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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顾倾婚-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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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承川似笑非笑的回身,“有必要在我这里套话?亚特表现的不够明显?”
夏洛蒂对他的态度全不介意,勾起一抹浅薄的笑,“莫里斯,我在问你,亚特有没有选中她。”
崔承川太了解夏洛蒂了,她现在每个神态、每个微表情,都能让他从中感觉到,那张华贵冷艳的面容之下,深邃冰冷的心有多动荡。
浓眉拧起,面上的漫不经心悉数收起:“夏洛蒂,你想干什么?”
第75章 枪声(3)()
夏洛蒂幽沉的注视他,忽而笑了声,“亚特选择谁,是他的自由,我会干什么?”
慢步从崔承川身旁路过,男人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口气笃定:“你有事情瞒着亚特。”
“莫里斯,别忘记你的位置。”
夏洛蒂搭上他的手背,一点一点的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剥开。
“不要以为跟在亚特身边,就拥有质问我的资格!”
崔承川嗤笑了声,寒着脸色甩甩手,抬脚就走。
和贺正骁前后脚离开庄园,然而贺正骁根本没等他!
飞机上的贺正骁尔雅从容地交叠长腿,深邃的眼阖上,周身的寒气快要把舱里的空气凝住。
整个飞往叙利亚的途中,气氛压抑沉寂,没人敢发出任何声响。
那女人本身的防御机制只是对外,心里防线其实很脆,轻轻一弹就崩了。现在重游故地,九成的可能,是看作历史重演。没人引导,她会死死的陷下去,再也不能从精神上脱离开“过去”的纠缠。
贺正骁捏了捏挺峻的鼻梁,徐徐睁眼,夜色的眸子略一垂。
临近目的地,从高空看,碧蓝色的大海把陆地包围,缩小的城市豆腐块似的盘在地上,狭窄又拥堵。
而城市临近海港的那一处,有滚滚的浓烟,遮天蔽日的笼罩在上方……
黛博拉再过来的时候,乔唯欢正在发作。
挣扎了20个小时,乔唯欢出了很多汗,没吃没喝,陷入脱水状态,枯萎在地。
就算变成这样,她还是不认命,全身都没有力气,还紧紧地闭着嘴,嘴唇上还有深浅不一的红色,有的干涸了,有的还很新鲜。
黛博拉用毛巾沾了水,过去擦湿乔唯欢的嘴唇,也擦掉了那些红色,露出面目全非的、失了颜色的唇。然后起身,去桌上拿了一管新的针剂,当针尖快要抵上乔唯欢手臂,黛博拉看见她紧闭的眼睫狠狠地颤了下,孱弱沙哑的喊她:“黛博拉……”
针尖顿住,黛博拉凝神看她。
这时候的乔唯欢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也不会有神智,她茫然的点头又摇头,笑一下,眼睛弯起来,再笑一下,眼泪掉下来。
“我偷了瓶好酒,很贵,‘展览厅’的酒,我们一起喝……”
乔唯欢闭着眼睛嘀嘀咕咕,黛博拉被她的梦呓拉进缥缈的回忆里,恍惚间想起五年前。
“展览厅”是地下令人作呕的地区之一,那里人不是人,而是“艺术”,会被雕琢成各种各样的形态——是真的雕琢,用针线刀斧,一下一下的加工成艺术品,供人观看。
黛博拉很怕那个地方,因为会听见各种奇怪诡异的沙沙声和唔唔声,那些千疮百孔的艺术品唯一能发出的声音,让她想去死。
然后塞西尔就会安慰她,说“我们没有变成艺术品,还可以吃东西,或者逃跑”。
那是她们最接近的时候,在可怖的地下,两只幽灵靠在一起取暖,相濡以沫,是对方的安慰和依靠。
黛博拉放下手里的针管,看看乔唯欢,最后把针尖扎在自己手臂上。
离开这里,有人迎面而来,“怎么样?”
“没有理智了,已经上瘾了。”
“很好,这样就可以卖出好价钱。”
黛博拉干涩的眼珠小幅度的转起来,褐色的眸光时紧时松,“卖?”
“当然,这里不需要人手,没有让她留下的必要。”
黛博拉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古怪的低音,跟着飞快的咳嗽起来,到后来弯下腰捂住胃,浑身不停的发颤,撕心裂肺的咳,眼泪鼻涕全都下来。
男人嫌弃的骂了句:“女表子!”
