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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双姝-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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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无悲无喜的目光和诉说中,司徒玺无端端后背一凉,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清楚地感觉到这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寒潇体内的灵力在肆意暴涨,邪佞,狂虐,夹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怨恨!
这就是龙神之力真正的力量吗?寒潇与她腹中的胎儿,双倍的灵力,一邪一正,竟是如此可怖!
司徒玺努力平复自己不安的心绪,微微一笑,道:“不错,我是杀了她,就当着你的面。不过,她倒不算白白送死。至少通过这位汉月姑娘的死,我清楚地察觉到了你灵力之中夹杂着的暴戾之气。这可真是奇了,龙神之力向来淳厚正气,如你这般的暴虐之气,怕是被心魔所控。更何况,你这心魔,颇有愈演愈烈之势啊!”
寒潇平静淡漠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如无波无澜的冰面突然出现一道裂痕。她抿着唇,似乎在思考什么,却不言语。
司徒玺的心思何其老练毒辣?他继续刺激着寒潇已然处在崩溃边缘的神智,哂笑:“看你平日里与且遇相处,眉眼间满是笑意和满足。显然是对他情根深种。但你竟对自己怀有他骨肉之事如此惊讶,想来这孩子是意料之外而来。且遇是我亲生的儿子,他的秉性我最为清楚。你们既然是假意成亲,必然不会做出出格之事。而你们毕竟有了肌肤之亲,他若对你有情,定然会为这个孩子欣喜若狂。但且遇近来总不在府上,偶尔回府。也是躲躲闪闪。”
说到此处。司徒玺刻意停顿了一下,笑容中多了一丝看透一切的狡黠:“唔,且遇他。怕便是你的心魔所在吧?求而不得,一定十分痛苦吧?”
寒潇闻言,浑身剧烈地颤抖,双目渐渐染上猩红之色!一瞬间。她变得犹如地狱罗刹,美则美矣。周身却遍布浓烈的杀气!寒潇口中一字一句地吐出:“你、该、死!”
灵力于寒潇周身急速凝聚,形成一股漩涡。寒潇身处漩涡中心,衣衫猎猎飞舞。司徒玺打起十二万分的防备,以自身灵力凝成保护屏障。一刻也不敢松懈。
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二人便从最初的司徒玺进攻,寒潇防御。转变为寒潇主动进攻,司徒玺被动防御之态。
下一刻。寒潇突然发力,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司徒玺发起凶猛急速地进攻!原本纯彻的淡红色辉光颜色愈发浓烈,隐隐转变为血腥之色。司徒玺避无可避,反而迎头对上。两股强大的灵力正面相撞,火花四溢,一时难分高下!
司徒玺心中暗道不妙,此刻寒潇身体中涌现出的力量,较之之前的对垒,不知强大了多少倍。若是这么继续对峙下去,他被压倒输掉也未必可知!不过,寒潇体内气息不稳,这股霸道猛烈的力量是因为汉月之死,被强大的怒火生生逼出来的。若是可以引她泄力,怕是短时间内寒潇连灵力都无法再次凝聚,应该能一击取胜。
念及此处,司徒玺骤然撤掉了自己周身青色的护体光罩。正在集中力量进攻的寒潇因他此举停滞了一下。这个老狐狸,到底做的什么打算?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之下,竟然突然撤掉了保护屏障,这无疑是自投罗网。寒潇嘴角凝起一个鄙夷嘲讽的微笑,罢了,既然他自己送死,便成全了他!寒潇双手捏诀做莲花状,运用自己所学的法诀,口中轻咤:“灭杀,破!”
红光暴涨,瞬间将毫无防备的司徒玺包裹其中。只是她太过轻敌,并未看到司徒玺眼中闪过一丝成竹在胸的笃定。
刚刚撤掉光罩的瞬间,寒潇一刹那的迟疑和停滞,正是司徒玺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那么极其短暂的瞬间,司徒玺看出了寒潇全身最脆弱的部位,正是她的眉心,也是灵穴所在。红色灵光夹带着虐杀之势一波又一波汹涌而至,化作凌厉的剑光,割破了司徒玺的衣衫和裸露在外的肌肤。然而他丝毫不管不顾,只是静默地站在法阵中间,如风化了的石像。
寒潇以红光变幻出一柄锋利的长戟,她抬手一指,长戟便直冲司徒玺心脏而去!眼看就要一击得手,寒潇眼中闪过狂喜之色。大仇即将得报,不料竟如此简单。父君和娘亲在天之灵,想来也该十分欣慰了吧?
