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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总裁和俏女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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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遥森的电话响了,他无奈地放开她,接了电话。电话那端传来的消息,令成遥森灰了脸,他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抱住头坐了下来,坐在湿润的沙滩上。苏北坡心里格登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预感到顾丽锦的大限已到了。成遥森抱住头,思考了许久,他象是下定了决心,站起来,拉着苏北坡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叫秘书订当晚飞清江的机票。苏北坡被成遥森带到机场的时候,心里还迷迷糊糊地,她不停地追问成遥森各种原因,成遥森只铁青着脸,不予回答。他仿佛被一件事情困住了,只知道往一个方向走,这个方向就是家。
苏北坡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危险,象是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他的脑子不够清醒,如果不及时唤醒他会出事。
苏北坡很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说道:“是顾阿姨出事了吗?”
成遥森颓废地回答:“是的,我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苏北坡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她打了个电话给黄秘书,黄秘书回答,南洋物流的人还要商议几天,事情才会有进展,苏北坡请了假,说自己这里有点私事需要离开新加坡几天,赶回去处理,南洋物流如果有新的议向,自己立刻就会赶回新加坡。黄秘书沉默着没说话,她想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要不,你跟北纬总裁请个假吧?”苏北坡挂了电话,觉得黄秘书说得对,她觉得自己应该跟北纬极请个假,打了电话过去,手机铃声响了许久,“嗒“的一声挂断了,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再拨电话过去时,电话却已经关机了。苏北坡走了回去,看了看坐在身旁的成遥森,他的脸色灰败,整个人陷入强烈的不安之中。苏北坡想安慰他,却一时找不到话来说,她只能担忧地望着他。成遥森象个失去依靠的孤独的孩子,苏北坡看着他,心里生出一种怜惜之情,她想给他力量,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成遥森靠过来,靠在她的肩上,喃喃:“借给我一点力量。”苏北坡什么话也没说,向他靠了靠,伸出手紧紧握住他。
两人回到清江市,已是凌晨三点,折榆街53号灯火通明,楼上楼下人影晃动,但却寂静无声,象一部无声的默片。
成遥森和苏北坡出现在客厅里的时候,成冕只向他们挥了挥手,“你妈妈在房间里,快去看看她。”
苏北坡明白他们母子两个有话要讲,她留在客厅里等待召唤。过了一会儿,成遥森从楼上下来,叫苏北坡上去。两人一起走到顾丽锦的面前。
顾丽锦已经非常虚弱了,她躺在宽大的床上,整个人陷进被子里,看上去一阵风吹过来,床上的锦缎都会将她淹没,苏北坡的心里荡起了一阵莫名的对生命既将逝去的恐惧。她走到顾丽锦身边,坐了下来,她说:“顾阿姨……”
顾丽锦紧紧拉住她的手,说:“小北,你跟你爸爸、森儿、你妈妈都是一家人,要记得帮自家人,要团结互助,不要被外人欺负了,一定要记得这点。”
苏北坡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她想,她说得对,我们的确是一家人。顾丽锦虚弱地笑了,她说:“我知道,你妈妈会把你教得明白道理的,我原来不该阻止你跟森儿两人,你们成了一家人,这世上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说到这里,她望向窗外的夜空,轻声的叹息低不可闻,她接着说:“可惜,当我明白这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苏北坡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知道世事无常,也明白生命的失去意味着什么,她紧紧地拉住顾丽锦的手说:“顾阿姨,您放心,我会帮助遥森,不让外人欺负他。”成遥森听到这里凄凉地笑了。
