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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蚀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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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结实的臂膀将怜惜牢牢的挡在身后,他的女人自己会保护,不用那个小鬼装英雄,他左澈多少次带兵征战,唯一的就是不曾畏惧过。冷冷的看着眼前表情复杂的男人,没有一丝松懈。
无视左澈冰刀一般的眼神,莫天尘难得弯下腰看着自己和忆瑶的儿子,是他们的儿子,但今天以前他却并不觉得这孩子哪里像他“你希望我放走他们吗?你不是很希望姐姐能留下来。”小毅从未想过一直高高在上离他那么遥远的父亲竟然此刻这么温柔的和他说话,一时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么近的看,他觉得自己的父亲其实比那么远看更显得英伟,心里不由的又多了一份崇拜。“小毅虽然很喜欢怜惜姐姐,也很希望她能陪在小毅身边,但是姐姐说她想和那个哥哥一起回去他们的家,小毅希望姐姐能开心。”低着头,小毅把自己心里的话完整的表达了出来。”他用余光小心的偷瞄着父亲,他太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很多时候他都无法琢磨父亲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还在等什么?!”左澈对莫天尘难以理解的行为皱了皱眉,这个男人心里的事太多,多到你猜不到他下一步可能会怎么做,这样的男人实在很危险。让左澈从心里觉得危险的,莫天尘绝对算是最特殊的一个。
“你们走吧”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的语气缓缓滑过那个令人难以捉摸的男人的唇边。一时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愣住了,拿着长矛准备恶战一场的护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左澈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轻易的放松警惕,兵不厌诈,他不确定这个男人的真实意图,更不明白他绷在弦上的箭为何突然就被缓缓放下。
“我就知道大夫不会真的想要伤害我们。”只有这个丝毫不清楚原委的单纯女子露出了最无垢的笑容,在左澈防备着莫天尘的时候不知何时从宽阔的臂膀身后钻了出来,并毫无防备的向莫天尘走去。
“该死的女人!”左澈下意识得想拉住她的衣服,却被依然处于防备中的护卫用无数长矛挡开了,他们也说不清为什么的对那个总是喜欢微笑的女子毫无防备,也许是因为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城府,也许是因为她的样子是那么熟悉
“忆瑶。”莫天尘看见她轻快的向他走来,那个对他绝对信任的笑容,多少年他都不曾见过。
笑容惊愕的消失在美丽的脸颊上,怜惜没有任何防备的被那个难以捉摸的男人紧紧的圈抱在双臂之中。“大,大,大夫”用力的挣脱未果,她感觉到由这个男人身上传出一股让人难以理解的强烈悲伤,突然间她觉得他可怜的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他只是想要一点温暖,这个情感让怜惜不忍心再次推开他。
突然不远的人群发生激烈的暴乱,莫天尘刚抬起头,冰冷锋利的剑刃就悄无声息地的划过他的脖子,细长的血液顺着剑刃慢慢滴落。
难舍难离(肆)()
“主子”无数长矛对准左澈的方向,却不敢贸然靠近,那个人,那个他们原以为已是阶下囚的男人却在一瞬间拔出腰间的枭龙剑,剑光所指之处人人手中的长矛都被剑气打落,他就这么轻易的摆脱了围城,既然他有这么强的能力,为什么又一直久久不动手?
“是我小看了你”被剑刃抵在喉口的男人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他以为这个传闻中的王爷也不过如此,却不想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他,莫天尘,多久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男人身体里好胜的血液兴奋的叫嚣着。
左澈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手中的剑握的很紧,他不确定他真正的实力,此时被利剑抵在咽喉上的表情竟不是害怕,而是更加的张狂,这让他更不会掉以轻心。
“澈,大夫说要放我们离开了,我们走吧,不要”凌冽的目光让纪柔不敢往下说下去,他看她的眼神可怕的像要杀了她。
她还敢为这个男人求情?!这个女人就是失忆了,也改变不了水性杨花的个性,先是招惹一个秦邵阳,大张旗鼓的去提亲,再是勾yin自己的好兄弟,接着跟着一个身份低下的下人“私奔”,现在是被身份不明的男人抱着也不反抗。越是想着手上的青筋越是激烈的跳动着,若不是还有一点点的不舍。不舍?左澈因脑海里突然迸出的词一时分了神。
就是这个时候,莫天尘静静的观察着这个男人脸上弑杀的表情,他确实很强,无论是武功,胆量,或是不顾退路的智谋,只是每每遇到她的事,他就那么的不冷静,甚至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识破,这是他最致命的的弱点!
