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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蚀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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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这么厌恶她,不如就将她扫地出门送回纪府。”简文墨冷漠的开了口,曾经若不是因为他一时的情不自禁,也许左澈早已给了她一纸休书,也不至于有今日的下场。
厌恶?左澈皱了皱眉,即使他知道纪柔很可能与秦邵阳有了私情,也没有厌恶到要赶走她,事实上,他想要留她在身边一辈子,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住她,明明这个女人家世不好,她的姐姐害了自己的哥哥,为人心肠歹毒,水性杨花,可他偏偏就是想留下她。
“我不会送她走。”
“为什么?!”简文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一个人,也不肯放手。
为什么?这个问题连左澈自己也不明白,似乎有个字堵在喉咙口,却始终吐不出来,明明好像知道,又觉得她不配。于是为自己找了借口:“大哥和长夜的债,我总要向人讨回来。”
“左郁的死与纪柔有何关系!就算你硬要扯上关系那也是纪月的事,更何况左郁爱妻是出了名的,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会牺牲自己去换纪月的命!长夜的事就更扯不上纪柔,他是为了救你!!!真要算账,就应该由你来还!”简文墨实在不懂一个明明聪明绝顶的人为何要处处针对纪柔,甚至不惜钻牛角尖。
不错,长夜的命是该由他来还,只是简文墨知道的只是其一,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那时候秦宰相对他说了纪柔与秦邵阳苟且之事,他又何至于一时分神,给秦宰相捡了空子差点丢掉性命。
“萧将军那边有什么动静。”不想再争辩纪柔的事,左澈故意转换了话题。
简文墨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大白眼,嘴上还是严肃的回答:“萧将军那边一点异动都没有,说来也怪,他既没有向王上控诉我们这次的先斩后奏,也没有为秦穆昌报仇的意思,难道说因为秦穆昌已倒,他自觉已经失势,所以。。。”
“不可能!那萧江岂是个胆小鼠辈,当年他与秦穆昌一起平乱,以区区百人之数,硬是平了几千大军之乱,智谋与实力可想一般,更何况当年他宁愿不升官发财也要留在秦穆昌身边,可谓忠心,如今我灭了秦穆昌一家,他怎会甘心冷眼旁观。”
“可是萧营确实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一个信鸽都没飞出去过,实在抓不到把柄。”
“唯一的把柄就是,他明明窝藏了秦邵阳,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越是平静,越是山雨欲来之势。”
“自从那日起至今日,城门加强了守卫,就算那日你暂时放过了秦邵阳,谅他也飞不出城去。”简文墨对这点倒是颇有信心,自从解决了秦宰相的事,玄王虽然开始龙颜震怒,不满左澈的先斩后奏,但眼前的证据和形式又不得不让玄王压回了怒气钦佩左澈的当机立断,若不是左澈当日惊人之举,很可能现下玄国已变成一片战海。功大于过,对左澈偏激的做法也只能淡漠过去,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对左澈只能默许却不会严惩。
飞不出城?听闻这几个字,左澈隐隐感到不安,曾经他也以为两个人带着一个重伤的人肯定躲不过他的眼皮,但事实上他们不仅躲了过去,而且差一点就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如果连张吉他们都飞的出去,那么以萧江的权势,难道就无法帮秦邵阳离开吗?
