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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抱紧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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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是开放式,一眼看明,他穿着一件灰色卫衣,袖子推在手肘处,露出精瘦的手腕,血管隐现,鲜活有力。
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清俊的脸布满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许小姐,你回来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站的笔直。
许觅还没从不适应中缓过来,掩饰的嗯了一声,将简单的行李放在门边,就走向厨房一侧,拉开冰箱的门,冰箱里有鸡蛋,有牛奶,连韭菜都有。
“。。。。。。。”
很不适应,非常不适应,就像自己的领地忽然被入侵,而这一切都是她引进来的。
她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见陆浮生局促紧张的站在原地,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她咳了一声:“你接着忙你的。”。
“很抱歉,没有跟你打招呼,就用了厨房。”
许觅挥手表示不在意:“没关系,厨房就是用来做饭的,不用也是浪费,我平常几乎不开火。”
陆浮生看出来了,厨房跟新的一样。
“你要出门?”
陆浮生停在玄关处,“我出去买菜。”
“正好我也有东西要买,一起吧。”
许觅走过去穿鞋。
陆浮生退后一步,拉开一点距离,看了看她弯下去的纤瘦脊背,转身开门。
家乐福离小区近,菜也新鲜。
走到生鲜处,陆浮生推着车,转头问许觅:“许小姐,我今晚做鱼。”
许觅还在往前走,绕过生鲜处,就是日用品,她微蹙柳眉,他做鱼,为什么要问她?
还没问,陆浮生显然是看出她的疑惑,问:“许小姐,你吃鱼吗?”
“啊?”许觅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陆浮生晚上不好意思一个人吃独食,礼貌邀请她,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就能看出来。
“不用,你做你的,我晚上叫外卖。”她指了指前面:“我去前面,等会收银处汇合吧。”
许觅买完日用品,在超市意料之外的遇到了熟人。
“一个人?”
赵安勋手腕上搭着西装,法式袖口的衬衫,修身儒雅。
许觅诧异:“这么巧,你也逛超市?太人烟味了。”
赵安勋好笑的看她:“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逛街压马路都会做,更别说逛超市。”
许觅显然是找到机会揶揄他,“进超市就买一瓶水?你这时间就是金钱的精英,一瓶水投资这么多时间。”
赵安勋的笑声很温润,挑眉:“或者你更希望,我是跟着你来的。”
这话题有点偏了,这男人很擅长无招胜有招。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往收银台方向走。
许觅勾起嘴角,正要再反击赵安勋,就见陆浮生已经站在收银台前面,转着头四处寻她,望向她这边时,目光聚集,随后低下头,像个木讷的雕塑。
“一起的?”
许觅笑着回答赵安勋:“心理医生不会是你的副职吧,你主职是侦探吧。”
“我擅长发现病人,往往物以类聚。”赵安勋看着远处的男人,职业浅笑。
“你什么意思?”许觅精致的脸瞬间冷却。
“别攻击。”赵安勋做投降状,俯下身,毫无征兆的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颊边,说:“你们气息很像。”
若不是二人之间剑拔弩张,远处看,完全就像亲吻。
许觅冷笑,拉开距离,眯眼看向陆浮生。
他站在货架前,头顶明亮的灯,使他轮廓更暗,仿佛光芒照不进的荒芜之地。
她勾唇:“赵医生,别把我当猎物,我有爪牙的。”
“你很聪明,许觅。”
结账的时候,陆浮生排在前面,许觅跟在他后面,拿钱包的时候才发现,卡放在箱子里了,身上现金不够。
“两位一起的吗?”
