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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女侦探-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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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这个咒劫,破了它才能救他们,要快!”
郭瑶猛的站起身来,一把抓起桌子上锦盒上的纸条。
打开念道,“复兴路,一百七十六号,快,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
“我去开车,你们在路边等我。”邓世杰拿起外套,冲了出去。
他虽然不太明白郭瑶在讲些什么,可他丝毫也不怀疑她的话。见邓世杰冲下楼去,彭格也反应了过来。
他麻利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顺手把郭瑶的背包从墙上拿了下来。
“我们走。”郭瑶抱起桌上的盒子,两人匆匆走出办公室。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刹那间只剩下谷小米自己。
她惊慌失措的看了看空荡荡的房子,想起那满屋摇曳的黑影,吓得大喊一声,飞速逃出屋去。甚至连外套都顾不上拿了。
“你们等等我,不要丢下我啊……”谷小米拉着哭腔往外追。
车内空气有些凝重,郭瑶的脸始终紧绷着,紧紧抱着怀里的盒子。不停催促邓世杰快点开。
扥世杰苦笑,这个点儿正是下班的高峰,到处都堵车,怎么快的了呢。
“瑶瑶,别着急,那个老人家刚走没多久,他岁数那么大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家,说不定,我们比他还快呢。”彭格从副驾驶转回身,安慰了一句。
“就是要比他先到才可以。否则,就来不及了。”郭瑶懊恼的晃了晃头,她怎么又大意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告诉我们啊,大家群策群力也许能想出好办法也说不定。”
彭格忍不住催问了两句。
他对这件事也非常好奇,一个人的爱居然可以衍生出独立的个体,影子居然可以和本体分离,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下午我就看出那个老人已经时日无多了,我以为他命数已到,就没告诉他。可我碰了那个影子才知道,事情远没他说的那么简单。他的命已经和那个女人连在了一起。这是一个同生共死劫,怪不得他一辈子都在愧疚中,一辈子忘不了那个女的,原来,她根本就不是常人。我大意了,普通的念力怎么可能让影子和本体分离呢。”
“就算她爱他想和他一起死,这也没什么错吧,你干嘛这么紧张,也许他们死了就能在一起了,这不是很好吗?”
谷小米挺直后背,撞着胆子问了一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本以为老人是寿终正寝,不想干涉太多,可照这样看来,他根本就是受了那个女人的诅念,才会气息衰败,频临死亡,不是真的命数已尽。看来,她想和他一起死的。只是她没想到,老人会在她离开后迅速离开那个房子,五十年都没回来过,所有她设下的死咒没发挥作用。直到,上个月老人买回那栋房子,死咒才又开始起效了,这个咒术很霸道,施法者以自己的爱恨生命为咒灵,老人死的时候,她一样会死。这太可怕了,既然深爱为何要如此对待彼此?我真是不明白。”
“也许爱到一定程度会让人疯狂吧,这种得不到的心痛足以让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彭格叹了口气,眸光晃动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光泽。
“我不赞同,真正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那样的爱太自私了。我宁可我喜欢的人开心活着,幸福生活,也不会做一丝伤害她的事。这个女人太自私了,怪不得那个男的会离开他。”
邓世杰握着方向盘,悠悠说了一句,没回头。
“爱本来就是自私的,这种情感怎能和人共享?”彭格反驳。
“我觉得邓世杰说的对,喜欢一个人是为了他好,他开心自己才会更开心,如果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疯狂的埋葬自己,就是愚蠢,不是真爱。”
谷小米出人意料的接了一句,说的还挺有道理。
彭格哼了一声,没再反驳,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盯着邓世杰宽厚的背影,郭瑶有些失神,刚才他说过的那些话一一浮上心头,她的心莫名震颤着,总觉得的那些话,与她有关。