顾丽锦嘘出一口气,她说:“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如果可能,我真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苏北坡微微有点吃惊,但是她却依然纹丝不动地坐着,她狐疑地望着顾丽锦。
“这世上最简单最直接地的道理,就是结成利益共同体。这话虽然看起来很冷酷,但却是真理。动物世界就是这样,按达尔文的进化论来讲,人本来就是从动物进化而来的,身上总是有着最初的气质,这个气质就是弱肉强食,如果自已弱势,就必须联合其它的弱势群体,结成联盟,用以抵抗强大的一方。这个联盟就叫利益共同体。我们的祖先心里很明白这个道理,刘备和孙权,等等等等。把这个道理理解到底的人,常常会感受到尘世里的可贵的世俗的温暖。”顾丽春看见苏北坡和成遥森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她停了下来,一声长长的叹息飘出嘴角,她说:“也许现在你们还不明白,但是我想……终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苏北坡连站起来,去拿桌子上的水,成遥森跪了下来,跪在顾丽锦的床头,他紧紧拉住她的手,他说:“妈……妈妈,如果我能早点明白,我会选择用更多的时间跟你在一起,而不是浪费时间去弄清楚一些早就该想明白的道理。”成遥森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跟顾丽锦赌气的时光,他想起了自己常常把顾丽锦气得伤心落泪的样子,他也想起了青春时候自己的叛逆。
第98章 往事遗韵()
顾丽锦欣尉地看着他,她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她拍了拍他的手,说:“明白这点需要时间,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明白一些道理,这些时间不算是白费。”说到这里,顾丽锦已经变得十分虚弱了,她强撑住一口气,接着说:“要好好对待你们的爸爸,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老人了……他是爱你们的……”
成遥森强忍住的泪水落了下来,顾丽锦无限怜惜地看着他,紧紧拉住他的手:“你是妈妈的儿子,你要象妈妈一样坚强,不管什么情况你都要头脑冷静地思考,会有人觉得你冷血,尽管这样,理智才是迷途中最好的港湾,是最好的方法,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顾丽锦和成遥森之间悲怆的情绪传递给了苏北坡,她端着水不知所措地站在床前。顾丽锦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苏北坡的手,将她和成遥森的手放在一起,她说:“你们一定要相互关心……你们会明白的,终究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
“妈!”
“顾阿姨!”
成遥森跟苏北坡害怕地大叫起来,成冕冲上了二楼,冲到顾丽锦的床前,他悲痛地望着顾丽锦,顾丽锦的眼睛望向他,她空出一只手,伸向成冕,成冕跑上来拉住她的手,顾丽锦说:“我跟你讲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记得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成冕强忍住悲伤,用力地点点头。
顾丽锦的眼睛中放射出明亮的光芒,就象夜空里灿烂的烟花,短暂的绚丽之后,浓浓的黑夜包围了四周,黑得就象那些光亮从来不曾存在过。
葬礼十分低调,顾丽锦的亲朋好友并不多。顾丽锦的照片嵌在冷冰冰的大理石碑上,给灰黑色的大理石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成遥森的人生之中,短时间内连续失去两位最亲近的人,他变得颓丧而玩世不恭。苏北坡的心里暗暗着急。
成遥森和苏北坡赶回新加坡,分头忙着自己手里的事。苏北坡回来的当天,刚好赶上南洋物流来饭店接洽。早几天,北纬极给南洋物流掌权方去了很多电话,把苏北坡上报的几个问题弄清楚了,他跟南洋合作方已经谈好了。接下来的事,就由苏北坡接着再上,先敲定前期方案,几个回合下来,最终敲定初步方案,南洋物流注入新的资金,元杰集团向南洋物流在新加坡的小型商场提供原汁原味的中国货品,双方皆大欢喜,苏北坡将资料收集好,正忙于归纳,秘书部黄秘书长却欲言又止。苏北坡敏感地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她旁敲侧击地问:“黄秘书长有事情要交代?”黄秘书长回答:“不是公事,你要有心理准备。”苏北坡露出迷惑的神情。