手掌强劲的力道打在左澈握剑的手腕,剑锋落偏,左澈没想到自己竟在不了解的对手面前分了神,下一秒他已不再是主动的一方,莫天尘比他想象的更厉害,即使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是凭着敏捷的身手,手下力量的强大,左澈的枭龙宝剑也未能近他分毫。
“你的剑法很好,但枭龙剑的秘密你却并不知道。”像是嘲笑似的看了左澈一眼,莫天尘完全不把他的剑放在眼里。
冷冷的扬起一边的唇角,拇指的指尖轻抚了一下银光闪闪的龙头。顿时整个剑刃的颜色泛起了淡淡的血红色。
脸色微微变了变,余光一直注意着不远处的倩影。故意的放慢速度,让左澈的剑越来越靠近自己,剑上的红光印在左澈的眼中,这是枭龙剑另一个秘密,莫天尘皱了皱眉,嗜血,残暴。
一心只想着除掉莫天尘的左澈全然不知自己离纪柔越来越近,一个转身,莫天尘突然将身边的纪柔向左澈推了出去,
瞳孔剧烈扩大,该死的女人!来不及过多的思考,用尽所有力道收回发出的力,剑被狠狠的甩出,深深的插进一旁的粗树干,汗滴从额头滑落,剑眉之间满是细微的汗珠,胸口大力的上下起伏,右手臂无力的垂落着。
“澈”觉察出他的不对劲,怜惜立刻奔到左澈的身边,她无心去想莫天尘拿她做挡箭牌的事,她的脑子里只有左澈刚才拼了命将剑甩出的动作。
“别碰我。”冷淡的用左手隔断了她的触碰,俊眉纠结在一起,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
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双手停在半空中,既不敢碰触,又不愿意收回。
“右臂应该已经断裂,伤了筋骨,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了。”像是与己无关的淡淡说出,那个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竟然还带着一丝让人无法理解的欣慰表情。
“卑鄙”左澈冷冷的抬起头,痛感传遍了全身,他不怕死,却也是一样会痛,只是他比平常人更能忍耐。就算他不了解莫天尘,但下意识还是把他当做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当做对手的人,却只是一个利用女人,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是他看错了人。
“都是我的错”知道左澈因为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怜惜的眼泪忍不住一滴又一滴的落下,“该怎么办,你的手臂,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都不我不对,我不该站在那,不该”
“够了”他已经够头疼,现在的他真正是着了莫天尘的道,成了瓮中之鳖,该怎么办他还没想好,这个该死的女人还这么头疼的哭哭啼啼的烦他。“我说够了。”有力的左臂突然将人霸道的掳进怀里,用力的堵住了她的小嘴。
被突如其来的一吻空白了大脑的怜惜,呆呆的回应着他热烈的吻。
“现在安静了。”松开了有些舍不得的甜蜜,这里毕竟不合时宜。
怜惜涨红了脸,她刚才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回应了左澈的吻!就算他们是夫妻,可是,可是,这怎么也不是一个好人家的姑娘会做的事,实在太,太羞耻了。
红着脸,低着头,却还在担心着左澈的右臂。
暧昧的看着他们,莫天尘的脸上竟挂着笑容,一步步的挨近他们。
他的孤注一掷,是对了!
他爱的那张容颜,没有跟错不值得的人,就算是生死一线,但有这样的结局,还有什么不值得,这样,他也才能真正安心的让那张脸的主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被剑刃触及的树皮已经完全呈焦黑色,带着一丝酸腐的气味,莫天尘用力从树干上拔出枭龙剑,夺目的红,是裹着艳丽美服的毒。
轻触龙头的下颚,瞬时间那抹艳丽突然消失,整个剑身又恢复到原先通体的银色。
“你究竟是谁?”左澈看着莫天尘的动作,俊眉越拧越紧,那个人怎么会那么熟悉他的剑?!