第198章 一屋魅影()
四人站在大门前。
整个房子外附着大片藤蔓,叶子早都掉光了,墙壁上布满红褐色的叶蔓和干枯的枝条。
像无数枯败的手臂,亿万条堆砌在一起。
纠缠,枯败,没有一丝光泽。
郭瑶突然想起那个老人的头发,和雪一样惨白。
钥匙插入门锁,转动了两下,门开了。
屋里的光线非常昏暗,老地板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响,郭瑶摸了摸门旁边的开关,灯没有亮,也许灯泡坏了。
门口处是一个方形的客厅,装修的样式很古老,屋里很阴暗,但很安静。
左侧的卫生间关着门,黑洞洞看不清。对面是厨房,日色黄昏,深褐色的地板上,照着一小方落日的影子,玻璃外面灰蒙蒙的,天越来越黑。
不远处,有一条老楼梯,蜿蜒曲折。
众人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向上走,一步一步,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推开二楼的房间。
谷小米失声惊呼,她甚至不敢再向前迈一步,只能站在门外哆嗦,不停的抖。
就连郭瑶他们几个,也微微有些心慌。
老人的房间很大,屋顶非常高。通常只有这种欧式的老房子才会有这么高的房顶和卧室。床的对面有两扇大窗户,光线并不好,屋内隐隐透着阴冷的风。
整个房间内挂满了人形,都是黑色的剪影。
一个女人的影子。穿着裙子,留着卷发的女人的侧影。到处都是这同样的影子。贴在墙上,挂在天花板上晃荡,悬在窗前代替了窗帘。连深褐色的木地板上都是她。她无处不在。
一眼看上去,就像屋里悬挂了无数张人皮。
屋子里还支着好几个画架,每一张画布上,都是那同一个形体。有画好了的,有画了一半的,有刚刚涂抹了几笔的。画笔和黑颜料零散在桌上和地上。
这个女人的影子犹如魑魅,缠绕着这间房子。
连空气好象都变成了淡淡的黑色。
“郭瑶……我们快点走吧,这儿太吓人了,我一分钟也不想在呆了。”
谷小米扶着门框直哆嗦,牙关咯咯作响。
“你先出去,在车里等我们,我必须要找到一样东西。”郭瑶定了定神,打开卧室的灯,昏黄的光顷刻撒了一屋。
现在,连地板上都是这些剪影的倒影儿了,它们在头顶上,一直飘,一直飘。
飘的到处都是。
“我……我不敢下楼。”谷小米瘪着嘴,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彭格轻轻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吐出几个字,“嘘,安静点。”
谷小米怔了下,彭格的眼睛深邃阴沉,好像两个看不清底的深潭。
不知怎么得,她的脑子就有些迷糊了,点了点头,木然看着房间内来回搜寻的郭瑶。
她在剪影间穿梭,打开抽屉,一格子一格子认真找。不放过屋内任何死角,甚至把床都移开了,半小时后,郭瑶失望的摇了摇头。
“找不到。怎么办?”
“别着急,你说那个东西是什么样子的?”邓世杰忍不住问了她一句。郭瑶的样子太专注了,专注的他一直不忍心打断她。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红色的,也许是丝线的,什么材质的都有可能,不过它们应该是一个环形圈,打着连心结扣。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要找到它。”郭瑶心急如焚,她究竟错过了哪里呢?
“有可能在一楼吗?这所房子这么大,光在卧室里找是不是范围太小了。”
“不!它就在这个屋子里,我感觉的到。”郭瑶环顾了下房间。整栋房子,只有这间卧室缭绕着点点的黑烟。
烟丝漫溢,像无数触手,在屋内每一个角落蠕动,像极了女子绵细的头发。她,无处不在。
“我帮你再找一遍,你说没有没可能在那里。”邓世杰指了指墙壁上镂空的一个地方。
那里挡着个木质的隔板,隔板上雕刻着斑驳的图案,已经看不出什么了。隔板内,好像是一个内嵌似的酒柜。
取下隔板,里面密密麻麻放着很多酒瓶。
空酒瓶,瓶身的颜色很斑驳,一个又一个,落满了灰尘。
不知放了多少年。
取出一个酒瓶,打开,对着光线照了照,空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淡淡花雕的味道散发出来。
陈年的味道,放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散。
所有的酒瓶都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郭瑶的心纠成一团。
“这是什么酒,闻起来怪怪的,好像中药的味道。还系着红绳环,真好看。”彭格走了过来,伸手拿起一瓶酒,用手捻了捻酒瓶上系着的红绸。
“这是花雕,用糯米古法酿制,味道醇厚绵延,怎么会有药味儿呢?最多有点米香……你说什么?红绳环!”
