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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蚀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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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害怕吗？”他忍不住问道，现在可只有他们两人，她当真一点也不害怕吗，毕竟在她眼里，他绝不是一个好人。“怕？怕什么？我现在还有利用价值，难道你会杀了我吗？”那语气是完全的轻蔑。“公主不好奇我是什么人？”辰阎像是完全不在乎似的接着问道，她从醒来到现在似乎从没关心过他的身份，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彻头彻尾的可以忽视，这感觉一点都不好。
“我并不在乎你是什么人，”听言，辰阎突然停住，不再往前，他幽深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非常柔弱，却带着敌意有些倔强的女子。
纪柔见他停下，开口道“怎么不走了？”
“我叫辰阎，是辰国人。”辰阎突然一改之前有些玩世不恭带着胁迫性的语气，严肃道。他没有说他王爷的身份，他直觉眼前这个人不会在乎他的地位身份，他只是很想让她知道他是谁，这样就够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的矫情，也许这就是人性的特点，若是纪柔表现出对他感兴趣，可能他就不愿意告诉她了，人都是贱的，这个特质尤其体现在辰阎身上，平日里他见多了主动倒贴的名门闺秀，这些人哪个不是美丽动人，哪个不是一身才艺，更别提她们高贵的出身，这些女人平日里显的高贵大方，私底下看见自己，却无一不主动献殷勤，恨不能嫁给他只做个妾侍就满足了，只有眼前这个人，不仅不会如此，还似乎将自己恨到了骨子里。
第139章 重逢（）
印象里的清平寺只是一处环境清幽的小寺，寺院不大，加上主持也不过区区十人左右，实在算不得显眼，位置又偏僻，若不是这附近的景色极好，估计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但如今，面对眼前如此大的地牢，纪柔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原来表面平静的玄国内部早已被人渗漏至此。
与其说是地牢，不如说是建在地下的客栈，除了这里每一个门都是用厚重的铁锁锁着之外，从外表看，确实和普通客栈别无二样，甚至比普通客栈的装饰更为豪华别致，和牢房这两个字完全联系不到一起，却实实在在关着一个个与辰国利益相关的玄国人。这些人，纪柔不用问也知道必定是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的朝中高官，否则怎么让他们住这么好的房子，真不知道辰阎用这样的法子在玄国安插了多少奸细，她光是想想就感到阵阵凉意，莫说她的真实身份是玄国公主，即便不是，作为一个普通玄国子民看到这样的景象，还是不由心寒。
辰阎带着纪柔在昏暗的过道又走了许久才到了一扇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个房门都更为精致的红木大门处，辰阎站在那并未出声，就有婢女过来跪下用双手将一个做法考究的黑色木盒举过头顶，
“盒子里是钥匙，你自己进去吧，我想贵妃娘娘并不想看见我。”辰阎将黑色小木盒递给纪柔转身就走了，他也不是真的走了，不过是在过道处早就摆放好的椅子上坐下休息，有婢女一个接一个的过去服侍他擦手、洗脸，接着是奉茶。
纪柔将木盒打开，取出里面铜黄色的钥匙，费力的将大门上的锁打开，门开的一瞬间，纪柔一时不知道对眼前的景象说些什么，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后面是一整套的桌椅摆设，跨过小堂屋，里面才是卧房，即便从外面看像客栈的布置，但进来后真的看见这样精美的房间，还是让人有些意外，不过纪柔此时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些，知道娘亲住在这样的地方，至少没有受苦，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你走吧，我不会吃你带的东西。”说话的人背对着纪柔，一头乌黑的发没有收拾，宛若瀑布似披在肩上，她的身材纤细，看上去有些瘦弱，她背对纪柔坐着，右手拿着毛笔，正在写些什么，她没有回头，似乎很笃定来的人是谁。