收银员见两个人的东西都放在桌面,询问。
这时赵安勋看出她的窘迫,抽出卡:“我来付吧。”
许觅不爱用陌生人的钱,更何况赵安勋刚刚招惹了她,她说了声不用,就将物品拔到陆浮生的东西里。
“一起付吧,回去再给你钱。”
陆浮生看了眼她推过来的东西,唇线动了下,几包她常用的香烟,两包卫生巾,一盒巧克力,一桶泡面。
陆浮生买的都是菜,结完账就往外走。
刚刚出了超市,赵安勋叫住许觅。
“给,下周的安神药。”赵安勋从西装兜里拿出一瓶药,递给她。
许觅看了一眼,接过来:“今天我才发现,赵医生很称职,不远千里送药。”
赵安勋不在意她的嘲讽,笑说:“我知道你今天去了咨询室,我的病人就在附近,正好遇到你,许觅小姐,我有职业操守。”
这男人以退为进,行为超过界限,语言恰到好处,让人难以反感。
许觅点头,不置可否的样子,道了声谢谢,就朝路灯下的陆浮生走去。
赵安勋看着两个比肩的背影远去,眯眼深思,也转身往停车场走。
回到家里,陆浮生择菜做饭,许觅懒得叫外卖,烧了热水泡面。
二人在一个空间,各自活动,不尴尬不干扰。
许觅泡面吃完,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陆浮生的饭已经做好。
屋内饭香四溢,与外卖大众的香味不同,很诱人。
“许小姐。”
许觅正好经过餐厅准备回房,听到声音,转过身,看他。
他拉开椅子,“喝碗鱼汤吧,我做的多。”
鱼汤奶白色,飘着几粒青葱,许觅奔跑了一天,一碗泡面只是刚刚垫底,但她太懒,不想再叫外卖。
她不动声色的吞了口水,不扭捏的坐过去,陆浮生已经将盛好的鱼汤放在她面前。
他吃饭很安静,速度快,却没有明显的咀嚼声。
鱼汤清淡,鲜而不腥,虽然比不上正宗的鲜鱼汤,味道却很特别,让人难忘。
许觅鱼汤喝完,他的饭也吃完了,菜吃的一根不剩。
他很节俭,穿着朴实,会用民工袋装行李,他的举止却很家教,像是受过熏陶。
一个能轻易拿出百万的大学生,吃穿用度如此低调。
他像矛盾体,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
“我来洗碗。”
陆浮生收拾餐桌,许觅已经点燃一根烟,隔着烟雾打量他。
她的目光不避讳,甚至直接。
他察觉到了,低着头,面无表情。
晚上,沉重的脚步声如约响起,许觅将自己裹在薄毯里,她知道,那是陆浮生又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某个角落。
未来的路,无法探知,许觅在等,等真相。
一夜辗转反侧,导致第二天下午才睡醒。
许觅摸出手机,猛然想起,今天要回上海,飞机还有两小时起飞。
等她火急火燎起床,坐进车里踩油门时,汽车坏了。
第7章 他的腰身很紧()
许觅下车踹了一脚车轮子,忍不住低骂一声,找人拖车去修,显然是来不及。
周日返程的人多,半小时,一辆空车也没有。
“许小姐?”
清爽低沉的声音。
许觅一脸冷霜,寻声望去,陆浮生推着一辆蓝色自行车,白衣黑裤,双肩包看着沉,头戴棒球帽。
很帅,瞬间让许觅糟糕的心情好了一些。
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浮躁,陆浮生早已看出,询问:“这个点,车很难打,许小姐是要去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许觅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我要去机场。”抬手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
陆浮生推车走过来,指着前面:“前面两站地有直达机场的公交车,四十分钟就到机场了。”
两站地?跑过去也很慢,更何况她还穿着高跟鞋,五厘米。
“上来吧,我载你过去。”
许觅看了看自行车,看看他,一时没反应。
陆浮生用手擦了几下后座,“平常没人坐,擦干净了。”
对于他来说,或许这是个很礼貌绅士的举动,可许觅心不可抑制的跳了一下。
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就像在做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你是要去哪,不耽误你么?”