郭瑶正回答彭格的疑问,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啊,就是这个绳绸,很漂亮,可惜都是一截一截的,好像断了。”
“拿过来,我看看。”郭瑶一把抢过的红绸结扣。
花雕酒通常都是装在瓷瓶内窖藏的,年份越久,味道越好也越昂贵,精品花雕包装十分讲究。装酒的通常是青瓷瓶,以葫芦形为多,腰身处系着红绸绳加以点缀。
彭格解下的这截红绸绳,是断的,但绸绳非常细腻,虽然阴封的这么多年,触手依旧柔滑细腻,是上好的苏州丝绸。
“快,把所有的环绳都解下来,拼在一起看看,仔细找找,有没有一对一模一样的类似锁形的环扣。”
郭瑶低喝了一句,忙不迭开始解瓶子上的绳索。
见她一脸焦急,邓世杰彭格赶紧过来帮忙。
这些绸绳扎的很紧,非常难解,三人足足花了二十分钟,这才把它们解开。
绸绳都是截断的,粗细均匀,颜色鲜红,都是上好的丝绸。
“瑶瑶,你看这个是不是你找的东西。”彭格递过来一截红绳,这截绸绳明显比其他要长一些,尾端还绑着一个椭圆形的凸起物。”
“你从哪找到的,刚才怎么没发现?”郭瑶接过红绳,急道:“快找找,应该还有类似的一根。”
“这个绳子多绕了两圈把这个坠子裹在了里面,特难解,好不容易的才打开的。我都找过了,只有这一根,没其他的了。”
“不可能,一定有,一定还有一根。”郭瑶一边说,一边把所有的绸绳拼凑起来。
果然,这些绸绳的断口都能衔接上。
不多时,一个完整同心结扣拼接好了,不过,它的最上面少了一截,只有最下方的绸绳坠着一个小坠子,最上方的一条,缺失了。
“分离结,原来是分离劫。我明白了。”
郭瑶长出了一口气。
“你刚不说这是同心生死劫吗?怎么又成分离劫了?”邓世杰不明所以的看着桌上这条鲜红色的绸绳。
突然,他的眼前一阵发黑。
迷迷糊糊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白发老妇的样子,她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神态安详的看着夕阳。和平常的老妇没什么区别,她的手腕上系着一截红绳。
邓世杰晃了晃头,眼前的一切又消失了。
“这本来是生死同心劫,可有人把它剪开了,所以这个结扣由生死劫,变成了分离劫,何必要这样呢,这个劫太狠了。”
郭瑶低喃了两声,眸光微微有些湿润。
“有人要害死那个老者?是那个割了自己影子的女人?她至于要这么狠吗?”彭格恨骂了一声。
“不是那个的,她没想害那个老人,她害的是她自己。”
“啊!她自己?”
彭格和邓世杰都愣了。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我又错了……“郭瑶惭愧的低下头。
正在这时,楼下忽然响起了开门声。
门锁转动了一会儿,屋内响起拖沓的脚步声,很慢,很慢。
“他回来了……”彭格脸上浮起一丝不安。
“我去问问他,这个房子从谁手里买的,那个卖家一定就是那个人。一定是她!”郭瑶失声低喝了一声,拔腿向楼下跑。连桌上的绳结都顾不上拿。
邓世杰赶紧跟了下去。
彭格刚想追下去,忽然看到呆愣在原地木头人的谷小米,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低喝一声。
“别发呆了,醒醒!”
