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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复仇娇娘14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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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定然是和那潘泷之没有关系的,而且听说潘泷之的宅院一直都是在与皇城仅有一墙之隔的北舞街。

    俞夏挠挠头答道:“我家在河北卫阳,我听人说铭阳的北舞街甚美,‘北舞北舞,玉宇琼楼,月中殿堂,连城古董’,好奇所以想问问。”

    “前前朝留下来的房子,又破又旧,碰上个刮风下雨的日子,外面下大雨,里面还下小雨。”

    俞夏微微一笑,心里泛起了酸,以前自己也说过像文之墨这样的话。

    记得当时阿爹哈哈一笑,点着自己的小鼻子道:“这就是湖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爹爹给你打个不上台面的比方,将这两处的房子比作女子,东安街的就只能是那注重外表,内心虚无的俗艳女子。而北舞街的就是才貌俱佳,内涵丰富的奇女子了。”

第8章 睡一张床上() 
当时的自己自然是不肯相信,撒娇耍赖说阿爹欺负女儿是瞎子,编瞎话骗人。阿爹在无奈之下应允道:“等到湖儿的眼疾痊愈之时,爹爹便纵马,带你一观。”

    现如今,连御医都说治不好的胎里病,却在那寒冷的地窖中意外复明,也许是因为冻的,也许是因为哭的。

    “阿夏,想什么呢?”文之墨在俞夏眼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说的那两条街到底有什么不同?”

    文之墨神采飞扬,拍拍俞夏的肩膀,“这有何难,铭阳距此不过百里。等到休学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去铭阳,我带你纵马一观。”

    俞夏眨着晶晶亮的大眼睛,惊呼:“此话当真?”

    文之墨豪气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来,击掌为誓。”

    “啪、啪”两声后,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入夜,文之墨和潘清霂先后上了床,只剩下俞夏摸摸这个,挠挠那个的,始终磨蹭着不肯歇息。

    文之墨忍不住再次叫他,“阿夏,快点睡,明日还要早起行入学礼呢!”

    俞夏应了一声,还是迟迟不肯上床。

    眼前所谓的床,其实就是一个大通铺,文之墨睡在靠窗的外面,潘清霂睡在中间,给俞夏留了一个最靠里的位置。

    俞夏见文之墨又要催促自己,而那个潘清霂虽然没有开口,却一直冷眼望着自己。

    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便吹熄了油灯,摸黑走到床前,脱了鞋,爬了上去,和衣躺下。

    临行前阿姐交代的五不准:一、不准与人同床;二、不准与人打架;三、不准与人共浴;四、不准与人同厕;五、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都不准与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这第一条自己已经犯了,不过睡的惊心一点,不让那个潘清霂近身,应该就不会被识破的。

    俞夏如此想完,又往墙边使劲靠了靠,侧过了身子,对墙而眠!

    齐脚的青草布满了诺大的演武场,头发、胡子皆飘飘的北山书院祭酒孔德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之上,他手举三支紫檀香,领着排成四个九九归一,身穿雪白儒衫的学子,对天、对地、对圣人行完了入学礼,便开始了他一年一度的武场演讲。

    因为俞夏的个头较小,便被排在了最前面。

    台上神采飞扬的孔德说得是吐沫横飞,台下的俞夏只能恭敬地埋头倾听,心中却思索着语气怪异的祭酒究竟要讲到何时。

    突然,背后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只听,一人道:“喂,你说咱们祭酒(祭酒,古代主管国子监或太学的教育行政长官)怎么这副打扮?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披着发。”

    另外一人嘻嘻笑道:“咱们祭酒向来是以放浪不羁闻名于世的,据说见了当今圣上,他也是如此模样,还不是因为他是太尉潘泷之举荐的。”

    先前说话的那人接道:“什么太尉潘泷之,人家现在可是宰相喽!你见过哪朝的武将担任过宰相一职,由此可见圣上对他的倚重。

第9章 又遭遇恶作剧() 
只是圣上就不怕‘朝纲混乱、武将乱权’?”

