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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顾倾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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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更好玩?”
“哈哈哈!”孟老猛地一拍肚皮,有力的笑声把桌面上那五百万的筹码震得微微晃动,半张着眼睛,含义不清的夸了一句:“丫头,你很有胆子!”
谢三爷落在桌面上的手指一点,眼神倏然变得凌厉,含刀带刃似的扎向乔唯欢,“爷们没时间陪你耗,就给你一把牌的机会。”
这就是同意了。
悬着的心忽地落下,乔唯欢却摆出一脸的紧张。
她有绝对的信心能发出同花顺,但不能让对面的人觉得她有信心。
然而那个由始自终没有说话的男人,突然开口改了规则。
“皇家。”
乔唯欢神色一顿,不由自主的转过头,与贺正骁第二次对视。
贺正骁闲散的坐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着,唇角微妙的弯起,封存了夜色的眸子毫无波澜,喜怒难辨。
女人有些发愣的看着他,不过两秒,一脸茫然的表情就发生了细小的变化,看起来十分柔软的嘴唇几不可见地抿了抿。
……有点嫌弃的样子。
刚才打量其他人神色的时候,还刻意避开了自己,好像非常不待见他。
她认识他?
他刚来这里不久,在国外,他印象里也没有这么一张脸,相似的倒是有一个,相似度还出奇的高。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贺正骁慵懒的伸出手臂,搭在身后的椅背上,两根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用好听的嗓音、看好戏的语气,定了这一场牌局的规则,“想赌就拿出诚意,别想用任何巧合蒙混过关。公共牌能发成皇家同花顺,就算你赢。”
公共牌,是指荷官发在桌面上,需要向上公开的五张牌。
正常的规则,是在赌局的尾声,玩家公开手里的两张底牌,然后与桌上的五张公共牌组合在一起,再从中选出五张牌拼凑成最大牌面,最后以每个玩家各自的最大牌面决出大小。乔唯欢要发出皇家同花顺的牌面,指的就是在赌局结尾,玩家的底牌和公共牌能拼凑出的最大牌面。
如果只是公共牌……
没有任何灵活度,难度会比普通的皇家同花顺还要大!
这人是要干什么?
乔唯欢呼出一口气,小脸拧得皱巴巴的,“贺先生是不是有点难为我了?”
贺正骁眼底浓稠的夜色短暂地翻涌起来。
他没记错的话,包厢里没有任何人喊过他的名字。
她确实认识他。
“不过,能发出公共牌的皇家同花顺,确实足够证明我运势旺了。”乔唯欢别开视线,对着两只白嫩的手呵了口气,苦哈哈的说:“牛皮已经吹起来了,希望我真的能发出皇家同花顺,不然就太丢脸了。”
姜总冷哼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手握成拳,不轻不重的砸在桌面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发出皇家同花顺。”
“我看她很有信心。”谢三爷冷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孟老便笑微微的看向贺正骁:“怪有意思的。”
贺正骁身子向后一靠,抬手放在桌面上,手掌翻转向上,包裹在柔软手套里的修长五指舒展开来。
“开始。”
极有眼色的荷官无声退下,乔唯欢开始洗牌,青蓝色的纸牌花纹复杂繁琐,衬得水葱般的十指愈发的细嫩。
她的动作有模有样的,不过一眼能看出来生疏得很,并不是常摸牌的人那么娴熟。
洗牌之后,是发牌。
隔着大半张赌桌,一张张纸牌精准无误的落在每个人的面前。
贺正骁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人的手,看她利落又不失美感的发牌动作,看那只漂亮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两下。
“Flop。”
发公共牌之前,需要报出这一张公共牌的名称,Flop泛指前三张公共牌。
乔唯欢从左手叠着的纸牌最上面拿下一张,放在桌面正中偏下的位置——隔牌。
每一次发公共牌之前,需要把一张用来分隔的、不会再掀开的牌放在桌面上。
再在最上面拿一张,放在桌面正中——第一张公共牌。
乔唯欢翻开纸牌,看见黑桃Q所代表的雅典娜,连凝望的表情都是温柔的。
她小小的呼出一口气,紧张兮兮的再次隔牌,再翻开第二张公共牌。
黑桃10。
第三张翻开,黑桃A。
乔唯欢微微张大眼睛,柔美的嗓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庆幸和惊讶,“好像我运气真的很好!”