第116章()
“夫人,你脸上的伤终于结疤了,陆神医说过,只要结疤就快好了,也不用在上药了。”问竹的语气中透漏着一丝喜悦,这么久以来日日都要看着纪柔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冷颤个不停,终于苦尽甘来,一切都要好了。
“是么”像是事不关已一般的面无表情,纪柔盯着镜子里脸上挂着一条丑陋疤痕的自己,越看越觉得陌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间,她就不会笑了。
“夫人”问竹有些悲伤的看着纪柔的背影,从前那个再苦都微笑着的夫人,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夫人既然已经好多了,咱们不如去院子里逛逛吧,老是闷在这也不好。”
这里不好吗?自从病了之后,纪柔敏感了不少,从前她只觉得夜月阁很好,又安静,夜色又美,定是左澈疼爱她才会拨了这么好的地方给她,现在却明白了,这个地方最是荒芜,偏僻,又是最小的跨院,是左澈不待见她,才会拨的院子。
他从前的种种不待见,在她眼里竟都是好的,如今终于觉得可笑,他明明那么明确的告诉过她那么多次对她的厌恶,怎偏偏她就是愚笨的没有察觉,还一心期盼能分得他一点点的怜惜。
“我不想出去。”纪柔确实不想出去,她不想出门,不想遇见他,也不想他来。
“王爷今天进宫了,不到天黑是回不来的。”像是看出了纪柔的担心,问竹幽幽的看了口。
见纪柔还是有些犹豫,问竹又忙不迭道:“花园的荷花全开了,很是漂亮呢,夫人就去看看吧,必定会惊艳。”
纪柔看着问竹期待的眼神有些不舍,问竹是个行事坦荡的姑娘,喜欢与厌恶都时刻挂在脸上,从前不待见她时一刻都不愿意与她共处一室,如今视她为亲人一般,真真处处为她着想,这些日子纪柔昏睡也好,沉默不语也好,问竹都细心的照顾着,没有一丝怨言,如今也是为着她好,不愿意她如此封闭自己才会由此提议,纪柔又如何能一而再的拒绝她,看她失望的离去。
于是,纪柔轻轻叹了口气,“好吧。”
“真的吗?”问竹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她期望纪柔能像从前一样的开心活泼,怎么也好过现在这般。问竹立刻取了斗篷和面纱,小心翼翼的为纪柔穿戴好,生怕她会反悔。
“只是走一会。”
“好好好,就一会,一会就回来。”
无奈的被问竹搀扶到花园,还没等走到荷花池,就遇上了被一众丫鬟仆役簇拥而至的穗芝。
穗芝刚被薛大夫告知小郡主月里不足很难将养,心情正无比烦躁,偏偏一出门就遇上了憎恨不已的纪柔,原本郁结难安的脸上不由自已的浮上了狠毒的笑意。
纪柔看见穗芝,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怎么妹妹见了本宫也不问个安就要走了。”穗芝嘴角的笑让纪柔心里更是莫名的恐慌起来,但畏于她王妃的身份,纪柔还是不愿多事的恭敬行了一礼,“妾身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妹妹不是才来怎么就急着走了,来,咱们一起去荷花池走走,别总是一个人闷着生分了。”穗芝不由分说的拉起纪柔的手就往荷花池拖拽,心里更是生了恶毒的伎俩。
“王妃,郡主的风寒未愈,还是早些回宫的好。”宋秋心里隐隐不安,作孽的事做多了,连夜晚也难以安睡,每每想到那么多人死在自己手里,就不由的浑身冒起冷汗,自她知道小郡主很可能活不下去,这种不安就越来越重。
“只是平常的小风寒不碍事,来,我抱抱。”荷花池边,穗芝从乳母手里接过婴儿,作势要将身上的披风盖到婴儿身上,却突然将披风一晃,挡住了她与纪柔的距离,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穗芝连同婴儿都消失在池塘边。
“救命啊,救命。”王妃在水里不停的扑棱挣扎,震惊了岸边所有的丫鬟侍从们,赶紧纷纷跳下水救人。穗芝趁机狠狠的将婴儿按入水中,不给她一丝机会。
纪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在原地,不知进退,问竹吓坏了,赶紧将纪柔拥在怀中,轻声安慰。
只有宋秋冷冷的注视着一切,她明白,今天过后又有一个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哪怕这个孩子是她名义上的女儿。心越来越冷,脖子上像是被卡住了什么似得,紧紧的喘不过气。
“呜。。。我的女儿,我的孩子!!!”悲切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王府,无人不被穗芝的哭声所动容,这可是王府第一个孩子,王府上下无人不重视。
