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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总裁和俏女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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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串轻脆的自行车铃声渐渐远去,融化在浓浓的夜色里。

    星光别墅。

    苏北坡拎着一桶水,上了二楼,进了左边房间,房间里有桌椅拖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出来,又进了中间的房间,又有桌椅拖动的声音。再过一会儿,又出来,又进了右边的房间。

    北纬极坐在一楼客厅里看电视,频道翻过来翻过去,稍过一会儿,又往楼上看看。

    “啪”一声。

    遥控器扔进沙发里,闷闷的声音。

    他走进书房,拿了厚厚的一叠资料出来翻着。

    明畴制衣,四十架货柜,报价……

    ……

    ……

    咣咣咣咣,左边的房间的清洁做完了。

    报价……蓝光电业,二十架货柜,报价……

    ……

    ……

    咣咣咣咣,中间的房间清洁也做完了。

    离夏季最近的节日……是教师节,商场里做个什么主题才好呢?弟弟北纬光因为一场感情遭遇而逃离了这座城市,自己这个代理总经理,什么时候才能脱身?等他回来了,也是该回总部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光落在高大的屋顶上,星光别墅……没有结一根蛛丝,也没有一粒灰尘,自己替他保管完好。

    一眼看见手里的资料,海南英纳,三十五架货架……

    ……

    咣咣咣咣,右边房间的清洁也做完了。

    资料上的每个字都象是在捉迷藏,看着看着就不见了。北纬极把资料放旁边一扔,他的后背僵硬而孤独,他听见背后有轻轻的脚步声。

    苏北坡下了楼,把清洁工具收进工作间。她站在北纬极的身后,“总经理,您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苏北坡语气里的疏离令北纬极心头一紧,他站起身来面对着她。他修长的身材沉默的时候显得非常沉稳,令人有一种压迫感。

    北纬极拿起外套,摸出车子钥匙,往大门走去,说:“走吧!我送你回去。”虽然他的声音很低沉,却有一种令人不能反抗的威严。

    苏北坡挣扎了很久,“还有一趟公交车,终点站就是学校。”

    北纬极转过身看了苏北坡一眼,一言不发往门外走去。

    这就是无声的命令。

    难道他做事,从来不会跟人商量的?苏北坡跟在他的身后,小声嘟哝着,走出了星光别墅。墨蓝色的夜空,墨蓝色的大大的花园,墨蓝色的如漫画里绝美少年的背影,就连苏北坡也成了墨蓝色夜景里的一部分。停车房的卷帘门缓缓打开,一辆蓝色宝马开出来,驶上了静静的宽阔的公路。

    一辆脚踏车疾速行驶在黑夜的市郊公路上。远处,一道光亮划破茫茫黑夜,射向寂静的夜色里。一辆摩托车迎面开了过来,齐敏博往右边躲了躲。

    突然。

    齐敏博撞上了一颗巨大的石头,他象只风筝飞了出去。

    撞在一辆刚刚拐弯,迎面驶来的一辆大货车上。

    “砰”的一声。

    一阵刺耳的急杀车声。

    货车司机跳下驾驶室,拿着手电筒往公路上照了照。

    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影,静静地躺在公路上。在昏黄的手电光的光圈下,一团乌红的血迹,慢慢渗透惨白的柏油路面。

    摩托车主拿着手机呼叫120。

第18章 心碎的声音() 
货车司机蹲在他的身边,手足无措,他伸出手去想替他按住不断流出的鲜血,结果却徒劳无益。

    货车司机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茫然地伸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一只手机。手机有电,也有信号。他开始拨打电机上的电话号码。一辆深蓝色宝马开了过来,照在蹲在地上的货车司机身上。货车司机灰蓝色一团,蹲在公路中央,就象一团坚硬的石头。

    在“石头”的旁边,躺着一个人,他身上穿着一件非常眼熟的衣服。苏北坡心口猛的一跳,涌上一股象立刻就要死去般的窒息。她轻轻闭上了双眼,长长的黑色的睫毛,在轻轻的跳动。车里死一样的静寂,静到可以听见,长长的呼吸。蓝色宝马停了下来,苏北坡按在车门扶手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扑”的一声,车门按扭的声音,闷闷的爆开,就象一颗心碎掉的声音。