随着他的喊声,谷小米还魂儿似的清醒了过来。
茫然看了看周围,发现只有彭格和自己两个人,失魂落魄的问,“我怎么了,咱们在哪啊。”
……
郭瑶飞奔到楼下,老者刚脱下他的外套,吃力的往衣架上挂,突然看见楼下冲下两个人来,吓了一跳。
捂住胸口连连喘气,手一松,外套落在地上。
“你们怎么在这儿?出什么事了吗?”
“爷爷,您能告诉我这房子是谁卖给你的吗?这件事很重要,关乎着一个人的性命。”顾不上多解释,郭瑶急忙开口。
“我想想……”老者喘了两口气,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我是通过中介买的,当时我只想看看这个房子还租不租,没想到一切都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正好房主想卖房,价格很合适,我就买了,至于房主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第199章 永世不见()
“你说卖给我房子的人就是她?怎么可能,以她的性格如果知道我回来了,不可能躲着我,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老人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口中不停重复。
他的手一直在抖颤,可他依旧极力保持着身体的稳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的抬起头,眸光迸出一股凌厉的神采。
“你真的肯定她就是卖给我房子的人吗?”
“嗯,我敢肯定。”郭瑶郑重的点了下头。
“太好了,她还活着,倩如,还活着……”老者语无伦次的念叨着,手掌不停相互摩挲,神情十分激动。
“我终于可以见到她了,可以忏悔……我会用余生陪着她,再也不离开。”
老者像个孩子似的寻回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一脸欣喜如狂。
郭瑶轻叹了口气,悠悠开口,“恐怕你不能见她。”
“为什么?”老者慌乱的抬起头。
“她不想见我是吗?她生我的气,因为我把她的影子害死了对不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必须要见到她,像她忏悔,告诉她我其实这一辈子都在怀念她,怀念我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你真的不能见她,因为你到她的那一瞬间,她立刻就会死在你面前。你们永远无法无法交集,就像白天和夜晚一样。一个升起,一个自然落下,永无相见的一刻。”
“我不明白你的话,你见过她吗?你知道她有多么爱我?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说她死都不会见我,我不信,我不信!”
老者突然站了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子,一脸仓皇与不安。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她不想见你,是她不能见你,因为早在多年前她离开之前,她就已经心灰意冷了,于是她做了一个劫。”
郭瑶说到这,突然想起自己根本没把那个同心劫拿下来,正懊恼呢,邓世杰伸手递给她一样东西。
“就是这个,你看……“郭瑶感激的看了邓世杰一眼,把那个寸断成十数截的绸绳一一摆放好。
老者盯着红绳看了半天,忽然道,“我见过,我们搬到这个房子后不久她就开始做这个同心结了,当时我还笑她,做这么长干嘛,戴在哪都觉得别扭。她不说话,没事就在哪儿编啊编啊,我以为这是女人的玩意,就没再问过。后来我们总是吵架,我就忽略了这件事。这东西,怎么在你哪儿。”
“我在你房间找到的,你还记得墙壁里那些空酒瓶吗?这个结扣被剪碎了,就系在那些酒瓶上。”
“哦,那些花雕是吧,那是我年轻时买过的酒,一直窖藏着,没舍得喝。后来我买了这套房子,发现那些酒还在,我就一瓶瓶把他们全喝干了。可是我舍不得扔,那些酒,还是她帮我找人酿造的呢。我倒是没注意那些绸子,反正花雕酒都这么装饰。这,和我不能见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普通的同心结,这是一个劫咒,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这种古老的绳咒术的,我想当初,她是想用这个劫咒束缚你,让你不能和她分开。可后来,她渐渐对你失望了,可她怎么舍不得离开你。而你,又那么绝情的让她走,所以,她才会剪断劫咒,把符咒的力量施加在自己身上。本来生死同心永不分离的结变成了一个死劫。所以,你不能见她,否则,她立刻就会死在你面前。”
“劫咒,她……可以恨我,可以咒我,为什么要咒自己呢?”老人失魂落魄的看着郭瑶。
“我想她没有恨过你,相反,她可能是太在意你了,所以,当你决绝舍弃她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离开,甚至,把自己的影子都割下来给了你。又设了这个死劫,她还买下了这套房子,始终关注着你的消息。我想这些年,她应该一直都在身边不远的地方,只是你,从没发现过罢了。”
郭瑶捏起同心劫一半的环扣,轻声说道,“她应该拿走了另一半,本来只要她在你身边,你应该不会咒术影响,虽然你们不能相见,但只要她在你附近,你就能平安。这本来就是这个同心生死劫的含义。她不死,你不死。”
老者怔住,许久,缓缓淌下泪来。
“怪不得这些年我从来没病过,即使有些小病痛,隔天也就好了,我总以为我身体康健,不想,却是她把所有的病痛都转移在自己的身上,她怎么这么傻啊,为了我这样的一个男人,值得吗?”