“妹妹,我好心拉你一起赏荷,你为何如此残忍,要推我女儿入水,她还那么小,那么小啊!!!你要害就害我,不要害我的孩子!!!”穗芝哭的撕心裂肺,让所有人都深信不已,更何况没有人会怀疑亲生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于是所有人都憎恶的看着纪柔,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我没有。”纪柔看着这些憎恶的脸,不由的向后退去,她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就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原本,原本不只是出门散散心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夫人不会这么做,我可以证明。”问竹将纪柔拉到身后,无所畏惧的挺身保护她,她相信纪柔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一个对丫鬟都看似姐妹的人会对一个婴儿下此毒手吗,更何况没人比她更知道纪柔一心只要逃避的心态,万万不可能这么公然伤害王妃。
“你怎么证明??”“问竹,你这个叛徒,呸。”“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不要脸的这么狠毒”。。。。。。。。七嘴八舌的声音陆续传到纪柔耳里,只让她更想逃避,她没有,没有,这句话她能说,却不会有人信。
突然有人冲上来拉开问竹,将纪柔推到在地,面纱也不知何时被人扯掉了,所有人都看着她脸上丑陋的疤痕,指责,嘲笑,辱骂,一股脑的劈面而来,纪柔慌张的在地上找自己的面纱,却不知是谁的脚一脚踩了过来,那么狠厉,让她不得动弹。
手指被踩的生疼,纪柔只想躲起来,躲起来,不要看到这么多人,这么多人。。。。。。
“造反了吗?竟敢如此以下犯上。”愤怒的声音冲开了人群,将纪柔从地上扶起,“没事了,没事了柔儿。”简文墨没想到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纪柔便是这样的场景,竟然还有个奴才这么胆大妄为的踩在她的手上。小心的抬起她红肿不堪的手,却不想这么轻的动作还是让纪柔吃痛的缩回了手。
“王府的事,简公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穗芝冷冷的开了口,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帮她,明明是个喜欢逃避一无是处的怂包,从前还仗着有个漂亮脸蛋,如今这般丑陋不堪,简文墨都还要帮她,甚至不惜得罪整个王府。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王妃如此纵容奴才伤害夫人。”简文墨总觉得穗芝这个女人有问题,但明明总感觉不舒服,却又抓不住任何把柄。
“纪夫人妄图杀了本宫和郡主,本宫命大,还活着,可郡主,那么小就被她活活害死了!难道这么大的罪,简公子还要帮她?”
什么?!不可置信的奔到女婴身边,确定了她的身亡,心里一阵悲痛,这可是左澈第一个女儿,怎么说没就没了。
“来人,给我将纪夫人抓起来”
“慢着,王妃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纪夫人做的。”简文墨实在无法相信纪柔会做出这样的事。
“本宫刚才落水之前身边只有妹妹一人,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也不能说明。。。”
“难道简公子怀疑本宫自己害自己?如果本宫只是要陷害妹妹又何必赔上郡主的性命,那可是本宫的亲身女儿。”
简文墨闻此实在是无法辩驳,确实,他找不到穗芝要谋害自己女儿的证据。
穗芝知道简文墨此时已经几乎快要相信,心里不由冷笑一声,如果连他都会相信,那么王爷更是会坚信不已,纪柔这条命,她早晚都是要的。
等左澈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纪柔被死死的绑在柱子上,被踩的手掌越发疼痛,像是有骨头断了一般的撕痛。
前面,左澈阴沉着一张脸,眉头越皱越深,穗芝在他身边已经哭了快一个时辰,按王府的规矩,杀人必定得偿命,更何况死的还是王府唯一的小郡主,只是他只要一想到纪柔会死,然后彻底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心就比得知郡主的死讯更疼,但这个交代,他一定要找纪柔讨回来。
“你是自己要去荷花池,然后伺机等候王妃然后推王妃入水吗?”
“不是,王爷明鉴,是奴婢见夫人闷闷不乐,才如此提议,是奴婢的错,夫人绝没有蓄意要伤害王妃和郡主。”问竹见左澈如此怀疑纪柔,立刻不由分说的辨别起来。
“王爷,这丫头从事情发生起就一直为罪人开罪,还不惜污蔑臣妾,根本就是纪柔的心腹,同流合污要谋害臣妾和郡主。”问竹这个丫头实在太碍眼,本来一个小丫头,她穗芝也不屑与她斗,但她处处为纪柔出头,越看越不顺眼,除了也好。
“没有,此事不关问竹的事,绝不关她的事。”纪柔眼见穗芝要将责任推到问竹身上不由心急如焚。
“那纪夫人是承认此事是你一人所为?”穗芝成功的将纪柔套到自己的圈套里不得动弹。
承认便是认了罪,不承认便是害了问竹,纪柔一时间无法作答。
纪柔越是沉默不语便越坐实了谋害郡主的嫌疑,这个女人真这么恶毒吗?连个话都还不会说一句的婴孩都能下此毒手?!左澈盯着纪柔的眼神越来越阴沉,他多希望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
“你就没话要对本王说?”