    苏北坡打开车门。

    向车灯照着的那一片走去。

    北纬极眼睁睁看着苏北坡向那团光影走去。她的步子缓慢、迟疑、惊痛,象一头面临深渊的、绝望的小兽。单薄的双肩倔强地抗拒着,却又不得不一步一步走向令人惊痛的真相。

    微微的夏风吹来,深夜的夏风带着清凉,吹上寂长的公路,吹到北纬极的身上。北纬极的手指慢慢变得僵硬,指间的骨缝里慢慢浸入微微的寒意。

    苏北坡心里一直小声说,不是他!不是!不是!一定不是!!!然而,双腿却一直不停地、不停地微微颤抖,每一步都象踏在弹簧上,有一种眩晕般的虚浮。

    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一步一步,终于靠近了。

    她伏下来,仔细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渐渐的,一层薄薄的昏黄的光晕浮了上来,模糊了双眼。

    苏北坡伸出手抹掉,手指轻轻一弹,一串泪水湿漉漉的、冰冷的落到发白的公路上。她长长吸一口气,明蓝体恤,上面的标志是……

    眼底又浮上一层光晕,伸出手指头,恨恨的抹掉。

    又浮上一层。

    再抹掉。

    再浮一层。

    仍然抹掉。

    苏北坡就象在打一场长久的战争,而这场战争的敌人,便是冰冷无情的眼泪。终于,触摸到到体恤上的标志了。

    左边小小的一点圆点,右边长长的一竖。

    是“彪马”!

    苏北坡就象突然落入万丈急流,胸中郁痛难忍,大脑里一片空白。她只记得自己手里紧紧握着一只变得越来越凉的手。

    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声。近处,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漫长漆黑的深夜,毕直的一条市郊公路,仿佛没有尽头。

    当医院高楼明亮的灯光出现在眼前,苏北坡仿佛于沉溺的深水里,看见一线曙光。医院大门站着医生和护士。医生把齐敏博从救护车上抬下来,放到推车上,咣咣咣咣,疯了似的往电梯间跑去。跟上七楼急救室,苏北坡的眼前晃动着各种医疗器械,各种穿白大褂的人在身边跑来跑去。

    “快!”

    “快快快!”

    声音急促得叫人心惊肉跳。

    “砰——”

    急救室里,修长的身影高高弹起,又再软软地躺回去。

    “嘀嘀嘀”

    “嘀嘀嘀”

    急救室里响起令人揪心的声音。

    李文韬、李明珠、顾丽雯挤在走廊的尽头。突然,医院走廊一头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顾丽雯压抑着的哭声回荡在走廊上。

    后半夜变了天,阵阵狂风吹过人行道,吹过密密的行人道上的小叶榕,吹过医院花园里盛开的各种花卉。稍后,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湿热的水气浮起淡淡的烟雾,一团、两团,大大的雨点砸在水泥路面上,激起层层小小的水花。半空里,裹挟着的逼人的暑气,仿佛一只无形的狰狞的手。强大的风力裹挟着细细的尘沙,树枝被风吹得倒向一旁,熟悉的街景突然变得面目全非,显得恐怖而狰狞。

第19章 牵线木偶() 
漫长的漆黑的夏夜,仿佛黎明再也不会来临。苏北坡坐在走廊冰凉的长椅上,看着眼前的人群忙成一团。

    顾丽雯仪态尽失,她跑到苏北坡面前,狠狠给了苏北坡一巴掌。

    “如果不是你!”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恨,“如果不是你!!!”

    苏北坡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呆呆地望着顾丽雯。

    顾丽雯象受伤的疯狂的野兽,她露着森森白牙,恨不得对着苏北坡的喉头咬下去,要亲眼看着牙齿底下,渗出汩汩的腥腻的鲜血。

    李文韬跟李明珠死死拖住顾丽雯。一阵阵哀叹般的哭泣,久久回荡在医院里。

    苏北坡不敢相信这种结局,突然间变成一只牵线木偶,线头动一动,人才动一动。她找啊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北纬极。

    她说:“出了什么事?”