郭瑶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按道理说,她非常讨厌这种三心两意,见异思迁的男人,可这满屋子的剪影,已经是他最大的惩罚了。
五十年啊,一个人能有多少思念。
“我能求你件事吗?”老者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你想让我找到她,还是让我破了这个劫咒。”郭瑶深深看了老者一眼。
“都不是,虽然这五十年我从来没再见过,可她始终住在心里,没有一天忘记过。如果我见到她只会给她带来伤痛和死亡,我不会见她了。我只求你一件事,破了这个咒术,让我自己承受病痛和折磨,让她平安的活下去。”
“在你做最后决定之前,我必须如实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已经天魂离体了,我想她可能离开了你的咒法范围,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但如果我能找到她,你只在呆在她附近,你的病还是会慢慢好的。可如果你选择自己承受,你活不过三天。”
郭瑶一五一十的说完,没再开口讲话。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活了这么久,够了。就按我说的做吧,求你,帮我破了这个咒,让她平安。可以吗?”
……
离开这栋老房子的时候,郭瑶心里很不是滋味。
谷小米浑浑噩噩跟在郭瑶身边,神情颇为怪异。
老者恭恭敬敬的把四人送出门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昏暗的灯光下,老者的头发和衬衣仍旧那么雪白。
他站在灯光下,脸色说不出的平和满足。
他一直说着谢谢,一脸的此生无憾。
直到四人走远了,老者还在门口不停的招手。不知怎得,郭瑶突然想起自己从未蒙面的父亲,这些年,他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第200章 无法入睡的夜晚()
“瑶瑶,咱们真的不管他了?你说过,三天内,他会死的。一个人面对死亡,太可怕了。咱们真的能走吗?”
彭格遥看着黑暗中渐渐远去的那栋老屋,长长叹口气。
“我想这正是他想要的解脱,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三天后,来这里替他安排后事。”郭瑶上了车,没有回头。谷小米一声不吭的紧跟着上了车。
表情呆呆的,好像没睡醒似的。
“彭格,你究竟对小米做了什么?我警告过你无数次,你的精神力现在还不够,不能随便使用,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你这样会伤了她的,知道吗?”
“我看她一直吵,怕烦到你办案,就把她催眠了,刚才我已经给她解了,不知为什么她还是这幅样子,我以为只是个简单的催眠法术,不会有事,没想到……”
彭格看着谷小米痴痴傻傻的样子,自己也纠结了。
“没想到?一句没想到你就敢胡乱使用你的异能吗?难道你不知道在你的精神力没有完善之前随便对普通人使用,会损伤他们的大脑?如果小米因为这件事成了白痴,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郭瑶的火气很大,自从离开那栋房子之后,她的心情就莫名其妙有些焦躁。
虽然谷小米的情况没她说的那么糟糕,但彭格确实不应该贸然动用自己的能力。
对普通人使用灵能,这是大忌。
郭瑶真的很生气,彭格的不知轻重让她烦心,可她心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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