莫天尘只是淡淡一笑,将手中的剑朝左澈扔了过去。用左手接住了剑,仔细查看了剑身之后插回了剑鞘。“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悉听尊便。”
“哈哈哈哈,好。”莫天尘开始有点欣赏眼前的这个男人,算个人物。“不过我向来说话算话,我说过会放你们走,绝不会食言。只不过若是下次相遇,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大夫,”“愚蠢,他利用你,你还要感激他吗。”注意到怜惜颇为感激的眼神,左澈就异常恼火,若不是他卑鄙的利用女人,他左澈未必会败在他的手里。“不,不是,只是你的手臂”怜惜想既然莫天尘愿意放过他们,那么是否也肯医治左澈的手臂。”“不用!”硬生生的扔出两个字,却显得有些死要面子。
“爹爹,您就帮怜惜姐姐医好大哥哥吧,虽然小毅也害怕那个大哥哥,但是小毅也希望能和姐姐再多处一会。”貌似暴风雨后的平静,小毅也终于鼓足勇气争取能和怜惜姐姐多处一会的机会。
像是默许一般,莫天尘对旁边的护卫使了使眼色,两边的护卫立刻放下武器,让开了路。
回归()
“澈,你在想什么?”从左澈身后探出的小脑袋好奇的看着他的侧脸,脸上是春暖花开的笑容。“嗯?”还在推测着莫天尘的身份,这个人实在让他猜不透,他认为他是个对手,却卑鄙的利用手无寸铁的女人,他认为他是个小人,他却言而有信的放他们离开,没有趁人之危。这个人,他不懂。
像是应付似的语气显然没有让小脑袋的主人满意,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像是想要看出他的心思,又明显的智商略显不足。那双眼睛看得他不能集中精神思考,于是终于不客气的用大手略微使力的敲了她一记。
“哦”不满的将小脑袋缩了回去,纪柔用小手揉着无辜受难的额头。
“坐在后面就要安安静静,规规矩矩,使劲盯着男人的脸看,是大家闺秀该有的姿态吗?”明明觉得那是她该有的小惩罚,却也有些不忍心。
“我只是,很喜欢看着相公。”羞红的脸颊,却更加幸福的搂紧了他的腰。
没有任何回应,只听一声“驾”马儿开始疾奔起来。惊的马上的美人忍不住“啊,啊,啊”抱的更紧。她没发现,那个驾马的人露出了一丝得意愉快的笑容。
“啊!!!”床上的人痛的忍不住喊叫了出来,一旁的宋秋立刻用准备好的巾帕替孝义王妃擦拭额上的汗。
孝义王妃是玄王‘刚刚不久才封的号,为着左王爷为国捐躯,忠义,仁孝。又救了姚老王的掌上明珠姚国的长公主,这份荣誉既然无法加封给左王爷,自然要善待他的家眷,以示皇恩浩荡。
“王妃,您忍着点,老夫已为您熏完艾,针灸过,只不过您的身子确实不适合怀孕生子,如此强行的保了他八个月,看来还是不得不早产,没办法足月生产。”
“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让世子平安出世!!啊!!!”小腹痛的生不如死,穗芝还是要坚持把他生下来,那么久的痛苦,不能现在放弃,决不能!!