“我正要去学校,明天有早课,今晚住宿舍,所以也没要紧事,不耽误的。”
许觅将冷风吹落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拍了拍后座,结实,坐上车,对着他说:“谢谢了。”
“不客气。”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随着弯腿的动作,风衣垂下,露出修长的腿。
陆浮生见她坐好,收回目光,将沉沉的书包挪到胸前,提醒她:“走了,你抓好。”
许觅抓在车座椅上,没有攥他的衣角,她淡漠,他疏离。
许觅很多年没有坐过自行车了,记忆泛黄,想起了遥远的几许年华,也只是一瞬间,就收回了心绪。
自行车上路,平稳,不颠婆,疾风带来他身上的气息,干爽,有洗衣粉的磷香,他的背很宽,白衬衣被风吹的鼓动,荡到她手背,有点痒。
阳光明媚,行人匆忙。
“小心,有车!”许觅喊了一声。
一个骑电动车逆行的人,从拐角猛的冲过来。
自行车轮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相撞的那一刻,陆浮生敏锐的急刹车。
那人也没有表达歉意,只匆匆看了一眼,连电动车都没停,就走了。
忙碌的二十一世纪,摩擦碰撞,日日上演,都已麻木。
许觅随着惯性,向前扑去,紧紧环抱住陆浮生的腰身,他的身体被风吹冷,她的手臂很热。
热度透过薄薄的衬衣,传入他的皮肤。
“许小姐,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现在的人太没素质了,行了,走吧。”
陆浮生紧抿唇瓣,看了眼腰间的细白手臂,顿了顿,也没说什么,结合刚刚的突发状况,这种现象很合理。
他脚踏一踩,接着行驶。
看着他宽阔消瘦的脊背,许觅扬起了唇角。
“陆浮生,谢谢了。”
到了公交站牌,许觅跳下车,浅浅笑望着他,她的眼细长,每每笑起,像是擒着一块冰,却掩不住勾人的魅惑。
“不客气。”陆浮生停了自行车,在车站牌前,告诉她需要坐501路车。
“有零钱吗?”陆浮生问她。
许觅往包里翻了翻:“没有零钱。”本来也没打算做公交车,自然没有提前准备。
正要去找店铺换零钱,就见陆浮生将公交卡递给她。
“你拿着。”
许觅抬头,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她也不扭捏,接过卡:“我回来了还你。”
“嗯。”
正好,501路车来了,去机场的人不多。
许觅的手臂还有他腰身硬紧的触感,看着瘦,衣服下面应该很有料。
看着他木讷偏偏又有些冷硬的脸,她想逗他。
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她抬起手,像那晚一样,轻拍他的脸颊,脚踮起,唇停在他耳廓边,轻吐气。
“陆浮生,你是不是有腹肌,感觉不错。”
她退开一步,很满意的看到他僵硬惊讶的神情。
许觅上车,坐在窗边,他站在窗外,抬头看她。
待车开走了,陆浮生摸了摸发烫的耳廓。
太直白的对话,太近的距离,让他无所适从。
上海机场附近,有家米线馆开了很多年,装修不算太好,味道也一般,但务工的工人常常光顾,因为价格低。
此时她正坐在这家米线馆里。
三年前,她拖着所有的家当,离开上海时,坐的是同一个位子,靠后的一个角落,挨着墙,抬眼就能看见进出的客人。
能第一时间收起表情,不被人察觉。
这家店的老板真抠,三年了,也没想过装修一下,低档消费,装不装修,没多大必要。
出了店,上海的空气依旧浑浊,容易迷惑人的思绪。
许觅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入住,灯红酒绿的夜上海沉寂在她眼底,她躺在摇椅上默默抽烟,屋内没有开灯,黑暗能让她看的更清。
第二天晚上,她去了居住二十多年的家园,上海松江佘山别墅区,有名的富人区。
这里有高标准的安全防护,一等一的物业团队管理。
别墅区行人少,偶尔能听见几声萨摩耶犬的叫声,这个时间点,正是家政遛狗的时间。
“你在哪?”