纪柔动了动自己的唇，半天，才从口中吐出字来“娘，是你吗”
正在写字的手顿住了，那人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她没有立刻回过头，像是花了很大气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半晌，她转过身子，和纪柔四目相对。
那妇人保养的极好，雪白的肌肤没有一丝皱纹，只能看见淡淡的岁月痕迹，她现在的眼睛里满是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纪柔看着她，只觉得她即便是眼里含泪也美的不像是这个世俗会真实存在的人，木琴瑶的美丽很脱俗，她的脸上完美到不需要施脂粉就已经让当年王宫里的一票美人黯然失色，此女若不见于群玉山头，那一定只有在瑶台月下才能相逢，可是这样的美丽令人羡慕却也容易招来祸事。
纪柔从前从未那么在意过容貌，即使是容貌被毁让她自卑，却也不会太过执着，现在看见自己这么美丽的娘亲，心里却是感到震撼，原来就是这样的倾国倾城让先王抑郁而终，让她们姐妹自小失去母亲。
“小柔儿？”瑶贵妃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却依旧是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毕竟自己离开了她那么久，那么多年，这孩子褪去了稚气，出落的如此沉鱼落雁，只是这脸上的疤遮掩了她部分的容貌，让瑶贵妃心疼不已。
“你的脸怎么了？”瑶贵妃伸手去拉纪柔的胳膊，想仔细看看女儿的脸，却不想碰到纪柔身上的伤，疼的她下意识低呼一声。
“怎么了？”瑶贵妃很紧张，将孩子的衣袖一拉，满眼都是她一道道可怖的伤疤，有的结壳已久，有些才刚结壳还泛着红，更有的还渗着轻微的血痕。
“我的孩子”瑶贵妃本来强忍着的泪一下子全部倾泻而出，像是止不住一般，不停涌出。
“娘，娘，您别哭了，我不疼，真的，早就不疼了。”纪柔许久没有和自己亲生的娘亲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只能任由她抱着她使劲哭，泪水沾湿了她的衣领。
许久，瑶贵妃才抬起头，问道“是辰阎做的吗，他怎么敢？”
“不，不是的，他不敢。”纪柔怕她担心，连忙回应到。
“那是谁？”瑶贵妃半信半疑，盯着纪柔的眼睛，担心她不愿意对她实话实说。
“是”纪柔怎么说呢，这一身的伤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给的？这样的话说出来，怕娘亲又要哭了。
第140章 纪月的身世（）
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娘亲，让她止住泪水，纪柔知道辰阎决不会让她们呆在一起过久，她一定要要想办法尽快救母亲出去。
“娘，你是怎么被辰阎带到这的？父亲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你父亲，柔儿，我无所谓，出不出去都无所谓，但你一定要救你父亲，辰阎知道我的身份并不敢真的对我怎样，但你父亲，他未必会像对我一样对待他，”说着瑶贵妃开始显的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满脸都是困苦。
“娘，您别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父亲，不仅是父亲，您也一定会平安无事，咱们一家人还会好好的在一起。”
“柔儿”瑶贵妃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小女儿，泪水又忍不住溢了出来，“你不怪娘吗？你和月儿还那么小，娘就抛下你们离开了，娘对不住你们，是娘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纪柔摇摇头，如今她已经完全明白了当年瑶贵妃会离开她们的原因，大抵是身份被怀疑，随时有暴露的危险，将两个孩子带在身边也只会连累她们，所以当年的季清扬和木琴瑶将所有的家业交给了纪月继承，除此之外还安排了一众可以帮助纪家的亲信，所以这些年这两姐妹才可以生活的如此衣食无忧，也没有任何外在的政治隐忧和滋扰。这一切看似无情残忍，背后却是不得已的满满的父母爱子之心。
“娘，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只要咱们一家人以后能在一起就好。”如今这天早已变了，但希望全家人在一起的心永远也不会变。
“柔儿。”瑶贵妃抚着纪柔同样也为整理的柔丝，眼里全是对女儿无尽的疼爱。