    北纬极惨白的一张脸,静静地望着她。久久不肯吐出一个字,她直挺挺地站着。

    等啊等啊等啊。

    苏北坡仿佛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北纬极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说:“他……”

    那个“他”字刚刚说出来,牵着木偶的线终于断了。“砰”的一声,苏北坡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几天后,苏北坡在南溪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某间病房里苏醒过来。窗前站着一个沉默而修长的身影。仿佛是察觉到了背后那一道微弱而黯淡的眼神,北纬极转过身,面对着苏北坡白得几乎透明的小小的脸颊,她的下巴尖尖的,大而黑的眼睛有些茫然,整张脸看起来,象经了一场暴雨的梨花,娇柔得令人怜惜。

    北纬极走到苏北坡的面前,怜惜地看着她。他的眼底,她就象一抹游魂,飘荡在眼前,似乎一阵风吹来,就可以把她带走。

    想到这里,北纬极的心底有一丝恐惧,他紧紧抱住苏北坡。楼下的街道里,有叮铃铃的自行车驶过的声音,声音越来越遥远,象是一缕淡薄的白烟,消失在茫茫人海的街头。

    “嘣”的一声,苏北坡的心里有根弦断了。整个房间变得空荡荡的,空洞得有一股湿热的燥气浮上来,浮上来,一直浸入骨髓,浸进心底最深层的地方,心底里的冰库,寒意渐上,一丝丝冷冰从胸口扩散,遍及全身,只是一瞬间,她的衣衫就湿透了,在这炎热的夏季,她仍然觉得寒入骨髓。在冷与热的交替里,她仿佛置身于十八层地狱。

    夏季很快就过去了。

    苏北坡抱着书本走在校园洋槐大道下。

    常常走着走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叫着:“小北!小北。”转过身去,就看到了齐敏博。

    苏北坡惊喜地向他跑过去,一道亮亮的阳光,从洋槐树叶的缝隙里穿了过来,明亮得叫人想流泪。

    苏北坡再仔细看看,齐敏博已经消失在光圈里。

    苏北坡就象一只蚕,紧紧地、紧紧地把自己包裹在回忆的蚕丝里。她象只绵软的蚕茧,温柔地、坚强地、极有韧力地在校园里滚来滚去,外界任何一丝声音一点景象,再也听不到看不到。她——把自己隔绝在整个世界之外。

    苏北坡辞了莲华盛世的工作,把“星光别墅”清洁的工作交还给了纪越洋。李文韬跟李明珠也仿佛跟着消失了一样,在这个校园里再也没有见到过。苏北坡只在一个初秋的傍晚看见过张家林和唐诗诗,因为齐敏博是十分引人注目的人,所以连带着他的事,传到学校,在校园里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浪。

    张家林和唐诗诗看见苏北坡显得十分吃惊。

    唐诗诗看见苏北坡憔悴的模样,心底涌出一丝担心,她站在苏北坡的面前,喃喃,“小北,其实……”

    张家林在远处大声喊道:“诗诗!!快点!再不去,该来不及了……”

    唐诗诗还有半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向张家林跑去。她甚至还回头,跟苏北坡招了招手。

第20章 总裁助理() 
苏北坡抱着书本,走在初秋的林荫道上,走在明亮的教室里,走在阔大的图书馆里。初秋的校园,退去酷夏的逼人的势气。她从教室里出来,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衫,依然感觉到初秋薄薄的凉意。

    过了短短的一个假期,就象是过了一段长长的人生。齐敏博就象夏季夜空里的一道流星,刚刚照耀进了苏北坡的生活,然后就很快地消失掉。“星光别墅”就象是一扇记忆之门,当它打开的时候,齐敏博就站在门口,对着苏北坡微笑。每当苏北坡从这种梦境里醒来,大汗淋漓,脸色惨白,她空洞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微风轻拂的窗帘,仿佛在遥远的墨蓝色的夜空里,站着笑意明朗的齐敏博,而他,依然是苏北坡心里十分向往的七号男生。

    很快,冬天就来了。

    春天也来了。

    夏天也来了。

    秋天也来了。

    几个春夏秋冬交替着,苏北坡就毕业了。

    还是不太大的一个背包,就象刚刚进校那样。苏北坡背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清江市。她手里握着清江市的元杰集团的聘用书。毕业竟争十分残酷,她的手里拿着许多打过工的单位,颁发的奖章和优异的成绩单,敲开了元杰集团的大门。这几年来,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一堆奖状和一笔不小的储蓄了。

    推开底楼明亮而宽大的玻璃门,苏北坡穿过密密的绿萝和扇尾竹,往前台直去。

    前台小姐美丽而温柔,她带着迷人的微笑十分亲切地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是总裁助理小组办公室新招的人员,我叫苏北坡。”苏北坡说。