大步过去,把黛博拉撞到一边,还踹出去半米。
没留意到黛博拉始终盯着他的背影,眼睛里的水绵延不绝地流出来。
“她不能离开这里,不应该离开……”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行尸走肉一样在长廊上走了很久。
黛博拉在这里逛荡了很多年,别人对她偶尔疯疯癫癫的模样习惯了,完全不予理会。
谁也没想到,她最后会放火。
那边,踹黛博拉的男人打开铁门和手铐,一把将乔唯欢扛上肩膀,隔着层脆弱的布料,在她腿上拍了拍。
“算你运气好,不用在这里留很久就遇到了买家。”
乔唯欢手臂软绵的垂下,海藻一样的茶色长发悠悠地荡着,掩住她半张的眼睛。
……买家。
原来她被带来这里,不是为了留下当他们的一员,而是货物一样被卖出去了。
这样也好,这里和迷宫一样,早些年她在的时候都不一定能清楚所有的路线。而且地下的人比看起来的要更多,凭她自己,不可能安全的走出去。
如果被“卖”出去,就会被带出地下,她反而有逃生的机会。
事情和她预料的差不多,乔唯欢被人扛着走了不久,随后被甩到袋子里,利索的撞起来。一阵令人难忍的颠簸和动荡之后,她听见马路上嘈杂的人声——她出去了。
这时候,地下警报响起,藏在暗处的黑影们齐齐出动,严阵以待!
“怎么回事,着火了?!”
“不知道,先找火源,不能乱!”
五年前,存放了军火的仓库被人点着,轰隆轰隆地爆炸着火,厉声点亮了漆黑的夜幕。
然而这一次发现的早,而且地下的防护比五年前的仓库要周密严谨的多,迅速找到火源,发现火势不大,但是很麻烦,因为地下的烟从管道里钻到了地面上!
有条不紊的扑灭火,那烟却很麻烦,忙乱中有人大吼:“该死的,是谁干的?!”
这里四面八方都有监控,每道门上的摄像头都是24小时开启,要查火源和放火的人,很简单。
不过几分钟,递过来消息:“是黛博拉放的火!”
“那女表子现在在哪?!”
黛博拉跌跌撞撞的去到乔唯欢在的那间囚室,飘忽的推开门,跟着脸上奇妙的表情僵住了,一寸寸龟裂坍塌。
这里没人!
她疯狂地扑到铁栏那里,不可置信的钻进去,跪到地上摸索,想要把乔唯欢从地底下揪出来!
大门被人用力敲打,发现被反锁,不留情地踹上去,几脚就把门踹开。
魁梧的男人们冲进来,大吼着揪起她的头发,给了她几巴掌,她眼睛就看不见东西了,好像被拎来拎去,也好像被谁撕开。
浑浑噩噩的,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她将再次独自一人。
直到灵魂骨血和阴森恐怖的地下融为一体,也不能得到解脱。
远离地下的东北部,袋子里的乔唯欢被拉到一处奢华的建筑外,车上的人抬步下车,拉开后车门,扯过麻袋抗走。
乔唯欢晃晃荡荡的被拎到室内,粗暴的被人放下,然后这些恶鬼们走了。
袋子被打开,几个穿着普通的女人不由分说的去扒她的衣服。
乔唯欢异常乖顺的由着他们动作,漆黑的眼珠不着痕迹的打量这里。
地毯华贵,装饰奢靡,不像居室更像专门的娱乐场合……
这种地方的看守会很严,但是找到机会就可以混出去!