其实，这世界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呢，纪柔想到自己从前为了追求爱情的任性，不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当年的她为何一定要执着的守在左澈身边，为何要为了他去接近秦邵阳，导致后来害死了秦邵阳的母亲，自己被毁容，孩子胎死腹中，这一切的一切哪一点不是自己咎由自取，若不是她太固执的一厢情愿，看不清左澈对自己的毫不在意，又怎会沦落至此。
如今，她明白，即使没有了爱情又如何，这世上依然有爱她需要她守护的人，依然有让她活下去的理由。
“我知道他们抓我们来是想要威胁利用你。”瑶贵妃担忧道，“想必你也知道自己亲生父亲的事了。”
“他们说我是先王的女儿。”纪柔看着瑶贵妃美丽的双眸，带着一丝求证的目光。
“是，你是我和玄赫的女儿，不仅如此，你还有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瑶贵妃说这件事的时候很平静，女儿如今也这么大了，从前的事即便她不愿说，只恐怕别人会添油加醋的告诉她。
“他们说的是真的。”纪柔低喃，其实她早已对秦邵阳他们的话信了三分，不然他们又怎么可能安排她与瑶贵妃见面，“那么，纪月姐姐呢，难道她并非是父亲母亲的孩子？”想到和自己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的纪月很可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心里不免的难过。
“纪月”瑶贵妃顿了顿，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但看了眼前早已长大的女儿，还是缓缓开口道“她虽非我亲生，但她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我也视她为己出，对你们都是一样的。”
“她是父亲的女儿？难道父亲除了母亲之外还有娶过其他妻子？”纪柔不可置信，在她的记忆里父母恩爱非常，父亲绝不会做出背弃母亲的事。
“这”瑶贵妃有些犹豫，许久，她叹了口气“你爷爷在你父亲幼时收养了一个女孩，据说这女孩的父亲与你爷爷是世交，后来家里得罪了朝廷，全家都下了大狱，女孩的父亲托人求你爷爷收留她，以免让这么小的孩子被牵连，你爷爷心软，冒着被朝廷责难的风险收养了这孩子，还让这女孩改了姓氏跟他们姓季，从此，那女孩就成了你父亲的妹妹，日子久了，也就真的和亲生妹妹没有两样了。那女孩子很会讨人喜欢，又能歌善舞，季家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到了这女孩可以出嫁的年纪，家里人为她说了不少媒，都被她一一拒绝了，理由是她还想多陪陪你爷爷，你爷爷听她这么说，虽然嘴上反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于是就不再强迫她相亲，可，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纪柔已经想到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但她只是安静听瑶贵妃继续道“一日，你父亲出门和几个朋友聚会喝酒，晚上回府晚了些，下人们除了守夜的，其他早在房里睡下了，当你父亲回房时就见到自己的妹妹端着茶在等他回来，一脸的关切，你父亲不疑有他，就喝下了那茶，可他以为的解酒茶，却是，你父亲醒了后震怒，看着眼前同样衣衫不整一向被他视为亲妹妹的人，烦躁的只一心想去祠堂请罪，但那女孩突然又是跪下又是泪水的向他表白，她自然知道一向墨守成规的你父亲绝不可能会和她在一起，所以就用这样的法子逼你父亲就范，你父亲严厉的斥责了她，同时为自己的行为愧疚自责不已，为了保住她的名节，你父亲自己一人去深山孤寺面壁思过，足足去了快一年都没再回家。后来季府派人告诉他家里出了大事，他才回家，原来那女孩后来竟然怀孕了，由于她身子本就娇小，加上女孩子家很少踏出房门，竟然到了快临盆才让人发现，你爷爷怒不可遏一定要找出背后的这个男人，但那女孩怎么也不说，直到你父亲回去，亲自承认了这一切，那女孩见你父亲承认，又有了孩子，自然大喜过往，你父亲也答应会娶她，然而，生产之时，她难产而亡，只留下了一个女儿。”
“那女儿就是纪月姐姐。”
“是，就是你纪月姐姐。”