常在赌桌上厮混的人都知道,皇家同花顺一点都不像电视里演的,想让它什么时候出来就能什么时候上台。很多人赌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皇家同花顺长什么样。
可见皇家同花顺的罕见程度。
明知道皇家同花顺出来的几率很小,然而看见乔唯欢发的三张公共牌,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提起一探到底的兴致。
也许今天晚上真的要出来一个皇家同花顺?
谢三爷的神色越来越冷,孟老眉头一动,翻开自己的底牌,没有看见黑桃K和黑桃J。他看向姜总,对方正眼都不眨的盯着乔唯欢。看那神色,他们的底牌都没有这两张至关重要的牌。
贺正骁没有动纸牌,他摸出雪茄盒,拿出一根切好的雪茄放在嘴里,侍者立刻上前点火。
寡淡的烟雾悄无声息地升起,朦胧了眼前女人的轮廓,贺正骁却清楚的看见,她白皙的手掌再次在桌上轻巧的拍动,娇艳的嘴唇轻轻开合。
“Turn。”
第四张牌被放在了桌上。
柔软的指头抵住纸牌,缓慢地推向牌桌正中央,和之前的三张并列排好,再不疾不徐的掀开。
整装待发的奥吉尔神色平静,并没有辜负他的圣骑士之名——黑桃J。
乔唯欢捏了捏潮湿的指头,极快地伸出手掌,再次轻拍在桌面上,好掩饰不停抖动的指尖。
“River。”
手指还没有在最后一张被隔出来的牌上拿开,久久没动的谢三爷突然开口:“慢着。”
“最后一张牌,他开。”
谢三爷的眼神一扫,被闲置的荷官立刻走了过来。
乔唯欢放在纸牌上的手指无意识一跳,抬眼看向眼神凌厉的谢三爷,一脸天然的不明所以,“谢三爷这是……”
谢三爷的目光冷厉如刀,像是要把乔唯欢剐下一层皮。
他在赌场厮混了大半辈子,平生看得最多的是旁门左道,最不信的就是赌桌上的奇迹。谢三爷不信乔唯欢有那个本事,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手脚,还能让自己看不出来。然而看这牌面,实在是让他不得不起疑。
荷官双手摊开,悬着空的翻了两个圈,证明手上没有任何东西,不可能出千。乔唯欢不得不缩起手指,然后收回手,做了一次和荷官相同的动作,跟着让开位置。
不需要再隔牌,荷官直接把最后一张公共牌推到牌桌正中央,翻开。
乔唯欢咬住嘴里的软肉,屏住了呼吸。
第五张公共牌,River。
慈悲的大卫王目带深情,神色忧郁,全然不像一个古老国度的君主。
——黑桃,K。
第4章 小蝴蝶()
所有的公共牌都已经发出来了,拼凑在一起,就是德州扑克里的最大牌面:皇家同花顺。
没有人说话,包厢里一片沉寂。
乔唯欢本该松口气,然而她的神经却更加紧绷,身上再次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啪、啪、啪。
良久,三声缓慢却有节奏的掌声起了又落。
乔唯欢没有看,也知道那是谁在鼓掌。
贺正骁英俊的面容藏在烟雾之后,眼底的深黑如同广阔的夜幕般难窥边际。
桌上的五张公共牌,居然真的被开出了最大牌型。
姜总嗤笑一声,重新揽过旁边女人的腰,“本事不小!”
孟老哈哈大笑,语带深意的说:“丫头,你不错。”
“多谢姜总和孟老的夸奖。”乔唯欢笑眯眯的看着没表情的谢三爷,“谢过谢三爷的手下留情。”
乔唯欢顿了顿,还是不想多看贺正骁一眼,就垂着眉眼,十分快速的说:“也谢谢贺先生。”
她说完就转身向着门口走,听见身后再次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我没有帮你,还给你加了难度,你要谢我什么?”