这些人和她说话,她放慢反应,迷迷瞪瞪的用英文问:“……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对方看她的反应,不动声色的和别人点了下头。
语言不通,还有嗑过药的表现,很好控制。
声音和表情上来看,性子也是个软绵绵的。
乔唯欢被带去洗洗刷刷,快要剐掉一层皮,才被这些人放过。香喷喷的套上件暴露的衣服,四肢肩颈几乎毫无遮掩,半露不露的惹人遐思。长发层层叠叠的铺散开,甚至上了层淡妆,洒了香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上挑的眼尾被温水氤氲出浅淡的粉色,嘴唇红润,粉面桃腮的,很诱人。
像个祭品。
建筑里的看守各个身高马大,腰上有枪。
跟在他们身后走,乔唯欢不动声色的记下建筑结构。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金色的门板之后,有女人的软软的笑声和男人中气不足的yin词浪语传来,随着敲门声,暂时中断了下。
推开门,两个女人穿着泳装,趴在毛绒绒的地毯上,短发的女人解开了泳装上衣后面的带子,屁大点儿的布料悬悬地挂在胸前,半点不好意思没有的和中间虚胖的男人调情,长发的女人拿着雪茄给男人抽。
乔唯欢乌黑的眼睛悄然上抬。
房间很大,北边两扇窗户大开,外面对着的是空旷的天,没有任何遮挡物。但是这种地方,外面必然会有看守,从窗户跑出去,没等落地就会被射成筛子……
正想着,肩上被推了一把,她被推进房里,身后的门合上。
趴在地毯上的男人端着笑脸打量她,大方泰然地一招手,身上软绵的白肉轻晃,“过来!”
乔唯欢深吸口气,光着脚过去。
小腿上肌肉隐隐跳动,紧张的抽筋。
然而心底一片沉静,全身的血脉都停下了流动,唯独脑袋里喧嚣久久不散,嘶声呐喊,喊得她阵阵耳鸣,全然听不见周遭的声音。
走到男人腿边,半跪在地上,小手搭上对方的肩膀,扯出个清浅的笑。
男人高兴了,很满意她的乖巧,赞赏地把她拉进怀里,肥厚的手掌直接顺着衣服的领口探进去,却被她拦住。男人不满意地皱起眉,刚要发威调教调教,乔唯欢滑不留手的钻出他怀里,“哗啦”一声进了硕大华贵的浴缸,细白的长腿在浴缸边缘摆出引人遐思的角度,抬起手指对他勾了勾。
那一点湿漉漉的笑勾得男人欲罢不能,宽肥的身躯缓慢地从地毯上起来,颤巍巍地朝浴缸过去了。
结果下水的一瞬间,没摸到小美人,后脑上却突然一阵钝痛!
男人也不是善茬,反应起快无比,肥大的脑袋还没有抬起来,大手已经奔着乔唯欢的位置去了!
嘴巴张开,“Come——”
第76章 枪声(4)()
男人压根没来得及喊下一个单词,胳膊被按住,后脑上更狠更重的一下,跟着脑袋直接被浸到水里!
乔唯欢面无表情的骑在男人的宽肥的胳膊上,用了全身的力气向下沉,两手死死地按住男人的脑袋,一手里攥着的花洒上,零星的血迹被溅起来的水流冲散。
男人还在扑腾,力气不小,眼看体重跟不上的她要压不住了,手一起一落,第三次在相同的位置砸下去!
白花花的人咕嘟咕嘟的吐着水泡,肥大的身躯在浴缸里翻起巨浪,大半的水扑腾着跳出浴缸,里面的水逐渐变少,也在逐渐变红。
等到男人的扑腾减弱,乔唯欢可以压制住了,她才抬起眼,黑曜石般的眼仁闪着冷冽的水光。
整个过程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大概不到十秒的样子。
那两个女人起先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见连绵不绝的巨大水声才看过去,跟着像是被吓到了,愣愣地睁大眼睛,嘴巴一开一合,却没有声音。
直到男人再也没了反抗,沉重地瘫在水量稀少的浴缸里,乔唯欢放开他,浑身潮湿地出了浴缸。
短发的女人问她:“他死了?”
乔唯欢摇头,她有分寸,这人没死。
女人们对视一眼,又看向墙壁上的挂钟。
“你有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会叫人进来。”
乔唯欢披浴袍的动作顿住,“谢谢。”
很快系好腰带,没瞧见这里有鞋,眼皮底下突然出现一双被丢过来的人字拖,和她这身浴袍还挺搭配的。
没急着走,目光在房里梭巡一圈,最后落在纯白的木柜上。快步过去,把几个小抽屉一一拉开,找到一把格洛克,顺着衣领缝隙伸手进去,把枪别上腰间。
手搭上门把的那刻,听见身后有人对她说了句:“Godblessyou。”
外面有两人守在门口,另外两人在走廊上。
出门的瞬间,立刻有人抬手把她拦住,下意识的向房里看。
乔唯欢泰若自然的关上门,隔绝他们的视线,咬着嘴唇,脸上发红的说:“先生说他想、想要我换一件……更漂亮的衣服再来,我应该去哪儿换?”