黄秘书长低头沉思了许久,苏北坡看得见她发缝中间的丝丝白发,两个人对面站着,苏北坡的心底生出许多飘摇感,她试探性地望着黄秘书长,黄秘书长面无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我建议你看看关于清江新闻。”
接下来无论苏北坡如何追问,黄秘书长只是摇头,她推开房门的时候,迟疑地回头看了苏北坡一眼,那一眼的眼神极为复杂。
苏北坡心中大乱,等到黄秘书长离去,她拿出笔记本电脑,上网搜索新闻,最后找到《清江晚报》。《清江晚报》头版头条大幅刊载一条消息:元杰集团总裁北纬昨日订婚,清江各界知名人士前往祝贺。在消息的旁边,配着一张北纬极与陆秋池的照片,苏北坡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读不懂新闻的含义。她眼睛死死地盯着照片,身体渐渐发冷,她神思恍惚地站起来,却被椅子绊了下,摔倒了。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手机那头关了机。北纬极就象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飘摇在未知的世界里,她想不明白,就在飞新加坡的前几天,北纬极跟自己还在西岭雪山上欢乐相聚,怎么就这么十来天的时间,自己的世界就变了样。
明亮的灯管在头顶嗡嗡直响,空调也嗡嗡响着,她只觉得房间狭小而烦闷,她走了几步,“哗”地一下,推开窗子,湿热的海风迎面而来,腥腻的水气贴着呼吸道,叫人十分不顺畅。她在窗前站了许久,等到她终于理清其中的关系的时候,她明白,这意味着一段旧的关系结束了。
苏北坡整夜失眠,第二天清早起床照镜子,见自己眼眶青黑一片,眼睛里夹着道道血丝。她强打精神,煮了一杯速溶咖啡,迅速地喝下去,头脑里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她想道,南洋物流注资是件大事,必须把事情交代清楚,她把手里的资料全部整理好,交给了黄秘书长,随同事坐了班机回国。
北纬极很忙,很少在办公室露面。苏北坡在考虑离职一事,她想了许久,目前这种情况,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留在元杰集团了。既然北纬极已经承认了陆秋池的身份,陆秋池的眼睛里不见得能容下沙子,而如果北纬极要依助于陆秋池,那他就必须得亲自出面把自己从元杰集团辞退,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动识趣退出。想到这里,她凄凉地笑了,原来前人说得真不错,爱情不过是生活里的一颗棋子,需要摆在哪里就摆在哪里。自己这算是被人摆了一道,别人是过河拆桥了。
想想老妈说得还真有道理,婚姻就是要找跟自己匹配的。不然痛苦的只有自己。
现代生活真是快捷得不容自己起承婉转,一旦从元杰集团辞职,苏北坡又将面临生存的窘境。茫然地望着高高的天花板,苏北坡心里想道,怎么着这些日子不见北纬极的动静?这个时候,他该操刀斩“马稷”了。她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完毕,然后给北纬极打了个电话过去。北纬极这次接了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小北,有什么事吗?”
“北纬总裁您好。”苏北坡心底有怨气,她尽量冷静地字斟句酌,让语气变得更为平淡,她说:“您所需要的资料我都已经整理完了,放在办公桌上,我已经跟人事部交了辞呈,人事部说需要你签字,请您抽空处理一下,我等您电话。”
“小北……”北纬极的声音里有迟疑,苏北坡的心里跳了一下,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联系你的。”然后挂了电话。
无声的泪水从手机旁滑落,苏北坡的手指变得冰凉,她的胸口象堵着一块石头,呼吸很不顺畅,她很想大声哭出来,结果手指一动,一条冰凉如蛇的链子从颈口滑下来,落到大理石地板上,一只绿得通透的翡翠坠子闪着刺眼的光芒。
这是北纬极送给自己的项链,苏北坡蹲了下去,将链子紧紧握在手里。
深夜桂园小区十分清静,苏北坡在清江政府网上搜索用人单位的职位。她的手机铃声响了,来电人名字显示是北纬极。苏北坡挣扎许久,结于接了电话。
第99章 一颗棋子()
北纬极站在苏北坡的面前的时候,她这才惊觉两人之间已经有了许多隔膜,她面对他,就象面对着一个陌生人。苏北坡为了掩饰尴尬,起身泡了一杯桂花茶。北纬极瘦削的下巴上长满了密密的胡茬,眼角多了几条刚毅的皱纹。苏北坡只觉得眼眶干涩,象是落了一只小小的飞虫,卡在里头,叫人十分不舒服。她将茶放在北纬极的面前。北纬极把茶杯紧紧握在手中,仿佛茶杯可以带给他更多的温暖。