突然之间,一直修长苍白的手指突破层层浓烈的红光,朝着寒潇额头直指而来!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寒潇一时手足无措。可她只顾着猛烈的进攻,根本收不回身法,此时想要躲避却是万万不能了!
“噗……”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寒潇身侧猩红色的光幕却如同被凝结住了一般。司徒玺右手食指直直地点在寒潇精致柔美的眉心中央。不过轻轻一点,一股霸道的灵力顺着司徒玺的指尖,肆意地冲入寒潇体内。寒潇只觉得四肢百骸之中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出,抽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下一刻,凝固的红光越来越多,直到消失不见。寒潇瞪大了眼睛,显然不能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看不到,自己的眉心隐隐透着些青色。紧接着,寒潇脚下一软,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司徒玺扶住了寒潇,免得她摔在地上。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唇角却有一丝血迹蜿蜒流出。刚刚他强行撤掉自身结界,将全身法力凝于指尖,点在寒潇眉心灵穴,暂时封住了她的灵力。而他自己也受到两股灵力的冲击,伤了筋脉,怕是需要修整月余时间,才能恢复。
“好险!”司徒玺看着昏厥的寒潇,自言自语,“不过,你既然怀了我的孙儿,又对且遇一往情深,我自然会好好利用你才是。心魔、心魔,老夫最擅长的,就是控制人心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婚约()
半月之后,寒汐与唐不惊如约回到山庄,等待寒潇的到来。
看着他们二人重新在一起,连翘心里十分欣慰。用晚膳的时候,她笑着跟韩枫羽道:“枫羽,你觉得汐儿与不惊在一起,如何?”
“才子佳人,芝兰玉树,大抵便是如此!”韩枫羽手执青玉酒盏,笑得温和慈爱,“他们在一处,实在是太般配了,总也让人看不够。”
韩枫羽一番话说完,寒汐早已羞红了脸,嗔道:“韩叔,怎地连你都打趣我?”
唐不惊却是一脸怡然自得,举着酒杯朝韩枫羽示意:“不惊多谢韩先生夸赞。”
连嫣嘴角的笑意更浓,脸颊上两个深深的梨涡漾着,更添她的风姿绰约:“唔,汐儿年纪也算不得小了,不惊更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我既是汐儿的师父,又是汐儿的亲姨母,授业及养育之恩都在,也能为她做得了主。”说着她朝自己的丈夫偏了偏头,询问,“枫羽,你的意见呢?”
韩枫羽颔首:“阿翘这个决定,我觉得甚好!”
连翘满意地一抚掌,道:“那么,待到汐儿从天水湖回来,我就做主,为你们二人完婚!想来,不惊的父母也不会有异议。”
“自然,家中所有人都是极其喜爱汐儿的。”唐不惊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箸鲜嫩的鱼肉,细细剔了鱼刺,放入寒汐面前的玉碟中。
一旁的童离秋举着玉箸,托着腮,痴痴地看着唐不惊和寒汐,笑道:“小师姐和四公子感情真好,真令人羡慕!”
坐在他身边的皇甫凭栏闻言。也夹了一筷子食物,放到童离秋盘中,淡淡地说道:“多吃点,别看傻了。”
童离秋垂眼看着自己盘中,皇甫凭栏刚刚给他夹的,正是一块糖醋肉。他年纪最小,性子又天真纯善。平日里多爱食甜食。皇甫凭栏面冷心热。在众师兄弟中,是对他最好的一个,总是对自己关怀有加。感念于凭栏从不言说的关心。童离秋面上一红,轻声道:“多谢师兄了。”
皇甫凭栏默默地不再言语,嘴角却露出一个罕见的笑意。
花珩则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打趣寒汐:“如此说来。小师妹就这么被师父给许配出去了。等到师妹回来,就要嫁作人妇。变成唐少夫人了。哎哟哟,我这个做师兄的,少不了要破费一番,包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才是!”