这两个人把乔唯欢瞄了个遍,感觉她那一身是遮得有点多。对看一眼,其中一个头向楼梯那里站着的人点了点,“跟他走。”
乔唯欢顺从的点头,静悄悄的跟过去。
结果转身的时候,那两个人不知道是谁,敲了下门。
三两声轻缓的节奏听在乔唯欢耳朵里,不亚于惊天巨雷!
房间里自然没有回应,那两个人感觉不对劲,开门了!
他会一眼见到浴缸里死了一样的男人!
乔唯欢心神巨震,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对面的人,余光扫到两米之外的楼梯,直接跑了上去!
“站住!”
厉喝声传来,乔唯欢理都不理,风驰电掣地向上,不出意料的,更上一层的楼梯口同样有人,听见声音迅速做出反应,抬臂拦她。
乔唯欢飞快地摸出浴袍里的格洛克,凶狠地拉开保险,“滚开!!”
那一声“咔哒”对这种人来说无比敏感,条件反射的顿了下,乔唯欢抓住一瞬间的机会继续向上。
可迎面而来的,是一堵冰凉厚重的铁门,沉锈的铁锁静默的挂着,好似拦住她所有生路的凶神。
乔唯欢抬手举枪,对准铁锁扣下扳机。“哐当”一声,铁锁应声而落,沉沉地砸在地上。
身后的脚步声稀里哗啦,乔唯欢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撞开铁门,霎时间被狂暴的冷风吹透了。
火速跑到边缘,跟着猛然收住脚。
这里是天台,方正规整,地砖陈旧,上面有风雨捶打的痕迹。而旁边距离最近的建筑,大概有十米的样子,所以人只能跳下去,不能跳过去。
可能有亡魂在这里盘旋不散,天台上的风异常阴冷,隐约能听见他们揉在风中的凄楚嘶哑的呼啸,阴沉地压过了这座城市的喧闹。
乔唯欢险险地踩着边角,回头。
那一帮人已经到了,一重重、一层层,向她逼近。
似曾相识的场景:前面是绝路,身后是恶鬼。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她这辈子都像活在灾难和无妄里,围着她的是贪嗔痴怨憎会,万里晴空照不到她,不管她是铜皮铁骨,还是一团飞灰。
无休止的奔逃,却总会掉进重复的轮回里,一遍遍地经历那些曾经历过的晦涩。
可就算这样,她也要逃!
所有的血汗都撒在那条刀尖火刃密布的路上,她鲜血淋漓的过来了,现在也没有想过放弃!
只要能跑出去,就算手上真的带了血也没关系!
乔唯欢眼底的黑色渗出一层幽深的霾,深沉地挂在眼梢上,上挑的眼尾尖利的可怕。
两手握住格洛克,举起来。
那帮人也纷纷掏出腰间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无一例外的指向她。
忽而一声枪响,子弹笔直地穿透寒风和凄叫,射在对面一个人的手上,打掉他的枪!
关键时刻发生变故,他们迅速地抬头。
深色的直升机在百米外盘旋,巨大的螺旋桨刮起的风浪和轰鸣,瞬间淹没了天台上的剑拔弩张……
就在乔唯欢被带出地下时,当地警方和大使馆联合出动,去了浓烟滚滚的地下。
乔唯欢的去向,有当地警方支持,查起来自然不会困难重重。通过马路上的监控,很快捕捉到她离开警局后的去向。
到了黛博拉那里,没有人。
仔细的查了黛博拉,发现她牵扯的地下,瞬间想通了关节。
一个吸毒的女人,和地下有关系,没有多少钱。有一群可疑的人出现在这里又走了,那他们是来干什么,脚趾头都想得到。
警方十分头疼,这样的人被扔进地下,卖掉是最好的结果,可事情很难搞。
那地方难搞,后面的地头蛇们更难搞,但是这次的事情很重要,哪怕打破微妙的平衡,他们也必须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到了地下,把里面仔仔细细的查了个遍,抓了一大批人,但是没人见到乔唯欢!查问一圈,居然是已经被卖出去了!