深夜的狭小的居室让人生出一种沉闷的情绪,北纬极沉默着,苏北坡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她突然觉得屋子里空间狭小,叫人呼吸不顺畅,她说:“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仲春时分的深夜,城市边缘的寂静小区,小区花台里种着的各种花卉,散发出馥郁的香气。红砖墙壁上开着一簇一簇的蔷薇,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浓艳欲滴。两人走下楼,来到小区花园里。北纬极陷入长久的沉默,心里正天人交战。这事要怎么跟小北解释才好?跟陆秋池订婚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拉动元杰集团股票市值。想至这里,他只觉得自己这种处理方法欠妥,但是,他却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北纬极通过各种渠道得知,在元杰集团的背后,有神秘力量正在低价位,大量吸纳元杰股票。如果元杰集团不反戈一击,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所以,才在此时抛出了此条新闻。
北纬极清楚地知道,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背景,在生活的这个大格局下,谁都只能是生活这盘棋上的棋子。
就算是很冷酷,就算是很臭屁,也只能是一颗棋子。
一颗既冷酷又臭屁的棋子。
话要讲出口非常艰难,但是北纬极仍然讲清了其中原由。苏北坡被这个理由震住了,她陷入困难的思考之中。她想逃避,逃避这令人尴尬的沉闷。她觉得陆秋池押上了自己的名份,肯向世人宣布,北纬极是自己的未婚夫,这可不是儿戏,陆秋池不可能拿自己的名声来作一个毫无意义的赌注,苏北坡觉得自己能看清这个局面。她迟疑地看着北纬极,看见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她想,北纬极可能还心存幻想。事情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下去,走入一种胶着的状态,苏北坡觉得自己应该点明这个故事的结局,她终于鼓足勇气问他:“你的意思是我们结束了?”北纬极一脸惊痛地看着她,他不想结束,他只想叫苏北坡转下“地下”,隐藏身份,她可以留在那里,静静地等侯他。他为她做了这么多,难道他不应该吗?他大步跨上去,恶狠狠地拥抱着她,他逼问她:“你问问你自己,这段时间你都为我做了什么?你还不如陆秋池,她知道为了我而跟我配合发布新闻,你呢?”说到这里,他掩饰不住心底的惊痛,他咬牙切齿地问她:“你呢?你为我做了什么?你让我感觉我自己就象个傻瓜,你根本就没什么反应。我是好也好坏也好,你都表现得无动于衷,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过我。我只能想……其实……你是不爱我的。”说到这里,北纬极颓败地放开了她,向后退去,退向无边的夜色里。
“我一直这么爱你……”北纬极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仿佛已经用尽了力气,最后一句几乎低不可闻。
苏北坡震惊得无法思考,她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北纬极越走越远,她想开口留住他,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夜的冷风吹过来,吹到她的身上,她向后退去,退进昏黄的路灯的树荫低下。树叶片片摇动,摇动一树叹息。
第二天绝早,苏北坡打了个电话给北纬极,北纬极的声音显得十分彼惫,他在电话那头“喂”了一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苏北坡问他:“你真的需要我留在元杰集团为你做些什么吗?”
“我要的不是你为我做事。做事有职员,人事安排有相关部室。”北纬极的声音里带着无名的怒火。他想,她一直不提“地下身份”,这事看来她是不同意。
“那么我还能做什么呢?我没有背景可以帮助你,我有的……只有我自己的一双手,我只有自己学到的一些职业技能而已。”苏北坡的声音里也带着怒气,她说话有点口不择言:“我留在元杰集团,真的不会引得陆秋池的不满,导致她退出,使元杰集团陷入更大的困境吗?你真的需要我留下来帮助你吗?”她亦认为目前自己不能惹怒陆秋池,对于帮助元杰集团,帮助北纬极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反手一击?她的头脑昏沉沉的,她爱他,她觉得自己的退出,也是帮助北纬极的方式之一,也是爱北纬极的方式。
她只要他幸福。
这才是爱,是真爱。
苏北坡只觉得自己软弱,软弱到无能为力的地步。如果陆秋池爱他,那么自己的退出不正好是皆大欢喜的成全吗?