粱扶疏听他这样说。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嗯嗯,师兄说得极是!咱们从现在开始,可不是得省吃俭用着些?”
一番打趣玩笑过后。满桌子的人都是喜笑颜开。方梧与陈尔馨对视一眼,眼波流转间满是情意;蓝津更是开起了唐不惊的玩笑。促狭地道:“不惊,待你们成亲,师兄给你开个好方子,保管让你们早生贵子!”
“师兄!”听着这些越来越“不像话”的玩笑,寒汐一张脸早已红得如同熟透的虾子。她跺了跺脚,佯怒,“哪个说过要嫁给唐狐狸了?你们一个一个都这样坏,盼着我早日离开山庄呢!我偏不如你们所愿,就要赖在浩英山上,坐吃山空立地吃陷!”
众人闻言,皆哈哈大笑。唯有杜咏,眉头紧锁,似有解不开的愁思。即便随着大家一起说笑,那笑容也是淡淡的,笑意根本没有进入眼底。寒汐眼角余光扫过杜咏的神情,知他是在担心寒潇,自己的心头便也漫上些担忧之情。
到了晚膳用完,所有人都散了,唐不惊陪着寒汐回她的房间去。天气已经很冷了,秦星在屋内点燃炭盆,煮了一壶好茶,就笑眯眯地退下了。屋内只余唐不惊与寒汐两个人,二人依偎在一处,靠着火盆,另外又取了一个暖炉抱着取暖。
唐不惊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寒汐柔顺乌黑的头发,一边问道:“怎么,今日连庄主想将你许配给我,汐儿竟不愿吗?”
寒汐伏在唐不惊膝头,安静乖巧地如同一只漂亮的猫儿:“唔,师兄他们讲的话,也太过没羞没臊了!人家的面皮儿向来很薄嘛……”
唐不惊忍住笑,颔首:“嗯,的确,汐儿是面皮儿薄,听不得那些话的。”
寒汐拧着唐不惊的袍角,支支吾吾地说:“至于嫁给你,嗯,唔,鉴于你近来表现得很不错,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表现很不错……”唐不惊听了这话,立刻将寒汐翻过身,让她面朝上仰视着自己,笑得别有深意,“那么,这样是不是表现得更好了?”
说罢,他扣住寒汐的脸颊,看着她瞪大了眼睛,自己则俯下身子,吻住她娇嫩如花瓣的嘴唇。四片唇瓣相接,瞬间都变得火热滚烫。寒汐只觉得全身所有血液都涌进了头部,四肢百骸酸软地厉害。唯一的感觉,便是唇部的辗转、吮吸、研磨。鼻腔之中,满是唐不惊身上清冽好闻的梅花香味。
也不知吻了多久,两个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寒汐已是娇喘不止,眸子晶亮,水汽氤氲。她的唇微微有些红肿,整个人从清纯变得妩媚妖娆。
唐不惊倒是一派从容不迫。他伸手搂过寒汐,让她伏在自己的怀中,道:“汐儿,待你将所有事情办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好。”听着唐不惊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寒汐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等大仇得报,族人都被解救出来,我们就去玉兰花林的小别院中隐居。我要再种些梅花、海棠、秋菊、修竹,好生将那里置办置办。”
“汐儿,我定然不会负你!”唐不惊说着,松开了寒汐,起身朝着窗边走去。
寒汐坐直了身子,不解地看着他打开了窗子。一阵凉风吹进来,寒汐又将怀中暖炉抱得更紧。不过今夜月色正好,月明星朗,明日应该是个好天气。
唐不惊却不畏冷一般地立在窗边,转身回首,指着明亮的圆月,对寒汐道:“明月为证,我唐不惊以身为聘,迎娶南宫寒汐。而后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惟愿以寒汐为妻。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我愿替她去闯;无论她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我愿与她一起承担。今日立誓,此言不改。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他神色肃穆,目光清朗,面容圣洁,如沉水,如月华。他一字一句,敲击着寒汐的心,让她既感动,且震撼!