两边十分紧张,又开始去查买主的身份和买主现在的去向……
老警察把一个小喽啰押上车,沉着脸去摸胡子。
不管上面怎么说,罪犯就是罪犯,找到乔唯欢,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先把人抓起来!
正想着,忽而听见巨大的螺旋桨转动的声音,距离极近,就像在耳边。
地上卷起一阵狂风,老警察险些被风迷瞎了眼,仰头去看,三架直升机在上空飞过,机身上干净利索,颜色深重,一股子肃穆锋锐。
——国际刑警ICPO!
“怎么会……”
老警察愕然的跟着直升机的方向,向前走了几步。
这女人到底什么身份,居然能牵动国际刑警?!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直升机上不止有国际刑警。
领头的直升机机舱里,贺正骁脱了外套,衬衫袖口挽起,遒劲的小臂撑在舱门边缘,笔挺的身型没有被直升机的忽高忽低影响,一身的肃杀和优雅并存。
俯瞰这座城市的眼眸,深沉的穿过街道,梭巡那个女人的纤细的影子。
极其突兀的,他眸色一暗。
旁边,ICPO秘书长脸色很黑。
……他有点晕机,天生的,多少年也治不好。可这次事态紧急,他必须得过来。
正胡思乱想的转移注意力,觉得眼前一花,贺正骁修长的手臂已经向下,长指精准地落在另一名刑警手里的枪柄上,迅捷的抽走,没见怎么瞄准,已然扣下扳机!
再一低头,顺着贺正骁的视线,看见天台上的一幕,脸色直接变了!
“靠近天台!准备射击!”
接连两道命令下去,直升机迅速贴近天台。
天台上的人都是当地人,认出这是ICPO的直升机,十分诧异地丢掉手枪。
他们凶,但是不傻。国际刑警只管跨国境大案,出现在这里,不管是什么情况,他们都要收敛点。
然后看见,直升机堪堪靠近天台,便有个男人干脆利落地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地。
狂风卷动凌厉的短发,鼓胀起衬衫和裤脚,踏出的每一步,都是踩过了风浪的沉稳刚毅。
逐一靠近的直升机上不停的有刑警下来,把这群人圈成一个圈……
贺正骁把嘈杂抛在身后,幽沉邃静的看向乔唯欢。
女人手臂已经放下,软软的垂在身侧。浴袍松散地系着,露出内里短窄暴露的衣服,白皙的皮肤被光打出透明感,头发半干不干,飘扬起来,挡住大半的脸,脚跟玄之又玄的,快要踩出天台。
当初这只小猫的鲜活狡黠和张牙舞爪,全都不见了,整个人都是一副马上要掉下去的灰沉和摇摇欲坠。
发出的声音都是孱弱破碎的,快要被风揉碎了。
“贺正骁……”
女人拂开挡住半张脸的茶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宽大的袖口灌进冰凉的风,让她脸色更白了两分。
露出来的眼珠是黑的,藏了不见底的深渊一样。
另一手重新抬起,缓慢的把格洛克的枪口对准他。
第77章 枪声(5)()
气氛霎时间凝固,抓人的和被抓的,成竹在胸与惶然懵懂的,全部愕然在地。
秘书长浑身的血液快要倒流,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德姆维尔公爵要救的人会拿枪指着他!
大步过去,秘书长挥臂狂吼:“狙击手准备!”
一排荷枪实弹,蓄势待发!
突然看见贺正骁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停下,自己的脚步依然在继续。
眼看对面的人充耳不闻,乔唯欢阴下眉眼,“站住。”
手指一勾,“砰”的一声,手工定制皮鞋前端的青砖被子弹打出个小洞,焦灼的冒起烟。
贺正骁没有停,脚步徐徐的踏过青砖上的弹孔。
“我说站住……”
女人颤抖的手有些脱力,不得不双手握住枪柄,细密的睫毛不住的颤,额头的薄汗眨眼间被狂风卷走。
贺正骁慢条斯理的、优雅的再次向前一步。
“为什么?”
“因为你骗我!”
贺正骁终于停住脚,眼眸深黑的看她。
乔唯欢重重的呼吸一次,漆黑的眼珠小幅度的快速转动起来。
“你当初说不会让我和我身边的人出事,你做到了吗?”
“失信于你是身为男人的我失败。”
贺正骁单手放进西裤口袋,坦荡的开口,“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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