成全了陆秋池,成全了北纬极,也成全了元杰集团的起死回生。
北纬极见苏北坡说出这些话来,他没能弄明白苏北坡说这些话的真正含义,他不怒反笑,元杰集团一团乱导致他已经无法冷静思考,他鄙薄地说:“这就是你们这些贫穷的女人前仆后继不断涌上来,而真正的我却不愿意接受的原因,你们能付出的少,想要的太多!!老是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却心比天高,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样的人。”
象有一块巨石砸到头顶,苏北坡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胸口一热,“扑”的一下,一团腥红的液体落了下来,怒气涌上心头,苏北坡极力控制着自己,她说:“那么我们以前的关系算什么?那是什么鬼东西?”苏北坡已经失去了淑女风范,象个被掀了底牌的泼妇。她拿着电话的手颤抖着,几乎痛哭失声,她强忍住,把眼泪逼了回去,把涌上胸口的浓烈的血腥气逼了回去,她的手指紧紧捏住,捏得发白,她深深地呼吸一下,然后说:“我在新加坡看见一个背影,很象陈瑞生,也许你可以通过南洋物流打听一下陈瑞生。”说完她挂了电话。
努力撑到今天,苏北坡只觉得很累,她轰然倒下,倒在了自己狭窄的居室的床上,她蜷缩着,象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第100章 一份情债()
苏北坡的外婆病危,接到电话,她就赶回了明里市。小小的两室一厅,光线幽暗,外婆静静躺在床上,看见苏北坡眼睛一亮,她伸出干枯的双手,停留在半空中。苏北坡跑上去,握住外婆的手哭了起来,外婆倒安慰她:“别哭了,是个人就都有这么一天。”说完外婆摸出枕头低下的一串佛珠在手里转动着,外婆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道:“你要是真孝顺,等外婆走了之后,替外婆做一场法事吧,隔壁单位二楼的陈婆婆知道怎么做,你可以去找她。”苏北坡愣住了,她停止了哭泣,眼泪却忍不住大滴大滴落下来。
夜深了,三个人睡在同一间屋子里,关了灯,无边的夜色涌了上来,整个世界陷入浓浓的黑暗之中。苏北坡翻来覆去睡不着,隔了窄窄的一条过道的外婆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如一根丝线,仿佛只吹一口气,丝线就会断掉。
第二天的黎明就要来了,但是外婆却没等到天明,她安静地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苏春丽红肿着一双眼,冷静地安排了外婆的后事。在苏北坡看来,苏春丽是被生活折磨得麻木,失去了应对的机能,苏春丽不知道痛也忘掉了悲伤,就象在履行人生的某种程序。苏春丽看见苏北坡哭哭啼啼的样子,反倒是劝她:“外婆说得没错,这就是人生,我也会有那么一天,希望你也能坚强冷静地面对,好好地生活下去。”苏北坡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苏春丽爱怜地抱着她:“还是年纪小,别怕,终有一天你会懂得,死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受折磨。”
外婆的墓地在明里市西郊山上,山坡上松柏长青,野草萋萋,在晴朗的天空下,墓地显得明亮而肃静,母女两个在外婆的坟前烧着纸,成冕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成冕把带来的纸点燃,放在坟前。苏春丽带着幽怨和责备的眼神看着他,成冕无可奈何地笑了,他对苏春丽说:“我们都老了,人生苦短啊。妈走了,我这也是赶过来送她一程,再怎么说,我也曾经受过她的眷顾,别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
这番话触动了苏春丽的心思,她想,成冕这人倒也是,只除了亏欠自己的一份情债外,其它的事他倒是还有情份,想到这里,她只是默不作声地让他留在那里,也不搭话也不看他。
从墓地回来后,苏春丽仍然留在明里市,她还有心结没解开,成冕也不勉强她,他有他的一翻心思。成冕把苏北坡接回了清江市,等到了解她现在的处境之后,他决定让苏北坡去“伟业制衣”车间工作一段时间,熟悉一下工作流程。苏北坡因为在元杰集团的遭遇而辞了职,目前也正在找工作,暂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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