“我说了,你就会信吗?”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这样的局面,其他人都不会信,左澈就更不会信,他从来,都不会相信她,站在她这一边。
“放肆,这是妹妹同王爷说话的态度吗?妹妹如此说话难不成是觉得委屈,说本宫冤了你吗?”穗芝转过身对着左澈又开始哭泣起来“这可是臣妾与王爷第一个孩子,臣妾怎么可能会为了冤枉妹妹就害死自己的孩子呢,王爷,臣妾冤枉,臣妾好冤,臣妾的孩子好冤,求王爷做主,求王爷替咱们的孩子做主啊!!”穗芝声泪俱下,连左澈都不由的跟着一同悲痛起来。
“既然纪夫人不肯说,那要着一副嗓子也没什么用处,即刻赐哑酒,谋害郡主,打入地牢,等候听判。”
左澈果然不会相信她,纪柔只觉得从头到脚都被浇了一通冰水,冷冷的没了知觉,哑酒是什么,以后,是不是再也无法说话。
“王爷!您的亲身女儿死了,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凶手了吗?!!”什么哑酒,地牢,分明就是要保住贱人的命,事到如今,她穗芝已经一无所有,若此时还不能要了她的性命,以后怕是再无机会,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王爷,夫人没做过,王爷明鉴,王爷明鉴。”别人不知道她问竹却一直知道纪柔只会逃避,只想逃避而已,绝不会做这样明目张胆的事往自己身上揽,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纪柔变成哑巴被打入地牢却坐视不理。
王妃一直纠缠不停,一定要为孩子的死讨要说法,杀人者必须偿命,左澈头疼不已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问竹,心里只能就此一狠。
“问竹未能劝诫自己的主子,导致生出如此恶事,杖毙。”
左澈竟然这样都要保纪柔的命!穗芝无望的坐在地上,她明白再怎么样都不能取她的命了。
问竹怔怔的看着前来抓她胳膊的人,大脑一阵轰鸣,她仿佛隐约听见纪柔吼叫的歇斯底里,拼命的想挣脱束缚,然而她却又好像一瞬间没了听觉和视觉,只能任人宰割。
“不关问竹的事,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是我妒忌王妃和郡主,不关问竹的事!她有劝我,她叫我不要做的,是我自己一意孤行,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泪水决堤般的涌出,纪柔魔怔般的将罪责全往自己身上揽,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问竹消失在她的眼前,不知何时一只有力的手捏紧了她的下颚,将辛辣刺激的液体一股脑的倾灌下来呛的她几乎要窒息过去。
“回禀王爷,问竹已被正法。”
什么。。。。
纪柔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哎呦,我的大小姐,这个不应该这么弄啦,你看看多费力。”那个总是带着一点小脾气的问竹,
“夫人,你脸上的伤终于结疤了,陆神医说过,只要结疤就快好了,也不用在上药了。”那个总是担心着她的问竹,“王爷,夫人没做过,王爷明鉴,王爷明鉴。”那个想保护她,相信她的问竹,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那么多的日子里,她悲伤她的,却没想到问竹默默守护的背后是有多难过。。。。
那个问竹,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
纪柔对上那个眸子,从前曾经有过的爱意,此刻再也没了吧,我恨你,这几个字她想说出口,却酸涩的发现自己已经再也说不出口了,喉咙要命的疼着,怎么用力都只能发出难听沙哑的额。
第120章 侵蚀()
恨,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毒。
它侵入你的思想、骨髓、身体,每一寸,每一个地方,然后凝结成气,游走在全身每一个角落。
纪柔全身冰冷甚至麻木的看着面前的那个女人,那个虽然穿着一身华丽,内在却无比恶毒的女人。
恶毒,是纪柔想到最适合她的词语。如果一位母亲为了陷害他人不惜亲手溺毙自己的孩子,那样的人,难道还不够恶毒吗。
于是她只是冷眼承受着那个女人对她一切的施暴。