“但，爷爷他们怎么就会同意呢，她不是父亲的妹妹吗？”玄国的户籍制度严格，为了避免有包庇纵然罪犯等不良行为，家家户户有几口人都是要明确登记在案的，更不要说像当年季府这样的大户了，季老爷为了收养那个女孩必定花了很多心血和功夫才将她的名字登记在了季家的名簿里，无论她是不是真的季清扬的妹妹，至少在户籍官的眼里，甚至所有外人的眼里都是他季清扬的亲生妹妹，和自己的亲生妹妹有了孩子，还要迎娶，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被接受，不仅不被接受还一定会被人报官，与自己的亲人私通是大罪，到时候不是名誉的问题，而是一个家族都可能会被牵连。
“。”瑶贵妃不说话，其实很多事情她也知道季清扬对她有所隐瞒，但她不愿意去揭他的私隐和伤疤。更何况人都死了，又计较什么呢，“柔儿，其实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月儿是你的姐姐，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你们都是亲姐妹。”
第141章 回忆（）
“娘，你说的对，我和纪月姐姐永远都会是最好的亲生姐妹。”无论真实的出身如何，她们都比真正的亲姐妹更亲密无间，纪柔的话让瑶贵妃安下心来，她最担心这两姐妹会因为出身血缘关系产生嫌隙，现在听见纪柔这么说，心里才慢慢平静下来，但想到纪柔现在的处境又不免紧张起来。
“柔儿，你知道他们究竟想逼迫你做什么？”瑶贵妃知道辰阎肯定是想利用她们的身份做些对玄国不利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事，都一定会对自己的女儿很不利，实在让她忧心不已。
“。。。”
“柔儿，你告诉娘，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纪柔越是不说，瑶贵妃越是急切起来。
“娘，先王真的没有儿子吗？”这一句如晴天惊雷，震的瑶贵妃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们竟然会知道，”她没有去看纪柔的眼睛，只是自顾的低声道“宫里果然有奸细。”似乎是沉浸到了自己的回忆中，瑶贵妃许久没有多发一言，有些线索，她从前没有在意过，现在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让她的大脑无比清明。
“是秦穆昌吗？”
“什么？”纪柔不解。
“是秦穆昌与辰国勾结，对吗？”
“。。。”现在这么看，应该是这样，纪柔也能想到这些，只是她没想到这样的事自己的娘亲竟也会知道。
瑶贵妃见纪柔没回答，就是默认了，她深叹了一口气，从前的事情，那些你以为会过去的事，到头来都是今日之事的因由，上天从来不会放过和忘记某个人，总会在后来的日子让你品尝那些后果。
“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有一日，我一觉醒来就身处先王玄赫的寝宫，我那时对先王除了害怕，就是无边的恨，我害怕他伤害我的家人，也恨他让我失去了挚爱，恨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让我成了一个没有父母亲族，没有任何身份的孤女。然而他却是真心对我好，给了我最好的一切，我的宫殿比王后的宫殿都要奢华，伺候的人也更多，甚至连给王后请安都是不必的，我一入宫就被封为妃，遭到了朝野一致反对，原因很简单，像我这样连身份都没有的人连入宫陪王伴驾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可能一入宫就可以为嫔为妃，这件事足足争论了月余，最严重的时候有几乎一半的老臣告病不朝，但一个月后我仍被封为瑶妃，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多少事会让那些老臣们妥协，但我知道这背后他肯定付出了很多。‘’从前她确实很恨先王毁了她原本平静安详的生活，但后来，先王对她种种的好，她也会感动，会动容。
“那时候，先王告诉我他和王后的结合只是政治需要，后宫里一票的美人也都是因为王的身份不得不收下，其实男人的话未必可信，但我相信他没有骗我，因为他除了来我这，真的不曾去过后宫其他嫔妃那，有一日，他突然对我说希望能和我有个儿子继承他的王位，我的心情很复杂，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怨恨，即便他对我真心又如何，他依旧是强迫了我的人生，其实在外人看肯定是我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才让他对我这般好，但事实上我却是总不给他好脸色，经常冲他发脾气，可能是他太纵容我，纵容到很多时候我会忘记他的身份，只记得他强迫了我的事，所以那次我依旧是很不服气的冲他嚷道，我为何要替你生儿子，你明明就已经有了个儿子，我若是真的生了个儿子，怕是那些大臣非逼死我们不可，我当时不过是赌气，他却异常紧张，怕我真的生了他的气，就告诉了我他的秘密，原来当年他曾经对秦穆昌许诺助，若他剿灭叛军成功，而他没有子嗣的话，就收秦穆昌的儿子为义子，将来传位于他。”