“王妃,世子胎里不足,就是生下来也”
“闭嘴,这么不吉利的话,岂是你能说的。”宋秋打断了薛大夫的话。“王妃身份贵重,世子自然也会吉人天相,您当初不还说孩子未必能保住,如今不都好好的吗,纵使是早产,但也能平安降世,不是吗。”
“是是是,老朽自当竭尽全力。那今日老朽就先告辞了。”
实在没有说话的力气,穗芝只是挥了挥手,宋秋就立刻明白的欠了欠身子,带大夫由后门而去。
回来后宋秋立刻收拾干净屋里的一切,穗芝做事仔细,就算王爷已经殡天,不该让人知道的事,还是必须做的干干净净,妥妥当当。
“王妃,其实奴婢有一事不明。”看出穗芝的腹痛开始转好,宋秋才开了口。
“说吧”懒洋洋的不愿动弹,穗芝只是动了动嘴
“是,奴婢想着,王爷已经不在了,整个王府都是王妃一人的了,皇恩浩荡,又给了您封号,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享之不尽了,为何还要这么拼命的生下世子。”
“糊涂,一时的荣耀算什么,王爷在,王府才在,才有富贵可言。王爷不在,慢慢就会衰败,萧条,再后来就无人问津。我不过区区妇人,皇恩再浩荡,又能管我几时好。有了世子就不同了,王爷的爵位都可以由他承袭,王爷的富贵也可以由他继承,这才是真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可是,”宋秋迟疑了下,还是继续说道“如果真像薛大夫说的那样,世子他”
“那又如何!只要让皇上亲眼见到世子,只要所有人都知道他确确实实被我生下来了,那么以后就算替换,也在所不惜。”
“啊!”没想到王妃竟打着这样的主意,宋秋突然感到后脊冒出冷汗,一时竟然语塞。
“我和世子平平安安,荣华富贵,你自然也会衣食无忧,舒舒服服。你说是吗,宋秋。”听似平常的语气,却带着一丝威胁。
原点()
“王,王,王妃,”清晨就被门外一阵喧乱吵醒的穗芝面色不佳的盯着没有一丝规矩就破门而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黄衣丫头,
“放肆!王妃这也你是随便闯入的!”穗芝虽然没有说话,一旁的宋秋自然看出她就差开口要罚杖刑了。
“王爷,王,王爷。”芸彩的脸上写满了兴奋“王妃,王爷在城门外,有人在城门外看见王爷了!!”
“什么?”原本略显疲惫的脸一下就布满红光,她听错了吗,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你胆敢有一句假话,我就让人撕了你的嘴。”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欺骗王妃,”黄衣丫头立刻跪倒在地,“王爷出现在城外,有人发现就立刻在城内传开了,现在城里所有人都聚到城门那等着迎接王爷了,奴婢刚从府外回来,看的真真的。”
“王妃?”宋秋原本估计着王妃可能会因计划变动而失望,却不想一直郁郁寡欢的穗芝,突然间容光焕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心情大悦,连要处罚丫头没规矩的事都忘记了,
“宋秋,还不快扶我起来,芸彩,去,你去打水替我梳洗。把外面的丫头都给我叫进来。”
“是是是,奴婢立刻就去。”芸彩也是一脸喜悦,立刻转身就去准备了。
“王妃?”宋秋一边伺候穗芝更衣,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表情,她不清楚王妃现在的喜悦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有事你就说,不要遮遮掩掩的。”
“王爷回来了,那世子的事?”
“王爷既然回来了,自然有王爷主持大局,还需要靠一个孩子吗。”细长的凤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宋秋,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有左王爷在一天,她穗芝才是名正言顺的孝义左王妃。
王府所有的下人都集中到了大门外,等待着王爷的驾临。站在最前面的是王府不久前才被玄王册封的孝义左王妃,一袭紫红色的华服,穗带拖地,华服刚用鲜花香炉微熏过,此时香气扑鼻,头上佩戴着五彩金雀钗,妆容娇艳,深红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一阵马蹄声掠过,穗芝激动的看清马背上的人,立刻恭恭敬敬的跪地请安,身后一行人也立刻全都跪地低头请安“恭祝王爷平安归来”
“王爷终于回来了,臣妾真的好害怕王爷就这样把我和世子丢在这里了”穗芝开始止不住的哭泣,一边用绢帕轻拭眼角,既不能花了自己美丽的妆容,又要让自己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
许久未归的左澈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王妃。略微皱了皱眉,翻身下马,轻轻的用指腹替王妃擦掉了眼角的泪“我这不是回来了”
“澈?”一直坐在左澈身后的纪柔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这么久以来他们的相处像一般的夫妻一般,没有过多的拘束与教条,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询问他的身份,也许是太幸福,才会让她没有去深思他的身份,事实上,她早该想到他绝非一般的普通人。