电话接通后,那头询问,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许洋,我看见你了。”
许觅从隐身的树枝后走出,路灯一下子晃了她的眼,让她无处遁行。
许洋正站在别墅区门口,拿着电话逡巡,很快搜寻到她的身影。
许洋是她的堂哥,从小对她说不上多亲密,但人很正派,当年,所有人驱逐犹如瘟疫的许觅,只有他,给了一笔钱,送她去了机场。
三年没见,生疏是必然的。
树影参着灯光落在头顶,看不清彼此的神情,许觅笑了下,也没有寒暄,问他:“屋里没人吧。”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打着领带,应该是刚从宴席赶来。
“今天爷爷大寿,酒宴订在绿波廊,你爸爸还有芳姨,小骏都去了,吴妈刚好去遛狗,现在家里没人。”
许洋在前面带路。
小骏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算一下,今年应该十二岁了,她一句也没问。
值班室的保安开了大门,这里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许洋又是常客,保安没敢多问,只打量了几眼许觅。
脚下的鹅卵石还是记忆中的形状,颜色单调有序。
许洋开了门,见许觅没有跟上来,说道:“吴阿姨遛狗需要一会,进来坐坐吧,喝点奶茶,暖暖。”
她唇瓣动了动,不知是不是光线问题,她的唇没有以往红艳。
她摇头:“我直接去后院,我妈的旧东西我一直放在仓库。”
也不等许洋反应,她已经绕过气派的房子,直接去了后花园。
仓库在花园的西南角,旧木质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大概很久没人清理了。
拉开门,灰尘扑面而来,有她小时候的书桌,废弃的衣柜,一堆堆分不清的盒子。
她笑了下,该感谢他们没有全部丢弃么,施舍了一块地方来安置旧物,除了嘲讽,也不剩什么。
东西不多,她很快就找到了母亲的文件,只有一沓,随意翻了下,一些旧病例,股份转卖的旧文件。
还有几张颐景小区购买合同与转让合同,可母亲买房惯例的风水表却没有。
许觅疑惑,找了会,再没找到其它东西。
耗的时间过长,她不能多待,将文件放进带来的包里,就出了仓库。
包有点沉,但她的脊背挺的笔直。
风不知从那个方向吹来,花园中摇戈的躺椅发出吱吱的声响。
第8章 她觉得很孤单()
九月的天,抓住了花期的尾巴,沁人的香味意外的让人烦闷。
穿过时光,她仿佛看到,在躺椅上小憩的自己,妈妈总是在一边给她扇风,说:“觅觅,你别气你爸,你爸生意忙,过两天就回来了。”
她加快了脚步,眼瞳瑟瑟,刚刚出了花园,听到栅栏门被推开,伴随着狗的吐气声。
吴妈遛完狗回来,看到前院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天色暗,一时看不清。
许觅第一反应是用包挡住自己的脸,行为可笑,却有用,她甚至有些急切的往前走,直接绕过了呆怔的吴妈。
“这是?”
许洋一早就将车停在别墅前,没想到会出现突发情况,连忙挡住吴妈的视线。
打圆场的说:“我酒劲上来了,回来一趟,是我的秘书,新来的,腼腆。”
吴妈疑惑,点了点,就见一直安分的金毛犬叫一声,跟着那女人的身影追了过去。
许觅跑出来,听到狗叫,还没反应,双腿已经被抱住。
“汪汪汪。”金毛犬摇着尾巴,很激动。
狗永远比人忠诚,比人重情,不管多少年,永远不会忘了你的味道。
“毛毛。”吴妈的声音传来。
许觅慌乱的摸向车门,轻轻一拉,竟然是开的,她没做多想,急忙弯身坐了进去,慌乱的关上车门。
金毛犬趴在车门外,歪着脑袋盯着黑乎乎的车窗,委屈的嗡嗡几声,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主人不理它。
“这狗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吴妈给金毛犬套上狗绳,想要表达歉意,可那奇怪的女人坐在车里没动静。
正好许洋也赶了过来,虚惊一场,他舒了口气。
“不知道有没有吓到您的秘书。”
“没事,吴妈,我先走了。”
许洋上车,看了一眼后座的许觅,就开车了。
咖啡厅,晚上10:00,环境优雅,人不多。
夜深了,窗外行人不见少,霓虹闪烁,显得上海光怪陆离。
许觅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情绪早就收拾的不露痕迹。
电话铃声响起,坐在对面的许洋从口袋摸出电话,看了一眼许觅,按下接通键。
他身材不算高大,却均匀,穿着昂贵的西装,成熟稳重。
“二叔。”他叫了一声。
咖啡厅安静,电话那头也像是在封闭的空间,声音透过来时,听的一清二楚。
许觅手指一顿,嘴唇下意识的绷紧。
她父亲在许家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个哥哥,正是许洋的父亲,许家人丁兴旺,下面还有三个小姑。
许洋唤的一声二叔,自然就是许觅的父亲。
很多年没有听到父亲的声音了,竟然这么陌生,若不是那声二叔,她完全不会听出来。
许洋温和笑了几声,“二叔,没事,我是在宴席上酒劲上来,出来透气,正好有点想念吴妈冲的奶茶,就过来了。”
那头又说了几句,许洋笑的更欢:“毛毛太热情,看到美女就把不住了,只是受了点小惊吓,现在早没事了。”
她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这点小事,也要给许洋来电话问候?