“这怎么可能，先王怎么可能会愿意将自己的江山奉给外姓人之手。”纪柔只觉得根本不可思议。
“他自然不肯，但当时他上位不久，又非嫡出，朝廷内外的亲信少之又少，更别提那些有赫赫战功的将军们了，他手里几乎没有兵权，政位岌岌可危，他没有办法才许了那样的承诺给秦穆昌。秦穆昌当年只是个四品小官，但他手段颇多，在朝中很得人心，又和朝中二品武将交情匪浅，他自己又是习武出身，确实有剿灭叛军的可能且他当时在朝中没有任何站队，所以先王才会找到他与他商量，可这个老狐狸又怎么会轻易答应先王将自己卷入那样的旋窝中去呢，所以先王才不得已给了他那样高的条件，这条件任谁也是无法拒绝的，所以秦穆昌答应了，还真的帮先王成功剿灭了叛军。”
“原来如此，但，后来先王后悔了？”
“他自然会后悔，只是，他从来不都是沉迷女色之人，后宫里被他宠幸过的女子极少，就连王后也很少能等到他亲临，所以他也真的只能收秦邵阳为义子，正巧这时宫里太医传出许才人有孕的消息，先王却大怒，因为他根本不曾临幸过这个才人，他告诉我，原本他只一心想处死那对奸夫**和那个孩子，但为了朝政大权他忍住了，这个孩子纵然该死，但却可以暂时将秦穆昌的事解决掉，毕竟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孩子是先王的，于是他立了太子，秘密处决了许才人和那个奸夫。”
宫廷里的事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纪柔越听越觉得背后阴凉，那种凉意就如冬日身上不小心沾上了水，恰巧迎面扑来一阵风，让人猝不及防，又寒意刺骨，所谓的血缘，所谓的人命，所谓的道义，在真正的权势面前都会变的分文不值，没有意义。
“秦穆昌没有反对？”
“他不仅没有反对，还带头大声祝贺先王得子，并送了很多稀世珍宝以表庆贺，他这般的大度，让先王内心更加愧疚，也因此即刻晋封其为玄国一品宰相。”
然而后来的种种却证明，秦穆昌其实不是不恨，然而他的心思深沉，一直在暗中策划谋反，要夺回原本可以是他儿子的政权。
说到这里，瑶贵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纪柔问道“他们是想利用你帮秦邵阳谋反作乱？”
谋反？如今这么看，似乎也不算是谋反了，原本坐在玄王位子上的就不是真的先王之子。
“所以先王想有和娘的孩子，让真正属于他的孩子继位对吗？”纪柔明白瑶贵妃如今大概什么都猜到了
“是，他是这么想的，后来我真的怀了孕，他很高兴”其实当年的瑶贵妃真的不曾喜欢过先王吗，一个高高在上的王，不顾一切，只深爱着一个人，这样的心意，真的不会让一个女人改变吗？
“我，也很高兴。”瑶贵妃第一次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她不是不纠结不愧疚，只是她也没办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心，所以她很疼爱纪柔，也可能是她曾经爱上过纪柔的生父。
“那为什么不留下？”纪柔忍不住问她，如果瑶贵妃当年真的留了下来，那么如今的一切都不一样了，至少她会见到自己真正的父亲，享受原本就该属于她的一切，而她的生父也不会早早过世。
“因为王后来找我，”瑶贵妃像是有些痛苦似的捂住了胸口。“她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离开，她告诉我她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也找到了你父亲，她用你父亲来求我，也是威胁我，要不然她就帮助我离开王宫，让我和你父亲重逢，要不然就杀了你父亲，让我内疚痛苦一辈子。”
“娘”一瞬间，纪柔完全能感到母亲当年挺着个肚子还要饱受心理折磨的苦楚。
“我想，若是先王没了我，可能只是难过一阵子，很快就会有新人，但你父亲的命，我不可能看着你父亲死在我面前，毕竟他是我真正一直爱着的人，所以，我答应了王后，同意生产之后就离开。我们约定好，生产的那几天会用各种手段将先王骗出宫去，再里应外合，其实我和王后说过想将生的孩子带走，但她不同意，她觉得先王失去了我，若是有孩子在，就会既往不咎，我没有办法，生产之日只能含着泪，痛苦的接受即将要和孩子分别的事实。但我没想到太医们接生了一个孩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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