    俞夏心中“咯噔、咯噔”了两下,这第一下,是因为他听出了,此时说话的两人,正是昨天欺辱自己的那两只坏蛋。

    而第二下,就是因为那“宰相潘泷之”五字了。

    俞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眼睛小小,鼻子平平,嘴巴大大的那个应该就是薛元靖了。

    而另外一人,估计就是文大哥口中的刘邦定。这人长得眉清目秀,体形修长,比薛元靖要高出许多,却又比他瘦弱,肩膀狭窄,腰身纤细,犹如女子般不经风雨,需人呵护。

    俞夏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被其发现,他冲俞夏露齿一笑,眼神却说不出的古怪,俞夏心中一寒,扭回了头。

    好容易等到祭酒孔德致完了辞,也到了日上杆头的时候,便吩咐了陈夫子领着众人前去讲堂正式授课。

    俞夏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出了演武场,左拐便来到了书院的正门,俞夏再一次穿过郁郁葱葱的草地,绕过神圣的先圣殿,最终踏上了半泉池上的半圆形拱桥。

    向下看去,池中之水,清澈见底,一尾一尾的锦鲤悠闲自在的畅游其中,时不时的跃出水面吐个小泡泡,或用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层层涟漪,好不惬意!

    眼看着陈夫子已经迈步跨入了讲堂,俞夏也随着人群,走向了拱桥最高处。

    突然,不知何人,猛地从背后推了俞夏一把,他一个趔趄,没有站稳,便一头往桥下栽去。

    事发突然,俞夏顿时方寸大乱,白花花的水光耀得他睁不开眼,他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只能听见桥上一阵乱哄哄的声音,惊叫的,呼救的,还有吵闹的。

    就在俞夏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却被一双有力的双手稳稳接住。

    水气中漂洒着点点清爽的淡雅香味,俞夏那快跳出嗓子的小心肝儿瞬间落了地,一动也不动地趴在那人怀中,欣喜的叫了一声:“文大哥!”

    这时,却在拱桥之上传来了文之墨的声音,“阿夏,你还好吧?”

    俞夏慌忙挣开了眼睛,抬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是你?”

    此时的潘清霂半截身子浸泡在池水之中,仍旧摆着一副拒人千里的臭脸,平静地看了俞夏一眼,也不言语,小心翼翼地往桥边挪去。

    俞夏别扭地动了动身子,潘清霂低喝道:“别动,池底很滑,你若是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鱼。”

    俞夏闻言,嘟囔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孩童,那么好吓唬?”

    潘清霂小脸微红,“你再说,我就扔你下去灌水,叫你一次喝个饱。”

    这一次的恐吓果然凑了效,俞夏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此时刚好也到了桥下,俞夏仰头对上了文之墨笑盈盈的脸。

    “阿夏,快把手递给我,我拉你上来。”

    俞夏一怔,呆呆地伸出了手。

    文之墨一拉,潘清霂一推,他便轻轻松松地爬上了拱桥。

    才刚站定,文之墨亲腻地揉揉他的脑袋说道

第10章 人小被人欺() 
“幸好,湥щ幏从Φ目臁H舨蝗唬憔湍茄煌吠略匀ィ厮敲辞常淖帕四源扇绾问呛茫 �

    俞夏闻言,扭头看看那一眼便望到了底的半泉池,心惊之余,又庆幸不已。

    转身回头,正对上了一双明朗不足,阴气有余的眼睛,此人正是刘邦定。

    俞夏拧眉思索,薛元靖与那刘邦定原本是一直走在自己的前面,走过先圣殿的时候,他二人在圣人丹青前停留了片刻,便落到了自己的身后,当时自己并未在意。推自己的那个人,会是他二人的其中之一吗?

    正在这时,湿漉漉的潘清霂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也爬了上来。他掂了掂滴水不断的衣摆,踢踢了脚,走到了俞夏身边,瞥了一眼薛元靖,大声说道:“我问你,刚刚可有人推你?”

    俞夏一惊,疑惑地看向潘清霂,心道:难道他看见了?

    潘清霂对他点了点头,好像是在示意他不要怕。

    可俞夏满心都是阿姐的教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可不能与人多生争执。这样一想,便低下了头,喏喏不敢看他,低声含糊答道:“我我没留意,不知道。”这么说着,他暗暗捏紧了小小的拳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灭门之仇他虚忍得,又何况是这小小的恶作剧。

    潘清霂微眯了眯眼睛,似是愤怒的抬高了声音,“当真?”