正想顺势偎入左澈怀里的穗芝被纪柔的声音惊的立刻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清澈无垢的眼睛。她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穗芝看着那个女人,毁了她幸福的女人,中了那么多的箭,此刻竟然毫发无损的被王爷带回来了?!这一切真是太荒诞了。
左澈对穗芝的反应皱了皱眉,他以为穗芝待纪柔一向如亲姐妹,再次相见应该也会欣喜,可是此时的穗芝却没有一丝喜悦的神情。
有家丁认出马上的女子竟然是左府多月前被行刑夫人,立刻赶忙准备脚蹬扶纪柔下马。轻轻的咬了咬唇,穗芝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汪春水,“真好,还能再见到妹妹实在太好了,这下咱们才是真正的团圆来了,来,我来扶妹妹下马。”毫不在意自己高贵的身份,穗芝在马下向纪柔伸出了手。这一举动让左澈觉得自己刚才是看错了。
下马威()
“妹妹这是怎么了?”穗芝的声音很是委屈,“莫不是妹妹在怪姐姐当日没替妹妹说话,可是姐姐怀着身孕实在不便,姐姐若知道妹妹会受那么大的罪就是死也会来救妹妹了,妹妹可否原谅姐姐一次,是姐姐不好。”说着又开始用绢帕拭泪,对纪柔伸出的手依然不曾放下。
大脑中一片混乱,纪柔一时分了神,丝毫没有觉察有人对自己伸出了手,她还在拼命思考是不是真的在哪见过
悄悄朝宋秋使了个眼色,这么久不见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空有一张美丽的皮囊罢了。
跟随了穗芝这么久,她的心思宋秋又怎会不知,“夫人,王妃屈尊迎你下马,不还礼也就罢了,如此漠视王妃岂不是大不敬。”“宋秋,”穗芝故作不悦的瞪了宋秋一眼“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好,未能好好保护妹妹,还请妹妹原谅姐姐。”
堂堂孝义左王妃一次又一次的卑微人前,只想修复姐妹之情,真乃贤德,而马上的夫人却貌似恃宠生骄竟一次又一次无视王妃的好意求和,原本就对纪柔没有好感的下人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左澈微微皱了皱眉,是这段日子对她太好了,才让她不分尊卑任意妄为?纵然对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该有的规矩也绝不可能因她而变,更何况她只是个妾,甚至还不如妾,妾至少还是王爷钟意才娶进门的人,而她只是个冲喜新娘罢了,竟敢对王妃无理,实属大罪!若不是看在她失忆的份上,实在罪无可恕。
“这位是本王的正妃,是本王的妻。”提醒她的事,左澈只会做一次。
“王爷?”穗芝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纪柔不对劲,左澈的反应也让她无处可解。
“你的妻子?”胸口某个地方突然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那我是什么?”这些日子她那么幸福,她未曾想过他的身份,也从没质疑过自己的身份,
“你是本王的妾室。”又是那种表情,他不喜欢她这样的表情,他更喜欢她成天洋溢笑容的样子,恬静又美好。
妾室。。。妾室。。。纪柔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下的马,她只知道眼前的女子才是他真正的爱人,是他的妻子,而她自己只是一个不记得一切了的小妾。
拉着这双白皙柔嫩的手,穗芝不由的心生妒意,秦邵阳怕也是万分喜爱着这双手,这么光洁柔软的小手,哪个男人会不爱怜。而自己的手却因早年的辛劳变的粗糙不堪。我要毁了你,连同你的一切!
故意在纪柔下马瞬间不着痕迹的将她向前拉了一把,身体突然的不平衡让纪柔本能的去寻找可以支撑的东西,瞄准纪柔的手有意的让它轻触到自己的腹部
“啊”两个人同时出发痛苦的声音,穗芝扶着肚子痛苦的皱眉呻吟着。“王妃,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夫人,您明知王妃怀着身孕,哪里不好碰,为何故意碰王妃的肚子?!!”宋秋离的最近,所有细节都看的一清二楚,又怎会不替穗芝说话,助她达到目的。
突然从半空摔下马的纪柔丝毫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腿部传来的隐隐刺痛也不如那句怀着身孕更让她难受。她应该替他开心的才是,可为何此时的她却脆弱的想哭。
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地上拎了起来,还没等她看清是谁,两个凌厉的巴掌扇的她整个脸全都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又缓缓的开始剧烈的疼痛。
她惊恐的抬起头,看着他轻轻的替王妃拭去了汗,又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走进王府正门。
人们紧随着王爷和王妃的身影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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