴快。“先看，画像。”杜青涵借力坐起身。
双燕无奈，按下床头暗格，取出那张画像展开，手拿着递到杜青涵面前，“娘娘，跟您像！也有一对酒窝。”杜青涵哆嗦着手，慢慢抚向画像，“儿女儿我的女儿”圆睁的双目一下聚起了泪。
额头像他，眼睛也像他，鼻子也像他，有股英气，嘴巴像我，真好，也有两个酒窝，下巴尖巧，是个小美人！“双燕，她长得真好啊，有福气，比我有福气！”
“娘娘，公主有大福，您看这画像上，她笑得多开心！她一点都不怨您！”双燕眼眶发红，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怨我不怨我”杜青涵怔然，自语，眼睛舍不得从画像上离开，模糊视线的泪水急擦去，再细细看，长大了，十一了，你不恨娘吗？不恨娘吗？
“娘娘，公主不恨您，所以她才让人画了像，她想着跟您见面呢！”双燕放下手，把画像摊放到锦被上，“娘娘，我去端米粥来，等您身体养好了，就能跟公主见面了。”“嗯，你快去。”杜青涵头也不抬，“我要多吃些。”夜深人静，寅夜背着木言跳窗出了客栈，没去码头，往上游离得一里处，避开草木，近了水面，见四下无人，木言伸手入水中，直往玉螺空间吸水。
水面旋转，画出深深漩涡。心中响起轰隆隆声音，脚踝处玉螺印记慢慢发热。此时如撩起裤腿，就会发觉，印记一闪一闪发着红光，如有生命灵动。
当萦水河水位下去半臂时，木言住了手，该有几十个罗衣湖水量了吧！自已现在不用进玉螺空间，闭目就能见到，小湖泊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大湖。
原来那块土地也变大了，自已以前种的桃树和石榴树，还有堆放的杂物，只占了蚂蚁那么大块地方，围着满满一坑碧绿水洼，无垠无边的黑土地，极远处，影影绰绰显出高山的影子来。
换来的果蔬有地方种了！等以后再得了棉花种子，玉米种子，满满种上几十亩地来！嘻嘻，面包会有的，好生活也会有的！回到南剑洲，接了元天一行人，另有三个无家可归的年青女子，仍乘着勒将军说送了的那两辆马车，木言一行人踏上归程，当然，木言也给剑湖注满了水。
来时花了大半个月，归时因为人多无车，全靠双腿，走了快两月，终于回到罗衣城。
百家村内很安宁，兵汉子已编出精美藤床榻，作好的门窗都已装上茅草屋，泥土地面打扫干净，像模像样过起日子。
婶子们见到木言回来，那热情简直不能形容，一个个抱着她直叫心肝，娃子们围着喊着姐姐回来了！往时平静优美的罗衣城因缺水而纷纷扰扰，张家晏家冲突不断，不过有了罗衣城知府拼命镇压，总算没再闹出人命。
罗衣湖和罗河都已没什么水，牛头山山洞子里还有水，张家晏家讲好，由两家隔日轮换看守水源，百姓排队取水。
因着百家村对张家有恩，张家轮守那一日，总是给百家村挑满几大缸的水，日子就是这样过下来的。木言回来后，每日夜晚去罗衣湖和罗河放水，也不敢多放，每日放些。
过得十余天，罗衣湖和罗河中都有了浅浅水源，压力大解，惶惶人心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天还是没有下雨，因有了木言放水，百姓们只知地下水丰富，倒也安然过起日子来。时近金秋，木樨盛开，九月初三日，诸事皆宜，大吉，木言为大姐二姐办了婚礼。
田草和田富，田菊和元天。
田草和田富经过这几年，早已是大伙认定的一对，现时都听木言安排。
田菊和元天很简单，木言只是对田菊说，“二姐，元天是个族长，他带着这么多汉子，能保护我们百家村，只要把他留住了，我们百家村就安全了。”田菊一口答应了。
木言又对元天说，“你看看你都多大了，三十多啦，又有过婆娘，没人愿意跟你啦！我二姐多好，多能干，才十八，花朵一样的人儿，能为你生好些个娃呢！你该满足啦！”大伙看着木言像个恶霸一样，压得元天和田菊成婚了。
可内里呢，田菊倒觉得元天威武雄壮，能撑得起天，比自已去世的老爹更像个汉子，肯定不会让自已吃苦，心里早愿意了。
元天更是心喜，田菊这姑娘又漂亮又泼辣能干，身子比她姐壮实多了，肯定能生好几个娃，早一百个满意了，爹，明年就给您抱孙子！百家村这么多汉子，看着新人成婚，心痒难耐，嗷嗷直叫，木言就宣布，明儿轮流带着大伙出去布粥，顺便找找落难女子，学元咕族风俗，从外头找新娘回来。
此时开始，木言去益州府城门口开粥铺施粥，一施施了大半年。
次年夏季，大雨瓢泼，终于送走了一年多的大旱，灾民散开，打起包袱，纷纷返乡，老天爷给活路啦！！两年后，罗河南岸这一段全成了百家村，禾苗青青，水渠环绕，池塘处处，鱼肥水美，桃红柳绿，小娃成群。秀美少女梳起头发，换上男装，捏捏揣在怀里的银梳，骑上马往长虹卧波桥跑去，石岩你个坏人，这么久了，还不回来，看我不揪你耳朵
桂王要谋反，晏家如何，圣上娘娘如何对木言，石岩在金谷园如何，木言去寻石岩啦“幹卜，你这小子，去哪？”李想朝着骑在马上的背影大喊。“李叔，木言妹妹一个人跑出去，怎么放心呢，我去帮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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