寒汐湿润了眼眶,亦起身走到窗边,站在唐不惊身侧,执了他的手,道:“明月为证,南宫寒汐愿为唐不惊之妻。吾之心,同汝之心。其心不死,其心不悔,其心不改,永世不变!”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连谋(1)()
寒汐在山庄等了五六日的时间,寒潇终于出现了。
她只身一人回来,形容有些消瘦,面色也很是苍白,最奇怪的是汉月竟没有陪在她身边。寒汐等人匆匆得了消息赶来山庄门前迎她的时候,无一不是大吃一惊。
“姐姐!”寒汐许久未见寒潇,又一直担心她身处司徒府中,会遇到什么危险。此时见她虽清瘦了许多,但好在无伤无病,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见寒潇身子羸弱,寒汐不禁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
然而寒潇却如遭雷击一般,身子猛烈地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寒汐伸过来的手!她这一举措,让寒汐大为不解,眼中漫上一层疑虑和忧伤。
“我,我没事,汐儿不必担忧了。”寒潇勉强笑了笑,解释,生怕寒汐会起疑心。她怕寒汐会如司徒玺一样,通过与她接触,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既然寒潇这样说了,寒汐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道:“姐姐,如何不见汉月呢?她没有与你一道回来吗?”
“汉月,汉月她……”寒潇支支吾吾,道,“她还留在祈城,有些事情,仍需要她去处理。再过些日子,她自然就会回来了。”
寒汐不疑有他,也没有多问。跟寒潇一起去长清殿见过连翘和韩枫羽,将自己从司徒府中寻到的半卷山河画拿了出来,寒潇便以一路劳顿为由,匆匆回房休息了。
将寒潇送回房间,寒汐退出来,只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所以然。再抬头。却看见杜咏立在寒潇窗下,痴痴地凝视着。其实,自打入冬,山庄早已换上了厚实保暖的窗纱。杜咏此举,却是连寒潇模糊的身影都瞧不到的。他只是想待得离她近一点而已,他只是想确认寒潇安然无事。哪怕看不到,能跟她近得只隔一扇窗子。他也知足了。
“大师兄。”寒汐看着杜咏冻得有些泛红的鼻尖。想着他不知已经在门外的回廊中站了多久,只为确认姐姐一切安好。寒气心里一暖,忍不住轻声唤他。
“小、小师妹!”杜咏被寒汐发现。有些尴尬,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摆放好了。
寒汐见他一副囧囧的模样,不禁“扑哧”笑了出来。她摇摇头,又认真地说道:“大师兄。姐姐她只是有些疲累,其他一切都好。你无需担心了。等她休息好了,你再当面跟她聊天吧!”
杜咏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还是不要聊了,其实。真到了她面前,我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心里挂念着寒潇之前的走火入魔之兆,不知她情况如何了。但此事又极为隐秘。连师父都不得而知,他也不能直接讲出来。于是杜咏又试探着问道:“小师妹。你可有觉得寒潇师妹,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不同?”寒汐有些困惑地看着杜咏,认真想了想,道,“姐姐这次回来,好像变得有些躲躲闪闪,像是心里藏着事,不愿讲出来。我想姐姐许是太累了吧,毕竟在司徒玺那奸人身边,无疑是凶险无比。姐姐每日担惊受怕,才会如此吧。过一段时间,等她休整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毕竟是从小相依为命一同长大的亲姐妹,寒汐对寒潇的一切都十分敏感。她凭着自己的感觉,敏锐地察觉出了寒潇的不妥。只是,却未深究。
杜咏见寒汐并未怀疑寒潇走火入魔,心想寒潇也许已经调息地差不多了,渐渐摆脱了心魔,也就舒了口气。他拍了拍寒汐的肩膀,笑道:“走吧小师妹,你也多休息休息。毕竟前路艰难险恶,你们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是啊!”