乔唯欢脚步短暂的一停,回身给了贺正骁一个完美的假笑。
女人半侧着身子,唇边挂着甜甜的笑,微挑的眼尾下泛着不正常的浅红,乌黑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种种神色,最后全部消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一次,门口的打手没有再拦乔唯欢。她出了包厢的一瞬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出千,实在太可怕了,尤其是在场的还有一位见识过各种出千手法的谢三爷。
如果不是早些年为了混日子曾经苦修过出千的伎俩,乔唯欢可能已经被识破了。尽管这样,乔唯欢也不敢做的太过,她只是在洗牌的时候,把那几张需要的牌放在中间偏下的位置,再在切牌的时候转移到上面。好在她的记忆和手法都没有出错,前四张公共牌顺利的发了出来。
至于最后一张,洗牌的时候发现黑桃J上面还有一张牌,乔唯欢铤而走险,在最后一次隔牌的时候,把那张不需要的牌和用来隔离的牌合在一起,当成一张放在桌面上。
幸好,没有人想到连洗牌的手法都很生疏的她会出千,才没有牢牢盯着她的手。
……除了贺正骁。
发间迟迟没落的冷汗争先恐后地向外冒,乔唯欢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好像刚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她昏昏沉沉的走在街道上,努力集中注意力,想着发牌的时候,落在自己手上的那道视线。
不温不凉,不喜不怒。
乔唯欢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几分,抖着手指拉开手包拉链,翻出手机。
屏幕上清一色的询问,问她怎么还没到,乔唯欢全部无视,直接翻出通信录里莫西临的名字,按了下去。
然而电话并没有接通。
乔唯欢蹲下身子,死死的咬住嘴唇。
奢华的包厢里,一派人去楼空的寂静,把手机听筒里的人声衬得格外清晰。
“和你预料的差不多,你走之后,他们就开始了。”
男人的手臂随意的搭在椅背上,修长的五指正在把玩点燃的雪茄,优雅的律动之间,雪茄的火光翻覆跳跃。
那一星火光拖着尾巴舞动,不期然的变成了蝴蝶翅膀上的一缕花纹。
静止的蝴蝶像是被点了睛,纤细的手足微微一动,试探着扇动起黑色的翅膀……
贺正骁骤然停了动作,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牌桌的另一面。
之后他们要谈正事,牌局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让闲杂人等离场的时候也没有人想着清理桌面,乔唯欢发出的皇家同花顺,还在桌面上静静的放着。
贺正骁探出的手指在摆开的纸牌上空缓慢地滑过,最终落在最后一次被隔开的纸牌上。
食指中指按在纸牌背后,轻轻一错。
本来只有一张的纸牌底下,露出的不是墨绿色的桌面,而是带有同样的青色花纹的纸牌反面。
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个女人居然还能藏起一张牌?
“呵……”
电话另一端崔承川:“……你这笑有点耍趺矗还硌沽耍俊�
贺正骁没理会电话那端不靠谱的猜测,沉声说:“回来之后,你去查一个女人。”
“……嗯?”
崔承川反应了半天,然后突然笑出了声,“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查?”