    “蒋林淑,这里。”前台小姐招着手,从电梯口走来一位电梯小姐。前台小姐对她说:“请带这位小姐上38楼的总裁办公室。”

    电梯小姐微笑着,带着苏北坡乘电梯来到了总裁助理小组办公室。

    元杰集团办公大楼统共39层,38层是总裁办公室、总裁助理小组办公室、总裁秘书小组办公室。39层是巨大的玻璃花房,休闲厅带小型会议室。

    “郑组长!!!”蒋林淑对着远远的一个魁梧背影喊道,背影向两人走来,蒋林淑转身跟苏北坡介绍说:““郑组长,郑江远。总裁助理小组办公室的组长。”

    郑组长的脚步声很有力,他走到两人面前,说:“林淑小姐又带新人上来了?”

    “这是总裁助理小组的苏北坡。”

    苏北坡很有礼貌的鞠了一个躬。

    “好的,新人就交给我吧。”郑组长的声音十分洪亮,他说话的时候,苏北坡严重怀疑天花板的顶棚会跟着轻轻跳动。

    “现在住在哪里?”郑组长说。新进员工都有集团购买的单身公寓可住,也许她知道吧。

    “住旅馆。”苏北坡回答。

    “在元杰集团大楼的背后有一幢比较小一点的电梯公寓,那幢楼叫星光公寓。”郑组长一边说一边往走廊边一堵窗子前走去。顺着郑组长手指的方向,苏北坡看到一幢小小的电梯公寓。

    听到“星光”两个字,苏北坡的眼皮跳了一跳。想了一想,又摇了摇头。“星光”处处有,为何单单跟北纬氏有关?

    站到窗前,眼前的这幢电梯公寓,跟元杰大楼比起来,小小的、细细的、头顶尖尖的,每一层玻璃窗子反射着太阳光,就象一枚修长的、小小的、美丽的水晶石柱。

    “今年新进的员工,住星光公寓12层。钥匙在星光公寓大楼管理处叶阿姨那里。”郑组长说。

    “郑组长!开会了。”远处有人大声叫着郑组长,郑组长看了看苏北坡。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郑组长。”

    “明天正式上班。来我这里报道。”郑组长说完,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远了。

第21章 恰谈会() 
第二天。

    苏北坡接过郑组长手里的“伟业制衣”的资料,仔细看起来,闷头坐了一上午。下午两点,郑组长走到苏北坡面前说:“你把伟业制衣的资料带上,跟我一起去开个会。”

    苏北坡迷茫地看着他。

    “你只需在静静坐在那里就可以了。”郑组长交代说,“你先跟我熟悉一下这个方案。”

    苏北坡跟着郑组长走出元杰大楼,坐上一辆“蓝鸟”。

    车子静静滑出元杰大楼停车场,驶入长长的车流之中。

    “‘伟业制衣’是一家大型成衣制造商,他们的货品只上大型商场。因为他们的产品很符合国内消费习惯,所以‘伟业制衣’的业绩很好。正因为业绩好,他们对大型商场的条件要求也很高。我们今天就是要去参加‘伟业制衣’召开的成衣恰谈会。”

    坐在车上的郑组长也在忙着工作,介绍‘伟业制衣’的背景。

    “那么,今天的洽谈会很重要吧?”

    “很重要。但是这只是协商会,最重要的是竟标会,今天嘛……可以算是竟标会之前的热身赛吧!”郑组长笑着开玩笑说。

    “蓝鸟”在红灯前停了下来。

    人潮涌向斑马线,从眼前走过去。苏北坡坐在后座,静静地看着人流从车窗前过去。

    突然。

    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人群之中。

    漆黑的头发,具有雕塑感的侧面,高挺的鼻子。最熟悉的还是那一身明蓝色的“彪马”。

    苏北坡一颗心差点跳出了胸膛,她大声喊着:“七号!!!”

    “哎————”苏北坡十分慌乱,她的心里乱成一团,放在车门把手上的手指,突然间变得湿滑,微微有点颤抖。

    她深深呼吸一口空气,仪态尽失,神色紧张而慌乱,她用力拉开车门,对着人群大声喊:“齐敏博!!!”