    俞夏垂着脑袋,不置可否。

    潘清霂一甩衣袖,冷然道:“好,那就当是我多管闲事。”语毕,便转身离开。

    文之墨见潘清霂当真动了气,冲俞夏笑了笑,便抬脚追了上去。

    薛元靖走过俞夏身边的时候,很是得意地笑出了声。还是那刘邦定沉得住气,仍是神轻云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俞夏坐在讲堂最后一排的圆形花木板凳之上,两手平放在案前,目不斜视地盯着手中的礼记,耳中传来的是陈夫子的授课之音。

    这礼记对于俞夏来说,是即熟悉,又陌生的。熟悉到已经可以烂记于心、倒背如流,而陌生到拆开来看,却不识一字。

    俞夏自嘲不已,谁让自己当了八年的瞎子?可人说眼瞎心不盲,连阿爹也相信。从自己两岁能言之时,阿爹不便顾众人所言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亲自教授,循序诱导。而他也甚是争气,一教便会。

    课休的时候,俞夏别扭地执着毛笔,在黄纸上临摹着礼记中的字。

    一旁玩闹的薛元靖,趁着俞夏不设防的时候,一把夺过了黄纸,肆意的嘲笑声顿时弥漫了整个讲堂。

    “俞夏,你写的这也叫字?分明连龟爬都不如。”

    俞夏瞬间羞红了脸颊,怒气犹如奔腾的骏马,撒开了蹄子在他心田里乱踩乱撞。他忍了忍,提了声音说道:“薛公子,请你把黄纸还我!”

    讲堂里的其他人纷纷扭头看向俞夏这边,只见那薛元靖一抬眼皮,歪嘴一笑,无赖道:“我偏不给你,看你能乃我何?”

第11章 如何反击() 
这时,潘清霂也听见了后头的动静,扭头去看俞夏,想看他究竟要作何反应。

    对于俞夏,潘清霂是有些怒气的,不为其他,只为他的软弱。

    你越是无能,他便越是欺你,你若是反抗,我还会敬你、帮你。可你若是一直这样,那便是活该挨人欺负。

    这么想着潘清霂又扭回了头。

    然,潘清霂最为看不惯的就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他与薛元靖的梁子便是这样结下的。他们虽都是铭阳之人,却根本不曾相识,若不是那天庙会之上看不惯他欺凌乞丐,便也不会大打出手,结果自然是薛元靖被打的落花流水。

    虽打定了主意不再乱管闲事,潘清霂却还是竖了耳朵仔细聆听着后头的声音。

    “既然薛公子如此喜欢我的墨宝,那俞夏不才,就将那黄纸连同拙字送于薛公子。”

    潘清霂咧嘴笑笑,这个俞夏似乎比上次有些进步,至少懂得如何还击。

    “呸!你以为你是谁?我会稀罕你的破字!这黄纸给我擦屁股都不配。”

    “臭小子,别以为仗着有人给你撑腰,你就能翻上了天。告诉你,我想整治你,谁也阻拦不了。识相的,以后就以我唯首是瞻。否则”

    “否则你想怎样?”文之墨悄无声息的站在薛元靖的身后,突然说道。

    潘清霂皱了眉,没想到他忍住了,文之墨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薛元靖自是吓的浑身一抖,转过头冲文之墨‘嘿嘿’一笑说道:“那个,我与俞夏说笑呢!没事没事的。”说完,便灰溜溜地逃走了。

    文之墨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黄纸,看了看,这才递给了俞夏。

    俞夏小脸又一红,小声地说道:“叫文大哥见笑了。”

    文之墨也不言语,直接抱起俞夏的案几就往讲堂前方走去。

    俞夏不明所以,急急追了上去。

    只见文之墨将案几往潘清霂身边一放,然后又抱起自己的案几,这才说道:“你就坐这里,我去坐后面。”

    俞夏慌忙拉住了他的胳膊,“这怎么行?”

    文之墨放下案几,轻轻一甩,甩掉了俞夏的小手,“你个子这么小,理因坐在靠前的位置。”

    俞夏仍是支支吾吾的不肯应允,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一脸漠然的潘清霂,却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其他表情来。

    俞夏转回了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文之墨。

    这时,只听潘清霂冷语说道:“不就是调个位置,人换过来就好了,干嘛还要换案几?”

    文之墨一听,呵呵直乐,摸了摸脑袋,小声说道:“是哦!我换案几做什么?”