贺正骁修长的手指从纸牌上离开,转而移到牌桌中央。包裹在柔软手套中的指头,在雅典娜右边的黑桃上轻轻一点。
“她的脖子上,有黑色的蝴蝶纹身。”
“……哥们儿,你这任务难度挺高。”大西洋彼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倒是没遮住崔承川话里的调侃味,“就凭一个蝴蝶纹身,我可能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你要不要考虑先满足我的好奇心给点动力,告诉我为什么要查一只小蝴蝶?”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长得完全相同的人,包括同卵双胞胎在内。”贺正骁的嗓音低低沉沉,深黑色的眼眸镀上一层几不可察的冷意,“不过,许家的那个女人和她长得几乎一样。”
崔承川沉默了一阵,跟着嗤笑一声,“和那么个女人长得像,这只黑蝴蝶也够倒霉的。”
“不。”
贺正骁抬起眼睛,似乎看见那只蝴蝶在前路上艰难地行进,背后的翅膀却越来越灵活。尽管动作生涩,步履蹒跚,却还是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
他唇角微弯,含糊的笑意顷刻间穿透了面上的寒霜。
“她很漂亮。”
夜幕低垂,被挂上去的月亮又大又圆,可惜没什么温度。
乔唯欢给莫西临打了三次电话都没有人接,之后给傅明朗发了微信,让他来接自己。
人烟稀少的马路上,她背靠着一棵老树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夜风把她的身子吹得僵硬,她才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宽大袖口。
乔唯欢抿起嘴,昏昏沉沉的继续走。
一辆车由远及近的开过来,车前的大灯晃得人快要睁不开眼睛,速度倒是一点点慢了下来。乔唯欢头重脚轻的走过去,一把拉开车门。
龟速前进的车子受惊一样蓦地停下,乔唯欢几乎是爬着进去的。沾到柔软的车垫,乔唯欢立刻不再强打精神,手包一扔,形象全无的瘫在后车座上。
车厢里安静极了,经过一晚上大起大落的乔唯欢受不了这种静,胡乱摸着柔软的车垫,随口说:“手感不错。明朗,你什么时候帮我换的……”
勉力抬起眼皮,正对上一双封存了夜色的眼睛。
乔唯欢:“……车垫。”
这不是她的车!
女人的眼睛慢慢睁大,水雾让她乌黑的眼眸变得十分朦胧,眼尾一点未散的红,让她看起来格外的脆弱,也相当的诱惑。
这种无意间展露的风情,最是能撩拨男人的神经。
贺正骁轻声一笑,低沉的嗓音在有限的空间里久难消散,“你喜欢?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去一套。”
飞快的坐直身子,乔唯欢硬挤出个笑脸,抬手就去摸车门锁,“这么巧呀贺先生,又打扰到你了,真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拉了两次锁,车门纹丝不动。
乔唯欢木着脸,一遍又一遍的去拉车锁,想赶紧离这人远点。
“刚才走错包厢,现在上错车,说起来的确挺巧。”贺正骁看着女人不屈不挠的动作,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揣进上衣口袋,偏冷调的嗓音里情绪莫测,“既然这么巧,想去哪?我送你。”
乔唯欢一脸客气的回过头:“不用麻烦贺先生了……”
贺正骁盯着她白生生的小脸,一手撑住座位,向着女人的方向倾身,深黑色的眼眸把女人牢牢的锁住,“还在装傻,嗯?”
猝不及防贴近的男性气息不张扬,不浓烈,甚至含了一点难言的寒凉,却在乔唯欢的身前身后形成一张无形屏障,细致无声的把她包容在内。
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乔唯欢忍了又忍,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贺正骁:“……”
打完喷嚏的乔唯欢从包里拿出纸巾擦鼻子,一脸尴尬的笑,轻柔的嗓音里掺杂着浓重的鼻音:“不好意思,贺先生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女人大大方方的擦着鼻子,完全不介意对在场男士来说,这个动作有多诋毁她的形象。
贺正骁被逗笑了,他身子向后一靠,修长的双腿交叠,不轻不重的声音里饱含深意,“你叫什么名字?”
乔唯欢动作一顿。
刚才在包厢里,根本没有人喊过贺正骁的名字!