穗芝略带疲惫的扔掉了手中的长鞭,越发觉得无趣起来,一个哑巴,连求个饶的声音都发不出,除了身上明显增加的血痕,微微发颤的动作,其他的,就好像鞭打一具木偶一般,不声不响,不吵不闹,不嘶吼,不挣扎,却这么冷淡和不屑的看着她,让她越发愤怒。
宋秋恭敬的站在一旁不敢抬头看一眼纪柔,虽然纪柔被灌了哑药不能再发出声音,但是这么安静的受刑场面,还是让人觉得一丝诡异。从前那个总是带着一丝雾气隐忍的女子,如今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冷淡,没有从前的哀伤,只有一层深深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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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你放任王妃对纪柔用刑就不怕她一个失手将人打死?!已经一夜了!”简文墨发疯似的对左澈吼道。一整晚,一整晚,那个男人只是默默坐在那,本以为他留了纪柔一条命,却不想王妃紧跟着就进了地牢并公然对她用刑,整夜,牢房里充斥着一遍一遍的抽打声。
“她失了孩子,不过是发泄一下。”他的担心永远都只能藏在心里,毕竟穗芝才是王妃,毕竟她失了孩子,而她是个被他包庇的杀人凶手,几鞭子,几十鞭子都是她该承受的。
“发泄一下?你一定要逼死她才甘心?”
“本王的女儿死的就不无辜?”像是报应一般,他左澈的孩子竟没有一个能平安的。
“也许,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柔儿,但我绝对不会相信。”
“简文墨,本王已经说过,如果你依旧不能收敛自己的想法和称呼,就再也不要再踏入我的王府半步!”
“左澈,你让我失望透了!”眼见劝告无效,简文墨也不想在与他废话半句,一个踱步迅速从敞开的窗口飞逝而去。
门外的宇已经等候半天,终于得到允许进了屋子,进门先是深深的叩拜,然后起身回王爷的话。
“王妃已经离开了。”
“嗯”
“但是夫人”
“皮外伤可以慢慢治。”不知道是对宇说的还是有意安慰自己,左澈的声音轻的让人恍惚。
“夫人在牢里发了高烧,王妃命令不许太医前去,王爷”宇欲言又止,那皮开肉绽的景象男人看了都幕牛鞠敫嬷跻崦璧吹囊馑迹菜贫苑蛉怂降钠と馍撕敛辉谝狻�
“嗯”
“那是听从王妃的吩咐还是”
“王爷!”宇的话音还未落,外面穗芝已经不顾任何守卫的阻止执意闯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左澈不悦的皱眉,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知怎的,没有怜爱,只觉得一丝反感。
“澈,我刚刚才会屋里睡一会就梦见了咱们的女儿,她一直哭一直哭,哭的好伤心,她一直再怨我,怨我没有替她报仇,以至于魂魄不安,没办法投胎呜呜呜”穗芝声泪俱下,哭的好不伤心。
“我会让法师摆坛,念往生咒超度亡儿,王妃不必担忧。”左澈也是为人父,说心里不恨是假,只是让纪柔死,他会更痛。
“王爷真要如此包庇杀人凶手?”穗芝怔怔的看着左澈,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这个男人竟然会对那个女人如此的不可自拔。
“本王不会让人去医治她,任由她自生自灭,不准任何人去探望。”左澈虽然带着安慰的语气温和的看着穗芝,她却觉得这句话的重点分明在最后那一句上。
“王,”
“穗芝”,左澈硬生生的打断了穗芝,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看着她,“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会好好照顾,也可以适当的让她做主一切王府内外的事,但,如果她要求的太多,没有止境,或者妄图逼本王做不愿意的事,那本王所给的特权也可以收回来。”
左澈鲜少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话,穗芝在心里冷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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