    明蓝色的身影仿佛是人群中的一道明蓝色的流星,很炫的一闪,然后就消失无踪。

    只剩下苏北坡一只脚跨出车门,怔怔地站着,一颗心跳得“砰砰”乱响。

    红灯跳了一下,瞬间变成了绿灯。

    “蓝鸟”车后一长串汽车按动喇叭,急促的、细微的鸣笛声,象一把钢珠,铃铃钉钉撒落一地,整整一条长街突然变得喧闹起来。

    “小苏,还在看什么?”郑组长催促着,“快上车,要赶不及了!”

    苏北坡怔怔地坐回车子里,怅然若失地陷进真皮坐椅里,细长而白晰的小腿上,不知何时划了一道长长的、浅浅的伤口,淡淡的血迹顺着小腿滑下去。

    仿佛只是翻了两页资料的时间,“伟业制衣”旗下所属立舰大厦就到了。“蓝鸟”停在大厦门口,郑组长和苏北坡从车子上下来,走进宽敞明亮的底楼,往大理石柱后边那丛绿萝走去。按动电梯按扭,上了六层,转了两个弯,恰谈会现场就到了。

    站在玻璃门后的美丽的迎宾小姐,弯腰拉开层层明亮的玻璃大门,软软的红色编花地毯一踏上去,陷及脚面。每走一步,就象走在繁华深处,有一种令人惊异的、难以把握的、令人生出长长的喟叹的虚浮。

    层层叠叠的鲜花簇拥,层层叠叠的室内植物郁郁郁葱葱。

    来来往往的人衣冠楚楚,交谈优雅得体。他们穿梭在“伟业制衣”的各种展台前。郑组长径直往正对面一架展台前走去,从展台里走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衣冠楚楚的男士。

    他们见面,握手,寒暄。

    苏北坡作为郑组长的助手被推荐给对方。

    “苏小姐是第一次来到‘伟业制衣’的展场吧?”作为“伟业制衣”元老级人物,每场展会必到的李元杰部长,对于参加过展会的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是的,还请李部长多多指教。”苏北坡很有礼貌的说。

    “郑组长手下的人果然是很强的。很会说话。”李元杰部长笑起来,眼角有很细的密密的皱纹。

    这时,从展厅的侧门走进来一个穿着十分优雅得体的年青男人,李元杰手叫道:“成遥森,这里!”

    一个身材修长,有着漆黑头发的人往展台走去。

    苏北坡望着他,打算微笑着,很有礼貌地问候一声。成遥森迎面走来,微笑着,就象夜幕里最耀眼的星光。

    他走过层层的绿萝和扇尾竹。

    走过层层的、怒放的、各色各样的高高的鲜花丛。

    走过重重的、明亮而优雅的展台。

    苏北坡的微笑凝结在脸上,突然变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周低低的交谈声突然变得很闷、很厚,贴在耳边叫人听不清楚。耳朵里有一只小小的飞机盘旋着,高而空阔的展场突然变得逼仄,逼仄到叫人呼吸不畅,头晕目眩。

    一股热流冲上了苏北坡的脑门。一只小小的蜜蜂在苏北坡的耳朵里,飞啊飞啊飞啊飞啊。撞上了记忆里的一扇玻璃门。心里有一面记忆的玻璃“哗”的一下碎掉了。在校园里经过的事,象一颗颗晶莹的玻璃碎片,散发着尖锐而耀眼的光芒。苏北坡脸色惨白,握着资料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小苏!小苏!”郑组长在背后小声地提醒她,苏北坡仿佛没听见似的,沉浸在回忆里。望着成遥森伸在空中的那只手,郑组长十分尴尬地化解眼前的局面,他说:“她还是新手!新手!对于成遥森这样的名字当然只是在报纸上见见而已。”

    说完,郑组长十分为难地看了看苏北坡,该死的丫头!如果今天打算站在这里做雕像,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郑组长尴尬地接着解释:“当然了,竟海集团的少掌门,会来做展台这件事,我也不愿意相信。”

    成遥森的手仍然停在苏北坡的面前,苏北坡终于听清了郑组长的最后几个字。不愿意相信?他不愿意相信什么?我也不愿意相信,天下会有这么象齐敏博的人。

    “什么?”苏北坡茫然地问道。然后就在郑组长尴尬的笑声里握了握成遥森的手。

    “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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