“我叫乔唯欢。”乔唯欢换了一张纸继续擦,瓮声瓮气的说:“我只是个小演员,贺先生没听说过我,很正常。”
贺正骁眉眼不动,短暂地思索了一会,确定记忆里没有这个名字。
乔唯欢分辨不出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几年不见,这人比以前更难捉摸了。
第5章 没那么喜欢他()
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她其实也只见过贺正骁一次而已。这人到底是什么性子,她也不怎么清楚。
想起从前的糟心事,乔唯欢有些失神。
一恍八年了……
那张小脸上总算不再挂着不那么真诚的笑,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灵动的双眸里,水光像潮水一样褪去,涌上来的颜色无比浓重。
贺正骁看着她明显陷入回忆的神情,眉头一动,伸手轻轻捏住乔唯欢的下巴,强迫她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不断涌来的回忆被强行中止,乔唯欢缓慢地眨了眨眼,几近凝滞的表情重新鲜活起来。她偏过脸,想要躲开贺正骁的手指,然而失败了。
贺正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尽管面容上的笑意还那么寡淡,轻柔又不容拒绝的动作却让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暧昧起来。
“乔唯欢。”他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流淌进耳朵的低沉嗓音,像极了情人的轻语,“我见过你。”
乔唯欢一愣,过于不安的心脏呯呯乱跳,剧烈的声响撞得她耳膜都在颤动。然而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贺正骁在诈她。她低垂下眼睛,露出一个腼腆的神情,“贺先生,你现在的动作,很容易让女人会错意的。”
贺正骁唇角的弧度很是微妙,“会错意?”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微凉的指尖看似无意的摩挲着精巧的下巴,“比如?”
乔唯欢被摸得痒痒,抬手抓住贺正骁的手腕,笑眯眯的说:“比如,贺先生现在的动作,容易让我自作多情的想,你会不会是对我有意思。”
“如果是这个‘意’,那你没有会错。”贺正骁垂眼扫过自己袖口的那只白净小手,轻声开口,“我是对你感兴趣。”
乔唯欢:“……”
她轻咳一声,明知道贺正骁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耳朵还是不自觉的红了两分,“贺先生别开这种玩笑,我未婚夫会误会的。”
贺正骁的手指一顿,随即收了回去。
乔唯欢舒了一口气,车厢里却突然沉寂下来。
街道上一束昏黄的灯光堪堪刺透车窗,还没来得及舒展身躯,就被正在前行的车子抛离身后。光影交错间,男人欣长的身形一闪而过,随后重新隐藏进封闭的夜色当中。
半晌,贺正骁低声一笑,“你的脸色不好。”
他对着前面的司机老忠吩咐:“去最近的医院。”
车子不声不响地转了方向,乔唯欢沉默了一会,“不用麻烦贺先生了,我在前面下车就好。”
大半的身躯都被夜色覆盖的男人,递过来一方纯白的手帕,骨节分明的五指无比的赏心悦目。
“一个合格的绅士,不会在半路让女士下车。”
乔唯欢盯了那只手半晌,最后默默的接了过来。
剩下的路程里,贺正骁没有再开口。乔唯欢经历了一晚上的起起伏伏,心里说不出的疲惫,再加上刚才在街上吹了不少冷风,脑袋更加沉重了。她靠在车门上,和同座的男人拉开距离,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还是觉得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恐怕是要感冒了。
恍恍惚惚之间,乔唯欢感觉车门开了。她反应奇慢地动了下身子,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向着水泥地卧倒。
有力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一阵晃动的视角过后,乔唯欢发现自己被贺正骁拉回车里。惯性使然,她落进了贺正骁的怀里。
身后的胸膛宽阔得好像能遮风挡雨,可惜热度很低,乔唯欢没什么力气的推了推,“谢谢。”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小得可以,还有一点哑。
贺正骁看着乔唯欢苍白的脸色,和她额头沁出的细密的汗珠,微微一笑。
他伸长手臂,一手揽住乔唯欢的腰身,另一手从她的腿弯处伸了过去,打横把她抱下了车。
乔唯欢木呆呆的反应半天,回过神的时候,贺正骁已经抱着她走出一小段路了。
“少爷。”司机老忠急急忙忙地跟过去,“这种重活还是让我来。”
贺正骁垂下眼,扫过乔唯欢虚弱的脸,抱着她的手臂小幅度的上下动了动。
乔唯欢:“……”
掂量完体重的贺正骁低笑出声,宽厚的胸膛隐隐震动。
“也不算重。”
乔唯欢:“………………”
晚上的医院仍然热闹得很,大厅还有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在来来去去。乔唯欢还戴着墨镜,没人认出她来,不过大晚上戴墨镜本身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再加上贺正骁出众的外型,和他们亲密的姿势,不少人不由得把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乔唯欢头疼加剧,试着挣扎两下,完全没什么作用,贺正骁的手臂像是铜皮铁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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