许觅勾了嘴角,许洋已经寒暄完,挂了电话。
他顺着电话里的余温,对许觅说:“毛毛还跟以前一样,一见到你,就扑过来,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你了。”
许觅的表情寡淡,也不管许洋异样的眼光,从包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根。
口腔里的咖啡苦味,混合着烟草薄荷香,她的脑子瞬间转动起来。
许洋见她抽烟的动作娴熟,愣了一瞬:“烟不是好东西,伤肺。”
她不说话,许洋看着她:“爷爷年纪大了,这几年清醒的时候不多,难得回来一趟,去看看吧。”
许觅仍旧专注的抽烟,一言不发,过了会才说:“爷爷都八十岁了,关节又不好,上流人士就喜欢瞎折腾。”
“不摆个宴席,怎么有机会各商贾走动走动,趁着爷爷还在,不能浪费资源。”
许洋的话太直接,导致许觅一口烟雾吞了回去。
又听许洋闲聊般的说:“松江佘山的别墅,你爸准备拿去拍卖。”
烟灰烫到了手,许觅吹了吹,“卖了住哪?准备睡大街吗?”
难怪她爸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会对许洋这个小辈这么客气,许洋回国后就接管了大伯的公司,资产已经远超她爸。
她爸如今的惨状,都拜她所赐。
许洋语重心长:“小觅,你爸不容易,运输业一年比一年严格,傅家根基深,又是官政,随便一个理由,就能将货强留下来,名为盘查,实为发泄。”
发泄?这个词用的很贴切。
她将烟头捻灭,又抽出一根,咬着烟头的唇瓣有些抖。
傅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因她死了,一个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可谓是深仇大恨,没有将她整死,那是看在两个儿子的情分上,可她的家人却无法幸免。
她被驱逐,无依无靠,像条野狗一样挣扎,家人的冷漠与绝情,她无力反抗。
气氛有些凝重。
许觅随意拉了个话题:“难怪张慧芳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原来是物尽其用。”
“难道你不知道?”
许洋的声调太奇怪,让她摸着不着头脑,她问:“什么不知道?难道不是惦记爷爷的那点古玩资产?”
“许觅。”他连名叫她,“你有多久没傅家的消息了?”
“什么意思?”许觅蹙眉。
三年前离开上海,一个人远走津南,再也没主动询问过傅家的消息,也许是逃避。
许觅探寻他的表情,许洋看了她一眼,摇头:“没事,傅家的事过去这么久了,责任也不全是你。
见她疑惑,他接着说:“不要多想了,被傅家打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都是一家人,二叔的事,我们都会帮衬着,有时间就去看看爷爷,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对于当年首肯驱逐你,很是愧疚。”
“你也没有独善其身,我很感激你。”
“小觅,这么多年,你变了很多。”
当年的她无法无天,活的放肆,打人烧车,从不会低头认错,天不怕地不怕。
若当年她肯服个软,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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