等到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屋内的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其实,刚刚杜咏和寒汐在窗外交谈,寒潇听得一字不落。她说是回房休息,其实根本无法安睡。听到门外有声响,寒潇便披了一件紫貂皮的斗篷,蹑手蹑脚地走到窗下,仔细听着。从那二人的话语中,寒潇发觉并没有人对她产生怀疑。自己从回到浩英山开始一直提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重新躺回温暖柔软的床上,闭了眼睛,寒潇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不禁想起今天前,在司徒玺的书房里,汉月为了救她惨死,自己卯足了全身灵力与司徒玺斗法,最终却败下阵来,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司徒玺悄悄转移到了一间密室里。寒潇想要凝聚力量逃脱,却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丝灵力都使不出!不仅如此,原本自己的武功和真气也受到了压制。体内气息像是被封存在一处,牢牢禁锢住了。
司徒玺坐在一旁,一边仔细研读着手中一本书卷,一边提醒道:“别白费力气了,省一省吧!老夫点了你的灵穴,封印了你的灵力。若封印不被解开,你是根本无法动用灵力的。”说着,他又道,“再告诉你一句,不要妄想冲破封印,那样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使你全身血液倒流,筋脉尽断。即便大命不死,也是落得终身残疾。别忘了,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了……”
听他这么一说,寒潇就是再过着急,也不敢胡来,干脆就放弃了尝试。她冷眼看着司徒玺,问道:“你将我藏到这里,又有什么打算?”
司徒玺合上手里的书,笑眯眯的看着寒潇,问道:“我的好儿媳,你可希望能成为且遇真正的妻子,做司徒府一手遮天的主母?你可希望且遇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身心,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且遇,只属于她南宫寒潇一个人吗?
这句话太具有诱惑力,寒潇一时竟沉默了。司徒玺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你一个年轻轻的姑娘家,又怀了身孕,非闹着报仇做什么呢?当年是我不对,害了阿涑,可阿涑就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吗?他若真的对得住我,我又何须犯下这些过错呢?”
“是你自己心思狠毒,倒反过头来埋怨我父君了?”寒潇不禁怒从心起,喝到。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连谋(2)()
“我是心思狠毒,难道南宫涑就不狠毒了?”司徒玺终于不再扮作一副和善的嘴脸,冷下了脸,阴恻恻地说道,“若不是他夺走了也可能属于我的一切,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寒潇笑他无药可救,道:“你的一切?有哪一样是属于你的呢?我父君当上神宫宫主,是名正言顺。他与我娘亲,也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哪里与你有关了?”
“闭嘴!”听到寒潇提到南宫涑和连嫣,正正地戳到了司徒玺的软肋上。他恶狠狠地警告寒潇,“休要再提南宫涑无耻地夺走阿嫣的事情,阿嫣本就应该是我的!而你,若不是因为你乃阿嫣所出,我早就杀了你。别忘了,你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来自南宫涑,正是我深恶痛绝的!”
寒潇立时被他凶狠嗜杀的样子唬住,下意识地捂住小腹,道:“不,我,我……”
“你想说,你腹中胎儿是且遇之子?老夫虎毒不食子,不能伤了他?”司徒玺笑得愈发残忍,“不,你想得太天真了。你腹中胎儿对我来说,尚不及你体内阿嫣的血液来得重要!莫要忘了,且遇之子,并非只有你才能有。没了这一个,再给他寻一个他真心喜欢的女子。且遇这么年轻,往后想要多少孩子没有?他尚不知晓你怀有身孕,老夫杀了你,那孩子也就没了,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寒潇一颗心凉得透彻,司徒玺之心狠手辣,根本超乎她的想象!他说的不错,并不只有自己腹中的胎儿,才能是且遇的骨血。可是。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却是十分重要!也许,也许且遇与她只能得这一个孩子。若是没有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寒潇逐渐冷静下来,抬头直视司徒玺的眼睛,问道:“你想要我怎样,才会放过我们母子?”
“很简单。”司徒玺见寒潇动了心。便收了凶悍的模样。面色转变之快,如同表演变脸杂耍的戏子,“潇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清楚自己真正想的是什么。”
我真正想要的,是与且遇长相厮守,他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寒潇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嘴上却一个字也不曾说出来。
饶是如此,司徒玺也能知道她心中所想所盼。于是逐步诱导她:“你想想,天水湖虽是你的家乡,可你从小在陆上长大,与九天神宫的人哪有一丝亲情可言?将来就算你们成功解开了湖底的封印。可是南宫一族不能无主,你就甘愿永远居住在暗无天日的湖底,守着那群你一个都不认得的族人吗?”
“我……”寒潇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司徒玺说的这些话,她倒是从未想过。自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只是一心想着如何复仇。至于复仇之后该如何,的确没有任何打算。
司徒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你离开天水湖的时候还小,想来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湖底虽奢华,却十分避世。尤其是皇族中人,更是没什么自由可言。你一旦进入神宫之中,无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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