    语毕,文之墨想了一会儿,又分辨道:“这其中的缘由湥щ幘陀兴恢艺馊艘幌蚰罹桑淙恢挥卸潭桃弧⒘礁鍪背降墓饩埃矣胝獍讣敢丫伺ê竦母星椋晕颐遣豢煞挚!�

    潘清霂被文之墨的憨态逗得直乐,笑的面颊绯红,眼如弯月一般,“得了吧!快带着你深爱的案几滚到后面去。”

第12章 结为兄弟() 
文之墨嘻嘻笑笑,抱起案几跑到了最后面。

    潘清霂看了一眼呆呆盯着自己的俞夏,说道:“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我是怪物,会吃了你?”

    俞夏赶忙正经坐好,又斜眼看了看潘清霂,“潘公子不是怪物,你笑起来很好看的。只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

    潘清霂动了动眉毛,“我们能够睡在一间房里,也算有缘,以后你不管做什么,就跟在我或者阿墨的后面,这样一来,薛元靖就不会再敢欺负你了。”

    俞夏展颜一笑,由衷道:“谢谢你,潘公子!谢谢你在半泉池边舍身相救,也谢谢你今后的照顾!”

    “谢来谢去的,如此麻烦。倒不如,我们也效仿蜀汉英雄来个‘桃园三结义’如何?”文之墨探着脑袋,夹在潘清霂和俞夏的中间,冷不丁地说道。

    潘清霂照着他脑袋,轻轻一拍,假装不悦,轻声喝道:“你怎么又来了?”

    文之墨嘻嘻笑道:“陈夫子,不是还没来嘛!怎样,我的提议如何?”

    潘清霂扭头去看俞夏,正好俞夏也在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刚刚交合,又都迅速挪到了别处。

    俞夏想了想,开口问道:“潘公子,听文大哥说你家住在铭阳城的东安街是吗?”

    潘清霂点了点头。

    再一次得到了应证,俞夏欣慰地笑着,“能和两位哥哥结拜为兄弟,是阿夏求之不得的事情。”

    文之墨得意的冲潘清霂眨眨眼睛,“阿夏都愿意了,那你呢?”

    潘清霂鄙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愿意?”

    就在这时,讲堂门口响起了陈夫子的咳嗽声。

    文之墨一跃而起,“嗖”地一下窜到了后面。那动作似受过专业训练一样,连贯的无懈可击,却又滑稽不堪,惹得俞夏、潘清霂相视而笑。

    一剪月光,如薄纱般映照在三人身上。

    “我,文之墨。”

    “我,潘清霂。”

    “我,俞夏。”

    “对天起誓,愿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如有违誓,天打五雷轰!”

    “两位哥哥,请了!”

    “好,阿夏好魄力!大哥也一饮而尽了!”

    “我也一滴未剩!”

    夕阳的余晖渐渐由红转成了黄色,俞夏蹲在柳树旁,拿着树枝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沙地上划来划去。

    文之墨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往他旁边一蹲,说道:“瞧瞧,这字写的可比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好上许多。”

    俞夏脸色微红,放缓了手上的动作,“文大哥,你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就不能忘了我以前写的字?”

    文之墨摇摇头,嘻嘻一笑,“我的脑袋这么好使,那么精彩的东西,怎能说忘就忘得了。”

    “哼!叫我看,他的脑袋好使是好使,就是没有用在正道上。夫子教的东西你倒是一样也没有记住,满脑袋惦记着的就是谁家哪里藏了酒,厨房哪里放了什么样的好吃的。”

    满头大汗的潘清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二人身后,很合时宜的冲文之墨打趣道。

第13章 和一群男孩一起洗澡???() 
这么多日的相处,俞夏对潘清霂多了几分了解,知道外冷内热的他是在帮自己解围,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潘清霂抹了抹额上的汗,伸头看了看沙盘,道:“恩,不错,是进步了许多。”

    俞夏灿烂一笑,“谢谢,二哥,他日我若能练出好字来,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功于二哥。先是给我做了沙盘不说,还帮我找来了许多名家的字帖,要不然我也不会进步的那么快。”

    文之墨挥挥手,“最受不了你们两个谢来谢去的,都是自家兄弟,一点儿小事,何须挂在口中。对了,湥щ帲蜃诱夷阕鍪裁矗俊�

    “你不说我都忘了,书院的浴房已经修缮好了,夫子找我帮忙挂牌匾。夫子还说明日我们就可以沐浴了。”

    文之墨很是惊喜,就差蹦起来了,“那敢情好,都来了半月有余,在不洗澡我都要臭了。”

    潘清霂道:“你洗和不洗没区别的,洗了也照样是臭蛋一个。”

    文之墨佯怒,反驳道:“你以为你是香饽饽,你也是臭虫一只。”

    俞夏看着他二人,你来一句我往一句的,互糗的正欢,心中苦恼万分。

    洗澡啊,是要脱衣服的,当然当然肯定是不行的。

    看来,无论如何也要想个办法,让自己洗不成澡才行。

    等到第二日课毕以后,所有学子都兴冲冲地往浴房跑去,只有俞夏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挪着小步子。

    文之墨看不下去了,停了几次等他,见他仍是不急不躁的样子,一手抓起他的胳膊,一手拉起潘清霂的胳膊,也飞快地往浴房跑去。

    此时已经临近六月,天气逐渐转热,北山书院处于山中,虽不似外间的闷热不堪,却也凉爽不到哪去。

    这三人,才将将跑了几步,便出了一身的臭汗。

    刚进了浴房的门,文之墨便迫不及待地脱起了衣服,俞夏赶紧低了脑袋,偷偷地朝浴房里瞄了瞄。白腾腾的雾气之中,隐约瞧见几个光屁股的跳进了烟雾缭绕的大池中。

    不能看,不能看。俞夏死死地闭着眼睛,心惊肉跳地听着浴房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满脸的羞色,头也垂的更低了,拽了拽自己粘呼呼的衣服,心道: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三日一洗头,五日一洗澡。自从家破以后,日日逃亡,饭都没得吃,更莫说可以洗澡了。可如今浴房就在眼前,却偏偏还是洗不得。

    这时的文之墨早已冲到了里面,潘清霂也脱了外衣,裸着上身,见俞夏仍然呆呆地盯着地上,说道:“阿夏,怎么不脱衣?文之墨那个臭蛋已经跳进去了,再不快点,他就要把清水洗成混汤子了。”

    俞夏忍不住“扑哧”一笑,却还是连头也不敢抬一下,闭着眼睛思考着要用什么法子脱身。

    只见他磨磨蹭蹭地解开了外衣的带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储衣柜走去。

    突然间,他脚下一滑,莫名其妙地扑通一下,就直接砸倒了寸缕未挂的潘清霂。

第14章 抓了他的命根子() 
潘清霂摸了摸发蒙的后脑勺,一脸的痛色,仰起了头,“阿夏,快,快松开手啊!”

    俞夏眼冒金花,晕乎乎地抬起了脑袋。

    咦,我手里抓的是什么?只见细绒绒的淡黄色毛发的中央,长了一个说长不长,外带两个圆呼呼的,还软不拉几的奇怪东西。

    俞夏对上了潘清霂奇怪的眼神,似乎是搞清了状态,“哇哇”叫了几声,随即松开了手,然后又腾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连连惊叫着,挥舞着胳膊跑出了浴房。

    只听浴房门外,传来了一阵呕吐的声音。

    浴房内眼观一切的众人,顿时笑作一团,潘清霂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弓着腰,愤怒地腹议:真是那个什么倒霉透顶。撞倒我的明明是你,抓疼我的也是你。自家兄弟,你不道歉,我也不跟你计较!可是你鬼叫个什么劲啊,更糟糕的是你为什么要吐?

    等到怒气冲天外加满肚子覆盆之冤的潘清霂洗完了澡,回到“央月”的时候,俞夏早已上了床,蒙头酣睡。

    潘清霂满心的委屈无处排解,早已得知全部的文之墨更是忍笑忍到了嘴抽筋。

    潘清霂飞给了他一记血淋淋的眼刀,负气上了床。

    夜深人静的时候,俞夏偷偷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借着朦胧的月光,凝视着自己的手,心中低叹了一声。

    虽然抓到了不该抓的东西,可是不管怎么说,终于还是找到了以后都不用再去浴房的借口。

    不赔不挣!两相抵消!

    原以为已经倒霉透顶的潘清霂没想到的是,更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第二日一早,浴房里发生的那一幕,早就传遍了北山书院,成了人尽皆知的笑谈,连饭堂派饭的阿伯看见了他,也会别脸偷乐。

    这一回,潘清霂的面子算是丢的彻彻底底一干二净了!

    更可气的是,此后的三天,每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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